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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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雲臺
雨雪初霽，春天突如其來。
鐘毓一行從河內縣出發，朝北慢行了三天，到達修武縣。
修武縣有一處名山-雲臺山，鐘毓在京中時便有所耳聞，雲臺山山勢險峻，崖石犖確，峰壑之間常年雲環霧繞，景色異常壯美，雲臺山因此而得名。
他們一行人在雲臺山下找了一戶農家客棧暫時住了下來。
客棧老板說，他們來的不是時候，再過一個半月是雲臺山的花季，到時各色花朵開遍山野，風一吹，空氣裏都是花香，那時才是最美的時節。
鐘毓此時了無牽掛，也想讓吳大郎多看看風景減輕一些思親之痛，打算索性在此地多逗留些時日，待到看過花海再歸京不遲。
吳大郎從前最遠也只去過當地的鎮上，還是頭一次來這麽遠的地方，難免有些興奮，他怯生生地問鐘毓他們何時可以登山。
鐘毓讓侍衛先去查看一番山道上是否還存有積雪，若是冰雪完全消融，方便登山，明日一早就可以去。
侍衛上山查看了一圈，回來說，山上積雪化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沒什麽綠意，但是山中峽谷裏有一處落差極大的瀑布，風景甚是壯美，值得一看。
客棧老板給他們規劃了一番：“現在山上雖然光禿禿的，沒什麽綠意，但是你們可以早起去山頂上看雲海啊，看過了雲海，太陽出來後再去看瀑布時間剛好。”
鐘毓詢問了吳大郎的意思，吳大郎早已心馳神往，連忙說好。
第二日寅初，天色還黑黢黢的，一行人便出發往山上去了。
到達山巔，恰逢太陽初升，大片的雲層覆蓋在群山之間，一望無際的雲海奔湧翻湧，如同雪浪阻隔仙山，當真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鐘毓看得出神，早起的疲憊一掃而空，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若是項邯在，想必會將此情此景用畫筆記錄下來吧，或許還會將她也畫在其中。
這個想法只閃過腦中一瞬，鐘毓便輕嘲了下自己，當真是被他支配習慣了，居然面對此等美景時會不自覺地想到他，真是大煞風景！
山上有風，暗夜與白晝交匯，冷得很，鐘毓給自己和吳大郎裹了裹裘衣。
前頭兩個去探路的侍衛跑過來道：“夫人，前面吊橋上似乎有求救聲，要不要屬下過去看看？”
鐘毓早已跟這群侍衛說過，現在要叫她鐘姑娘，或者直呼其名鐘毓也可以，但是他們每次都答應得很好，下一次又叫起了夫人，鐘毓說得煩了，索性就由著他們亂叫。
這個季節，雲臺山外地游客並不多，他們上山來的一路，只遇到了幾個當地打柴的農人，想必那個求救的人應當也是在附近居住的村民。
鐘毓疾步跟著侍衛往吊橋處走，呼呼的風聲間，求救聲愈來愈明顯，走進一看，吊橋下赫然懸著一個年輕男子。
看穿著打扮，是個書生模樣，兩個侍衛來到橋上，拖著男子的胳膊沒費什麽力氣便將他拉了上來。
男子劫後餘生，嚇得臉色煞白，癱坐在石塊上氣喘籲籲地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言謝。
男子抹了一把冷汗，起身自我介紹道：“再下襄陽林啟雲，去京城參加春闈路過此地，沒想到吊橋這般搖晃，我腿一抖便掉了下去，還好遇到了幾位，不然我這小命真要歸西了。”
雖然長相斯文清秀，但是林啟雲說起話來手腳並用，描述的生動有趣，並不像大多數士子那樣一板一眼，鐘毓聽罷不禁抿嘴笑了下。
林啟雲這才看清眼前這位姑娘的模樣，被嚇得毫無血色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揖手道：“能搏姑娘一笑，再下掉下去一回也值得了。”
太陽高升，翻湧的雲層逐漸變淡，鐘毓一行人往前面的山谷中走，去看瀑布，林啟雲也要一同前往。
“聽鐘姑娘的口音像是京城人？”一路上林啟雲表現得頗為活躍，跟在鐘毓身旁說了好些話。
銀雪聽得不耐煩，搶在鐘毓前頭說：“是京城人又如何？我們要在此多住一段時間，不能隨林公子一同回京。”
林啟雲嘆了一聲，惋惜道：“當真可惜，再下最遲後日便要動身了，不知可否問鐘姑娘要個地址，待來日再下親去府上拜訪，以謝鐘姑娘的救命之恩。”
身後兩個侍衛相視一眼，有點後悔方才在山上多管閑事了，若是此刻國公爺也在，必定將這個叫林啟雲的男子扔下山去。
最後林啟雲是否要到鐘家的地址這兩個侍衛不得而知，但是第二日一早鐘毓卻發現侍衛當中少了一個人。
項邯將這些侍衛留下，說得好聽是保護她的安全，說得不好聽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防她在一路上結交什麽溫潤公子。
她想擺脫項邯的掌控，但是此時卻沒有底氣。
她帶來的兩個小廝同吳家人一起被申楠殺掉了，若是將魏國公府的侍衛全都趕走，她和銀雪還有吳大郎三人怕是連個偷雞賊都打不過，還怎麽能安心的一路玩耍賞景呢！
沈夢謙的死是鐘毓心裏的一個結，今日不見了的這個侍衛興許是將林啟雲一事去告知項邯了，她前幾日拒絕了項邯，沒準他心裏現在還在氣著，萬一林啟雲在去京城的路上有個什麽意外，她後悔莫及。
不如先下手為強。
鐘毓叫來為首的侍衛，道：“明日林公子動身去京城，麻煩你派個人送他回去，千萬不能讓他在路上有事，否則我定不饒你們。”
為首的侍衛有些為難，這個林啟雲毫無眼色，對夫人討好的一點兒也不遮掩，昨日就看他不順眼了，還想著讓人在路上偷偷將他教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呢。
可夫人這麽一說，相當於猜中了他的心思，他也沒辦法再把那林啟雲怎麽樣。
只能待遣回國公府的那個侍衛回來之後，看看國公爺是什麽指示，再動手不遲。
林啟雲臨走也沒要到鐘毓在京中的地址，心裏不甘，他偷偷跑到吳大郎屋中，塞給他一包銀子和一塊玉佩，約定到了京城後，讓吳大郎拿著這玉佩去他姨母家找他。
林啟雲走後兩天，之前失蹤了的那個侍衛風塵仆仆地回來了，帶回來一個消息，所有侍衛聽了，都震驚不已。
“我這趟回去根本沒見著國公爺，柴管事打發我回來請夫人趕快回去。”
侍衛吸了吸鼻子，垂眼道：“國公爺回京後，黔寧王又派人過來刺殺，國公爺上次的傷口還未完全好，就又受了重傷，現在已經昏迷不醒有幾日了。”
為首的侍衛匆匆來找鐘毓，此時鐘毓正帶著銀雪和吳大郎在院子中悠閑地曬著太陽喝著熱茶。
“什麽，項邯不好了？”鐘毓放下手裏喝了一半的茶，驀地站起身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侍衛首領眼圈都紅了，項邯雖然待他們嚴厲，但是賞罰分明，在一應用度方面從來不曾苛待過他們，將他們的家人也安頓的很好。
“夫人，您回去看看國公爺吧，國公爺待您這般好，萬一他有什麽事情，您難道就不難過嗎？”
如何才叫好，如何才叫不好？鐘毓不想與這侍衛多費口舌，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項邯如何坑害她的他們當然不會知道。
況且，項邯得知黔寧王不除掉他不會善罷甘休，以他的性子，勢必會做好萬全的防備，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又受傷了呢！
她前腳在雲臺山遇到了個林啟雲，項邯後腳隨即就受了重傷，哪裏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想必是為了試探她的真實想法而編造出來的謊話。
若是這麽輕易的就相信了，待她火急火燎地回京去看他，項邯必定還會自作多情地以為她舊情難忘。
“他有沒有事情，現在與我無關，你們若是想回京去看他，我不阻攔。”鐘毓撂下一句話，拉了吳大郎和銀雪便往屋中走。
關了門後，銀雪拉住她，“姑娘，您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萬一……”銀雪見她這般無所謂的態度，有點兒著急，畢竟她在鐘毓身旁待久了，能察覺到一些她不為外人道的心思。
方才那個侍衛首領看著都要哭了，根本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與國公爺情濃時，銀雪分明能感覺到，二姑娘是快樂的，甚至她看起來比以往更加好看，這個是騙不了人的。
鐘毓拍了拍銀雪的手，嗔了她一眼：“你忘了我們在滌秋苑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也忘了我當日要被退婚時去許家敲門時遭受到的冷眼了？”
銀雪當然沒忘，她囁喏道：“但是後來我見姑娘是真心喜歡國公爺的。”
鐘毓笑了笑，“與許緹在一起時，我也是真心喜歡他的，但是後來分開了，我雖然記得他的好，但是卻從未想過與他再見面，對於項邯，也是一樣，況且他又與許緹不同，他心思深沈，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離了他，我只會生活的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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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初霽，春天突如其來。
鐘毓一行從河內縣出發，朝北慢行了三天，到達修武縣。
修武縣有一處名山-雲臺山，鐘毓在京中時便有所耳聞，雲臺山山勢險峻，崖石犖確，峰壑之間常年雲環霧繞，景色異常壯美，雲臺山因此而得名。
他們一行人在雲臺山下找了一戶農家客棧暫時住了下來。
客棧老板說，他們來的不是時候，再過一個半月是雲臺山的花季，到時各色花朵開遍山野，風一吹，空氣裏都是花香，那時才是最美的時節。
鐘毓此時了無牽掛，也想讓吳大郎多看看風景減輕一些思親之痛，打算索性在此地多逗留些時日，待到看過花海再歸京不遲。
吳大郎從前最遠也只去過當地的鎮上，還是頭一次來這麽遠的地方，難免有些興奮，他怯生生地問鐘毓他們何時可以登山。
鐘毓讓侍衛先去查看一番山道上是否還存有積雪，若是冰雪完全消融，方便登山，明日一早就可以去。
侍衛上山查看了一圈，回來說，山上積雪化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沒什麽綠意，但是山中峽谷裏有一處落差極大的瀑布，風景甚是壯美，值得一看。
客棧老板給他們規劃了一番：“現在山上雖然光禿禿的，沒什麽綠意，但是你們可以早起去山頂上看雲海啊，看過了雲海，太陽出來後再去看瀑布時間剛好。”
鐘毓詢問了吳大郎的意思，吳大郎早已心馳神往，連忙說好。
第二日寅初，天色還黑黢黢的，一行人便出發往山上去了。
到達山巔，恰逢太陽初升，大片的雲層覆蓋在群山之間，一望無際的雲海奔湧翻湧，如同雪浪阻隔仙山，當真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鐘毓看得出神，早起的疲憊一掃而空，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若是項邯在，想必會將此情此景用畫筆記錄下來吧，或許還會將她也畫在其中。
這個想法只閃過腦中一瞬，鐘毓便輕嘲了下自己，當真是被他支配習慣了，居然面對此等美景時會不自覺地想到他，真是大煞風景！
山上有風，暗夜與白晝交匯，冷得很，鐘毓給自己和吳大郎裹了裹裘衣。
前頭兩個去探路的侍衛跑過來道：“夫人，前面吊橋上似乎有求救聲，要不要屬下過去看看？”
鐘毓早已跟這群侍衛說過，現在要叫她鐘姑娘，或者直呼其名鐘毓也可以，但是他們每次都答應得很好，下一次又叫起了夫人，鐘毓說得煩了，索性就由著他們亂叫。
這個季節，雲臺山外地游客並不多，他們上山來的一路，只遇到了幾個當地打柴的農人，想必那個求救的人應當也是在附近居住的村民。
鐘毓疾步跟著侍衛往吊橋處走，呼呼的風聲間，求救聲愈來愈明顯，走進一看，吊橋下赫然懸著一個年輕男子。
看穿著打扮，是個書生模樣，兩個侍衛來到橋上，拖著男子的胳膊沒費什麽力氣便將他拉了上來。
男子劫後餘生，嚇得臉色煞白，癱坐在石塊上氣喘籲籲地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言謝。
男子抹了一把冷汗，起身自我介紹道：“再下襄陽林啟雲，去京城參加春闈路過此地，沒想到吊橋這般搖晃，我腿一抖便掉了下去，還好遇到了幾位，不然我這小命真要歸西了。”
雖然長相斯文清秀，但是林啟雲說起話來手腳並用，描述的生動有趣，並不像大多數士子那樣一板一眼，鐘毓聽罷不禁抿嘴笑了下。
林啟雲這才看清眼前這位姑娘的模樣，被嚇得毫無血色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揖手道：“能搏姑娘一笑，再下掉下去一回也值得了。”
太陽高升，翻湧的雲層逐漸變淡，鐘毓一行人往前面的山谷中走，去看瀑布，林啟雲也要一同前往。
“聽鐘姑娘的口音像是京城人？”一路上林啟雲表現得頗為活躍，跟在鐘毓身旁說了好些話。
銀雪聽得不耐煩，搶在鐘毓前頭說：“是京城人又如何？我們要在此多住一段時間，不能隨林公子一同回京。”
林啟雲嘆了一聲，惋惜道：“當真可惜，再下最遲後日便要動身了，不知可否問鐘姑娘要個地址，待來日再下親去府上拜訪，以謝鐘姑娘的救命之恩。”
身後兩個侍衛相視一眼，有點後悔方才在山上多管閑事了，若是此刻國公爺也在，必定將這個叫林啟雲的男子扔下山去。
最後林啟雲是否要到鐘家的地址這兩個侍衛不得而知，但是第二日一早鐘毓卻發現侍衛當中少了一個人。
項邯將這些侍衛留下，說得好聽是保護她的安全，說得不好聽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防她在一路上結交什麽溫潤公子。
她想擺脫項邯的掌控，但是此時卻沒有底氣。
她帶來的兩個小廝同吳家人一起被申楠殺掉了，若是將魏國公府的侍衛全都趕走，她和銀雪還有吳大郎三人怕是連個偷雞賊都打不過，還怎麽能安心的一路玩耍賞景呢！
沈夢謙的死是鐘毓心裏的一個結，今日不見了的這個侍衛興許是將林啟雲一事去告知項邯了，她前幾日拒絕了項邯，沒準他心裏現在還在氣著，萬一林啟雲在去京城的路上有個什麽意外，她後悔莫及。
不如先下手為強。
鐘毓叫來為首的侍衛，道：“明日林公子動身去京城，麻煩你派個人送他回去，千萬不能讓他在路上有事，否則我定不饒你們。”
為首的侍衛有些為難，這個林啟雲毫無眼色，對夫人討好的一點兒也不遮掩，昨日就看他不順眼了，還想著讓人在路上偷偷將他教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呢。
可夫人這麽一說，相當於猜中了他的心思，他也沒辦法再把那林啟雲怎麽樣。
只能待遣回國公府的那個侍衛回來之後，看看國公爺是什麽指示，再動手不遲。
林啟雲臨走也沒要到鐘毓在京中的地址，心裏不甘，他偷偷跑到吳大郎屋中，塞給他一包銀子和一塊玉佩，約定到了京城後，讓吳大郎拿著這玉佩去他姨母家找他。
林啟雲走後兩天，之前失蹤了的那個侍衛風塵仆仆地回來了，帶回來一個消息，所有侍衛聽了，都震驚不已。
“我這趟回去根本沒見著國公爺，柴管事打發我回來請夫人趕快回去。”
侍衛吸了吸鼻子，垂眼道：“國公爺回京後，黔寧王又派人過來刺殺，國公爺上次的傷口還未完全好，就又受了重傷，現在已經昏迷不醒有幾日了。”
為首的侍衛匆匆來找鐘毓，此時鐘毓正帶著銀雪和吳大郎在院子中悠閑地曬著太陽喝著熱茶。
“什麽，項邯不好了？”鐘毓放下手裏喝了一半的茶，驀地站起身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侍衛首領眼圈都紅了，項邯雖然待他們嚴厲，但是賞罰分明，在一應用度方面從來不曾苛待過他們，將他們的家人也安頓的很好。
“夫人，您回去看看國公爺吧，國公爺待您這般好，萬一他有什麽事情，您難道就不難過嗎？”
如何才叫好，如何才叫不好？鐘毓不想與這侍衛多費口舌，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項邯如何坑害她的他們當然不會知道。
況且，項邯得知黔寧王不除掉他不會善罷甘休，以他的性子，勢必會做好萬全的防備，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又受傷了呢！
她前腳在雲臺山遇到了個林啟雲，項邯後腳隨即就受了重傷，哪裏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想必是為了試探她的真實想法而編造出來的謊話。
若是這麽輕易的就相信了，待她火急火燎地回京去看他，項邯必定還會自作多情地以為她舊情難忘。
“他有沒有事情，現在與我無關，你們若是想回京去看他，我不阻攔。”鐘毓撂下一句話，拉了吳大郎和銀雪便往屋中走。
關了門後，銀雪拉住她，“姑娘，您真的不打算回去看看？萬一……”銀雪見她這般無所謂的態度，有點兒著急，畢竟她在鐘毓身旁待久了，能察覺到一些她不為外人道的心思。
方才那個侍衛首領看著都要哭了，根本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與國公爺情濃時，銀雪分明能感覺到，二姑娘是快樂的，甚至她看起來比以往更加好看，這個是騙不了人的。
鐘毓拍了拍銀雪的手，嗔了她一眼：“你忘了我們在滌秋苑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也忘了我當日要被退婚時去許家敲門時遭受到的冷眼了？”
銀雪當然沒忘，她囁喏道：“但是後來我見姑娘是真心喜歡國公爺的。”
鐘毓笑了笑，“與許緹在一起時，我也是真心喜歡他的，但是後來分開了，我雖然記得他的好，但是卻從未想過與他再見面，對於項邯，也是一樣，況且他又與許緹不同，他心思深沈，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離了他，我只會生活的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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