第75章 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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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撒謊
鐘毓恬淡的體香似有若無地縈繞在項邯的鼻尖，身體的輪廓隔著兩層輕薄布料不輕不重地摩擦著他的皮膚，久違的心悸感覺沿著脊骨游走了全身。
項邯未去理會脖頸上的疼痛，將手掌輕輕攬過她纖細的腰肢。
“項邯你……”鐘毓松開唇齒，擡頭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但又很快將目光移開。
他們之間似乎不應該再如此。
項邯脖頸那處濕潤的地方滲出了一絲血絲，鬢邊掛著一層薄薄的細汗，他試探般地收緊手臂，低頭飛速地在鐘毓瑩潤飽滿的唇上啄了一下。
鐘毓並未躲避，她眼睫微擡，輕輕顫動了兩下，似乎還有些貪戀。
項邯將額頭慢慢地貼在她的額前，一時間，兩人耳邊都是彼此紊亂的氣聲。
項邯伸出手臂搭在櫃門上，櫃門咯吱一聲被關上。
鐘毓的眼前瞬間暗了下來，身體上的細微感受被放大了數倍，衣櫃內都是項邯身上久違的氣息。
項邯手指輕觸著她的指尖，溫熱柔軟的嘴唇貼到她的唇齒間廝磨了許久，又輕輕移到了她的耳側。
溫熱的鼻息撲打在她的耳畔，“鐘毓，為何你不肯承認？”
鐘毓嘴唇微麻，從他指縫中抽出手指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平覆了一下淩亂的氣息，低聲道：“你要我承認什麽？我同你說過，女子也同男子一樣，可以享受歡愉而無需有情，今日我不曾躲開不是因為我對你餘情未了，項邯，你不會不明白的。”
項邯擡手捏了捏她飽滿的臉蛋，苦笑了一聲，“你撒謊。”
“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再解釋。”鐘毓撥開他的手掌，推開櫃門，光線灑入狹小的衣櫃中。
“外頭還有人在等我，我必須出去了。”
鐘毓從項邯懷裏起身，他手中還牽著她的裙角不肯放手，鐘毓用力一拉，脫身而去。
她十分嫻熟地整理了衣裳和淩亂的鬢發，又在床榻邊的銅鏡上照了照，覺得看不出什麽痕跡，才擡腳出了屋子。
走到連廊盡頭的廚房倒了一杯茶，鐘毓一轉身，看見項邯正站在她身後，臉上又蒙上了黑紗面巾，低聲道：“小心燙，我來幫你。”
免費的勞力，不用多可惜，鐘毓自然不會推辭。
項邯接過茶水，沿著連廊，隨著鐘毓往定慧大師禪房門口走去。
定慧大師的門外等著解簽和看八字的人有增無減，林啟雲已經從方才的隊尾緩慢移動到了隊伍中間，他見鐘毓一去許久不覆返，正四處張望著尋找她的身影。
看見鐘毓從遠處過來，林啟雲眼睛一亮，怕人多鐘毓難以看見他，踮著腳頗為興奮地揮手招呼鐘毓：“鐘姑娘，我……我在這兒呢！”
項邯率先看見人群中眉飛色舞的林啟雲，走上前將茶杯遞了上去。
“謝謝表哥！哎，表哥，您脖子上這是怎麽了？”林啟雲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項邯脖頸側面的新傷，血跡還未幹涸。
項邯伸手撫了下那處還細微疼痛的血印，側目看了一眼剛在他身側站定的鐘毓，帶著笑意道：“方才被後院掃地時被小野貓給撓了一下。”
小野貓？那處明明是個半圓形的牙印，怕不是被哪個潑辣的女子給咬的，林啟雲意味深長地與鐘毓對視了一眼。
鐘毓耳根微紅，移開眼睛，偷偷伸腳踢了一下項邯的小腿。
她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問起林啟雲身體是否還難受。
林啟雲幾口將茶水喝了，表示他已經好多了。
項邯拿著掃把在人群附近轉了一會兒，留意到林啟雲這斯文俊秀的公子對鐘毓熱情得有些過分，而鐘毓明顯與他不太熟絡的樣子，根本沒搭幾句話，只聽得林啟雲一人在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棲雲寺，林啟雲……棲雲，啟雲，鐘姑娘，你說我與這寺廟是不是有緣，你下次何時再來，我同你一起……聽說鐘伯父在附近置有莊子，可否帶我去看看，我可最喜歡田園生活了……”
項邯聽他聒噪個沒完，走到人群前與守在定慧大師門口的小和尚耳語了一番，小和尚會意，來到人群中間拍了拍林啟雲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來。
小和尚將林啟雲帶至禪房後門，他意外地提前進入到定慧大師的禪房中。
定慧大師接過林啟雲遞過來的八字，問道：“施主，您想問什麽。”
夏季炎熱，此時禪房後門敞開正在通風，林啟雲見鐘毓在站門外正與小和尚說著什麽，他壓低了嗓音道：“問姻緣。”
定慧大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明了，他輕咳一聲，側目虛望了一眼身側的屏風。
一道淺淡的人影投在了翠竹屏風上，不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到屏風後站著一個人。
定慧大師細看林啟雲的八字，捋了捋花白的長須，眼眸放光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俊秀青年，“呀，施主的八字好啊，在仕途上前途不可限量。”他話鋒一轉，“但是……姻緣一事，恐怕此時還急不得，要再等幾年。”
林啟雲挑眉，焦急問道：“大師，急不得是什麽意思？弟子今年已經二十有三，家裏催得正緊，剛好弟子也有了意中人。”
定慧大師笑意盈盈，“意中人？看八字，施主的正緣此時年紀還小，恐怕……尚未及笄。”
林啟雲不甘心地湊到定慧大師身側，用下巴點了點門外，“常來寺裏的鐘姑娘大師可有印象？”
定慧大師擡頭望去，將手中的字條放在桌面上，“當然認得，這不是魏國公夫人麽，老衲一向記性好。”
林啟雲小聲道：“大師為方外之人，怕是不知京中的事，魏國公幾月前已經身故了。”
定慧大師一臉吃驚的模樣，閉眼念了幾聲“阿彌陀佛”，若有所憶道，“鐘姑娘曾經找老衲來看過姻緣，她命裏也的確會再嫁人，但恐怕她並非是公子的姻緣。”
林啟雲本身對八字命理之說並不相信，來棲雲寺看八字也是與鐘毓再次見面的托詞，但是定慧大師一番話說完，他難免會心裏不太舒服。
鐘毓見他垂喪著臉從禪房出來，走上前問道：“林公子，定慧大師如何說，夫人的病可有醫治的法子？”
林啟雲換做一副笑臉應道，“定慧大師說無礙。”
禪房內，項邯從屏風後走出來，眉宇間染上了一層霜色，“內子何時來找大師問過姻緣？”
定慧呷下一口涼茶，拿起桌上的蒲扇輕輕搖著，回憶了一番道：“就在項娘子生產的前幾天，怎麽，國公爺難道不知情？”
項邯無暇顧及定慧的調侃，只覺心口一陣鈍痛。
項靜檀是在新年時生產的，鐘毓那時已經嫁入魏國公府三個月有餘，居然還偷偷跑來問姻緣，想必是早就有離開他的打算了。
鐘毓帶著林啟雲到大雄寶殿拜過了菩薩，在寺廟裏吃過齋飯後打算離開。
馬車等在寺門前，林啟雲伸出一只手臂滿臉笑意地等著扶鐘毓上車。
此時，寺中跑出來一個小僧，說定慧大師有幾句話要囑咐鐘毓，讓她隨著他進去一趟。
林啟雲笑著跟上來，被小僧一把攔下，只能悻悻地回到車裏坐著等。
鐘毓隨著小僧繞過前院，來到假山旁的涼亭外，項邯正在綠枝掩映的亭中朝她投來幽幽的一眼。
方才她進門時就覺得不對，定慧大師一天未得空閑，哪會想起要囑咐她什麽話來。
見鐘毓轉身要走，項邯幾個箭步沖出亭外，擋在了她身前。
鐘毓嗔目道：“你找我來這裏做什麽？”
項邯側身，替她擋住了下午西邊投來的熾烈日光，“定慧大師讓我帶話給你，林公子並非你的良人，你的姻緣另有其人。”
鐘毓似笑非笑，擡頭，與他目光相觸，“哦？定慧大師有心了，竟還留著我的八字。”
這番話想都不用想，定是項邯為了防止她與林啟雲你來我往擦出什麽火花，胡亂編造出來的。
周圍沒什麽人，項邯拿下面巾，一本正經道：“信不信由你，林公子油腔滑調，我看著尚且不入眼，更何況是鐘伯父。”
“你如此為我操心，我在這裏謝過了。”鐘毓福了福身，“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鐘毓轉身未走兩步，項邯在身後扯住了她的胳膊，“再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我給你備了一份禮物，還有些話想對你說，你可否會過來？”
京中或許尚有黔寧王的眼線在，項邯此時不方便在京城露面。
鐘毓環視了一眼周圍，假山旁的池塘處有幾個香客的孩子正好奇地往他們這處瞧，她掙脫開項邯的手臂，“生日當天我約了人，怕是不會來，多謝你的好意。”
項邯眸色漸暗，他帶上面紗隨著鐘毓走到了寺廟門口，站在銀杏樹下看著臺階下面的鐘毓被林啟雲殷勤地扶上了馬車。
林啟雲方要關車簾，看見項邯正手拄著掃把看著他，他熱情招手作別，“表哥，等你身體好了，去京城我請你吃飯，我們下次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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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恬淡的體香似有若無地縈繞在項邯的鼻尖，身體的輪廓隔著兩層輕薄布料不輕不重地摩擦著他的皮膚，久違的心悸感覺沿著脊骨游走了全身。
項邯未去理會脖頸上的疼痛，將手掌輕輕攬過她纖細的腰肢。
“項邯你……”鐘毓松開唇齒，擡頭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但又很快將目光移開。
他們之間似乎不應該再如此。
項邯脖頸那處濕潤的地方滲出了一絲血絲，鬢邊掛著一層薄薄的細汗，他試探般地收緊手臂，低頭飛速地在鐘毓瑩潤飽滿的唇上啄了一下。
鐘毓並未躲避，她眼睫微擡，輕輕顫動了兩下，似乎還有些貪戀。
項邯將額頭慢慢地貼在她的額前，一時間，兩人耳邊都是彼此紊亂的氣聲。
項邯伸出手臂搭在櫃門上，櫃門咯吱一聲被關上。
鐘毓的眼前瞬間暗了下來，身體上的細微感受被放大了數倍，衣櫃內都是項邯身上久違的氣息。
項邯手指輕觸著她的指尖，溫熱柔軟的嘴唇貼到她的唇齒間廝磨了許久，又輕輕移到了她的耳側。
溫熱的鼻息撲打在她的耳畔，“鐘毓，為何你不肯承認？”
鐘毓嘴唇微麻，從他指縫中抽出手指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平覆了一下淩亂的氣息，低聲道：“你要我承認什麽？我同你說過，女子也同男子一樣，可以享受歡愉而無需有情，今日我不曾躲開不是因為我對你餘情未了，項邯，你不會不明白的。”
項邯擡手捏了捏她飽滿的臉蛋，苦笑了一聲，“你撒謊。”
“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再解釋。”鐘毓撥開他的手掌，推開櫃門，光線灑入狹小的衣櫃中。
“外頭還有人在等我，我必須出去了。”
鐘毓從項邯懷裏起身，他手中還牽著她的裙角不肯放手，鐘毓用力一拉，脫身而去。
她十分嫻熟地整理了衣裳和淩亂的鬢發，又在床榻邊的銅鏡上照了照，覺得看不出什麽痕跡，才擡腳出了屋子。
走到連廊盡頭的廚房倒了一杯茶，鐘毓一轉身，看見項邯正站在她身後，臉上又蒙上了黑紗面巾，低聲道：“小心燙，我來幫你。”
免費的勞力，不用多可惜，鐘毓自然不會推辭。
項邯接過茶水，沿著連廊，隨著鐘毓往定慧大師禪房門口走去。
定慧大師的門外等著解簽和看八字的人有增無減，林啟雲已經從方才的隊尾緩慢移動到了隊伍中間，他見鐘毓一去許久不覆返，正四處張望著尋找她的身影。
看見鐘毓從遠處過來，林啟雲眼睛一亮，怕人多鐘毓難以看見他，踮著腳頗為興奮地揮手招呼鐘毓：“鐘姑娘，我……我在這兒呢！”
項邯率先看見人群中眉飛色舞的林啟雲，走上前將茶杯遞了上去。
“謝謝表哥！哎，表哥，您脖子上這是怎麽了？”林啟雲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項邯脖頸側面的新傷，血跡還未幹涸。
項邯伸手撫了下那處還細微疼痛的血印，側目看了一眼剛在他身側站定的鐘毓，帶著笑意道：“方才被後院掃地時被小野貓給撓了一下。”
小野貓？那處明明是個半圓形的牙印，怕不是被哪個潑辣的女子給咬的，林啟雲意味深長地與鐘毓對視了一眼。
鐘毓耳根微紅，移開眼睛，偷偷伸腳踢了一下項邯的小腿。
她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問起林啟雲身體是否還難受。
林啟雲幾口將茶水喝了，表示他已經好多了。
項邯拿著掃把在人群附近轉了一會兒，留意到林啟雲這斯文俊秀的公子對鐘毓熱情得有些過分，而鐘毓明顯與他不太熟絡的樣子，根本沒搭幾句話，只聽得林啟雲一人在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棲雲寺，林啟雲……棲雲，啟雲，鐘姑娘，你說我與這寺廟是不是有緣，你下次何時再來，我同你一起……聽說鐘伯父在附近置有莊子，可否帶我去看看，我可最喜歡田園生活了……”
項邯聽他聒噪個沒完，走到人群前與守在定慧大師門口的小和尚耳語了一番，小和尚會意，來到人群中間拍了拍林啟雲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來。
小和尚將林啟雲帶至禪房後門，他意外地提前進入到定慧大師的禪房中。
定慧大師接過林啟雲遞過來的八字，問道：“施主，您想問什麽。”
夏季炎熱，此時禪房後門敞開正在通風，林啟雲見鐘毓在站門外正與小和尚說著什麽，他壓低了嗓音道：“問姻緣。”
定慧大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明了，他輕咳一聲，側目虛望了一眼身側的屏風。
一道淺淡的人影投在了翠竹屏風上，不細看根本無法察覺到屏風後站著一個人。
定慧大師細看林啟雲的八字，捋了捋花白的長須，眼眸放光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俊秀青年，“呀，施主的八字好啊，在仕途上前途不可限量。”他話鋒一轉，“但是……姻緣一事，恐怕此時還急不得，要再等幾年。”
林啟雲挑眉，焦急問道：“大師，急不得是什麽意思？弟子今年已經二十有三，家裏催得正緊，剛好弟子也有了意中人。”
定慧大師笑意盈盈，“意中人？看八字，施主的正緣此時年紀還小，恐怕……尚未及笄。”
林啟雲不甘心地湊到定慧大師身側，用下巴點了點門外，“常來寺裏的鐘姑娘大師可有印象？”
定慧大師擡頭望去，將手中的字條放在桌面上，“當然認得，這不是魏國公夫人麽，老衲一向記性好。”
林啟雲小聲道：“大師為方外之人，怕是不知京中的事，魏國公幾月前已經身故了。”
定慧大師一臉吃驚的模樣，閉眼念了幾聲“阿彌陀佛”，若有所憶道，“鐘姑娘曾經找老衲來看過姻緣，她命裏也的確會再嫁人，但恐怕她並非是公子的姻緣。”
林啟雲本身對八字命理之說並不相信，來棲雲寺看八字也是與鐘毓再次見面的托詞，但是定慧大師一番話說完，他難免會心裏不太舒服。
鐘毓見他垂喪著臉從禪房出來，走上前問道：“林公子，定慧大師如何說，夫人的病可有醫治的法子？”
林啟雲換做一副笑臉應道，“定慧大師說無礙。”
禪房內，項邯從屏風後走出來，眉宇間染上了一層霜色，“內子何時來找大師問過姻緣？”
定慧呷下一口涼茶，拿起桌上的蒲扇輕輕搖著，回憶了一番道：“就在項娘子生產的前幾天，怎麽，國公爺難道不知情？”
項邯無暇顧及定慧的調侃，只覺心口一陣鈍痛。
項靜檀是在新年時生產的，鐘毓那時已經嫁入魏國公府三個月有餘，居然還偷偷跑來問姻緣，想必是早就有離開他的打算了。
鐘毓帶著林啟雲到大雄寶殿拜過了菩薩，在寺廟裏吃過齋飯後打算離開。
馬車等在寺門前，林啟雲伸出一只手臂滿臉笑意地等著扶鐘毓上車。
此時，寺中跑出來一個小僧，說定慧大師有幾句話要囑咐鐘毓，讓她隨著他進去一趟。
林啟雲笑著跟上來，被小僧一把攔下，只能悻悻地回到車裏坐著等。
鐘毓隨著小僧繞過前院，來到假山旁的涼亭外，項邯正在綠枝掩映的亭中朝她投來幽幽的一眼。
方才她進門時就覺得不對，定慧大師一天未得空閑，哪會想起要囑咐她什麽話來。
見鐘毓轉身要走，項邯幾個箭步沖出亭外，擋在了她身前。
鐘毓嗔目道：“你找我來這裏做什麽？”
項邯側身，替她擋住了下午西邊投來的熾烈日光，“定慧大師讓我帶話給你，林公子並非你的良人，你的姻緣另有其人。”
鐘毓似笑非笑，擡頭，與他目光相觸，“哦？定慧大師有心了，竟還留著我的八字。”
這番話想都不用想，定是項邯為了防止她與林啟雲你來我往擦出什麽火花，胡亂編造出來的。
周圍沒什麽人，項邯拿下面巾，一本正經道：“信不信由你，林公子油腔滑調，我看著尚且不入眼，更何況是鐘伯父。”
“你如此為我操心，我在這裏謝過了。”鐘毓福了福身，“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鐘毓轉身未走兩步，項邯在身後扯住了她的胳膊，“再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我給你備了一份禮物，還有些話想對你說，你可否會過來？”
京中或許尚有黔寧王的眼線在，項邯此時不方便在京城露面。
鐘毓環視了一眼周圍，假山旁的池塘處有幾個香客的孩子正好奇地往他們這處瞧，她掙脫開項邯的手臂，“生日當天我約了人，怕是不會來，多謝你的好意。”
項邯眸色漸暗，他帶上面紗隨著鐘毓走到了寺廟門口，站在銀杏樹下看著臺階下面的鐘毓被林啟雲殷勤地扶上了馬車。
林啟雲方要關車簾，看見項邯正手拄著掃把看著他，他熱情招手作別，“表哥，等你身體好了，去京城我請你吃飯，我們下次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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