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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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有熱水?”餘渺朝浴桶邊去。

阿敖廝坐在床上邊看邊問:“去奴隸棚的效果如何?”

她邊洗邊答:“還不錯, 比我想象得要好,我還以為大部分都會離開,但我方才悄悄點了一下, 加上埃瀾和邊沁有二十人。”

“的確還不錯。”

“不過,他們十分憎惡梅巖人。”

“能想象。”

餘渺從浴桶跨出,披上薄毯朝他走去:“你不生氣嗎?他們將梅巖人視為心頭刺,卻將我奉若神明。”

“沒什麽好氣的,他們被梅巖人奴役,憎惡梅巖人也在情理之中。”他伸出雙臂, 一下將她摟到跟前, 在她肩上親吻,“不過, 招來一群狂熱的信徒, 可不一定是什麽好事。”

餘渺嘆息一聲,扔下薄毯,爬去床裏邊:“這個我也沒想到,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敖廝翻了身, 雙手捧住她的臉親吻。她回應了一會兒,將人推開:“好困,我要睡了。”

“那你還敢親我?”阿敖廝往她身上靠了靠, “你感覺不到?”

“可是我真的好困了。”她露出一點兒無奈的笑。

“好吧。”阿敖廝親了親她的指尖,“那你睡吧, 睡醒了再說。”

她往下躺了躺, 安心靠在他的臂彎裏。

睡了將近一日, 她醒來時邊沁也醒來了, 只是阿敖廝不在。

她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朝邊沁招招手:“你來。”

邊沁立即放下手中的弓箭走來, 埃瀾也跟著走來。

“奴隸棚的事,你做的很不錯。”她看著邊沁發亮的瞳孔,接著道t,“那些奴隸能聽我們的,這很好,但也要當心,他們太過狂熱會灼傷我們。”

邊沁楞了一會兒,垂著頭道:“王後,邊沁明白了。”

餘渺點點頭:“你明白就好,萬事當心,很快要開戰了。”

三日之後,拿拿人率領軍隊抵達,梅巖城中城外為他們搭建了帳篷,以供他們休息。與此同時,底斯蘭的三萬大軍抵達菲比塞河駐紮,又一封戰書傳來,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我們必須也前往菲比塞河,梅巖和拿拿最熟悉叢林作戰,一旦他們踏過菲比塞河,想要他們再撤回去恐怕就困難了。且河對面的坦桑也回了信,他們會幫我們分散底斯蘭大軍的註意,一旦底斯蘭人踏過菲比塞河,坦桑想要援助也十分困難。我們的兵力並不足以包圍底斯蘭大軍。”

阿敖廝站在地圖前沈聲講述,眾人皆是一臉嚴肅,房中的氣氛有些壓抑,過了一會兒,所有人才一個接一個表態讚同。

“菲比塞河過長,梅巖不能不留人駐守,否則底斯蘭人從別的沿線入侵,梅巖將無防守之力。初步計劃,梅巖留一千人,拿拿留兩千人,剩下的五千人前往前線,可有異議?”阿敖廝又道。

“沒有。”眾人又一一表態。

阿敖廝微微點頭:“好,那便如此決定,明日一早出發,今日點兵,美食飽餐奉上,由巴利亞來負責,接下來聽巴利亞的安排。”

他坐下,巴利亞又走上前,邀請了一個拿拿人和他一起安排。

這些都是小事了,餘渺沒有在認真聽,只看向手上的戒指。

事情商議完,天也微暗,廣場燃起了篝火,篝火旁食物已經煮上。沒多久,食物煮熟,士兵們捧著食物,伴著拿拿的琴聲載歌載舞。年輕的男女逐漸躁動,纏在一塊兒走進了昏暗的角落裏。

狂歡能使他們暫且忘記戰爭的恐懼。

喧鬧聲中,阿敖廝向餘渺使了個眼色,餘渺悄聲離開。

而後,阿敖廝朝戈圖低聲道:“你多盯著些,我先回去了,記得讓他們早些休息,明早還要趕路。”

戈圖垂下眼:“是。”

阿敖廝點了點頭,與周圍的人招呼一聲,大步朝人追去。

餘渺剛到主城堡,還沒有推開門,阿敖廝一個箭步上前,從身後抱住她。

“進門再說。”她低聲道。

阿敖廝打橫抱起她,輕輕踢開門,又反手關上,朝浴桶邊走。

“邊沁真周到,水都準備好了。”他低頭咬住她肩頭系帶,輕輕扯開。

輕微的酒味兒漫延而來,餘渺皺了皺眉:“你喝酒了?”

他樂此不疲又去扯另一根系帶,含糊不清解釋:“是,沒喝多少,拿拿帶來的酒本就不多,分下來每個人不占多少,不會影響明日的行程。”

餘渺稍稍放心一些:“那就好。”

“明日就要走了,我讓達捺留下保護你。達捺是有些討人嫌,但他不會害你,還會竭盡所能保護你。”

“我明白。奴隸的問題你已幫我解決了,有他們的保護,我也不會出事,我只擔心你……”

“我知道。”阿敖廝打斷,雙手忍不住撫摸她,“我明白你要說什麽,這是一場硬仗,不能兒戲,不能掉以輕心。我明白,也不會沖動。”

她擋在身前的手松開:“你明白就好,要活著回來。”

阿敖廝緊緊抱住她,賣力在她後頸上親吻。

她心情有些低落,無法同樣回應,只能任由他抱著、親著。

天色已晚,外面的喧鬧聲似乎都停了,她摸摸肩上壓著的臉,啞聲道:“太晚了,做完這一次就不來了,你明日還要早起。”

阿敖廝雙手掐住她的胯骨,喘著氣拒絕:“不,做到我要走的時候。”

“那你還有精神趕路嗎?”

“有。”

餘渺啞口無言,只能隨他去。

她已經快要沒有知覺了,整個腦子昏昏沈沈的,意識也快不清醒了,男人說了什麽,她都聽不太清,也不知自己在回答什麽。

門外似乎有人喊,阿敖廝應了一聲,隨後壓著她的重力離開,她渾身清爽不少,徹底睡過去。

日午過後的熱氣蔓延,她熱得掀開被子,而後恍然醒來。

“邊沁,邊沁。”她裹上衣裳,朝外喊兩聲。

腳步聲立即咚咚走來,門被推開,邊沁走進來:“王後。”

“幫我將窗子打開。”餘渺撐著床,雙腳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才看見床腳換下的床單。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邊沁默默將臟汙的床單收起。

“嗯……”她抿了抿唇,快速找了個話題,“幾時了?”

“午後了,王後要用些食物嗎?”

“好,我自己去取。”她跨下床,適應了一會兒朝外走,隨意弄了些吃的。

邊沁已經將屋子收拾好了,她朝人看去:“你暫時不用掛念我這邊了,去和拿拿留下的醫生一起去準備藥材,可以多叫幾個人,我怕前線的藥材不夠用。”

邊沁應聲退下。

餘渺待了一會兒,帶著埃瀾往廣場上去。

昨夜狂歡後,地上多了很多垃圾,達捺正在盯著人收拾。

餘渺看了會兒,擡步走過去。

達捺朝她看來,別有深意道:“我還以為你沒個兩三天起不來床呢。”

她露出一個標準的笑,淡淡道:“你的舌頭如果不想要了的話,可以提前說一聲,我覺得用來餵豬正好。”

達捺聳聳肩:“好吧,我暫時還沒有失去我舌頭的想法。”

餘渺又道:“拿拿人怎麽樣還算安分嗎?”

“還可以,沒鬧什麽事。放心吧,一切都由我看著,你可以盡情地去休息。”

“我可是梅巖的王後,我的丈夫在前線作戰,我卻休息,有些太不像話了。”餘渺神色稍正,看向前方空地,“組織梅巖人開始比試,他們睡了一上午了,應該也睡好了。”

達捺點點頭,立即吩咐底下的人去辦,然後又問:“你的那些奴隸呢?要一起訓練嗎?”

“梅巖人恐怕不會喜歡和我的奴隸們一起訓練。他們現在也不適應這樣的比試,我讓他們去射箭場訓練也是一樣的。”

“我沒意見。”達捺擺擺手,為她拖來一個坐榻,“坐著欣賞吧。”

餘渺攏了攏裙子,從容坐下。

她對這樣的比試和打架不是很感興趣,但是作為王後,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她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坐在這裏觀看,一直到夜晚,梅巖人不得不休息了,她才得以能離開。

達捺跟著送她回去,隨口閑話幾句:“有些枯燥無味吧,對於你來說。”

“的確,我還是不能理解這樣的比試到底有什麽樂趣,尤其是血濺出來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有點惡心。不過我會坐在這裏,一直陪著他們。”

“但阿敖廝也是這其中的一員,你也不能理解他?”

餘渺沒有回答,又道:“哦,對了,明天最好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下手都輕一些,把力氣留到戰場上用。”

已經到了主城堡的院子外了,達捺沒有追問,目送她進門。

她躺在屋裏的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空。有些恍惚:她有點不習慣一個人了,身邊空無一人的感覺並不如從前那樣美好了。

不知道前線如何了,她幫不上什麽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穩定好後方,以及多派些人和邊沁一起采集種植草藥,然後祈禱這些草藥無需使用。

邊沁和醫生收集了一批常用的草藥,制作成了藥膏,要送往前方,順便來回傳遞消息和戰況。

一大早,餘渺起身去送他們,直送到小溪旁。

達捺隨行,返回的路上看一眼周圍的野兔,提議:“來比試比試?”

餘渺搖搖頭,揉了揉後頸:“不了,我最近總感覺有些累。”

達捺調侃:“看他們比試看的?”

她笑了笑:“或許是吧。”

“其實你不整日待在那裏,也不會有什麽影響,我會和他們解釋。”

“算了,不是什麽大問題,我可以早上去晚一點。畢竟是特殊時期,我最好還是不要太過任性,而且我發現他們最近對我的目光好像和善了不少,這是好事,萬一打起來了,至少人心還凝聚在一起。”

“我又更欣賞你一些了。”

餘渺懶得理他的俏皮話,一拍馬背先行離開了。

她的確感覺身體不太舒服,只是邊沁不在身邊,她又不太信任拿拿的醫生,不敢輕易叫人來看,只能強撐著。

睡意卻無法強忍著,她這幾日越起越晚,部落裏對她的怨言又開始生起。

原本t她釋放那些奴隸就已經遭到了梅巖人的不滿,是在阿敖廝的強力勸說下,整個梅巖才平息下來。如今她連每日訓練都不能準時到,阿敖廝又不在,梅巖人自然又不滿起來。

達捺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還偶爾調侃一兩句,直至又要轉頭打趣時,看見她有些發白的臉色。

“你怎麽了?到底哪裏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最近格外容易累。”

“我讓人去叫醫生。”達捺轉頭吩咐下去。

沒一會兒,拿拿的醫生跑來。他提了一個小藥箱,看著是比梅巖原先所謂的巫醫要強一些,但是他問了一大堆癥狀後,道:“卑職想看一看王後的尿液。”

餘渺皺了皺眉,不是很願意:“你先下去。”

達捺倒是聽聞過這樣的診斷法,不過餘渺不願意,他也不好說什麽。這樣的診斷法別說是餘渺了,梅巖其餘人也不一定願意。

“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算了,躺著也難受。”餘渺捏了捏眉心,“邊沁應當快回來了,等邊沁回來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當晚,邊沁從外面趕回來。

餘渺正在試煉場的坐榻上昏昏欲睡,火光映在她臉上,在她眉眼眼上盡情搖曳舞蹈,卻未將她吵醒。

邊沁看眼達捺,用眼神詢問。

達捺支著腦袋道:“她最近是一直不大舒服,找拿拿的醫生來給她看,她又不太願意,你最好給她診斷一下。”

“是。”邊沁扶住餘渺的手腕,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眉頭皺了皺。

達捺一下坐起:“她怎麽了?”

邊沁搖了搖頭:“我的醫術太過拙劣,實在看不出來,要等王後醒了問過之後才有判斷。”

達捺又靠回去:“行吧,那你稍等一會兒吧。她這些天都睡不太好,這會兒看著睡得倒是挺香的。”

邊沁在旁邊坐下。

“前面怎麽樣了?”達捺又問。

“目前形勢還不錯,底斯蘭派出五百人人試探,不想被王上……”

“阿敖廝怎麽了?”睡夢中的人恍然驚醒。

兩人一起轉頭看去,邊沁欣喜道:“王後,您醒了。”

“嗯。”餘渺按了按太陽穴,勉強睜開眼,“我好像聽見你們在說阿敖廝的事,他現在怎麽樣了。”

“目前形勢還不錯,底斯蘭派出五百人試探,不想被王上的百餘人引到獸群裏。那五百人全部死於獸口,王上的百餘人毫發無傷。”

餘渺露出些欣慰的笑容:“好,不錯,前面沒事就好。”

邊沁倒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王後,我聽說您生病了,您是哪不舒服?”

她這才想起這事兒,緩聲答:“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容易犯困,容易累,總想睡覺,胃口也不如從前好。”

邊沁靠近一些,在她耳邊悄聲問:“王後的月事是不是許久沒來了?”

她楞了一會兒:自從來梅巖,不知入鄉隨俗還是怎麽的,她的小日子也開始不是一月一次了,但這一次間隔的時間似乎格外的長。

她手放在小腹上,皺著眉頭問:“你的意思是?”

邊沁點了點頭:“是極有可能。華素教給我一些診脈的方法,但是我沒有摸過孕婦的脈,空有些理論,卻沒有經驗,也無法確定。”

達捺有些驚訝:“你是懷孕了嗎?”

餘渺回答:“我也不太確定,但邊沁說有可能是這樣。”

達捺胡亂點了點頭,恍惚了一會兒,又道:“不論是否肯定。只要是有一點點可能,你都要回去休息,我會和這裏的人解釋清楚。”

“還是不要這麽早說吧。”她打斷,“或許並沒有懷孕呢?”

“他們不會計較這些……算了,我會另想一個借口解釋。”達捺神情嚴肅很多,“你還是趕快回去休息為好,明天也不用再過來了。”

餘渺點點頭,扶著邊沁的手,小心翼翼離開。

她還沒有能完全接受自己懷孕這事,對著自己的肚子看了很久。

邊沁端著熱水進來,蹲在她腿邊,捧著她的手腕又摸了摸。

“摸出什麽來了嗎?”她著急問。

邊沁搖了搖頭。

她嘆了口氣,輕輕撫摸撫摸自己的小腹,自語道:“這裏真的有一個孩子了嗎?可現在正是戰亂的時候,這時候來……”

邊沁低聲寬慰:“前方的戰況很好,其他部落陸陸續續有一些人參與到戰爭中,說不定等可以摸到脈象的時候,王上就已經回來了。”

“但願如此。”餘渺慢慢起身。

邊沁跟在她身邊:“王後,這是個喜事,王上知道一定會開心的,說不定前方也會一鼓作氣,不如將這個消息傳給王上?”

“再等等吧,等到可以確認這裏的確有一個孩子時。”她低頭看一眼,深吸幾口氣,盡力放松。

前段時間他她有些憂心,怕自己生了什麽重病,現在知道可能是懷孕的緣故後,反而沒那麽擔心了。她從前也見過一些懷孕的婦人,聽說有身孕後身體是會有一些不舒服。

不舒服就不舒服吧,反正命還是在的,不是什麽大事,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心裏輕松下來後,倒是比以前睡得好一些,她每日仍舊會去比廣場上轉一圈,但不會多呆。他們比試的時候難免會磕磕碰碰,受些小傷。她原本聞到血腥味就有些反胃,更別說如今懷孕了。

當又一次聞到飯菜香味轉頭嘔出來時,她終於可以確定,她的確應該是懷孕了,但是戰勝的情報並未從前線傳回,只是說有幾場小勝,局勢很是不錯。

只是她現在已經什麽事都不被允許做了,只能躺在院子裏的椅上,又開始研究自己的肚子。

“它是不是大一些了?”

樹下陰涼,邊沁給她蓋了一個小毯子:“好像是吧,我也看不太出來。

埃瀾蹲在她身邊,也盯著她的肚子看。

她笑著揉揉他的腦袋:“你看的出來嗎?”

埃瀾臉上也露出點笑容,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顯懷。”

“要不問一問這裏生養過的人?”

餘渺搖頭:“他們的生活習俗和我從前的生活差了太多,問出來的答案也未必適合我。”

邊沁又寬慰:“那也不用著急,慢慢就會顯懷的,說不定等顯懷的時候王上就回來了。”

“嗯。”她是有些想他了。

“我去取些食物回來。”邊沁找了借口離開,轉頭去了廣場上,尋到達捺。

達捺眉頭一皺,當即要起身:“她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王後這兩日挺好的,比前些日子好些。只是她一直惦記著王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來是想問問前線有沒有什麽新消息?”

達捺有些無奈:“傳信的人昨日才走,哪有這麽快就到?算了,我去看看她。”

他去看有什麽用?得王上回來看才有用。邊沁瞥他一眼,沒敢說出來。

餘渺看到他果然也沒有什麽欣喜,躺在原處一動不動,只問了句:“你怎麽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餘渺又問:“是前面又有什麽新消息了嗎?”

達捺撇了撇嘴:“你心裏就只有他。”

“廢話,他是我丈夫,我心裏沒有他,難道有你?”

達捺一噎,搬個凳子在她身邊坐下:“沒什麽消息。前面是打仗,又不是鬧著玩,哪能有消息天天傳回來。”

“我又不是不知道,還輪得著你教訓我。”

達捺又一噎:“我是怕你一個人待著太悶了,好心過來看你,你總是噎我做什麽?”

“那倒是也不必了,你忙自己的就行,我一個人待得著也好好的。”

達捺沒動彈,又問:“最近感覺怎麽樣?能確認是懷孕了嗎?”

“應該是吧,八九不離十。”她低頭看看肚子,“你有什麽事嗎?”

“我看你這麽想他,就想確認了去前面頂替,讓他回來陪著你。反正你懷孕了,也算是有個正經理由。”

餘渺皺了皺眉,毫不猶豫拒絕:“前方是打仗又不是鬧著玩,怎麽能說走就走?我也沒有那麽脆弱,不必你替他,也不必將這事告訴他,免得他知道後亂了節奏,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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