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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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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企鵝

說開了一切就好很多。

江秋也又開始主動做飯,是由於早上一頓精心的早餐,雖然她沒怎麽吃,但是被感動到了。

沒任務沒作業沒壓力,一心養病,就這樣,江秋也難得睡懶覺,九點多才起床。

推開門沒人,白其青估計是去買菜了,江秋也一個人來到廚房。

早飯,不在鍋裏,不在微波爐裏,也不在冰箱裏。餐桌上也沒有。

江秋也有點生氣,剛和好就不珍惜了?

呵,女人。

“白阿姨,早飯呢?”

“才起?去烤箱裏看看。”

江秋也聞言拉開烤箱門,圓烤盤裏盛著一個手抓餅為面皮的披薩。

上面布滿了芝士,還有香蕉、玉米做點綴,很是誘人。

誤會了,原來是良心商家哈,拉絲能拉好長。

眼睛告訴我你能行,肚子告訴我你適可而止。

吃了整個圓的二分之一不到,再喝幾口牛奶就飽了,江秋也死撐都撐不下。

但是因為好久沒有吃披薩了,而且很好吃,江秋也決定要報答白其青。

晚上主動給白其青下面條,不是什麽生日,自然也沒有什麽長壽面一說,單純是因為面條好做一點。

大家不要誤會,這個面條不是方便面,就是掛面。

說實話,江秋也還是令人擔心的,白其青也這麽認為。

因此,江秋也用借口把白其青鎖在房間裏了,等白其青要出去時,她才知道她自己被騙了,而江秋也已經開始了她的大作。

“先放雞蛋,再放面條。”

“等下,是等水煮開了再放,還是一起放之後再煮?”

第一步就難倒了江秋也,不過她運氣好,一猜猜對了。

正確答案:先等水煮開了之後再放雞蛋。

敲雞蛋的時候,江秋也就學白其青的樣子,在鍋邊一敲,沒裂,再敲,還沒裂。媽的,用力敲,開了,但是蛋黃蛋清連同蛋殼一起掉進了水裏。

“呀,”江秋也趕緊用筷子把蛋殼夾出來,但是部分小塊的蛋殼就成了漏網之魚,跟雞蛋混合在一起,“也不知道蛋殼幹不幹凈,吃了應該不會拉肚子吧?”

很快,她自己又給了自己答案:“應該沒事,高溫可以把細菌殺死,哪怕是雞屎yue,白阿姨會沒事的。”

不久,蛋清沾在鍋底了,江秋也用筷子攪了攪,於是,還沒穩定成型的雞蛋就變成了蛋花。

“……”

“沒事,蛋花湯下面也不錯。”

每次都給自己找補是吧,應該沒事,世界核平。

江秋也拿出掛面,看著圓柱體陷入了沈默。

“面條應該放多少呢?”

再次,江秋也自導自演:“這麽一把?會不會太少了?那就再抓一把,好像還是不夠……”

最後江秋也得出一個兩全的答案:要是白其青嫌少,我就說晚上應該少吃一點;要是白其青嫌多,我就說這是我對你滿滿的愛啊。

我真是個聰明的小可愛。

蓋上鍋蓋後,一轉眼,在蛋清泡沫的作用下,水越來越高,就要漫出來了!

江秋也立刻調成小火,水肉眼可見地下去了,接著又肉眼可見地上升了!

怎麽辦怎麽辦,它就要撲出來了!

江秋也聯想到初中的化學常識題,問:炒菜時鍋著火了,應該用什麽撲滅?

一看就知道是條選擇題,用菜?用抹布?用水?

NoNoNo,正確答案應該是:D.用鍋蓋撲滅。

然後江秋也靈機一動,打開了鍋蓋,水果然小下去了!

呼,危險解除。

可是只要一蓋上鍋蓋,水就又上來了。

真奇怪,鍋蓋和水難道是死對頭?水火不容。

行吧行吧,隨便你們,江秋也暫且讓面條和雞蛋不蓋鍋蓋這樣煮著,她跑到一旁玩手機去了。

“江秋也!你好了沒!”白其青在房間裏叫著。

江秋也幡然醒悟,我靠,我的鍋!

去廚房一看,面條已經脹大了好幾倍,而面湯都被燉沒了,幹巴巴地貼著鍋壁,小火還在咕嚕咕嚕地燉著。

江秋也關了火,負荊請罪,“白阿姨,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把你關在房間裏,自己一個人……”

裏面傳出來一個推門聲,沒推開,“你先開鎖。”

咯噔一聲,江秋也還沒繼續說呢,白其青就沖出來,沖進廚房。

她在房間裏的這十幾分鐘,她已經想了無數種江秋也能做的事情,在廚房搭建屬於江秋也的舞臺,創造她自己的美麗世界。

白其青偵查完案發現場後,還好,在能力接受範圍內。

她端起鍋,用筷子把面條和不明的黃色物體扔進垃圾桶裏,把鍋放進水池裏,開冷水對著鍋底沖。

“白阿姨,我真的很抱歉,我以為下面條很簡單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可能江秋也也是被嚇到了,白其青上前抱住她,“沒事啊,沒把廚房炸了就好,自己沒受傷就好,唯一的進步就是,膽子變大了哈。”

江秋也擡起頭,眨著星星眼,沒有啊。

“敢把我關在房間裏了,萬一你要有個意外怎麽辦?想沒想過?你找誰幫忙?”

“……我跑過去找你嘛,實在不行我直接報警求助警察,而且能遇到什麽意外。”

“還貧嘴,以後不準這樣了聽見沒有,不然我就……”

也不知道白其青湊在耳邊跟江秋也說了什麽,江秋也的臉立刻紅了,從耳根紅到耳尖。

白其青捏著江秋也的臉:“聽見沒?”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嗯。”

不用說的,晚飯最後還是白其青做了。

十二月底的時候,江秋也看見網上很流行生日禮物送自己親手做的羊毛氈戳戳樂,這不,白其青生日快要到了,不得倒哧倒哧。

她在某寶上看了看制作材料的價錢,說實話,倒不是貴不貴的問題,便宜一點的十塊錢出頭,貴一點的也就二十塊錢出頭,但可能這輩子就做這麽一次,何必買那麽多東西回來呢?大張旗鼓的。

於是江秋也在搜了搜附近的這種制作的門店,有稍微近一點的,但是江秋也還是願意去北銀街,那裏熱鬧,開開心心的多好。

最重要的是,在家裏做會被白阿姨發現,江秋也小聲嗶嗶。

“白阿姨,最近幾天我要去北銀街玩玩。”

白其青:“要我陪你嗎?”

“不用,”江秋也搖頭,“沒什麽好玩的,你不要去,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行叭。”

冬天冷,大多數人還是願意待在自己暖和的被窩裏而不願意出去逛逛景點的,除非下雪。

北銀街的雪景真的很好看,古城嘛,都是用石磚一塊一塊建起來的,在別人家紅燈籠的點綴下,分外妖嬈。

站在北銀街城樓上,眺望遠方,白雪一片,而北銀街正對面就是運河的一段,人文氣息很重。

至少今年還沒下雪呢,雪景之後再談吧。

寒假還沒開始放呢,但有些大學生就早早地回來了,所以北銀街的人還是很多。

有目標就是好,不會隨意浪費時間,雖然期間江秋也還是買了幾串魷魚和一個撒了話梅粉的土豆大旋風。

人多就是不好,江秋也溜了一圈下來,都沒找到那家店在哪,找了第二遍才發現。

“你好,請問你們這邊可以現學這個戳戳樂嗎?”

“可以啊,是送朋友還是自己隨便玩玩?”

“送朋友。”

江秋也:“大約做一個是多少錢呢?”

“二十,我們這裏是現教嘛,自然比你在手機上幹看視頻要貴一點,當然與之對應的,成品會更好一點。”

“十五行嗎?”

“不行的,二十已經是最便宜的了,”老板娘看江秋也要走了,又開口,“這樣吧,你付三十,我們多送你一個現成的,你看怎麽樣?”

江秋也沒說話,擡起腳往門外走。

“行行行,十五就十五。”

以上就是江秋也跟白其青買菜時學到的經驗。

老板娘很熱情,接著介紹了一下羊毛氈戳戳樂,以及一些初學者比較容易上手的幾種類型款式。

“柴犬,貓,兔子,企鵝,你看看你喜歡哪種?”

小動物,江秋也都可以,沒有什麽好選擇的,“企鵝吧,其他的都蠻常見的。”

老板娘隨即展示了企鵝的不同造型,江秋也最後在兩個企鵝上猶豫。

一個是眨眼的企鵝,戴著青蛙帽子,斜挎一個四葉草,手上還拿著一個星星的仙女棒。

一個是新年企鵝,戴著過年很喜慶的小老虎的帽子,斜挎一只鯉魚,超級可愛。

這兩個都萌翻了。

仔細斟酌下,江秋也選了第一個,它居然對我眨眼誒,很難不心動好嗎。

在選擇的過程中,江秋也完全忘記了是白其青過生日,她一直按照自己的喜好來選擇,開心就好。

“那我們就開始了,這是材料,對應顏色的羊毛條你根據圖紙看一下,拿出羊毛條像這樣卷起來放在泡沫墊上,用這個戳針四處紮……”

紮了三個小時,江秋也大致是完成好了,至少什麽衣服都沒穿的企鵝是好了。

江秋也把小企鵝放在手心裏,不知道是自己天賦異稟,還是人家教得好,整體還不錯。

江秋也剛興致勃勃地拿出綠色的羊毛條準備紮帽子的時候,白其青來電話了。

“在哪兒呢?”

“北銀街啊。”

“不回來吃飯嗎?中午十二點了都。”

“等我紮完企……咳,算了,馬上就回來。”

掛了電話後,江秋也跟人家老板娘說明天再把剩下來的完成,今天就先到這。

老板娘點點頭,表示可以,也幫她收好小企鵝和材料。

中午吃飯,白其青端了個鍋上桌。

“什麽呀?”江秋也低頭一看鍋裏,紅艷艷的一片,皺了皺眉頭。

“番茄醬?”

“嗯,茄汁玉子豆腐,番茄醬加番茄肉,還好應該不酸。”

“我不吃番茄醬。”

江秋也一直不吃番茄醬,但是吃番茄,很奇怪。像去肯德基或者麥當勞吃薯條和雞塊的時候,她從來不蘸番茄醬,要麽用其他醬料代替,要麽直接幹吃不用醬。

“我知道,”白其青說,“你嘗一下,味道不一樣。”

“番茄醬不都一個味道啊?不吃,堅決不吃。”

白其青聳了聳肩,“那我沒辦法了,真的很好吃。”

看著白其青吃嘛嘛香的樣子,江秋也不禁有點饞,因為其實她也不是不能吃番茄醬,就是有點後遺癥。

吃薯條不喜歡蘸番茄醬這是之前就養成的習慣,但真正對番茄醬產生厭惡之情是上次吃餛飩的時候。

江秋也特別喜歡一個品牌番茄味的餛飩,正常的調料包不都是紫菜蝦米什麽的嗎,它那個是番茄湯,就是酸酸甜甜的特別香。

但是番茄湯的調料包特別少,江秋也再想吃的時候就沒有了。

白其青想了個辦法,她把番茄醬和水做成了番茄湯,那個味道哦,超級無敵巨難喝,喝到最後,江秋也差點全吐出來。

之後她就討厭番茄醬了。

但是白其青吃得好香,江秋也就動搖了。

“我就稍微嘗一個哈,證明一下它還是很難吃。”

白其青笑瞇瞇地看著江秋也,沒戳穿她就是饞了。

江秋也把豆腐塞進嘴裏的時候,臉部還記憶性地抽搐了一下,大抵是想到之前的黑暗料理了吧,結果意外好吃。

豆腐被炸過了,外面酥脆,裏面細嫩,配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醬和碎碎的番茄肉,混合出一種特殊的味道。

白其青瞪著眼睛看江秋也,怎麽樣怎麽樣?

“還……行。”江秋也隨意揮了揮筷子。

之後一個不剩地被江秋也全幹完了,甚至連湯汁都可以拌飯吃。

吃完飯,白其青和江秋也聊天,有意無意地扯到了江秋也在北銀街的事。

“你說你在那幹什麽?紮氣……球?”

莫名其妙地,這個戳到了江秋也的笑點,她捧著肚子笑了半天,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什麽紮氣球啊,白阿姨你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我說的是我在北銀街紮企鵝,哈哈哈哈哈哈……”

白其青挑了挑眉,江秋也後知後覺,等下,我剛剛是不是說漏嘴了,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人間漏勺江秋也。

“紮企鵝是什麽?”白其青追問。

眼看瞞不住了,江秋也就索性直說了:“就是,你生日快到了,我就想給自己女朋友diy點東西,你看,就是這個小企鵝。”江秋也把手機舉給白其青看,是之前在店裏拍的照片。

“還挺像樣的。”

“也是,不看看我是誰,明天還要去再加工一下,成品還不是這樣的。”

白其青點點頭,那就報以期待吧。

第二天,江秋也一完成後就蹦蹦跳跳地給白其青看了成品。

你要問好不好看,那當然是好看的了。

要是不好看,江秋也肯定賴在人家店裏不走,直到做成功一個,要不然臉往哪擱,都誇下海口了。

小小的一只,青蛙企鵝,捧在白其青跟前。

“看著比照片好看誒。”

江秋也猛地點頭,那是,我可是人間第一手工藝術家。

“那生日禮物你都提前告訴我了,就算提前送了?”

江秋也咬著指尖:“對哦,煩死了,驚喜就驚喜,非要知道幹嘛。”

“不送點別的什麽禮物?”

白其青這個算盤打的,北京的朋友都聽見聲響了。

“你還想要什麽禮物?”

“比如,把自己用蝴蝶結打包好,送到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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