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關燈
第34章 第 34 章

第34章——獨家發表

皇城, 永壽宮。

龍涎香冉冉升起,縷縷輕煙盤虬在香爐上方。

太後一襲墨色印花雲紋華服,衣襟繡以金線, 雍容華貴, 風姿綽約,鳳釵綰發,濃密的頭發精心梳理, 尋不到一絲白發,她端坐在寶座上, 手中拿了串佛珠, 威嚴十足。

蕭洵:“兒子給母後請安。”

太後讓兒子起身, 緩緩轉動佛珠手串,說道:“聽說皇帝已經很久沒去皇後那邊了, 哀家不反對皇帝頻繁納妃,但不可冷落了皇後,這後宮裏,皇後才是與你攜手共治天下的人。”

蕭洵斂眉, 他確實很久沒去皇後那邊了。

最初的時候,蕭洵對母親給他選的這位妻子還算滿意, 是他舅舅的女兒,他的表妹。可漸漸的,大抵是跟大多數男人一樣,他對這位賢惠端莊的妻子生了些厭倦, 開始納了兩名側妃, 她們放得開, 有些樂趣是他那妻子不能比的。

後來蕭洵登基,前前後後納了些妃嬪, 她們各有各的好,總有些地方讓他念念不忘,尤其是從江南帶回來的韓美人,太會討他的歡心了。

蕭洵不是忘了皇後,但是太後越是勸他要常去皇後那歇下,他就越是不想去,漸漸產生了逆反心理。

朝中有個權勢威脅著他地位的衛剎,蕭洵本來就煩,連夜裏寵幸哪位妃嬪都要被過問,他對太後的管束有了不滿,然而敢怒不敢言,母子之間漸生隔閡。

還是韓美人好,懂他,是他的解語花,替他分憂。

“兒子明白。”

蕭洵順著太後的意思應下來,否則還會搬出一堆大道理。

太後欣慰點頭,“明白便好。”

皇後是她娘家人,自是放心,往後這偌大的江山,她母族才是最高貴的,衛氏一族都得低他們一等。

蕭洵剛坐下,便聽內侍有事稟告。

大內總管將人領進來,是帶衛剎出宮的內侍,他逐一請安,將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道。

“如今平陽長公主已執意帶了汝寧公主出宮,奴婢想攔不敢攔。”

太後擰眉,手裏的佛珠拍在桌上,“這個平陽真是越發放肆了!”

性子也越來越像自戕的那位了,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蕭洵頭大,不想管他這個傻瓜妹妹的事情,甚至很是嫌棄汝寧心智幼小,“她帶走便帶走了,宮裏多一個人不多,少一人不少。”

太後遣走殿中侍從,語重心長道:“皇帝,你是皇帝,千萬人臣服於你,平陽雖說是你姐姐,但也是你的臣子,先君臣,再姐弟,這麽多年了,你一絲長進都沒有,打小就怕平陽。”

平陽因為被先帝禁足,錯過了給汝寧找禦醫診治的最佳時機,在宮裏唯一的親人變得心智幼小,她和衛後一樣,素來睚眥必報,想必一直記恨這件事,也記恨這她。

太後看向蕭洵, 恨鐵不成鋼道:“平陽沒了依靠,嫁的那文官都外放三四年了,你怎還怕她?”

蕭洵的臉色登時沈了下來,心裏的一根刺越紮越深,冷聲道:“母後非要提往日的事情來訓斥朕麽?”

他最討厭的這段不堪的往事被提及,他很是難堪。

“朕還有奏折沒批,回紫宸殿批閱奏折了。”

蕭洵起身該退,片刻也不想待,踏出殿門的時候,皇後迎面而來。

皇後有些意外,又很是欣喜,福身行禮,但蕭洵正在氣頭上,對皇後態度冰冷,徑直略過她離開。皇後看著蕭洵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失落地低下頭,往太後殿中去,給太後請安。

蕭洵氣憤,他何嘗不想硬氣一些,但是平陽與其他女子不同,她強勢颯爽,性子隨母,還敢頂撞先帝。

無論是禦,還是射,他都比不過平陽,因此先帝對他不是很滿意,但當時沒有可立的儲君人選,無奈下還是立他為儲。

蕭洵小的時候,因為欺負過幾次汝寧,便被平陽追著打。

是真打,一絲面子也沒留給他。

真是越想越氣,蕭洵對平陽的害怕是從骨子了發出來的,克制不住。

蕭洵怕平陽,也拿她沒轍,將汝寧丟給平陽也好,省得平陽隔段日子進宮看望汝寧,在這期間免不了和他相見。

汝寧坐上了回平陽長公主府的馬車,她抱著弄臟的小兔布偶,將其視為珍寶。

這是太子哥哥送給她的,但是他們都說太子哥哥不在了,她不相信,太子哥哥說了春獵的時候,會給她獵一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回來,太子哥哥一言九鼎,最疼愛她,才不會騙她。

汝寧輕輕拉了拉平陽長公主的袖子,說道:“皇姐,能不能讓今日那男人也來我們府上?”

平陽長公主楞了一下,汝寧眨了眨眼睛,小聲解釋道:“就是那個撿起兔兔的紫衣男人。”

平陽長公主寵溺地摸了摸妹妹頭,“你不是討厭他?”

汝寧皺了皺眉,絞著手指,擰巴地說道:“也不是很討厭,汝寧感覺他不像壞人,有點……嗯有點親切的感覺。”

平陽長公主:“讓皇姐想一想。”

汝寧重重點頭,笑道:“好。”

平陽長公主輕撫她的頭,思緒漸漸飄遠,也不知他那邊準備得如何。

===

“如何?”

衛剎聲音低沈,帶著幾分食飽饜足之意,修長的手指勾起沈芙汐的下頜,女子眼角泛紅,清淚流了兩頰,半吟半泣,坐起靠在床頭的模樣,楚楚可憐,“還想逃麽?”

床榻凹陷一塊,沈芙汐仰頭看著跪在她身前,腿.將她圈住的男人,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唇角仿佛又被撐破了,指握著他的腿,指甲因用力而壓出瑩白。

衛剎指腹她的淚,掌繞到她後腦,長指穿過散亂的烏發,挑起的縷縷青絲慢慢從指尖滑落。

慢慢的,他的手扣住她纖細的後頸,掌帶了些力道,“阿芙,乖乖認命吧。”

他的氣息越來越濃,直往她的喉嚨裏鉆,沈芙汐嗚咽,心裏有一股氣在,她搖著頭,就是不願意順衛剎的意。

她欲狠咬,哪知衛剎知道她心中所想,兩指撐開她的唇,指腹抵著她的齒。

雖然她沒得逞,但還是讓衛剎深深吸了一口涼氣,他輕撫她的後頸,眼底是她淚眼盈盈的可憐模樣,我見猶憐。

衛剎嗓音低啞道:“倒是又惹你生氣了。”

“阿芙,”衛剎低低喚了她一聲,指腹拭去她唇角溢出的口津,兩片唇瓣紅紅的,廝/磨.地厲害,他眼底暗了下來,一遍又一遍喚著她的名字,“阿芙阿芙。”

聲音很輕很柔,滿是憐惜,可放在她頸後的掌力道變大。

沈芙汐嗚咽,動彈不得,死死掐住他的大.腿,指甲抓出四道紅色抓痕,但是她越是掐他,他越是興奮,扣她的勁更大了。

男人的氣息無時無刻不裹著她,那濃郁的氣息直直往她喉嚨去,甚至要沿著喉嚨到腹中,傳遍她全身。

若是初來乍到時,衛剎便射殺了她,跟所有刻意接近他的女子一樣,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那麽多的事了,她不會陷入現在亂糟糟的局面,更不會迫著與他廝混到連時日都不知了。

從大相國寺被捉回來後,她的腳就沒沾過地。

倏地,男人低沈的悶哼聲傳入她耳中。

沈芙汐別過頭去,嘗到了月星鹹味,伏在床頭捂著心口輕咳,唇腔裏不是流下的淚水,但滴落的眼淚淌入唇裏。

青絲散亂地披在如玉般瑩潤的後背,那些鞭傷疤痕早就消了,零星的粉色給美玉增添了幾分不一樣的韻味。

衛剎板過沈芙汐的肩頭,女子淚眼盈盈,臉龐紅暈未消,失神地看著他,鼻翼和唇角染了點點白色,嬌憐得讓人興致又起。

然而此時的她虛弱,不宜敦倫。

衛剎喉結微動,伸手拭去那張臉上留下的痕跡。

皺巴巴的錦帕擦拭掉一切,被男人隨意扔出床榻。

衛剎攬她入懷,安撫似地輕輕吻上她的眉眼,是對某件事的執著,“阿芙,忘掉他,我們還像以往一樣。”

他吻著她破了的唇角,痛.意襲.來,沈芙汐低吟一聲,脫了力的她軟軟地被他攬入懷中,清楚地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不會,永遠也不會忘了淩子琰。

沈芙汐氣惱衛剎,掙脫開他的親吻,仰頭瞪他,冷冰冰說道:“休想。”

衛剎下顎緊繃,怒意漸生,又很快抑制住了。

“沒關系,會有你點頭的那日。”衛剎緊緊抱著她,偏執又嫉妒,“除了我,阿芙沒有別的選擇。”

沈芙汐咬他肩膀,仿佛除了咬痛他,她如今沒有其他讓報覆洩怨的方式。

男人肩頭的齒印明顯,一圈接著一圈,全是她這幾日咬出來,可她身上遍布的吻痕也沒好到哪去。

衛剎氣息紊亂沈重,肩頭的痛感逐漸明顯,他甚至能猜到咬得最狠的是她哪顆牙齒,“乖,咬過就不能再生氣了。”

沈芙汐狠狠咬肩,卻因這句話慢慢松了口,在他眼裏好似不痛不癢一樣,她有些挫敗,低頭咬著唇哭泣。

衛剎挑起她的下頜,吻去臉龐的淚,嘗到鹹鹹的眼淚,低喃道:“真是水做的姑娘,怎也流不完。”

沈芙汐想起,次次都如從浴水中撈出來的一樣,她臉頰漲紅,莫大的羞赧鋪天蓋地襲來。

衛剎親吻她,不似前幾日那般霸道強勢,帶著溫柔,有哄她的成分。

他親吻她的唇,蹭了蹭她的鼻尖,又低吻她的眉梢眼角,而後唇又沿著鼻梁,輕柔吻下,唇齒交纏。

漸漸地,沈芙汐溢出聲聲低吟,手不自覺攀著衛剎的肩,她不喜歡這樣,可卻不受控制地挽著他。

兩唇相貼,纏綿悱惻。

衛剎濕熱的唇貼在她唇角,氣息頗重,啞聲道:“嘴巴能說假話,可阿芙的反應不會作假。”

沈芙汐被拉了回來,她不知道這些奇怪的反應為何會有,但絕對不是因為喜歡衛剎,她敢肯定。

她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淩子琰,從未變過,後來是迫不得已,才對衛剎百般示好。

沈芙汐氣他,執拗道:“就是假的。”

“假的,你不過是他的替身,長得與他有幾分相似罷了。”

沈芙汐只覺這段時日迎著它,都快將她逼瘋了,昏睡前看到的是衛剎,醒來後也是他,他遠比她想得還要恐怖,沒有半分疲倦的意思。

沈芙汐伸手,纖白長指撫摸男人的眉眼,冷冰冰說道:“尤其是這雙眉眼,和子琰哥哥像極了。”

衛剎倏地握住她的細腕,手上的大勁將他的怒火盡顯無疑。

衛剎緘默,看著她的目光陰鷙可怕。

最初,沈芙汐讓他感覺熟悉,衛剎留了她一命,短暫地將她當作替身,逼迫她手上沾血,用他喜歡的方式去報仇洩恨。

知道她就是當年陪著他在道觀的小姑娘時,衛剎喜出望外。

可到頭來,他才是那個替身!

是淩子琰的替身!

她不止一次說過他的眉眼好看,有多少個夜裏,她都吻了他的眼。

她說他的眼好看,喜歡吻他的眼。

衛剎氣得一笑,火氣慢慢上來,握緊她細腕的手愈漸用力,“與我歡好時,你怎敢想旁的男子?”

“好好好,我是替身,你竟將我當了替身,你心裏從來都沒有我,全是引誘和利用。”

衛剎咬牙切齒,仿佛是將沈芙汐此刻的心裏話都說了出來,他是憤怒的。

倏地,衛剎抓著沈芙汐的手,將她抗在肩頭,沈芙汐一聲驚呼,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她嚇了一跳,空蕩蕩的讓她懼怕,手掌握成拳頭,捶打著衛剎的背。

衛剎赤腳走在冰涼的地上,腳底的涼意和肩頭的赤/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踢開梳妝臺前的圈椅,勾來旁邊的蒲團,冷著一張臉將沈芙汐從肩頭放下。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寬肩細腰,盡顯無疑,沈芙汐坐在蒲團上,雙瞳緊縮,還沒從痛楚中緩過神來,便本能地想逃,掌心撐在地上往後推挪,皓白手腕的紅色指痕異常明顯。

後背抵著梳妝臺邊緣,觸感冰冷,沈芙汐無路可退,心提到了嗓子眼,喉嚨發緊。

衛剎俯身,屋中本就有些昏暗,他投下的身影完全將她嬌小的身軀籠罩。

“過去看看鏡子裏是誰。”衛剎聲音冷冷的,手臂挽著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翻了個面,半個身子趴在梳妝臺上,面對著清晰的鏡子。

沈芙汐跪著柔軟的蒲團,手指被衛剎捉住,被他按著雙手反在臺面上,而梳妝鏡就在她的面前,稍稍擡頭就能看見。

衛剎雙臂圈著她纖薄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姿.態親昵。

沈芙汐雙瞳緊縮,清晰的記憶浮現在腦海,她惶懼不安,兩股戰戰。

預想的事情很快發生。

衛剎將她圈在臂彎下,低吻她的後頸,在她耳畔故意說道:“擡頭看清楚,我是誰。”

衛剎一手扣著她抓著臺沿的手,她微微顫抖,惶惶不安,一手挽著她的腰,不準她有任何逃離,“阿芙,記住此刻的男人是誰。”

衛剎挽著她腰的手臂將她攥得牢牢,“是誰抱著你。”

妝奩從臺面落下,摔得響亮,裏面的首飾全掉了出來。

沈芙汐只覺天昏地暗,指甲死扣著梳妝臺,窗戶上映著的寥寥樹影看不分明。

屋外似有疾風吹過,樹影婆娑,枝葉亂.顫,纖細的樹枝被勁風吹得彎彎曲曲,還倔強地掛在樹上,像是碩果累累的枝頭被沈甸甸的果子壓彎了,又像是鳥在枝頭跳躍,驚起枝葉亂顫。

沈芙汐無力依靠,趴著臺面,餘光瞥見鏡子裏的人影,耳尖紅了起來,她下意識別過頭去,頭枕著手背,不願去看,但衛剎偏不隨她意。

衛剎伏在她的肩頭,擡起她的下頜,埋首的女子仰頭,目光正對鏡子,“瞧,阿芙,你現在不就正喜歡著我?”

明明還要再等幾日才到夏天,他便熱汗淋漓,灑出的氣息灼.熱,他吻著她泛紅的眼尾,懲罰卻沒有停。

沈芙汐低吟啜泣,指甲抓緊臺沿,貝齒咬著唇瓣,可還是有細碎的娥吟溢出唇間。

她猛地擡頭,纖細玉頸仰起一道優美的弧度,衛剎吻了吻她的脖頸,餘光看著鏡子,啞聲道:“可這鏡子有些小,阿芙看不明白,一知半解,得換一面大鏡子。”

衛剎說著,抱著她良久才闔眼歇息,厲聲叫來屋外侯著的丫鬟。

“將軍有何吩咐?”

丫鬟在窗邊回話,窗戶上映著的人影讓沈芙汐緊張,生怕那丫鬟就從窗戶縫隙中窺見。

她心緊到嗓子眼,可身後擁著她的衛剎漸漸有了變化,她愈加害怕。

衛剎安撫地摸著她,嗓音沙啞,吩咐道:“去置辦面鏡子,一人高,可照全身。”

可照全身。

沈芙汐心頭跳動,頓時覺得他是瘋了。

衛剎補充道:“買兩面鏡子。”

碎了能及時換上,不耽誤功夫。

丫鬟微微一楞,應了下來,急忙下去辦了,不敢有絲毫馬虎。

丫鬟拉著同伴離開,小聲說道:“趕緊去置辦鏡子,別聽了。”

兩人在屋外侯了有三四日,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無意間聽到裏面的動靜,各個臉紅心跳,尤其是將軍叫水後,她們去屋子裏收拾床榻,淩亂不堪,讓人不敢細看,抱著弄臟的被褥紅燙著臉出去。

將軍是武將,體力驚人,沈姑娘嬌弱,連連折騰下也不知身子吃不吃得不消。

小丫鬟記得將軍出府後,她進屋收拾,沈姑娘趴在床上昏睡了過去,雖蓋得嚴嚴實實,但仍能從臉上看出承恩的旖旎暧昧。

這廂,將軍突然讓買兩面大鏡子,小丫鬟想好半晌也沒想出來這大鏡子用來作甚,將軍不讓沈姑娘離開屋子,總不能是在屋子裏換裝打發時間。

*

沈芙汐記得一幕,她坐馬車路過河邊,官府正建造一座連接河道兩岸的橋。

岸邊的工匠拿著石錘打樁,一人打一錘,兩人交替著打樁,省力省時。

沈芙汐咬著唇,就不讓叫聲從嗓子裏溢出來,衛剎遠比她想的還要可怕,宛如後院他豢養的狼群,餓狼撲食,纏著她。

衛剎比那打樁的工匠還要有力,他只需一人,就能打樁,精力無限,孜孜不倦。

最後的最後,沈芙汐趴著臺面,倔強的她終於告饒了,臉上的紅暈讓她整個看起來像是夏日成熟的蜜桃。

衛剎扣著她的五指,沈芙汐眼神失焦,呆呆看著鏡的身影,半分力氣也沒有,聲音軟軟的,“求你,別了。”

坐著的蒲團濕濡,就好似被衛剎丟進水裏,擰也沒擰就撈出來了,沈芙汐感受到涼意,肩頭輕顫。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沈芙汐記得她醒來看見衛剎的時候光線很好,約莫是午後。

她真的受不住了,再這樣下去……

沈芙汐不敢想象,咬著破了的唇,一滴淚又流了下來。

衛剎看著她,叫了水,然後才將她橫抱起來,帶去浴室。

水溫合適,但沈芙汐莫過水時,腿下意識縮了縮,雙膝並攏。

她無力,軟綿綿地伏在浴桶邊,任由衛剎給她清洗,他也還算溫柔,沒有再折磨她,只是單純地幫她洗澡。

洗去多餘的東西,沈芙汐頓覺清爽,只是他那修長的兩指,她不喜歡。

沈芙汐被衛剎從水裏撈起,雙臂軟綿綿地垂下。他拿長帕裹著她,擦幹凈水珠,給她套上他的袍子,獨屬於他的氣息又來了,她好似怎麽也逃不開。

衛剎抱著她回了床榻。

弄臟的被褥換了床幹凈的,沈芙汐懼怕這地方,尤其是看見枕邊的那條赤色絲絳時,她心裏一緊。

沈芙汐知他的性子,她的倔強激怒著衛剎,也讓她吃了不少苦頭,或許她可以像以前一樣,乖乖順從,少吃些苦頭。

她垂下的手指軟綿綿抓了抓寬大的衣袍,對他示軟道:“衛剎,我不要被綁住,也不要被關起來。”

“不關起來?那你想如何?”

衛剎將她放在床上,身影垂落她面龐,“逃走,然後去見淩子琰?留在淩子琰身邊,做一對情意綿綿的夫妻?”

沈芙汐害怕他的眼神,更怕他的偏執,身上的無力感又加深了。

她破裂的唇動了動,勉強撐起力氣說道:“我不逃。”

聲音發抖,儼然是怕了。

衛剎勾起沈芙汐的下頜,看她眼裏又慢慢蓄滿了淚,眸子裏水光瀲灩,一副欲泫欲泣的模樣。

衛剎冷冷一笑,聲音低沈道:“阿芙,你以為淩子琰就沒背叛你?”

“你對淩子琰的真心,換了他的真心麽?”

“我的好阿芙,你真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