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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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從陸儀那回來後阿紆便有些心神不寧。雖然陸儀那邊說此事已經了解, 但這簪子留在手裏終究是個禍患。
當時怎麽就沒想起來給它扔河裏呢？
阿紆回想了一下，那時候自己剛死裏逃生心中又緊張，最重要的是她的頭還撞壞了, 一時便沒想起來。
等發現身上的東西都成了累贅後自己便跟著陸柒到了雲州, 再想丟掉而東西也晚了。
阿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她細膩光滑的臉上沒有一絲瑕疵, 然而沒有人知道她左邊靠近太陽穴的發際線處有一小塊疤痕。
傷口早已經結痂痊愈，卻留下了明顯的疤痕。陸柒也曾給她尋過一些能消去疤痕的藥物，卻沒什麽效果。好在那處如今已長出了新的頭發, 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那地方曾受過傷。
還是得想法子把那簪子處理掉，阿紆想。
今日采茶結束後阿紆撿了一塊石頭回來, 陸柒看見便問她做什麽, 她只道拿在手上盤著玩。
只見過人盤核桃的, 還第一次看人盤石頭。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陸柒也沒再說什麽。
陸魃不在，三個女生有時候會睡在一起，而晚膳後阿紆則進了自己的房間裏說今晚她要先休息就不和陸柒一起睡了。
從外面看她的屋子裏燭火已經熄滅, 旁人若是看見自然是當她已經睡著了。
然而屋子裏，阿紆悄悄點了一根蠟燭，借著微弱的光開始用石頭打磨簪子上宮廷制造的標記。
她磨了一會兒只覺得氣喘籲籲，將簪子靠近燭火瞇著眼睛看那標記好像是被磨掉了些。
磨了那麽久才磨掉那麽一點, 阿紆覺得有些心累。不過也比磨不掉強。若是這個法子不行, 下一步她都要打算把簪子放竈臺裏燒了。
也不知道竈臺的火能不能把金子燒化。
阿紆收起簪子，打算以後每天磨掉一點, 等標記全都沒有了她想辦法把它分成幾部分再慢慢都當掉。
最好能跑到其他地方當掉, 這樣若是被發現了對方也難查些。阿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聽說陸柒每年秋季會跑到其他茶園茶莊裏去收茶, 到時候自己和她一起，順便也能看看周圍幾個地方的風景。少女感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渙散，隨即便進入了夢鄉。
幾日後，隨著簪子上的標記一點一點被磨平，阿紆心中懸著的石頭也逐漸放下。她的心境又恢覆到了從前，放佛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而這種意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
這幾日陸柒忙著和來往的茶商打交道，醒得都比較晚，是以用完早膳後阿紆便準備自己先上山去茶園中。
然而她剛出門沒多久便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陸魃？”阿紆看見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差點沒認出來，“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提前完成了師父的考驗，這就回來了。”陸魃笑道，“以後我就不用再每日都在師門裏修煉了。”
雖然只過了半年的時間，但少年身上的氣質卻已完全不同，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堅定和沈穩。阿紆註意到他臉上比上次消瘦了許多，顯得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成熟，想來他為了能早點回來這半年應該吃了不少苦。
“你回來可曾去看過陸夫人了？”
“還沒。”陸魃撓撓頭，提到這事他身上的穩重瞬間消失，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活潑樣子，“唔，我住在這裏自然是先回來這邊，等休整好了再去看母親。”
陸魃大抵是連夜趕回來的，整個人風塵仆仆，眼下還有些許烏青：“不然這樣讓她看了多心疼。”
“哦～”阿紆一只手捂住嘴嗤笑一聲，語氣玩味道，“所以你就跑過來，讓你柒姐姐來心疼你。”
“她年紀比我小，算我哪門子的姐姐——”陸魃頓時有些慌亂，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後他輕咳了兩聲，“陸柒人呢——還有小九，她在村子裏嗎？”
“這幾天秋茶下來，她正忙呢，現在還在睡覺估計要等會兒才醒。小九這幾日在陸夫人那裏。”
這幾日好像確實是茶葉下來的日子，陸魃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點頭，看見阿紆拿著采茶的工具便伸出手道：“我來幫你拿東西一起去茶園裏吧。”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阿紆，便感覺到耳邊傳來兩道“颯颯”的聲音。
是暗器！多年的習武經驗讓陸魃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只是這個地方怎麽會有人發射暗器？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將眼前不會武功、沒有察覺到異常的阿紆拉至一旁。
然而他到底是學劍術的，只能聽出來暗器大致的方向，沒想到那暗器不是沖著阿紆來的，而是沖著他。
就在他拉開阿紆的同時便感覺到自己的腿上和胳膊上都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陸魃心下一驚，這麽遠的距離卻有這麽大的力度，這個人是個高手。
阿紆被陸魃猛地一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見他一腿跪地倒下。
“你怎麽了？”阿紆剛想去扶他卻被他一聲怒喝。
“別過來，有人偷襲。”陸魃的腿仍感覺有些麻，他拔出佩劍很快便鎖定了暗器投來的方向。
沒想到那人居然也沒藏起來，就那麽明目張膽地暴露在樹下。陸魃驚訝，只是這麽多人，還都是陌生的面容，為何要突然襲擊他？
阿紆順著陸魃的目光疑惑看去，頓時感到晴天霹靂。
那人離得很遠，她明明看不清他的臉但卻清楚的知道那個在馬上的人就是李術，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冰冷的目光。
阿紆緊緊握住雙手，努力地壓制自己心裏的恐懼，身子卻忍不住顫抖。
不可能，他怎麽會在這裏？！
*
在尋找了一年無果後，李術是真的以為沈紆死了。
他甚至讓府裏的禮官置辦了喪葬所需要的東西，然而當禮官告訴他一切都準備齊全後，他卻怎麽張不開口，最後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先放在那裏吧。”
禮官得令退下，出去時看見吳顯期待的眼神他嘆了口氣，搖搖頭。
果然殿下還是沒有放下。
至於謝韞，李術對她什麽都沒做就將她放了出來。待她重回禦史臺時見眾人看她回來也不覺得驚訝，這才知道在她被李術抓去的這幾個月裏晉王的勢力已經被李術狠狠地打擊了一番，如今已是茍延饞喘。
“孤本來就沒打算把你怎麽樣。”面對謝韞闖進書房對他的質問，李術頭也沒擡道，“若是你死了，孤以後拿什麽去挾持沈紆安心留在太子府？t”
謝韞楞在原地，看著李術的目光中透露出的不僅是驚愕還有不解。沒想到時至今日他仍沒放棄去找阿紆。
“真是個瘋子。”她只罵了一句轉身便走。
現在李術根本不需要她再多說什麽來挖苦刺激他，他這個樣子何嘗不是自己在懲罰自己。
見謝韞罵了他，李術也沒反應，只對身邊的張愷道：“繼續派人盯著她，別叫她跑出京城，若是有人聯系接觸她讓人立刻來報。”
“是。”張愷面色為難，“目前還是只有崔女公子沒事兒去找謝大人……”
“由著她去。”聽到崔琰的消息，李術面色未變，仿佛對方只是個和他無關的人。
李術批閱文書至深夜，吳顯忍不住了便進來勸他：“殿下近日眼下多有烏黑，還是早些歇息吧。”
這幾日李術都要等他進來勸才會回到寢殿。
天章殿內侍從服侍了李術洗漱更衣後，將床簾放下、燭火熄滅幾盞，正打算退出房門卻又聽見李術吩咐道：“這藥囊的氣味又淡了，明日再換新的來。”
侍從心下一緊，這藥囊明明是半個月前剛換過的。上次殿下嫌味道淡，這次還特地囑咐了太醫院用最好的藥材來做。他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這味道，怎麽會淡呢？
然而這話他可不敢說，只能道：“是。”
李術之前不喜歡做夢，夢裏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毫無意義。但如今他卻希望著能在夢裏見到沈紆，只是對方卻像報覆一樣即使在夢裏也躲著他。
偶爾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沈紆仍在自己懷中，剛要施力想將她抱得更緊時卻又突然醒來，懷中只剩下一片虛無。
他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喜歡沈紆，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沈紆的存在。李術想。
沈紆剛失蹤的前幾個月他心中還有些怨恨她，覺得她定是又逃走了。可如今他卻覺得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離開的，只要沈紆能回來，他便不再追究此事。
只要她還活著，還會回到他身邊。
可當他日夜兼程來到雲州，看到了少女熟悉的面容時卻還是忍不住感到怒火中燒。
沈紆不但好好地活著，此時還正在同一個男子說笑。
那笑容燦爛、發自真心，她何時在自己面前這樣開心過！
而那個男子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想要去碰她！
李術真想拔出劍立刻斬了那個男的。然而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手指一動發出兩枚暗器。
先讓那個男人的臟手離開沈紆再說。
男子同李術預想的一樣倒下了，而沈紆也轉頭看見了他。
同尋找了一年之久的人對上了視線，李術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有幾分開心，卻還是忍不住覺得憤怒。
可他看見沈紆露出熟悉的、驚恐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瞬間便少了幾分。
怎麽就忘了她雖然逃跑的時候膽子挺大的，但平時還是容易受到驚嚇。
若是她能低聲認錯，他就……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轉換情緒，便看到沈紆掙開了那男子抓著她的手，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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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儀那回來後阿紆便有些心神不寧。雖然陸儀那邊說此事已經了解, 但這簪子留在手裏終究是個禍患。
當時怎麽就沒想起來給它扔河裏呢？
阿紆回想了一下，那時候自己剛死裏逃生心中又緊張，最重要的是她的頭還撞壞了, 一時便沒想起來。
等發現身上的東西都成了累贅後自己便跟著陸柒到了雲州, 再想丟掉而東西也晚了。
阿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她細膩光滑的臉上沒有一絲瑕疵, 然而沒有人知道她左邊靠近太陽穴的發際線處有一小塊疤痕。
傷口早已經結痂痊愈，卻留下了明顯的疤痕。陸柒也曾給她尋過一些能消去疤痕的藥物，卻沒什麽效果。好在那處如今已長出了新的頭發, 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那地方曾受過傷。
還是得想法子把那簪子處理掉，阿紆想。
今日采茶結束後阿紆撿了一塊石頭回來, 陸柒看見便問她做什麽, 她只道拿在手上盤著玩。
只見過人盤核桃的, 還第一次看人盤石頭。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陸柒也沒再說什麽。
陸魃不在，三個女生有時候會睡在一起，而晚膳後阿紆則進了自己的房間裏說今晚她要先休息就不和陸柒一起睡了。
從外面看她的屋子裏燭火已經熄滅, 旁人若是看見自然是當她已經睡著了。
然而屋子裏，阿紆悄悄點了一根蠟燭，借著微弱的光開始用石頭打磨簪子上宮廷制造的標記。
她磨了一會兒只覺得氣喘籲籲，將簪子靠近燭火瞇著眼睛看那標記好像是被磨掉了些。
磨了那麽久才磨掉那麽一點, 阿紆覺得有些心累。不過也比磨不掉強。若是這個法子不行, 下一步她都要打算把簪子放竈臺裏燒了。
也不知道竈臺的火能不能把金子燒化。
阿紆收起簪子，打算以後每天磨掉一點, 等標記全都沒有了她想辦法把它分成幾部分再慢慢都當掉。
最好能跑到其他地方當掉, 這樣若是被發現了對方也難查些。阿紆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聽說陸柒每年秋季會跑到其他茶園茶莊裏去收茶, 到時候自己和她一起，順便也能看看周圍幾個地方的風景。少女感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渙散，隨即便進入了夢鄉。
幾日後，隨著簪子上的標記一點一點被磨平，阿紆心中懸著的石頭也逐漸放下。她的心境又恢覆到了從前，放佛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而這種意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
這幾日陸柒忙著和來往的茶商打交道，醒得都比較晚，是以用完早膳後阿紆便準備自己先上山去茶園中。
然而她剛出門沒多久便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陸魃？”阿紆看見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差點沒認出來，“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提前完成了師父的考驗，這就回來了。”陸魃笑道，“以後我就不用再每日都在師門裏修煉了。”
雖然只過了半年的時間，但少年身上的氣質卻已完全不同，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堅定和沈穩。阿紆註意到他臉上比上次消瘦了許多，顯得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成熟，想來他為了能早點回來這半年應該吃了不少苦。
“你回來可曾去看過陸夫人了？”
“還沒。”陸魃撓撓頭，提到這事他身上的穩重瞬間消失，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活潑樣子，“唔，我住在這裏自然是先回來這邊，等休整好了再去看母親。”
陸魃大抵是連夜趕回來的，整個人風塵仆仆，眼下還有些許烏青：“不然這樣讓她看了多心疼。”
“哦～”阿紆一只手捂住嘴嗤笑一聲，語氣玩味道，“所以你就跑過來，讓你柒姐姐來心疼你。”
“她年紀比我小，算我哪門子的姐姐——”陸魃頓時有些慌亂，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後他輕咳了兩聲，“陸柒人呢——還有小九，她在村子裏嗎？”
“這幾天秋茶下來，她正忙呢，現在還在睡覺估計要等會兒才醒。小九這幾日在陸夫人那裏。”
這幾日好像確實是茶葉下來的日子，陸魃一副了然的樣子點點頭，看見阿紆拿著采茶的工具便伸出手道：“我來幫你拿東西一起去茶園裏吧。”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阿紆，便感覺到耳邊傳來兩道“颯颯”的聲音。
是暗器！多年的習武經驗讓陸魃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只是這個地方怎麽會有人發射暗器？他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將眼前不會武功、沒有察覺到異常的阿紆拉至一旁。
然而他到底是學劍術的，只能聽出來暗器大致的方向，沒想到那暗器不是沖著阿紆來的，而是沖著他。
就在他拉開阿紆的同時便感覺到自己的腿上和胳膊上都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陸魃心下一驚，這麽遠的距離卻有這麽大的力度，這個人是個高手。
阿紆被陸魃猛地一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見他一腿跪地倒下。
“你怎麽了？”阿紆剛想去扶他卻被他一聲怒喝。
“別過來，有人偷襲。”陸魃的腿仍感覺有些麻，他拔出佩劍很快便鎖定了暗器投來的方向。
沒想到那人居然也沒藏起來，就那麽明目張膽地暴露在樹下。陸魃驚訝，只是這麽多人，還都是陌生的面容，為何要突然襲擊他？
阿紆順著陸魃的目光疑惑看去，頓時感到晴天霹靂。
那人離得很遠，她明明看不清他的臉但卻清楚的知道那個在馬上的人就是李術，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冰冷的目光。
阿紆緊緊握住雙手，努力地壓制自己心裏的恐懼，身子卻忍不住顫抖。
不可能，他怎麽會在這裏？！
*
在尋找了一年無果後，李術是真的以為沈紆死了。
他甚至讓府裏的禮官置辦了喪葬所需要的東西，然而當禮官告訴他一切都準備齊全後，他卻怎麽張不開口，最後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先放在那裏吧。”
禮官得令退下，出去時看見吳顯期待的眼神他嘆了口氣，搖搖頭。
果然殿下還是沒有放下。
至於謝韞，李術對她什麽都沒做就將她放了出來。待她重回禦史臺時見眾人看她回來也不覺得驚訝，這才知道在她被李術抓去的這幾個月裏晉王的勢力已經被李術狠狠地打擊了一番，如今已是茍延饞喘。
“孤本來就沒打算把你怎麽樣。”面對謝韞闖進書房對他的質問，李術頭也沒擡道，“若是你死了，孤以後拿什麽去挾持沈紆安心留在太子府？t”
謝韞楞在原地，看著李術的目光中透露出的不僅是驚愕還有不解。沒想到時至今日他仍沒放棄去找阿紆。
“真是個瘋子。”她只罵了一句轉身便走。
現在李術根本不需要她再多說什麽來挖苦刺激他，他這個樣子何嘗不是自己在懲罰自己。
見謝韞罵了他，李術也沒反應，只對身邊的張愷道：“繼續派人盯著她，別叫她跑出京城，若是有人聯系接觸她讓人立刻來報。”
“是。”張愷面色為難，“目前還是只有崔女公子沒事兒去找謝大人……”
“由著她去。”聽到崔琰的消息，李術面色未變，仿佛對方只是個和他無關的人。
李術批閱文書至深夜，吳顯忍不住了便進來勸他：“殿下近日眼下多有烏黑，還是早些歇息吧。”
這幾日李術都要等他進來勸才會回到寢殿。
天章殿內侍從服侍了李術洗漱更衣後，將床簾放下、燭火熄滅幾盞，正打算退出房門卻又聽見李術吩咐道：“這藥囊的氣味又淡了，明日再換新的來。”
侍從心下一緊，這藥囊明明是半個月前剛換過的。上次殿下嫌味道淡，這次還特地囑咐了太醫院用最好的藥材來做。他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這味道，怎麽會淡呢？
然而這話他可不敢說，只能道：“是。”
李術之前不喜歡做夢，夢裏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毫無意義。但如今他卻希望著能在夢裏見到沈紆，只是對方卻像報覆一樣即使在夢裏也躲著他。
偶爾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沈紆仍在自己懷中，剛要施力想將她抱得更緊時卻又突然醒來，懷中只剩下一片虛無。
他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喜歡沈紆，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沈紆的存在。李術想。
沈紆剛失蹤的前幾個月他心中還有些怨恨她，覺得她定是又逃走了。可如今他卻覺得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離開的，只要沈紆能回來，他便不再追究此事。
只要她還活著，還會回到他身邊。
可當他日夜兼程來到雲州，看到了少女熟悉的面容時卻還是忍不住感到怒火中燒。
沈紆不但好好地活著，此時還正在同一個男子說笑。
那笑容燦爛、發自真心，她何時在自己面前這樣開心過！
而那個男子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想要去碰她！
李術真想拔出劍立刻斬了那個男的。然而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手指一動發出兩枚暗器。
先讓那個男人的臟手離開沈紆再說。
男子同李術預想的一樣倒下了，而沈紆也轉頭看見了他。
同尋找了一年之久的人對上了視線，李術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有幾分開心，卻還是忍不住覺得憤怒。
可他看見沈紆露出熟悉的、驚恐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瞬間便少了幾分。
怎麽就忘了她雖然逃跑的時候膽子挺大的，但平時還是容易受到驚嚇。
若是她能低聲認錯，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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