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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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栗子
耳邊是沈漁最直白卻也最珍貴的祝福之語, 眼前則是沈漁毫無保留的笑容，恰恰是眸中的真誠才是打動人心的地方。
於微自然也不能免俗。
半晌，於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會的。”
聽到於微的話, 沈漁才松了一口氣, 道：“你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會生氣我自作主張呢。”
於微被沈漁孩子氣的話逗笑了，道：“怎麽會, 只是不免有些可惜。當日應該多買一個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如今放了一個，就沒得可放了。”
聽到於微認真的話語，沈漁道：“這有什麽的，咱們都來爬山了，自然不能白來。我知道這不遠處，有棵栗子樹生得隱秘，咱倆去剛好可以帶回去一些，到時候教你做栗子糕啊！”
沈漁話音未落，人就已經跑遠了, 只給於微留下一晃而過的杏花白的裙角。
於微見狀，面上笑容也多了幾分無奈，但還是收拾東西跟在沈漁身後。
這栗子樹確實生得隱秘，於微跟在沈漁身後，繞了大半個圈，才在一處密林裏發現了它的蹤影。
此時栗子樹上面已經掛了不少栗球, 地上也滾落了許多熟透了，破口的栗球。
沈漁蹲下身子, 小心翼翼地處理起地上破口的栗球，將裏面的栗子一個個取下來, 又將其中一個遞給於微，道：“嘗嘗吧，這個生的也可以吃！”
於微看著手裏黑色的像小月亮圓滾滾的栗子，有些遲疑地看向沈漁。
沈漁正撿得起勁，餘光不經意間一掃，才發現於微的遲疑，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於微將手裏的栗子在沈漁面前晃了晃，問道：“這個怎麽吃？”
原來是因為這，沈漁一笑，道：“就將這外面的殼咬開就好了，將裏面棕色的皮剝開，吃黃白色的栗子就行了。”說完，還不忘朝於微演示了一遍怎麽吃栗子。
於微照著沈漁的模樣，嘗了一個，讚道：“好吃！”
“好吃的還在後面呢！”沈漁笑道，“回頭我煮一煮，或者做成栗子糕，都特別好吃！就是這栗子外殼有刺，剝開的時候要小心一些，別傷了手。”
於微聞言，忙道：“沈漁，我來撿吧。”
沈漁笑笑，不以為意道：“沒事，說不定你還沒我剝得快呢！這樹上的不好拿，我們將地上這些撿一些回家就行。”
沈漁說完，還不忘擡頭看一眼還結結實實掛在樹上的栗子，眼神裏充滿了惋惜。
於微學著沈漁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處理起來那些破口的栗球，一個兩個外殼堅硬，那刺也囂張，半天工夫下來，楞是一個都沒成功。
這邊沈漁已經剝完好幾個了，正收拾自己撿回來的栗子時，卻瞧見於微還在和那一顆鬥智鬥勇，沒忍住笑了一聲，又四處看了看，找了兩根長短合宜的木棍，說道：“這個你要講究技巧，我來幫你。”
說完就借用木棍的幫助，將那破口的栗球撐開，將裏面的栗子露出來，道：“好了，你可以取了。”
於微依言照做，果然將那幾顆小栗子成功取了出來。
看著栗t子被取出來，於微頓時兩眼放光，朝沈漁看去。
沈漁將手裏的木棍交給於微，道：“這個給你吧。”
望著手裏多出來的兩根木棍，於微又看了看沈漁空蕩蕩的手，問道：“那你怎麽辦？”
“我當然還有別的技巧了！”沈漁笑著說完，便轉身尋了處栗球更多的地方去撿。
一次好好地登山放紙鳶的閑暇之旅，如今卻變成了撿栗子。等撿完要離開時，太陽也快落山了。
不過看著滿滿當當的收獲，沈漁心中還是無比滿足。
“今天表現不錯，回去給你煮栗子吃！”沈漁拍了拍於微的肩膀，頗有幾分驕傲的意味。
於微見狀，笑著配合著沈漁，道：“多謝沈娘子了。”
沈漁將東西收拾好，正準備回去。卻被突然蹦出來的兔子吸引了眼神，那灰兔子不知從哪竄出來，站在一處幹草堆旁，豎起個耳朵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漁怕驚了兔子，連忙拉住於微的袖子，比了一個噤聲的手續。
於微的目光落在被沈漁剛剛抓過的手臂，衣服上的褶皺還未完全散開，於微擡頭看到沈漁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也立即安靜了下來。
沈漁雙眼緊盯著那只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兔子，手卻偷偷伸進了自己的籃子裏，拿出一顆圓潤的栗子，朝兔子砸了過去。
栗子落地，不僅未碰到兔子分毫，還將兔子驚走了。
見兔子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沈漁嘆氣：“真可惜。”
於微替沈漁將那顆砸出去的栗子撿回來，試圖安慰道：“這小小栗子，也捕不了兔子。”
沈漁將於微撿回來的栗子又重新放回籃子裏，道：“唉，我之前有一次回家，就看到院子裏有兩只死兔子，也不知道誰給放的……”
於微聽了，還以為沈漁是想吃兔子了，便道：“山腳那片不是有不少獵戶嗎？你要想去吃兔子，不如我們去買吧？”
沈漁搖搖頭，道：“算了，你今天不是買了螃蟹嗎？我們快點回家吃螃蟹吧！”
根本不等於微回答，沈漁說完就拉著於微的手臂朝山下跑去。
“沈漁，等等！”
被於微的聲音喊回神，沈漁這才想起於微的腿不方便，頓時滿臉歉意道：“於微，對不起，我忘了你腿還有傷……”
於微笑著搖搖頭，並沒有怪沈漁的意思，道：“沒事，只是這螃蟹一時半會可能還吃不到了。”
沈漁本就帶了幾分愧疚，又聽到於微不怪責自己反而安慰自己，心中便更加愧疚了，道：“這有什麽的，正好在回去的路上想想怎麽做螃蟹。”
等二人到家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
一回到家，沈小二就奔過來，一副餓了好幾天的頹唐模樣，嘴裏還期期艾艾個不停：“姐，你們去哪了？我快餓死了……”
沈漁見狀，與於微相視一笑，將撿來的栗子遞給沈小二，道：“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你不得餓死啊？”
“姐你才不會不在呢！姐，我去給你燒火！”沈小二從籃子裏抓了一把栗子，喜滋滋地跑去竈臺生火去了。
沈漁笑笑，將帶出去的東西放回原處後，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於微也熟門熟路地過來幫忙，兩個人做飯的速度確實要比一個人快，一小會功夫，就已經做好一桌子菜了。
到最後，就剩下那一簍子螃蟹了，看到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的螃蟹，沈小二眼睛都放光了：“姐，你什麽時候買螃蟹了？”
沈漁聞言笑道：“這可不是我買的，是你於大哥買的，你現在去集市看看，看還有沒有橙子賣，去買幾個回來。”
“買橙子做什麽？”沈小二不解。
沈漁拍了一下沈小二的頭，道：“叫你去買你就去，哪那麽多話？”
沈小二原本還放光的眼神，頓時委屈了起來，心不甘情不願地出去買橙子去了。
於微看著沈小二離去時委屈的神情，也有幾分被逗笑的痕跡：“你是打算做蟹釀橙嗎？”
沈漁點點頭，道：“以前還只看過，今天有機會，也大膽嘗試一下。要是把你的螃蟹做毀了，可不許生氣！”
於微聞言，臉上笑意愈深：“怎麽會，我來幫你處理螃蟹吧。”
沈漁點點頭，將簍子裏的螃蟹取出來，今天在清水裏泡了一天，處理起來就更容易了。沈漁低著頭將螃蟹的肉取出來，餘光掃到於微時，卻發現於微正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你手怎麽了？”沈漁放下手裏的東西，問道。
於微一楞，下意識將手放了下來：“沒事。”
聞言，沈漁皺起了眉，難得強硬地將於微的手拿過來仔細觀察了起來。
於微面上有些不自在，解釋道：“或許是之前撿栗子時不小心被刺傷到了，剛剛都沒發現，這會倒有些疼了。”
聽了於微的解釋，沈漁看了於微一眼，於微頓時有些心虛地避開沈漁的目光。
“這裏面嵌了根刺，我先幫你處理了吧。”
說著就洗了手，轉身回房去了。
於微見狀，也只得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到了沈漁的房間，於微難得顯現出幾分局促，坐在桌邊。
沈漁從櫃子裏翻出針線，又將桌上的油燈點燃，將於微受傷的手指放在油燈旁，這會於微的手指已經微微有些紅腫了。
沈漁取出針，在油燈上微微燒熱，就開始為於微挑刺。
“你也真是的，自己受傷了也不知道。”沈漁一邊試著將於微手裏的那根刺挑出來，一邊忍不住責怪道。
於微自覺理虧，也不好為自己分辯，只得沈默以對。
好不容易將那刺一點一點挑了出來，見於微的手也沒有什麽血滲出來，沈漁才如釋重負，道：“好了！”
於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裏面的刺果然被挑了出去。
沈漁一邊將針線重新收拾好，一邊道：“從前我娘就經常坐在這，桌上點著盞油燈，一邊和我說話哄我睡覺，一邊為我爹縫衣服……”
聽到沈漁想起自己的父母，於微心中更加自責，正要開口安慰，卻聽到沈漁繼續道：“沒想到我娘拿針是給人縫衣服，我是給人挑刺。”
語氣輕松，那點悲傷的氣氛一下就被沈漁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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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微自然也不能免俗。
半晌，於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會的。”
聽到於微的話, 沈漁才松了一口氣, 道：“你半天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會生氣我自作主張呢。”
於微被沈漁孩子氣的話逗笑了，道：“怎麽會, 只是不免有些可惜。當日應該多買一個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如今放了一個，就沒得可放了。”
聽到於微認真的話語，沈漁道：“這有什麽的，咱們都來爬山了，自然不能白來。我知道這不遠處，有棵栗子樹生得隱秘，咱倆去剛好可以帶回去一些，到時候教你做栗子糕啊！”
沈漁話音未落，人就已經跑遠了, 只給於微留下一晃而過的杏花白的裙角。
於微見狀，面上笑容也多了幾分無奈，但還是收拾東西跟在沈漁身後。
這栗子樹確實生得隱秘，於微跟在沈漁身後，繞了大半個圈，才在一處密林裏發現了它的蹤影。
此時栗子樹上面已經掛了不少栗球, 地上也滾落了許多熟透了，破口的栗球。
沈漁蹲下身子, 小心翼翼地處理起地上破口的栗球，將裏面的栗子一個個取下來, 又將其中一個遞給於微，道：“嘗嘗吧，這個生的也可以吃！”
於微看著手裏黑色的像小月亮圓滾滾的栗子，有些遲疑地看向沈漁。
沈漁正撿得起勁，餘光不經意間一掃，才發現於微的遲疑，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於微將手裏的栗子在沈漁面前晃了晃，問道：“這個怎麽吃？”
原來是因為這，沈漁一笑，道：“就將這外面的殼咬開就好了，將裏面棕色的皮剝開，吃黃白色的栗子就行了。”說完，還不忘朝於微演示了一遍怎麽吃栗子。
於微照著沈漁的模樣，嘗了一個，讚道：“好吃！”
“好吃的還在後面呢！”沈漁笑道，“回頭我煮一煮，或者做成栗子糕，都特別好吃！就是這栗子外殼有刺，剝開的時候要小心一些，別傷了手。”
於微聞言，忙道：“沈漁，我來撿吧。”
沈漁笑笑，不以為意道：“沒事，說不定你還沒我剝得快呢！這樹上的不好拿，我們將地上這些撿一些回家就行。”
沈漁說完，還不忘擡頭看一眼還結結實實掛在樹上的栗子，眼神裏充滿了惋惜。
於微學著沈漁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處理起來那些破口的栗球，一個兩個外殼堅硬，那刺也囂張，半天工夫下來，楞是一個都沒成功。
這邊沈漁已經剝完好幾個了，正收拾自己撿回來的栗子時，卻瞧見於微還在和那一顆鬥智鬥勇，沒忍住笑了一聲，又四處看了看，找了兩根長短合宜的木棍，說道：“這個你要講究技巧，我來幫你。”
說完就借用木棍的幫助，將那破口的栗球撐開，將裏面的栗子露出來，道：“好了，你可以取了。”
於微依言照做，果然將那幾顆小栗子成功取了出來。
看著栗t子被取出來，於微頓時兩眼放光，朝沈漁看去。
沈漁將手裏的木棍交給於微，道：“這個給你吧。”
望著手裏多出來的兩根木棍，於微又看了看沈漁空蕩蕩的手，問道：“那你怎麽辦？”
“我當然還有別的技巧了！”沈漁笑著說完，便轉身尋了處栗球更多的地方去撿。
一次好好地登山放紙鳶的閑暇之旅，如今卻變成了撿栗子。等撿完要離開時，太陽也快落山了。
不過看著滿滿當當的收獲，沈漁心中還是無比滿足。
“今天表現不錯，回去給你煮栗子吃！”沈漁拍了拍於微的肩膀，頗有幾分驕傲的意味。
於微見狀，笑著配合著沈漁，道：“多謝沈娘子了。”
沈漁將東西收拾好，正準備回去。卻被突然蹦出來的兔子吸引了眼神，那灰兔子不知從哪竄出來，站在一處幹草堆旁，豎起個耳朵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漁怕驚了兔子，連忙拉住於微的袖子，比了一個噤聲的手續。
於微的目光落在被沈漁剛剛抓過的手臂，衣服上的褶皺還未完全散開，於微擡頭看到沈漁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也立即安靜了下來。
沈漁雙眼緊盯著那只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兔子，手卻偷偷伸進了自己的籃子裏，拿出一顆圓潤的栗子，朝兔子砸了過去。
栗子落地，不僅未碰到兔子分毫，還將兔子驚走了。
見兔子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沈漁嘆氣：“真可惜。”
於微替沈漁將那顆砸出去的栗子撿回來，試圖安慰道：“這小小栗子，也捕不了兔子。”
沈漁將於微撿回來的栗子又重新放回籃子裏，道：“唉，我之前有一次回家，就看到院子裏有兩只死兔子，也不知道誰給放的……”
於微聽了，還以為沈漁是想吃兔子了，便道：“山腳那片不是有不少獵戶嗎？你要想去吃兔子，不如我們去買吧？”
沈漁搖搖頭，道：“算了，你今天不是買了螃蟹嗎？我們快點回家吃螃蟹吧！”
根本不等於微回答，沈漁說完就拉著於微的手臂朝山下跑去。
“沈漁，等等！”
被於微的聲音喊回神，沈漁這才想起於微的腿不方便，頓時滿臉歉意道：“於微，對不起，我忘了你腿還有傷……”
於微笑著搖搖頭，並沒有怪沈漁的意思，道：“沒事，只是這螃蟹一時半會可能還吃不到了。”
沈漁本就帶了幾分愧疚，又聽到於微不怪責自己反而安慰自己，心中便更加愧疚了，道：“這有什麽的，正好在回去的路上想想怎麽做螃蟹。”
等二人到家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
一回到家，沈小二就奔過來，一副餓了好幾天的頹唐模樣，嘴裏還期期艾艾個不停：“姐，你們去哪了？我快餓死了……”
沈漁見狀，與於微相視一笑，將撿來的栗子遞給沈小二，道：“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你不得餓死啊？”
“姐你才不會不在呢！姐，我去給你燒火！”沈小二從籃子裏抓了一把栗子，喜滋滋地跑去竈臺生火去了。
沈漁笑笑，將帶出去的東西放回原處後，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於微也熟門熟路地過來幫忙，兩個人做飯的速度確實要比一個人快，一小會功夫，就已經做好一桌子菜了。
到最後，就剩下那一簍子螃蟹了，看到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的螃蟹，沈小二眼睛都放光了：“姐，你什麽時候買螃蟹了？”
沈漁聞言笑道：“這可不是我買的，是你於大哥買的，你現在去集市看看，看還有沒有橙子賣，去買幾個回來。”
“買橙子做什麽？”沈小二不解。
沈漁拍了一下沈小二的頭，道：“叫你去買你就去，哪那麽多話？”
沈小二原本還放光的眼神，頓時委屈了起來，心不甘情不願地出去買橙子去了。
於微看著沈小二離去時委屈的神情，也有幾分被逗笑的痕跡：“你是打算做蟹釀橙嗎？”
沈漁點點頭，道：“以前還只看過，今天有機會，也大膽嘗試一下。要是把你的螃蟹做毀了，可不許生氣！”
於微聞言，臉上笑意愈深：“怎麽會，我來幫你處理螃蟹吧。”
沈漁點點頭，將簍子裏的螃蟹取出來，今天在清水裏泡了一天，處理起來就更容易了。沈漁低著頭將螃蟹的肉取出來，餘光掃到於微時，卻發現於微正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你手怎麽了？”沈漁放下手裏的東西，問道。
於微一楞，下意識將手放了下來：“沒事。”
聞言，沈漁皺起了眉，難得強硬地將於微的手拿過來仔細觀察了起來。
於微面上有些不自在，解釋道：“或許是之前撿栗子時不小心被刺傷到了，剛剛都沒發現，這會倒有些疼了。”
聽了於微的解釋，沈漁看了於微一眼，於微頓時有些心虛地避開沈漁的目光。
“這裏面嵌了根刺，我先幫你處理了吧。”
說著就洗了手，轉身回房去了。
於微見狀，也只得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到了沈漁的房間，於微難得顯現出幾分局促，坐在桌邊。
沈漁從櫃子裏翻出針線，又將桌上的油燈點燃，將於微受傷的手指放在油燈旁，這會於微的手指已經微微有些紅腫了。
沈漁取出針，在油燈上微微燒熱，就開始為於微挑刺。
“你也真是的，自己受傷了也不知道。”沈漁一邊試著將於微手裏的那根刺挑出來，一邊忍不住責怪道。
於微自覺理虧，也不好為自己分辯，只得沈默以對。
好不容易將那刺一點一點挑了出來，見於微的手也沒有什麽血滲出來，沈漁才如釋重負，道：“好了！”
於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裏面的刺果然被挑了出去。
沈漁一邊將針線重新收拾好，一邊道：“從前我娘就經常坐在這，桌上點著盞油燈，一邊和我說話哄我睡覺，一邊為我爹縫衣服……”
聽到沈漁想起自己的父母，於微心中更加自責，正要開口安慰，卻聽到沈漁繼續道：“沒想到我娘拿針是給人縫衣服，我是給人挑刺。”
語氣輕松，那點悲傷的氣氛一下就被沈漁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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