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be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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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be線
第75章 be線
到了站臺，林研再次強調了秦如煙的事情，還說出了一個確切的名字，“姐姐，那個人叫蘇璞，璞玉的璞。”
她這幾個月動用了很多關系，才查到一點點關於秦如煙的負面信息，她可不覺得這是因為秦如煙潔身自好，只能說她藏得太深。
廣播催促著離別，許尋歡不甚在意林研的挑撥離間，揮揮手，“去吧，部隊會很適合你的。”
送走了林研，許尋歡去往秦如煙家裏，大門開著，她就直接進去了，景漓和鐘毓秀在做飯，音樂聲開得比較大，她們沒聽到身後腳步聲，正在聊天。
“蘇璞的姿色是很可以的。”
“不就是靠顏值掀起一點水花的嘛，作為一個演員，她這演技很尷尬，這兩年拍了那麽多戲，秦總給她花的錢都像打水漂一樣。”
“這有什麽好講，我姐她自己買的娛樂公司怕虧不起一點錢嘛？而且娛樂公司真的很賺，也不用再去請人代言，省下來的錢玩一玩怎麽了。”
“也是，花得開心就好。”
“主要是，有三分像小歡姐姐就已經夠拿捏我姐了，她還有七分像。”
“哪裏，秦總坐懷不亂的。”
“不一樣，那個是她親自帶回來的，沒放大學路養，在老區。”
許尋歡敲敲門，“抱歉，無意偷聽你們的對話。”
“vocol！”兩人神色張惶。
“所以，方便解釋一下嗎？”
景漓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還沒怎麽想，但是看你們的反應有點過了吧？”許尋歡轉身就走。
兩人連忙驅車跟上。
許尋歡直奔她們口中那個老區，是秦如煙最開始買的商品房，她上樓輕輕敲門，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孩兒把門打開。
景漓和鐘毓秀緊隨其後，知道事態嚴重性，她們中途打電話給正在開會的秦如煙，秦如煙立馬加速會議進程。
年輕女孩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看著三個女人登堂入室，也只對景漓比較面熟，依稀知道她是自己金主大人的妹妹，也是很厲害的角色。
“這麽久了還不知道待客嗎，沏茶去。”景漓給了蘇璞一個眼色。
年輕女孩兒連忙趁機離開這壓抑的客廳。
許尋歡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面色如常，她在等，過不了多久秦如煙就會來，無論如何，等她一個解釋的耐心還是有的。
蘇璞端茶上來，許尋歡沒接，而是不太禮貌地直直打量她，“你住這裏多久了？”
蘇璞不知道該如何答，心裏也對來人有了幾分明了。
“她是去年這時候住進來的。”景漓接過話題，“這房子是我姐很久以前給我住的，就住了幾個月。”
“嗯，我也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秦阿姨還在，這房子就是買給秦阿姨的。”許尋歡這才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是秦如煙慣愛喝的茶，她有些用力把茶杯擱在茶幾上，發出清脆聲響。
景漓訕訕道，“哦，還有這樣的淵源呢。”
這個女孩子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她的眉眼和許尋歡太像了。
沒多久秦如煙就來了。
蘇璞看到來人，上前半步又覆退兩小碎步，眼中無助與委屈情不自禁流露，很明顯是有情感依賴。
秦如煙揮了揮手，面色淡淡，“你回房間去。”
她還想說什麽，但只是乖乖應了一聲“好”，腳步頓了頓，就回房間關上門了。
許尋歡靜靜看著兩人的互動。
“她是娛樂圈的人，跟大學路那班小孩在一起容易產生攀比，我才把人安排到這兒的。”秦如煙坐到許尋歡身邊，很自覺就解釋起來。
許尋歡也不感到意外，“嗯，那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沒有，以前偶爾來這邊坐一坐，你回國這半年就沒來過了。”
“我以為，我也要面對這種替身梗了。”許尋歡往沙發上靠了靠，戰術後仰，“要不你跟她過吧，聽話又年輕，時時刻刻依附於你。”
“開什麽玩笑，我只喜歡你。”秦如煙冷冷看著對面兩人說：“你們倆先回去吧，嘴夠碎的。”
兩人點頭如搗蒜，紛紛告退。
秦如煙詳細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是這樣的，一年多前的一次酒會上，秦如煙撞到一男一女在親熱，雖然女的似乎很抗拒，但這個圈子裏就是這樣，有錢人能無法無天。
她本來沒打算管，上完洗手間出來，乍一看那女孩兒的眉眼和許尋歡那麽像，遂出手搭救。
擺平了那個老總，這廂女孩兒卻很崩潰的樣子，而且被藥得意識很不清楚，送佛送到西，秦如煙就把她帶到酒店，順便查了一下這個人竟然還是自己一個公司旗下小藝人。
腥風血雨的整改之後，公司裏這種陪酒文化少了很多。
在那之後以為沒有了交集，卻又一次在那種場合相遇。
“你怎麽還來這種地方？”秦如煙問。
蘇璞眼眶紅紅，怯生生看著她說：“公司要求我陪制片人，否則拿不到劇本。”
“又來，這群人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個制片人男的女的？”
“男的。”
果然。
客觀事實擺在眼前，不怪她重女輕男。
秦如煙開除了那男的，順便通知了人事部門，把男的招聘要求提高，別什麽垃圾都放進公司。
她得感謝自己長了這樣一張臉，秦如煙才舍不得這樣一張臉蛋被外面的人糟蹋，了解到她的家世背景，的確是太缺錢了，還是個大學生，出來兼職偏偏缺心眼兒，成天被欺負，其實也像極了秦如煙年輕時候。
將她安置在老區那裏，給了一筆錢，上上下下隱晦招呼了一通，並且讓她有事報自己名字。
總之就是集齊了各種能打動秦如煙惻隱之心的要素。
有錢人的身份敏感，這樣的行為被稱作包養，盡管秦如煙真的只是很偶爾過去吃吃飯、聊聊天。
“哦，知道了。”許尋歡態度很不明，“說完了嗎？”
“小歡，我發誓我沒說一句假話。”
“別緊張，我沒有不相信你，你剛才說得非常流暢，但是邏輯過於清晰，讓我感覺這是很久以前就準備好的草稿。感覺像是，你明知道這樣會不好，但還是這麽做了。”
秦如煙喉嚨滑動，這種場合她還是有些慌，“對不起，我會讓她離開這裏，以後也不會再多管她的事情。”
“其實我剛才那句不是氣話，我是認真的。”許尋歡轉頭和她對視，“如果有意思，真的可以發展一下，萬一你們才是佳偶天成，因為我而錯過了愛情，到頭來怨我怎麽辦？”
“許尋歡你別這樣說，你明知道我心裏——”
“阿煙。”許尋歡打斷她的話，“你是自由的，我們倆也並不是情侶關系不是嗎？”
秦如煙眼眶瞬間紅了，“是啊，剛剛進來我就想到，我們十幾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一直是我在糾纏。那隨便你吧。”她苦笑一聲，起身離開。
許尋歡呆呆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後知後覺感覺到自己剛才講話有點過分，而且非常口是心非，怎麽可能不在意啊。
原本這個事情是秦如煙的錯，雖然客觀上還沒犯錯，但是拋開事實不談，她的動機就是有問題的，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之後秦如煙先生起了悶氣。
許尋歡都快把事情忘了，當察覺到秦如煙三四個月過去竟然還在因為這個事情陰陽怪氣，有點無語，七哄八哄好久，對方依舊傲嬌。
但是時間不等人，很多時候，在我們察覺到快要錯過時，事情已經變得無法挽回。
2019年12月下旬，股市行情波動，受不明肺炎影響，醫藥板塊尤其異常。
2020年1月18號，南方小年。
許尋歡奔赴疫區，她的腳步毅然。
“那邊不缺你一個，你也掙夠多榮譽和口碑了，小歡，把機會讓給年輕人去吧。”秦如煙態度沒有很強硬，只是莫名有些心慌。
“缺人的，我除了是個醫生，還有一定管理經驗。”許尋歡眼神堅定，不可撼動，但在感受到戀人擔憂的情緒後，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確定關系嗎？等我回來，我們去瑞士領證，然後爬雪山，怎麽樣？”
在風景如畫的瑞士領證，多麽令人動心，這半生，秦如煙一直在等她一個肯定的回覆，如今忽然等到了，心裏卻惶恐不安。
她低著頭，“好，要平安歸來。”
“嗯，你在家裏戴好口罩，有閑錢就多捐點，那些醫療物資，特殊時期你可不許坐地起價，最多一個月我就回來了。”
“好，那到時候我們去領證。”
“嗯。”許尋歡的袖子被人揪著不放，沒有取笑對方這樣的扭捏姿態，踮起腳尖輕輕吻在她的唇邊。
隨著團隊進入疫區，許尋歡開始了艱苦卓絕的救援任務，只有很少的時間能和秦如煙聯系一會兒。
除夕夜視頻通話的時候，秦如煙只能看到許尋歡的眼睛，因為口罩的緣故，聲音也是悶悶的。
“許大醫生，一定要保重啊。”
新聞報道出來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緊張，疫區封城，全國上下人心惶惶。
和大多數人一樣，秦如煙對疫情沒有太多概念，大概像早年非典那樣，封鎖區域可控，冬天再如何難熬，等天暖了，疫情就自動結束了。
然而這次是全球性的。
事情一直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秦如煙驅車行駛在蕭索的街道上，接到了邱朵的電話。
她一開始還奇怪，然而聽到邱朵說，許尋歡昨天暈倒，檢測出陽性，現在正在隔離治療。
難怪今天許尋歡不接她視頻，只肯打字聊天。
秦如煙收拾東西，讓助手安排直升機準備進入疫區。
景漓和錢笙把人攔下來。
“不要耽誤我時間。”秦如煙嘴唇有些發白。
“姐姐，你去了也沒用，還不如把小歡姐姐接出來，送到國外治療。”
秦如煙搖搖頭，“我問過了，接不出來，封控級別太高了，而且國外現在也是一團亂。”
錢笙直接上手攔，把她行李都奪過來了，“死木頭，你有沒有想過進去了會出不來？這次不是地震，那玩意兒會傳染的！”
“沒事的，小景的能力已經不輸於我了，而且她還帶出了那麽優秀的一支智囊團，阿笙，你平時和小景的關系不是更好嗎，如果我遭遇不測，集團交給她，對你也是更有利的。”
“說什麽屁話，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你踏出H市。”
秦如煙嘆了嘆，沈默著坐回沙發上，她也知道，現在過去什麽忙也幫不上，甚至只能添亂。
場面安靜了好半晌，她們無聲對峙著。
最終還是看到秦如煙眼淚的景漓先妥協，“你別那麽悲觀，我再去問問，多花點錢應該能把人接出來。”
“沒有用啊小景，邱朵敢給我打電話，說明許尋歡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所有辦法我今天一上午早就都試過了，你還是不知道現在的政策意味著什麽？作為商人，永遠不要和國家對著幹。”
秦如煙語氣頹敗，人性是趨利避害的，如果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想進去，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站到金字塔頂，終於能松弛地體驗富人的生活，她還沒享受夠。
整理好情緒，秦如煙站起身，“小景，阿笙，我到那邊以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你們倆看著點公司，以前經常和你們說，今天還要再強調一次，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捐點物資而已，按照我們企業的發展勢頭，很快又賺回來，不要太計較得失。”
“知道了。”景漓眼裏是藏不住的擔憂。
錢笙憋著氣，“死木頭。”
秦如煙轉頭。
錢笙過去輕輕擁抱她，場面搞得挺煽情，“口罩戴好，千萬別出事。”
“小歡說，等她回來，要跟我一起去瑞士領證結婚，阿笙，我很快就得到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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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站臺，林研再次強調了秦如煙的事情，還說出了一個確切的名字，“姐姐，那個人叫蘇璞，璞玉的璞。”
她這幾個月動用了很多關系，才查到一點點關於秦如煙的負面信息，她可不覺得這是因為秦如煙潔身自好，只能說她藏得太深。
廣播催促著離別，許尋歡不甚在意林研的挑撥離間，揮揮手，“去吧，部隊會很適合你的。”
送走了林研，許尋歡去往秦如煙家裏，大門開著，她就直接進去了，景漓和鐘毓秀在做飯，音樂聲開得比較大，她們沒聽到身後腳步聲，正在聊天。
“蘇璞的姿色是很可以的。”
“不就是靠顏值掀起一點水花的嘛，作為一個演員，她這演技很尷尬，這兩年拍了那麽多戲，秦總給她花的錢都像打水漂一樣。”
“這有什麽好講，我姐她自己買的娛樂公司怕虧不起一點錢嘛？而且娛樂公司真的很賺，也不用再去請人代言，省下來的錢玩一玩怎麽了。”
“也是，花得開心就好。”
“主要是，有三分像小歡姐姐就已經夠拿捏我姐了，她還有七分像。”
“哪裏，秦總坐懷不亂的。”
“不一樣，那個是她親自帶回來的，沒放大學路養，在老區。”
許尋歡敲敲門，“抱歉，無意偷聽你們的對話。”
“vocol！”兩人神色張惶。
“所以，方便解釋一下嗎？”
景漓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還沒怎麽想，但是看你們的反應有點過了吧？”許尋歡轉身就走。
兩人連忙驅車跟上。
許尋歡直奔她們口中那個老區，是秦如煙最開始買的商品房，她上樓輕輕敲門，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孩兒把門打開。
景漓和鐘毓秀緊隨其後，知道事態嚴重性，她們中途打電話給正在開會的秦如煙，秦如煙立馬加速會議進程。
年輕女孩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看著三個女人登堂入室，也只對景漓比較面熟，依稀知道她是自己金主大人的妹妹，也是很厲害的角色。
“這麽久了還不知道待客嗎，沏茶去。”景漓給了蘇璞一個眼色。
年輕女孩兒連忙趁機離開這壓抑的客廳。
許尋歡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面色如常，她在等，過不了多久秦如煙就會來，無論如何，等她一個解釋的耐心還是有的。
蘇璞端茶上來，許尋歡沒接，而是不太禮貌地直直打量她，“你住這裏多久了？”
蘇璞不知道該如何答，心裏也對來人有了幾分明了。
“她是去年這時候住進來的。”景漓接過話題，“這房子是我姐很久以前給我住的，就住了幾個月。”
“嗯，我也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秦阿姨還在，這房子就是買給秦阿姨的。”許尋歡這才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是秦如煙慣愛喝的茶，她有些用力把茶杯擱在茶幾上，發出清脆聲響。
景漓訕訕道，“哦，還有這樣的淵源呢。”
這個女孩子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她的眉眼和許尋歡太像了。
沒多久秦如煙就來了。
蘇璞看到來人，上前半步又覆退兩小碎步，眼中無助與委屈情不自禁流露，很明顯是有情感依賴。
秦如煙揮了揮手，面色淡淡，“你回房間去。”
她還想說什麽，但只是乖乖應了一聲“好”，腳步頓了頓，就回房間關上門了。
許尋歡靜靜看著兩人的互動。
“她是娛樂圈的人，跟大學路那班小孩在一起容易產生攀比，我才把人安排到這兒的。”秦如煙坐到許尋歡身邊，很自覺就解釋起來。
許尋歡也不感到意外，“嗯，那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沒有，以前偶爾來這邊坐一坐，你回國這半年就沒來過了。”
“我以為，我也要面對這種替身梗了。”許尋歡往沙發上靠了靠，戰術後仰，“要不你跟她過吧，聽話又年輕，時時刻刻依附於你。”
“開什麽玩笑，我只喜歡你。”秦如煙冷冷看著對面兩人說：“你們倆先回去吧，嘴夠碎的。”
兩人點頭如搗蒜，紛紛告退。
秦如煙詳細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是這樣的，一年多前的一次酒會上，秦如煙撞到一男一女在親熱，雖然女的似乎很抗拒，但這個圈子裏就是這樣，有錢人能無法無天。
她本來沒打算管，上完洗手間出來，乍一看那女孩兒的眉眼和許尋歡那麽像，遂出手搭救。
擺平了那個老總，這廂女孩兒卻很崩潰的樣子，而且被藥得意識很不清楚，送佛送到西，秦如煙就把她帶到酒店，順便查了一下這個人竟然還是自己一個公司旗下小藝人。
腥風血雨的整改之後，公司裏這種陪酒文化少了很多。
在那之後以為沒有了交集，卻又一次在那種場合相遇。
“你怎麽還來這種地方？”秦如煙問。
蘇璞眼眶紅紅，怯生生看著她說：“公司要求我陪制片人，否則拿不到劇本。”
“又來，這群人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個制片人男的女的？”
“男的。”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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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煙開除了那男的，順便通知了人事部門，把男的招聘要求提高，別什麽垃圾都放進公司。
她得感謝自己長了這樣一張臉，秦如煙才舍不得這樣一張臉蛋被外面的人糟蹋，了解到她的家世背景，的確是太缺錢了，還是個大學生，出來兼職偏偏缺心眼兒，成天被欺負，其實也像極了秦如煙年輕時候。
將她安置在老區那裏，給了一筆錢，上上下下隱晦招呼了一通，並且讓她有事報自己名字。
總之就是集齊了各種能打動秦如煙惻隱之心的要素。
有錢人的身份敏感，這樣的行為被稱作包養，盡管秦如煙真的只是很偶爾過去吃吃飯、聊聊天。
“哦，知道了。”許尋歡態度很不明，“說完了嗎？”
“小歡，我發誓我沒說一句假話。”
“別緊張，我沒有不相信你，你剛才說得非常流暢，但是邏輯過於清晰，讓我感覺這是很久以前就準備好的草稿。感覺像是，你明知道這樣會不好，但還是這麽做了。”
秦如煙喉嚨滑動，這種場合她還是有些慌，“對不起，我會讓她離開這裏，以後也不會再多管她的事情。”
“其實我剛才那句不是氣話，我是認真的。”許尋歡轉頭和她對視，“如果有意思，真的可以發展一下，萬一你們才是佳偶天成，因為我而錯過了愛情，到頭來怨我怎麽辦？”
“許尋歡你別這樣說，你明知道我心裏——”
“阿煙。”許尋歡打斷她的話，“你是自由的，我們倆也並不是情侶關系不是嗎？”
秦如煙眼眶瞬間紅了，“是啊，剛剛進來我就想到，我們十幾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一直是我在糾纏。那隨便你吧。”她苦笑一聲，起身離開。
許尋歡呆呆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後知後覺感覺到自己剛才講話有點過分，而且非常口是心非，怎麽可能不在意啊。
原本這個事情是秦如煙的錯，雖然客觀上還沒犯錯，但是拋開事實不談，她的動機就是有問題的，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次之後秦如煙先生起了悶氣。
許尋歡都快把事情忘了，當察覺到秦如煙三四個月過去竟然還在因為這個事情陰陽怪氣，有點無語，七哄八哄好久，對方依舊傲嬌。
但是時間不等人，很多時候，在我們察覺到快要錯過時，事情已經變得無法挽回。
2019年12月下旬，股市行情波動，受不明肺炎影響，醫藥板塊尤其異常。
2020年1月18號，南方小年。
許尋歡奔赴疫區，她的腳步毅然。
“那邊不缺你一個，你也掙夠多榮譽和口碑了，小歡，把機會讓給年輕人去吧。”秦如煙態度沒有很強硬，只是莫名有些心慌。
“缺人的，我除了是個醫生，還有一定管理經驗。”許尋歡眼神堅定，不可撼動，但在感受到戀人擔憂的情緒後，輕輕吻了吻她的唇，“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確定關系嗎？等我回來，我們去瑞士領證，然後爬雪山，怎麽樣？”
在風景如畫的瑞士領證，多麽令人動心，這半生，秦如煙一直在等她一個肯定的回覆，如今忽然等到了，心裏卻惶恐不安。
她低著頭，“好，要平安歸來。”
“嗯，你在家裏戴好口罩，有閑錢就多捐點，那些醫療物資，特殊時期你可不許坐地起價，最多一個月我就回來了。”
“好，那到時候我們去領證。”
“嗯。”許尋歡的袖子被人揪著不放，沒有取笑對方這樣的扭捏姿態，踮起腳尖輕輕吻在她的唇邊。
隨著團隊進入疫區，許尋歡開始了艱苦卓絕的救援任務，只有很少的時間能和秦如煙聯系一會兒。
除夕夜視頻通話的時候，秦如煙只能看到許尋歡的眼睛，因為口罩的緣故，聲音也是悶悶的。
“許大醫生，一定要保重啊。”
新聞報道出來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緊張，疫區封城，全國上下人心惶惶。
和大多數人一樣，秦如煙對疫情沒有太多概念，大概像早年非典那樣，封鎖區域可控，冬天再如何難熬，等天暖了，疫情就自動結束了。
然而這次是全球性的。
事情一直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秦如煙驅車行駛在蕭索的街道上，接到了邱朵的電話。
她一開始還奇怪，然而聽到邱朵說，許尋歡昨天暈倒，檢測出陽性，現在正在隔離治療。
難怪今天許尋歡不接她視頻，只肯打字聊天。
秦如煙收拾東西，讓助手安排直升機準備進入疫區。
景漓和錢笙把人攔下來。
“不要耽誤我時間。”秦如煙嘴唇有些發白。
“姐姐，你去了也沒用，還不如把小歡姐姐接出來，送到國外治療。”
秦如煙搖搖頭，“我問過了，接不出來，封控級別太高了，而且國外現在也是一團亂。”
錢笙直接上手攔，把她行李都奪過來了，“死木頭，你有沒有想過進去了會出不來？這次不是地震，那玩意兒會傳染的！”
“沒事的，小景的能力已經不輸於我了，而且她還帶出了那麽優秀的一支智囊團，阿笙，你平時和小景的關系不是更好嗎，如果我遭遇不測，集團交給她，對你也是更有利的。”
“說什麽屁話，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你踏出H市。”
秦如煙嘆了嘆，沈默著坐回沙發上，她也知道，現在過去什麽忙也幫不上，甚至只能添亂。
場面安靜了好半晌，她們無聲對峙著。
最終還是看到秦如煙眼淚的景漓先妥協，“你別那麽悲觀，我再去問問，多花點錢應該能把人接出來。”
“沒有用啊小景，邱朵敢給我打電話，說明許尋歡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所有辦法我今天一上午早就都試過了，你還是不知道現在的政策意味著什麽？作為商人，永遠不要和國家對著幹。”
秦如煙語氣頹敗，人性是趨利避害的，如果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想進去，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站到金字塔頂，終於能松弛地體驗富人的生活，她還沒享受夠。
整理好情緒，秦如煙站起身，“小景，阿笙，我到那邊以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你們倆看著點公司，以前經常和你們說，今天還要再強調一次，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捐點物資而已，按照我們企業的發展勢頭，很快又賺回來，不要太計較得失。”
“知道了。”景漓眼裏是藏不住的擔憂。
錢笙憋著氣，“死木頭。”
秦如煙轉頭。
錢笙過去輕輕擁抱她，場面搞得挺煽情，“口罩戴好，千萬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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