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南下
關燈
小
中
大
第64章 南下
朝廷新政穩步推行，各地藩王的氣焰一時間滅了下去，有所忌憚便不敢再在當地作威作福。
南寧王被項邯從豫章押送歸京之後關在天牢，他不承認與屠龍教有所勾連，一直在牢中叫冤，大罵項邯公報私仇，屈打成招。至於他小妾的供詞，在他口中，也是被項邯多次折磨為了能死得痛快編造出來的，豫章當地百姓恨他，想以汙蔑他供給屠龍教軍餉為由讓朝廷查辦他，他盤剝百姓確有其事，但是卻萬萬沒有膽子參與造反。
李雍知道南寧王是在做垂死掙紮，為了活命連盤剝百姓這種事情都招認了，他讓刑部提審了屠龍教的幾名教首。
為首的幾人原為豫章當地一破舊道觀的道士，還有一名當地的山匪頭目。
破道觀香火不旺盛，觀中道士們難以溫飽，觀主與幾個道士合計了一番，想到以屠龍教的名義廣收信徒，吸納香火錢。
時隔半年，道觀中的香火日漸鼎盛，觀主收錢收到手軟，這也讓其他幾個道士與他離了心，幾人趁夜將觀主殺害，夜晚出門拋屍恰巧被山匪一行人所發現。
幾個道士為了掩蓋罪行不得已將錢財分給了山匪大半，山匪頭子一聽，這可比他們搶過路商人的錢財來得容易，就與幾個道士商議以造反為名義招攬一批膽大的信徒，在豫章當地專搶顯貴人家。
隨著屠龍教名聲被當地人所熟知，正巧趕上朝廷傳來要推新政的消息，南寧王懼怕被朝廷降罪，這才聯系了屠龍教。
在地牢中南寧王知曉屠龍教的具體來歷，悔之已晚。
—
轉眼間，時近老爺子七期，項老夫人也知道了項邯與鐘毓二人和離一事，著項靜檀來勸說鐘毓再好好考慮一番。
項靜檀雖是沒有忤逆祖母的意思，但是見到鐘毓也並沒有多勸，只讓她好好保重身體，不要為鐘老爺子的死太過傷心。
做為項邯的親姐，項靜檀深知項邯的性子，離他而去於鐘毓只有利無弊，鐘毓心思純良，不該陪著項邯這般陰郁的人過一輩子。
期間，項邯也來過鐘府一回，問鐘毓缺什麽少什麽，讓她有需要盡管與他開口，鐘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並告訴他日後別再過來。
天氣愈發冷冽，陸陸續續下了幾場大雪，外頭都不見幾個行人。
鐘毓去老爺子房間收拾舊物，傍晚回房時，見三花貓不知何時跑到了院中，在燈籠的映照下，它縱身一躍，跳上了墻頭踏雪散步。
鐘毓叫了它幾聲，三花貓跟沒聽見似的，仍舊瞪著兩只閃著藍光的圓溜溜眼珠在墻頭來回走。
鐘毓放下手中的燈籠，從樹下拿過梯子，攀上墻頭。
三花貓見她過來，喵喵地叫了幾聲，扭頭便跳到墻外去了。
這只三花貓似乎非常喜歡下雪天，看見雪總想往外跑。
鐘毓雙肘支在墻頭，朝下望去，卻見那只三花貓正縮在一件熟悉的猞猁大裘中。
窄巷中積雪未清，晶瑩的雪光將項邯的臉映照得無比清晰，他抱著三花貓，臉上略有疲憊，仰臉看著墻頭。
北風將鐘毓額前的秀發吹得有些亂，“這麽冷的天氣，你來這裏做什麽？被鄰居看見又會說我的閑話。”
項邯垂眸，他聽出來鐘毓語氣中的不悅，半晌才試探問道：“你可否將門打開，我將貓送還給你。”
鐘毓來到門口，打開大門，項邯早已等在門前。
她接過三花貓，與項邯道了聲謝，轉頭便要往回走，項邯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要隨沐洛一同去西南？”
鐘毓用力甩開，理了理被他捏過的袖口，敷衍地應了一聲：“是。”
“從前怎麽沒有聽說過你有出門游歷的想法？”
鐘毓絲毫不留情面，“我在國公府時何曾有過自己的想法，日日怕你翻臉還來不及，如何敢跟你說這些。”
項邯一時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只眼看著鐘毓抱著三花貓走上了臺階。
鐘毓要關門時，項邯還站在那處定定看著她，她嘆了口氣道：“國公爺，你早些回去吧，天冷。”
“西南不安全，況且……”項邯沒有再說下去，他想說什麽想必鐘毓不會不懂。
果然，鐘毓不覆方才平和的口氣，“你是想說我和沐世子男女有別，一起上路實為不妥是不是？”
項邯不置可否，臉上不知是不是被風吹得太久，漲得有些紅。
“這又與你又有什麽關系，你要清楚你現在只是我的前夫，根本管不著我。”
鐘毓說完，將門重重一關，抱著三花貓回了房間。
許久之後，守門小廝才聽到外頭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
離開京城這天，項邯躲在不遠處的草棚後看著城門口處的鐘毓和沐洛在同蕭端縈一行人告別。
時不時傳來幾人的笑聲，鐘毓聲音清脆，夾在其中辨識度很高。
她在他身邊時仿佛從來沒有笑得這般開懷過。
沐洛騎馬走在車外，拿著馬鞭敲了敲車壁，鐘毓掀開車簾，便聽他道：“你猜我方才看見了誰？”
鐘毓裝作不知道一般，搖了搖頭。
沐洛嘆了一聲，“項二郎也來了，他叮囑我一路上好生照顧你，你真的想好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般在意呢。”
“只是因為是我先不要的他，他太好勝，一時間難以想通罷了，我跟沐世子打個賭，待你下次歸京時，項邯必定另娶新人。”鐘毓話裏帶著笑意，似是早就將項邯放下了。
說完這句話，鐘毓放下車簾，聽見窗外沐洛朗笑一聲，“鐘二姑娘，你太不了解他了。”
行了十日有餘，天忽降暴雪，一行人羈留在一處荒僻的村寨中。
深夜農人都已睡下，一個黑衣人現身院中，沐洛推開房門，似是早就在等。
黑衣人進屋，將一封信遞給沐洛。
沐洛垂眼看著信，明朗的眉眼漸漸尖銳起來。
黑衣人拱手道：“待進了貴州地界，王爺自然會派人過來接應，無需世子出面做壞人。”
沐洛將信一把摔在地上，站起身來踏了幾腳，“他無情無義，為何要逼我也如他一般？我不做！”
黑衣人瞧著那封被撚皺變形的信，言語恭敬中帶著些警告意味，“世子可要想清楚，待事成，就算是太子您都做得，可別為了一時意氣壞了王爺大事。”
“世子只要帶著鐘家姑娘盡快趕路，不要耽誤進程即可。”
沐洛長嘆一聲，面色稍微緩和，“你先回去吧，容我再考慮幾日。”
“我等著世子的好消息。”黑衣人說完，未再逗留，轉身推門而去。
大雪封路，隔壁村口今早發現了兩具屍體，是昨日去鎮上送糧的一對夫婦，屍體沒有外傷，看樣子像是凍死的。
本打算在雪中慢行的沐洛也放棄了繼續趕路的想法，只得留在村寨中多住上幾日。
待雪停後，村人疏通了道路已經臨近年尾，借宿的農家夫婦十分熱情，宰了一頭肥豬，留鐘毓沐洛在村中過年。
時值冬日，窗外天寒地凍，除了雪景，並無其他風景可賞，況且這處村寨面水背山，風景本就比別的地方要更好，鐘毓也挺願意留下。
她見沐洛有些猶豫，以為他想急著回去陪黔寧王過新年，但是即便現在日夜趕路，也無法橫跨幾省在年前趕到西南。
況且前些時日，沐洛說他們可以邊走邊看風景，南邊比京城春天來的早，待他們到了西南時，必定已是一路花草芬芳了。
鐘毓不解地問：“沐世子可是著急回西南去？”
沐洛搖頭，“在此打擾太久，心有不安而已。”
鐘毓沒做他想，笑著安慰他道：“待我們離開時村子時，多給吳家嫂子留些銀錢便是了。”
除夕當夜，村寨中十分熱鬧，吳家的八九歲的兒子大郎，帶著幾個弟弟妹妹在院中放鞭炮。
去年除夕鐘毓在棲雲寺中守歲，正趕上項靜檀生子，都沒有好好感受一下過年的氛圍。
她站在院中，與幾個孩子一起愉快地放炮，堆雪人。
沐洛這幾日不知為何，心事重重的樣子，除夕夜也將自己關在房裏，並未出門。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拿著紙糊的燈籠跑入吳家院中，叫吳家大郎出門一同玩耍。
那孩子看著吳家院中停著的轎馬，得意地湊到吳家大郎耳邊說，“我家昨日也來了兩個騎馬的叔叔。”
這處村莊雖然不算偏僻，但是平日裏也要去鎮上才能看見馬和馬車，村裏運送東西用的大多為驢車。
吳家大郎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道，“你吹牛。”
那孩子從腰間摸出一塊不小的銀子，在吳家大郎眼前晃了晃，聲音裏透著得意，“其中一個叔叔給的，我只偷偷告訴你。”
吳家大郎看到銀子，這才信了。
就在幾個孩童跑出院子，鐘毓帶著吳家幾個小的回到了屋中的時候，不遠處一戶人家中，一個闊肩長身的年輕男子正給拴在院中上的兩匹駿馬餵草料。
兩個孩童蹦跳著跑入院中，吳家大郎看到院中這位英俊的叔叔，打量了半晌，居然比住在他家中的那個還要好看。
另外一個男孩指著那叔叔道：“吳大郎，你看，我沒騙你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朝廷新政穩步推行，各地藩王的氣焰一時間滅了下去，有所忌憚便不敢再在當地作威作福。
南寧王被項邯從豫章押送歸京之後關在天牢，他不承認與屠龍教有所勾連，一直在牢中叫冤，大罵項邯公報私仇，屈打成招。至於他小妾的供詞，在他口中，也是被項邯多次折磨為了能死得痛快編造出來的，豫章當地百姓恨他，想以汙蔑他供給屠龍教軍餉為由讓朝廷查辦他，他盤剝百姓確有其事，但是卻萬萬沒有膽子參與造反。
李雍知道南寧王是在做垂死掙紮，為了活命連盤剝百姓這種事情都招認了，他讓刑部提審了屠龍教的幾名教首。
為首的幾人原為豫章當地一破舊道觀的道士，還有一名當地的山匪頭目。
破道觀香火不旺盛，觀中道士們難以溫飽，觀主與幾個道士合計了一番，想到以屠龍教的名義廣收信徒，吸納香火錢。
時隔半年，道觀中的香火日漸鼎盛，觀主收錢收到手軟，這也讓其他幾個道士與他離了心，幾人趁夜將觀主殺害，夜晚出門拋屍恰巧被山匪一行人所發現。
幾個道士為了掩蓋罪行不得已將錢財分給了山匪大半，山匪頭子一聽，這可比他們搶過路商人的錢財來得容易，就與幾個道士商議以造反為名義招攬一批膽大的信徒，在豫章當地專搶顯貴人家。
隨著屠龍教名聲被當地人所熟知，正巧趕上朝廷傳來要推新政的消息，南寧王懼怕被朝廷降罪，這才聯系了屠龍教。
在地牢中南寧王知曉屠龍教的具體來歷，悔之已晚。
—
轉眼間，時近老爺子七期，項老夫人也知道了項邯與鐘毓二人和離一事，著項靜檀來勸說鐘毓再好好考慮一番。
項靜檀雖是沒有忤逆祖母的意思，但是見到鐘毓也並沒有多勸，只讓她好好保重身體，不要為鐘老爺子的死太過傷心。
做為項邯的親姐，項靜檀深知項邯的性子，離他而去於鐘毓只有利無弊，鐘毓心思純良，不該陪著項邯這般陰郁的人過一輩子。
期間，項邯也來過鐘府一回，問鐘毓缺什麽少什麽，讓她有需要盡管與他開口，鐘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並告訴他日後別再過來。
天氣愈發冷冽，陸陸續續下了幾場大雪，外頭都不見幾個行人。
鐘毓去老爺子房間收拾舊物，傍晚回房時，見三花貓不知何時跑到了院中，在燈籠的映照下，它縱身一躍，跳上了墻頭踏雪散步。
鐘毓叫了它幾聲，三花貓跟沒聽見似的，仍舊瞪著兩只閃著藍光的圓溜溜眼珠在墻頭來回走。
鐘毓放下手中的燈籠，從樹下拿過梯子，攀上墻頭。
三花貓見她過來，喵喵地叫了幾聲，扭頭便跳到墻外去了。
這只三花貓似乎非常喜歡下雪天，看見雪總想往外跑。
鐘毓雙肘支在墻頭，朝下望去，卻見那只三花貓正縮在一件熟悉的猞猁大裘中。
窄巷中積雪未清，晶瑩的雪光將項邯的臉映照得無比清晰，他抱著三花貓，臉上略有疲憊，仰臉看著墻頭。
北風將鐘毓額前的秀發吹得有些亂，“這麽冷的天氣，你來這裏做什麽？被鄰居看見又會說我的閑話。”
項邯垂眸，他聽出來鐘毓語氣中的不悅，半晌才試探問道：“你可否將門打開，我將貓送還給你。”
鐘毓來到門口，打開大門，項邯早已等在門前。
她接過三花貓，與項邯道了聲謝，轉頭便要往回走，項邯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要隨沐洛一同去西南？”
鐘毓用力甩開，理了理被他捏過的袖口，敷衍地應了一聲：“是。”
“從前怎麽沒有聽說過你有出門游歷的想法？”
鐘毓絲毫不留情面，“我在國公府時何曾有過自己的想法，日日怕你翻臉還來不及，如何敢跟你說這些。”
項邯一時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只眼看著鐘毓抱著三花貓走上了臺階。
鐘毓要關門時，項邯還站在那處定定看著她，她嘆了口氣道：“國公爺，你早些回去吧，天冷。”
“西南不安全，況且……”項邯沒有再說下去，他想說什麽想必鐘毓不會不懂。
果然，鐘毓不覆方才平和的口氣，“你是想說我和沐世子男女有別，一起上路實為不妥是不是？”
項邯不置可否，臉上不知是不是被風吹得太久，漲得有些紅。
“這又與你又有什麽關系，你要清楚你現在只是我的前夫，根本管不著我。”
鐘毓說完，將門重重一關，抱著三花貓回了房間。
許久之後，守門小廝才聽到外頭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
離開京城這天，項邯躲在不遠處的草棚後看著城門口處的鐘毓和沐洛在同蕭端縈一行人告別。
時不時傳來幾人的笑聲，鐘毓聲音清脆，夾在其中辨識度很高。
她在他身邊時仿佛從來沒有笑得這般開懷過。
沐洛騎馬走在車外，拿著馬鞭敲了敲車壁，鐘毓掀開車簾，便聽他道：“你猜我方才看見了誰？”
鐘毓裝作不知道一般，搖了搖頭。
沐洛嘆了一聲，“項二郎也來了，他叮囑我一路上好生照顧你，你真的想好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般在意呢。”
“只是因為是我先不要的他，他太好勝，一時間難以想通罷了，我跟沐世子打個賭，待你下次歸京時，項邯必定另娶新人。”鐘毓話裏帶著笑意，似是早就將項邯放下了。
說完這句話，鐘毓放下車簾，聽見窗外沐洛朗笑一聲，“鐘二姑娘，你太不了解他了。”
行了十日有餘，天忽降暴雪，一行人羈留在一處荒僻的村寨中。
深夜農人都已睡下，一個黑衣人現身院中，沐洛推開房門，似是早就在等。
黑衣人進屋，將一封信遞給沐洛。
沐洛垂眼看著信，明朗的眉眼漸漸尖銳起來。
黑衣人拱手道：“待進了貴州地界，王爺自然會派人過來接應，無需世子出面做壞人。”
沐洛將信一把摔在地上，站起身來踏了幾腳，“他無情無義，為何要逼我也如他一般？我不做！”
黑衣人瞧著那封被撚皺變形的信，言語恭敬中帶著些警告意味，“世子可要想清楚，待事成，就算是太子您都做得，可別為了一時意氣壞了王爺大事。”
“世子只要帶著鐘家姑娘盡快趕路，不要耽誤進程即可。”
沐洛長嘆一聲，面色稍微緩和，“你先回去吧，容我再考慮幾日。”
“我等著世子的好消息。”黑衣人說完，未再逗留，轉身推門而去。
大雪封路，隔壁村口今早發現了兩具屍體，是昨日去鎮上送糧的一對夫婦，屍體沒有外傷，看樣子像是凍死的。
本打算在雪中慢行的沐洛也放棄了繼續趕路的想法，只得留在村寨中多住上幾日。
待雪停後，村人疏通了道路已經臨近年尾，借宿的農家夫婦十分熱情，宰了一頭肥豬，留鐘毓沐洛在村中過年。
時值冬日，窗外天寒地凍，除了雪景，並無其他風景可賞，況且這處村寨面水背山，風景本就比別的地方要更好，鐘毓也挺願意留下。
她見沐洛有些猶豫，以為他想急著回去陪黔寧王過新年，但是即便現在日夜趕路，也無法橫跨幾省在年前趕到西南。
況且前些時日，沐洛說他們可以邊走邊看風景，南邊比京城春天來的早，待他們到了西南時，必定已是一路花草芬芳了。
鐘毓不解地問：“沐世子可是著急回西南去？”
沐洛搖頭，“在此打擾太久，心有不安而已。”
鐘毓沒做他想，笑著安慰他道：“待我們離開時村子時，多給吳家嫂子留些銀錢便是了。”
除夕當夜，村寨中十分熱鬧，吳家的八九歲的兒子大郎，帶著幾個弟弟妹妹在院中放鞭炮。
去年除夕鐘毓在棲雲寺中守歲，正趕上項靜檀生子，都沒有好好感受一下過年的氛圍。
她站在院中，與幾個孩子一起愉快地放炮，堆雪人。
沐洛這幾日不知為何，心事重重的樣子，除夕夜也將自己關在房裏，並未出門。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拿著紙糊的燈籠跑入吳家院中，叫吳家大郎出門一同玩耍。
那孩子看著吳家院中停著的轎馬，得意地湊到吳家大郎耳邊說，“我家昨日也來了兩個騎馬的叔叔。”
這處村莊雖然不算偏僻，但是平日裏也要去鎮上才能看見馬和馬車，村裏運送東西用的大多為驢車。
吳家大郎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道，“你吹牛。”
那孩子從腰間摸出一塊不小的銀子，在吳家大郎眼前晃了晃，聲音裏透著得意，“其中一個叔叔給的，我只偷偷告訴你。”
吳家大郎看到銀子，這才信了。
就在幾個孩童跑出院子，鐘毓帶著吳家幾個小的回到了屋中的時候，不遠處一戶人家中，一個闊肩長身的年輕男子正給拴在院中上的兩匹駿馬餵草料。
兩個孩童蹦跳著跑入院中，吳家大郎看到院中這位英俊的叔叔，打量了半晌，居然比住在他家中的那個還要好看。
另外一個男孩指著那叔叔道：“吳大郎，你看，我沒騙你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