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7 章
“她去哪了？”李術臉色陰沈可怖, 他身為太子一向保持著的溫和有禮的形象，張愷在他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
張愷忙將府裏傳來的消息盡數說與李術。
“沈娘子她帶了素錦姑娘等人出府量裁嫁衣，在制衣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眾人皆暈倒了, 素錦姑娘醒來時才發現沈娘子不見了。”
“制衣店的夥計說並未聽到有打鬥聲, 現場也沒有掙紮和拖拽的痕跡……”
張愷說到這頓了一下, 未敢將剩下的話說出口。沒有掙紮的痕跡還可能是沈娘子也被迷暈了，可將一個暈倒的活人悄無聲息的運走多少也會有些痕跡留下。
更何況誰會去費那麽大的力氣，只為了拐走一個籍籍無名的孤女。
李術聽到這話臉色鐵青, 怒急反笑，只聽他冷笑一聲：“好, 好啊, 我竟沒想到她還有這個本事。”
張愷見李術氣極, 低聲道：“殿下息怒，也未必是沈娘子自己逃走的，可能是有歹人專門盯著錦衣閣的貴客，借機勒索銀兩…”
錦衣閣是京城最豪華的制衣店, 素錦此次帶阿紆去的便是這裏。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術打斷了：“她是傻的你也是嗎？”
李術猛地站起，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擦地聲。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在燭火的照映下顯得猙獰而沈重，讓人不敢直視。
“蕭田呢？沒帶人去找嗎？”
張愷被這一聲訓斥呵得低下了頭, 繼續稟告：“蕭大人得了消息立刻派府兵在京城裏搜尋, 只是未能找到沈娘子的蹤跡。”
兩個時辰，足夠沈娘子從京城裏逃出去了。只是她一個人能去哪呢？
李術不覺得沈紆一個人就能辦成這件事, 將一屋子人迷暈, 又悄無聲息的逃走。她沒那麽大本事，背後定是有人幫她。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謝韞的面容。
“備車, 即刻回京。”李術眼眸暗沈，眼中仿佛有烏雲密布。
張愷微微一怔猶豫道：“可是青州牧晚上還設了宴席邀殿下前去。”
按照原定的計劃李術應該還要在青州再待上兩日，後日白天再出發，而如今已是傍晚。
李術依然沒有改變主意：“告訴青州牧京中還有要事，孤即刻回京。”
“是。”
青州牧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見太子殿下答應赴約卻又突然告辭，還以為自己哪裏做的不妥得罪了太子，趕緊前來挽留。
小老頭顫顫巍巍來到李術下榻地方，侍從們已經將東西收拾完畢，將馬車趕來。
李術一臉陰郁地站在馬車前，看得青州牧心裏咯噔一下，趕緊上前道：“如今天色已晚，殿下何不等明日再出發？”
李術轉眼便換成了一副溫潤的樣子，青州牧還以為自己方才花了眼。
“京中傳來急報，有要事要孤回去處理。”李術淡淡道。
見太子並未有不滿之意，青州牧便只當他說的是真的，再假意挽留一番便不再糾纏。
待李術的車馬消失在地平線處，青州牧才暗暗松了口氣。站在他身旁的侍從小心道：“大人，咱們就這樣什麽也不做就讓太子殿下走了合適嗎？”
“無礙，殿下有要事處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青州牧不以為意，“何況方才看殿下面上並無不滿之意。”
真的如此嗎？侍從看自家主子心情不錯沒將心中的話說出口。t
他家老爺年紀大了眼睛不好，在他看來那太子殿下雖然面上笑吟吟的，但是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就像蓄勢待發的野獸，只等著人失去防備就會上前咬住對方的脖頸，置之於死地。
————
阿紆等人做的馬車不似太子府的那般寬敞，跑起來更是顛簸。才駛出制衣店沒多久阿紆便感覺到一股惡心的感覺。
梅貞見她面色不好，甚至擔心，便道：“南風讓馬車慢些吧，阿紆有些不舒服。”
阿紆強忍著惡心搖搖頭阻止道：“不必，還是走快些吧，先出京城再說。”
雖然事情像她們計劃的那般發展，李術也不在京中，但阿紆還是覺得心中緊張，好像背後有猛獸追著她一般。
阿紆將身上紛繁覆雜的羅裙脫下，換上了梅貞為她準備的衣服。羅裙裏側被她縫上了自己的照身貼，而荷包則被她前一天晚上就藏在了裏衣中。除了這兩樣東西和飛飛，她便沒什麽要帶走的了。
阿紆將照身貼從羅裙上扯下，將羅裙扔到一邊。等會兒出了京城她定要將這衣服扔掉，或是燒毀，總之不能再帶著。
太子府的東西帶著只會是禍患，她也不屑於要。
出了京城阿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梅貞從包袱裏翻出一顆藥丸遞給阿紆，讓她用溫水服下，說是可以緩解頭暈惡心。阿紆服下果真有用。
阿紆只知兩人是秦玄的師侄女，只當她們也是同秦玄一樣的道士。梅貞卻說他們師門雖然都是修道之人，但每個人門派不同，學的東西自然也不相同。
“師叔是修道法的，擅長占蔔算命。而我是修道醫的，擅長醫術下蠱。”梅貞同她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活潑話多，見阿紆不那麽緊張便拉著她一直說話。
“南風出身劍閣，練的是劍術，別看她沈默寡言的，劍術在師門可是一等一的好。”
梅貞又同阿紆說了許多師門的趣事，阿紆聽了才知道她們師門並不是普通的道觀。梅貞說師門中多是被人拋棄的孤兒，多是女孩子，大家一起長大修習，雖然沒有父母親人，但彼此都是最重要的家人。
阿紆想起之前秦玄對她說要收她入師門，她還只當是要讓她出家，沒想到秦玄的師門想的同她並不一樣。
聽聞阿紆也會些醫術，梅貞便同她討論起醫術，還塞給她一個小藥瓶說送給她防身：“這可是我特質的防身藥，只要一點，或是放在吃食裏，或是放在對方口鼻處。不出半柱香的時間保準對方昏死過去。”
一向沈默趕馬的南風聽到這話罕見地開口道：“人是昏死了，醒了腦子也不好用了。”
“南風你不要拆我臺！”梅貞聽見這話氣呼呼的，“反正是壞人，腦子壞了更好！”
南風聽見這話只笑了一下沒再說話。梅貞卻不樂意，一直纏著南風讓她對自己的醫術道歉。
阿紆笑著看兩人打鬧，不禁想起了她在天章殿時每日也是同含煙她們說說笑笑的。
想到這她的眸子暗沈下來，在天章殿的那段時間大抵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她有錢有朋友，對未來還有無限的遐想。
但是李術奪走了這一切，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在晉州時就同他分道揚鑣。
阿紆想李術大抵是在晉州就想好了日後要如何對付她，不然也不會突然轉了性子做好事，幫她姥姥修墳。
她只當對方是個好人，心甘情願的踏入了李術的陷阱中。誰知道李術雖然貴為太子，卻是個白眼狼。
不過好在她逃了出來，阿紆搖搖頭不再想之前的事，轉而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梅貞說她和南風出師門游歷，而阿紆也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便跟著她們一起。
梅貞拿出一封信指給阿紆看：“青州有一個富紳人家的小姐得了癔癥，托人到了我們師門求助，師父便將這個事情交給我了，我們先去青州待上幾天。”
阿紆點點頭：“好！”
——————
夜色如墨，明月高懸。如今雖然已快三月，但夜裏還是寒風陣陣，是以路上到了夜裏便鮮有人跡。
然而正是在這樣漆黑寒冷的深夜，一輛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滾在大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李術坐在馬車中，身穿一襲深色長袍，衣擺隨著馬車的晃動而輕輕飄動，正端坐著閉目養神。
張愷駕駛著馬車，聽見車內的平穩卻粗重的呼吸聲便知道李術還在清醒著，不由得提醒道：“殿下，還要幾個時辰方可到京城，在下給您點上安神香，您何不馬車內休息一下？”
“不必了。”李術冷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只要一聽便知道他還在氣著。
張愷見他如此只好不再說話，專心趕車。
帶有蓮花紋樣的馬車停在太子府門口時已是第二天午時，李術從馬車上下來，眼下有些許烏青，看樣子在馬車上是一夜未眠。
他踏入府中，蕭田跟在他身旁稟告著這兩日的成果。
“臣派了府兵將京城裏上上下下都翻了個遍，並未找到沈娘子，而城門那邊也未有沈娘子通行的記錄，想來大抵是沈娘子不知道尋了什麽法子找了新的照身貼，要不然就還在京城內。”
“沈娘子的一個貼身侍女昨日說前不久沈娘子曾托她遞出去一封信，只說那信是封絕情信，那侍女就並未起疑心。現下那婢子已經關起來了”
阿芝那日醒來後發現阿紆不見了便嚇的六神無主，什麽都說了出來。
“呵，沒想到她早就謀劃好了。”李術想到阿紆這幾日的順從，還以為她是終於想通了，沒想到她是該學的沒學到，居然學會同他耍心眼兒了。
“再去審問那婢子，看能不能再問出別的消息。還有她身邊另一個侍女，一起關起來審問！”
“謝韞呢？”李術想起來最有可能幫了阿紆的那個人，那封“絕情信”想必就是送到了他的手裏。
“謝大人還在京城內，只是他是朝廷命官，臣不敢輕舉妄動。”蕭田道。
沒想到他居然還敢留下來，李術只當他會同阿紆一起逃走。他在心中冷哼一聲：“隨我去禦史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去哪了？”李術臉色陰沈可怖, 他身為太子一向保持著的溫和有禮的形象，張愷在他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
張愷忙將府裏傳來的消息盡數說與李術。
“沈娘子她帶了素錦姑娘等人出府量裁嫁衣，在制衣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一眾人皆暈倒了, 素錦姑娘醒來時才發現沈娘子不見了。”
“制衣店的夥計說並未聽到有打鬥聲, 現場也沒有掙紮和拖拽的痕跡……”
張愷說到這頓了一下, 未敢將剩下的話說出口。沒有掙紮的痕跡還可能是沈娘子也被迷暈了，可將一個暈倒的活人悄無聲息的運走多少也會有些痕跡留下。
更何況誰會去費那麽大的力氣，只為了拐走一個籍籍無名的孤女。
李術聽到這話臉色鐵青, 怒急反笑，只聽他冷笑一聲：“好, 好啊, 我竟沒想到她還有這個本事。”
張愷見李術氣極, 低聲道：“殿下息怒，也未必是沈娘子自己逃走的，可能是有歹人專門盯著錦衣閣的貴客，借機勒索銀兩…”
錦衣閣是京城最豪華的制衣店, 素錦此次帶阿紆去的便是這裏。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術打斷了：“她是傻的你也是嗎？”
李術猛地站起，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擦地聲。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在燭火的照映下顯得猙獰而沈重，讓人不敢直視。
“蕭田呢？沒帶人去找嗎？”
張愷被這一聲訓斥呵得低下了頭, 繼續稟告：“蕭大人得了消息立刻派府兵在京城裏搜尋, 只是未能找到沈娘子的蹤跡。”
兩個時辰，足夠沈娘子從京城裏逃出去了。只是她一個人能去哪呢？
李術不覺得沈紆一個人就能辦成這件事, 將一屋子人迷暈, 又悄無聲息的逃走。她沒那麽大本事，背後定是有人幫她。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謝韞的面容。
“備車, 即刻回京。”李術眼眸暗沈，眼中仿佛有烏雲密布。
張愷微微一怔猶豫道：“可是青州牧晚上還設了宴席邀殿下前去。”
按照原定的計劃李術應該還要在青州再待上兩日，後日白天再出發，而如今已是傍晚。
李術依然沒有改變主意：“告訴青州牧京中還有要事，孤即刻回京。”
“是。”
青州牧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見太子殿下答應赴約卻又突然告辭，還以為自己哪裏做的不妥得罪了太子，趕緊前來挽留。
小老頭顫顫巍巍來到李術下榻地方，侍從們已經將東西收拾完畢，將馬車趕來。
李術一臉陰郁地站在馬車前，看得青州牧心裏咯噔一下，趕緊上前道：“如今天色已晚，殿下何不等明日再出發？”
李術轉眼便換成了一副溫潤的樣子，青州牧還以為自己方才花了眼。
“京中傳來急報，有要事要孤回去處理。”李術淡淡道。
見太子並未有不滿之意，青州牧便只當他說的是真的，再假意挽留一番便不再糾纏。
待李術的車馬消失在地平線處，青州牧才暗暗松了口氣。站在他身旁的侍從小心道：“大人，咱們就這樣什麽也不做就讓太子殿下走了合適嗎？”
“無礙，殿下有要事處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青州牧不以為意，“何況方才看殿下面上並無不滿之意。”
真的如此嗎？侍從看自家主子心情不錯沒將心中的話說出口。t
他家老爺年紀大了眼睛不好，在他看來那太子殿下雖然面上笑吟吟的，但是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就像蓄勢待發的野獸，只等著人失去防備就會上前咬住對方的脖頸，置之於死地。
————
阿紆等人做的馬車不似太子府的那般寬敞，跑起來更是顛簸。才駛出制衣店沒多久阿紆便感覺到一股惡心的感覺。
梅貞見她面色不好，甚至擔心，便道：“南風讓馬車慢些吧，阿紆有些不舒服。”
阿紆強忍著惡心搖搖頭阻止道：“不必，還是走快些吧，先出京城再說。”
雖然事情像她們計劃的那般發展，李術也不在京中，但阿紆還是覺得心中緊張，好像背後有猛獸追著她一般。
阿紆將身上紛繁覆雜的羅裙脫下，換上了梅貞為她準備的衣服。羅裙裏側被她縫上了自己的照身貼，而荷包則被她前一天晚上就藏在了裏衣中。除了這兩樣東西和飛飛，她便沒什麽要帶走的了。
阿紆將照身貼從羅裙上扯下，將羅裙扔到一邊。等會兒出了京城她定要將這衣服扔掉，或是燒毀，總之不能再帶著。
太子府的東西帶著只會是禍患，她也不屑於要。
出了京城阿紆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梅貞從包袱裏翻出一顆藥丸遞給阿紆，讓她用溫水服下，說是可以緩解頭暈惡心。阿紆服下果真有用。
阿紆只知兩人是秦玄的師侄女，只當她們也是同秦玄一樣的道士。梅貞卻說他們師門雖然都是修道之人，但每個人門派不同，學的東西自然也不相同。
“師叔是修道法的，擅長占蔔算命。而我是修道醫的，擅長醫術下蠱。”梅貞同她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活潑話多，見阿紆不那麽緊張便拉著她一直說話。
“南風出身劍閣，練的是劍術，別看她沈默寡言的，劍術在師門可是一等一的好。”
梅貞又同阿紆說了許多師門的趣事，阿紆聽了才知道她們師門並不是普通的道觀。梅貞說師門中多是被人拋棄的孤兒，多是女孩子，大家一起長大修習，雖然沒有父母親人，但彼此都是最重要的家人。
阿紆想起之前秦玄對她說要收她入師門，她還只當是要讓她出家，沒想到秦玄的師門想的同她並不一樣。
聽聞阿紆也會些醫術，梅貞便同她討論起醫術，還塞給她一個小藥瓶說送給她防身：“這可是我特質的防身藥，只要一點，或是放在吃食裏，或是放在對方口鼻處。不出半柱香的時間保準對方昏死過去。”
一向沈默趕馬的南風聽到這話罕見地開口道：“人是昏死了，醒了腦子也不好用了。”
“南風你不要拆我臺！”梅貞聽見這話氣呼呼的，“反正是壞人，腦子壞了更好！”
南風聽見這話只笑了一下沒再說話。梅貞卻不樂意，一直纏著南風讓她對自己的醫術道歉。
阿紆笑著看兩人打鬧，不禁想起了她在天章殿時每日也是同含煙她們說說笑笑的。
想到這她的眸子暗沈下來，在天章殿的那段時間大抵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她有錢有朋友，對未來還有無限的遐想。
但是李術奪走了這一切，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在晉州時就同他分道揚鑣。
阿紆想李術大抵是在晉州就想好了日後要如何對付她，不然也不會突然轉了性子做好事，幫她姥姥修墳。
她只當對方是個好人，心甘情願的踏入了李術的陷阱中。誰知道李術雖然貴為太子，卻是個白眼狼。
不過好在她逃了出來，阿紆搖搖頭不再想之前的事，轉而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梅貞說她和南風出師門游歷，而阿紆也對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便跟著她們一起。
梅貞拿出一封信指給阿紆看：“青州有一個富紳人家的小姐得了癔癥，托人到了我們師門求助，師父便將這個事情交給我了，我們先去青州待上幾天。”
阿紆點點頭：“好！”
——————
夜色如墨，明月高懸。如今雖然已快三月，但夜裏還是寒風陣陣，是以路上到了夜裏便鮮有人跡。
然而正是在這樣漆黑寒冷的深夜，一輛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滾在大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李術坐在馬車中，身穿一襲深色長袍，衣擺隨著馬車的晃動而輕輕飄動，正端坐著閉目養神。
張愷駕駛著馬車，聽見車內的平穩卻粗重的呼吸聲便知道李術還在清醒著，不由得提醒道：“殿下，還要幾個時辰方可到京城，在下給您點上安神香，您何不馬車內休息一下？”
“不必了。”李術冷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只要一聽便知道他還在氣著。
張愷見他如此只好不再說話，專心趕車。
帶有蓮花紋樣的馬車停在太子府門口時已是第二天午時，李術從馬車上下來，眼下有些許烏青，看樣子在馬車上是一夜未眠。
他踏入府中，蕭田跟在他身旁稟告著這兩日的成果。
“臣派了府兵將京城裏上上下下都翻了個遍，並未找到沈娘子，而城門那邊也未有沈娘子通行的記錄，想來大抵是沈娘子不知道尋了什麽法子找了新的照身貼，要不然就還在京城內。”
“沈娘子的一個貼身侍女昨日說前不久沈娘子曾托她遞出去一封信，只說那信是封絕情信，那侍女就並未起疑心。現下那婢子已經關起來了”
阿芝那日醒來後發現阿紆不見了便嚇的六神無主，什麽都說了出來。
“呵，沒想到她早就謀劃好了。”李術想到阿紆這幾日的順從，還以為她是終於想通了，沒想到她是該學的沒學到，居然學會同他耍心眼兒了。
“再去審問那婢子，看能不能再問出別的消息。還有她身邊另一個侍女，一起關起來審問！”
“謝韞呢？”李術想起來最有可能幫了阿紆的那個人，那封“絕情信”想必就是送到了他的手裏。
“謝大人還在京城內，只是他是朝廷命官，臣不敢輕舉妄動。”蕭田道。
沒想到他居然還敢留下來，李術只當他會同阿紆一起逃走。他在心中冷哼一聲：“隨我去禦史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