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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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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妖王

瑟瑟看見,無數神仙從她的逃跑路線如法炮制,如同流星雨一般四散開來。

是她給他們帶來的通路。

藍不棄看了看,只對戰神道:“讓他們走吧。”

天界的那一百年,就像一場噩夢。

百年之後,一切又仿若從未發生,不被提起,不被承認。

唯一被記得的,只有褚息瑟瑟的一場八卦。

據說她終於忍不住誘惑,墮落了。

據說她追求藍不棄被拒絕,受不了刺激,跳崖了。

據說她吞了天界前某個的魂靈,承受不了反噬,零落成泥了。

這些流言蜚語,在藍不棄的鎮壓下,緩緩壓了下去。

傳話的人,被藍不棄通通封殺,禁言。

據說這位尊貴之神藍不棄將自己關閉在神殿裏,性情大變。

傳聞中,他對手下說,“我以為,這世上本沒我握不住的人或事情,即便現在得不到,總有一天,也會歸我所有。可是那天,她還是甩開了我的手,讓我瞬間感覺到無邊無際的恐懼。原來世間,真有握不住的東西。”

藍不棄的頹敗,中止於魔界來的新神到來的一刻,威脅到了藍不棄至高無上的地位。

這讓一生無敵的藍不棄怎麽忍?

他被迫結束了自閉生涯,重新掌管天界。

他還找了個新入職的小神,派人盯著魔界的風吹草動。

這個倒黴孩子每天盯得神經衰弱了!

“主上,在太初發現了瑟瑟的蹤跡。”

“什麽?不是魔界而是太初?”藍不棄的臉刷的一下純白。

太初比魔界還要糟糕。

主要是這個地方,就沒有一會不出事的!

太初異界是一個三界外的地界,神魔外道的聚集地,那是個連魔族都不敢染指,因為兇,挨過揍。

天界自然更不敢惹,天界故去大神的所有的法寶都埋在那。

但沒有一個神仙敢去拿回來。

後來,漸漸有太初的消息傳了出來。

而他們最近選拔出的至高無上的領主是個傻子。

“那又如何?”

太初想必認為這是榮耀的事,將新領主受封之影響放的三界都看得到,你看。

是個人都不難看出,那個領主是瑟瑟。

藍不棄聽到這個消息,將口中一口茶噴了出去。

藍不棄:至高無上的領主大人?

盯梢的小神匯報的時候,心中想的是:這麽快,這個女人就被人看透了?

藍不棄優雅至極的放下了手中的扇,嘆道,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此刻已經人盡皆知了。

據說新領主愛吃,愛酒,喜歡擺爛。

因為私自將太初領主的無上之寶偷偷拿去變賣,被三願神禁足。

藍不棄聽到這裏,黯淡的眼中閃出了一絲光芒。

“罷了,替我送去一份賀禮。把那號稱能裝天地的乾坤袋送去,裝滿錢,越多越好。”

“這麽庸俗嗎?”

“瑟瑟喜歡簡單又恒久的東西。”

最終藍不棄的心意也沒有如願送到瑟瑟手中,包裹拒收,被太初的最高領導人三願神退了回來。

“天神與惡犬,不得入內。”

在剛到太初的日子裏,瑟瑟總是噩夢不斷。

我在你手臂種下符咒,是在救你,可你把手臂給卸了?

可是,墮神質問她。

你生來就是神仙,高高在上,不然凡塵,你經歷過什麽人間疾苦?你見過魔界的血池嗎?你知道我們怎麽變成現在的樣子的嗎?

瑟瑟一時間,無言以對。

好,那我就去魔界看看,到底有什麽人間疾苦。

※※※

太初異界。

妖王的家裏。

“領主,你流口水了。”坐在瑟瑟對面的妖王白了個眼,悠悠打出一張牌。“四餅”。

瑟瑟裹了一身青色布衣,整個人穿的無比樸素,樸素中還流露著三分純粹的雅致,如同碧水艇汀,如同蓮葉。

“還好還好,也不是流鼻血,無傷大雅。”瑟瑟伸手執牌。

麻將桌上一左一右的兩個女妖,什麽也沒穿,而是各自盤了一條雲霧繚繞的龍。

改遮的都遮住不說,還雲霧繚繞的特別好看。

而他們身後站了一排美男,從打扮看起來有人類中的王公貴族,有的是漂亮的畫皮鬼,身份各異,都是她們新捉的男寵?

“這麽多……呃,人啊。”,瑟瑟咽下了面首這兩個字。

他們看著真賞心悅目。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天界混跡多年,更帥的也不是沒見過,隨便誇誇。

“領主謬讚了,一個標本而已。想必領主的標本才更加帥氣逼人吧。”三臉沈默。

“沒有。”

氣氛冷到冰點。

“不會吧,竟真的沒有嗎?”

瑟瑟對他們曉之以理。

“標本而已,長相不重要,可有可無,哈哈”

太初領地鄙視情愛,以獨善其身為至高追求。只有科研和嗑藥。

都是征服和被征服的關系,輸了,就是標本。

瑟瑟也沒多說,領主平時只負責端水,瑟瑟平時低調慣了,從未想過要搶什麽標本。

而搶標本和凡人搶金銀財帛差不多,想要的話,自己去凡間撿一個就是了。

然而,龍在太初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而面前的她們一人盤了一條。

唯獨自己沒有!瑟瑟酸了。

她領主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她太過恥辱,以至於想要讓自己雙眼集中在面前的牌上,打了三圈沒開胡,她的心情不太好。

本來今日三願神召見她,讓她拉攏新搬來的妖王為首的妖族,她接到了來自太初最高等級的聖喻,原話是,“再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姬無妄搶先我就打掉你的頭!”

而說出那句不得了的三願神,正敷面膜和泡腳。

三願神本名三清仁聖神武女帝,是古早的天界曾經叱咤風雲的人物,然而,後來厭倦天界的事情,到了太初成了地頭蛇、扛把子。

最開始她來到太初,最愛微服私訪,往往讓人許下三個願望。

待到那人真的要實現的時候,三願神便說,我何時說要替你實現了,我只是了解民間疾苦,願望還是要靠自己,愛拼才會贏!

就這麽得名。

她身邊的聖泉愁女板著臉,仿佛有一萬句槽要吐。

聖泉愁女,她的名字可以完美的概括了她這個人。

滿面愁容,法力高強。

既然三願神有旨意,這妖王就必須得拜訪一下。

瑟瑟來到妖王府邸,越過無數妖界能工巧匠,看到無數形態各異妖界貧民在勞作,甚至長明燈這種稀罕物滿地都是,終於到達享樂的小後院。

百年的城樓。

陳設講究,只不過有客來訪,稍顯雜亂,書和樂器堆了一地。

“誰讓你們停下來休息的!”一個暴躁的聲音。

嚇了她一跳。

妖王見到是她,又恭敬得行禮,跟著牽引她出去,“原來是貴客到訪,我當是我們花園裏的花匠又跑了出來。”

這句話說的,殺人不見血。

“看來做妖王的手下,很辛苦,我是做不來。”瑟瑟賠笑道。

“當然,領主大人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這些奴仆可以比的。”

“哦,你認識我?”

“那一日,領主受封,神跡遍布三界,有幸見過領主的側面,只覺得清麗脫俗,自帶一股清凈之氣,不像妖界這般……隨性。”

妖王說完,又不自覺嘆了口氣,愁眉不展。

他身旁立著兩個花妖倒是非常艷麗,又衣著清涼,原來隨性是這麽個隨性法。

據說妖王自帶一股陰郁之氣,連聖泉愁女遇見了都繞路。

但是山裏的花妖都傾慕於他,據說他喪偶。

瑟瑟明白過來了,這一桌上,兩個麻將搭子是在圍繞妖王展開一場爭鬥了。

“呵呵,領主這次就帶著個小丫鬟,連屠龍教主裝修送的龍也沒有嗎?”

坐在她左邊,盤著黑龍的女妖,一臉鐵青,看起來不懷好意的樣子。

她是鬥昏頭了麽?怎麽朝她來了?

貧富差距啊貧富差距。

瑟瑟說你等一下,憤然離席,一炷香的時間,她肩上多了一條憤怒的龍,她拿水彩給自己肩上畫了一個。

“我那只,名叫達拉崩吧,基因突變長出翅膀了,跑向西方當飛龍去了,阿彌陀佛。於是我在心裏記掛著它。”

“領主,謙虛了不是?”妖王大手一揮,身上的小白龍滑了下來,給瑟瑟盤上。

瑟瑟美滋滋。

黑龍女妖翻了個白眼。“妖王好偏心。碰到個好看姑娘就這麽大方。”

“休得胡言,畢竟是領主大人。”

“什麽?她就是領主。”

剛剛說話的黑龍女妖碎成了三截,落在地上,拼了半天才將自己拼起來。

瑟瑟看完她的表演,心道,原來是個石頭妖。

另一個化成了一灘水。

竟是個水妖。

而這位妖王的性格,對大多數事情不感興趣,卻也有熱血上頭的時候,曾經率大軍攻上天界,只是為了天界的一縷虹霓做衣服。

對,當時天界都在頭疼,誰能明白的堂堂妖王的最大夢想,是做個裁縫。

雷神的脖子是他擰斷的,哢嚓一聲。

神界和妖界為此大戰了百日,史稱百日屠神。

犧牲了這些,妖王不眠不休的紡織,終於大功告成。

瑟瑟剛一問起,妖王便大方的叫人呈了上來,但那不是彩衣,倒像個麻袋。旁邊,還放著一片白色的月亮形狀的葉片。

“是不是拿錯了?”瑟瑟問。

“沒錯,天界虹霓,就是它。只不過放的久了,便有些變質了。”

瑟瑟伸手觸摸了彩衣,說,“把它泡在寒池裏試試,天界的風,可是很冷的。”

果然,妖王命人試過以後,彩衣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妖王大喜過望,隨後又傷心起來。

“這件衣物,我已是用不上,既然與領主有緣,便贈與領主吧。”

“好。不許反悔。”瑟瑟飛快的伸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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