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4 章
阿芝是個實心眼的小丫頭, 阿紆說什麽她便信什麽，接過了阿紆的銀子第二日便去找謝韞，將阿紆的信遞給她。
雖然崔琰已經幫謝韞打聽到了阿紆無事, 但謝韞接過信還是十分急切, 當場便打開信件。
看完信後謝韞大為震驚, 沒想到只過了幾天便發生了這麽大變故, 除了說了李術要娶自己這件事信的末尾阿紆還托謝韞去找秦玄幫自己離開京城。
謝韞收起信，一臉凝重對阿芝道：“還拜托姑娘替我轉告阿紆我知道了。”
阿芝只當她是放下了要娶阿紆的心思，心滿意足地回去覆命。
得了消息, 阿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幾分，心情也好些。她忙拿來幾盤子點心塞給阿芝和阿蘭吃, 還悄悄囑咐阿芝切莫將這件事說與別人聽。
阿芝吃人嘴短, 心想這事結果雖是好的, 但太子殿下知道沈娘子給外男遞信多少是會不高興，便道：“沈娘子放心，這事我不會說的。”
阿紆聽見這一聲沈娘子不由得發楞，自從她搬到鹿鳴居後太子府的侍從們便開始稱呼她為沈娘子。
終是阿紆這種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富貴人家的妻子妾室都是被稱為夫人的, 哪有娘子這種稱呼。又想起那日李術說日後會給她名分，那她現在豈不是連個妾也不算？
想到這阿紆已經在心中將李術罵了八百遍，她心裏暗啐道：“誰稀罕那個破名分。”
現在府裏上下都當阿紆是半個主子，她現在不但不用給人診脈, 連日常的事情都有人伺候。
阿蘭阿芝兩個人年紀比阿紆都小, 她怎麽好意思讓她們幹活。然而每次阿紆想要自己做些什麽時兩人都會一副惶恐的樣子上前攔著她。
如此幾次下來阿紆便放棄了，任由她們去做事。
阿紆相信謝韞定能將事情辦成, 便安分地待在鹿鳴居等著秦玄的消息。
李術還以為阿紆回去後定會鬧上幾次, 看鹿鳴居幾天還沒傳來消息只當阿紆是想通了。
自從上次阿紆來書房後兩人便沒再見過面，李術今日有時間, 便吩咐下去說今日晚膳他要去鹿鳴居用。
雖然不能出太子府，但阿紆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待在鹿鳴居裏她只會心情煩躁，便每日去藏書閣看看書靜心。
以往她在太子府裏閑逛時都是獨來獨往，如今只要出去身邊便會跟著阿蘭和阿芝其中一個人，讓她好不適應。
她無事可做，在藏書閣一待便是一下午，正當她看書時阿芝突然跑過來告訴她太子殿下已經在鹿鳴居等著她了。
阿紆聽著這話腦子裏嗡得一聲，禮官不是說還有一星期才是黃道吉日嗎，李術今天來做什麽？
“他怎麽來了？”阿紆脫口而出。
“自然是來看娘子你的呀。”阿芝顯得很是開心，“殿下今日特地來陪娘子用晚膳呢，娘子快回去吧。”
阿紆被催促著離開藏書閣，路上阿紆有意慢慢走，卻被阿芝拉著道：“娘子走快些，殿下還在鹿鳴居等著呢。”
鹿鳴居內侍從們已經備好了一桌子菜，只等著阿紆過來便可開席。
吳顯站在一旁腹議道這沈娘子真是不懂規矩，居然還讓殿下等著她。只是李術本人坐在餐桌旁面上並無不悅之色，他便不好說些什麽。
阿紆被阿芝一路拉著回到鹿鳴居，李術見她匆忙趕來擡眼問道：“你去哪了？”
“去藏書閣了。”阿紆垂下眼睛，不想看李術。
“既然回來了便過來坐吧，別站在那杵著。”李術移開眼神。
侍女早已移來一個八足圓凳放在桌旁李術對面方位，阿紆甫一坐下侍從們便動作輕盈而有序的將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放在餐桌上，又恭敬地退下。
這還是李術被人從小樹林救走後兩人第一次同桌而食。李術恢覆了太子的身份，無論是在晉州還是在太子府阿紆都沒資格再同他坐在一起。
再次和李術面對面坐著用餐，阿紆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憂傷，她初見李術時只當對方是解救自己逃出牢籠的稻草，可如今對方又將她置於另一個牢籠之中。
面前的菜肴種類豐富、香氣四溢，但阿紆卻沒吃飯的心思。她望著菜肴，能感受到對面李術投來的目光，便硬著頭皮拿起玉箸。
然而玉箸還沒碰到菜肴，她便被李術出聲打斷了。
“你在做什麽？”李術皺眉。
突如其來的喝止讓阿紆有些發楞，直到看見一旁布菜的侍女她才想起來之前在天章殿她看見李術吃飯時都是由侍從布菜的，從不會自己用玉箸夾桌子上的菜。
而如今她同李術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自然也要同他一樣等著人布菜。
阿紆訕訕地放下玉箸，腹議道她用不是沒長手，自己夾菜吃怎麽了？自己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等人布菜不麻煩嗎？
李術見她如此，便想著該從宮裏為她找個有資歷的宮女教教她宮廷禮儀了。雖說眼下她只是個侍妾，但以後也免不掉學這些東西，倒不如早點學了，免得日後丟人。
阿紆自是不知道李術存了這心思，經歷了剛才那一出便眼巴巴的等著侍女給她布菜，一頓飯吃下來她雖然吃飽了但卻食之無味。
待侍從們將菜肴撤下，阿紆聽李術開口道：“朝中有件事需要孤出去幾天，不過應當可以在三月二日之前回來。”
三月二日，那正是禮官說的黃道吉日。
聽到李術剩下幾日要出去不在太子府內，阿紆的眼睛不禁亮了幾分。
真是天助我也，阿紆心道。李術不在府中她能逃走的機會就變大了。
她心中歡喜，用盡全身的力氣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在李術說完話便起身走了。
阿紆望著李術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要笑出來，然而李術卻突然轉身走向她，她趕緊按中掐了一下自己的腿讓自己別在李術面前破功。
見李術離自己越來越近，阿紆不禁將身子向後傾，眼中滿是疑惑。這人又要做什麽？
冰冷的手指撫上女子細膩透亮的皮膚，李術摸了摸阿紆的臉。來太子府後許是吃得比之前好了，李術發現阿紆比之前吃胖了些，臉上也有了些肉。
阿紆之前身子瘦弱穿著府內侍女的衣服都有些撐不起來，如今身量倒比之前豐滿了許多，能撐得起衣服。
阿紆看著李術一副滿意的樣子，心中一陣惡寒，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物件一樣被人打量著。
幸而李術的手很快便放下了，他拍了拍阿紆的臉：“等我回來。”
“啊……好。”阿紆被李術這古怪的行為弄得有些楞神，她感覺怪怪的，但說不出哪裏怪。
直到夜半時分，半夢半醒間阿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她終於知道白天的時候哪裏怪了。
李術對她，不就像她對飛飛一樣嗎？
她之前上山采藥背著筐子離家前也會揉揉飛飛的狗臉對它說“等我回來”。
這個李術！阿紆狠狠捶了下枕頭。居然這樣對她！
阿紆氣憤的躺在翻了個身子，心想誰要等他回來，最好崔女公子也別嫁給這種人，就讓李術自己在太子府過一輩子吧！
——————
謝韞依著阿紆信中所言，從禦史臺出來後便直奔國師府而去。
國師府是皇帝賜給秦玄的宅子，坐落在京城繁華之處，看上去很是氣派。
謝韞入仕半年也在朝中聽過這位國師不少閑話。秦玄此人雖年輕但極受皇帝喜愛，他平日裏獨來獨往不與朝中官員交好，說話也直來直去，不趨炎附勢，是以得罪了不少人。
而朝中對t皇帝封他做國師這件事也頗有微詞，背地裏有不少人說秦玄只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只是懂得怎麽討皇帝開心罷了。
謝韞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古往今來帝王成就霸業後便喜歡求仙問道、追求長生者不在少數。只能說人都是貪心的，便是帝王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國事府的大門緊閉，謝韞上前敲門，連敲了好幾次後才有個小廝打開了門。
那小廝打了個哈欠神情悠閑道：“什麽人啊，來國師府做什麽的？”
怪不得朝中官員都不喜歡秦玄，但是這小廝的態度就能讓前來攀附的權貴氣得半死。
幸而謝韞也不在乎這些，她拱手道：“我是受阿紆姑娘之托前來找國師大人幫忙的，還請小哥前去通報一聲。”
“阿紆……”小廝念叨兩遍這個名字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似是想起了些什麽，“行行，你快進來吧。”
看來應該是秦玄有同他提前交代過阿紆的名字。謝韞想。
國師府雖大，但卻顯得極其冷清，來往的侍從人也不多。謝韞也曾去過不少官員的家宅，稍有些地位的都是窮侈極奢，鮮少有這樣簡樸的。
不過這樣，倒也像是傳說中國師的性子。
“哎！南風！”走到半路那小廝喚來不遠處一個黑衣少年，“這是來找國師大人的，你帶他去內院吧。”
“哦，好。”名喚南風的少年看向謝韞。
兩人一照面便一眼看出對方也是同自己一樣女扮男裝之人。謝韞不禁緊張起來，幸而南風只打量了她一眼並未說些什麽，帶著她去了內院。
“師叔，有人找。”南風帶謝韞到了秦玄面前，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秦玄還是同往常一樣穿著一身白衣，倒真是一副道風仙骨道樣子。
既是來求人幫忙的，謝韞便先行一禮再開口。
然而秦玄只看了她一眼便先開口道：“你是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阿芝是個實心眼的小丫頭, 阿紆說什麽她便信什麽，接過了阿紆的銀子第二日便去找謝韞，將阿紆的信遞給她。
雖然崔琰已經幫謝韞打聽到了阿紆無事, 但謝韞接過信還是十分急切, 當場便打開信件。
看完信後謝韞大為震驚, 沒想到只過了幾天便發生了這麽大變故, 除了說了李術要娶自己這件事信的末尾阿紆還托謝韞去找秦玄幫自己離開京城。
謝韞收起信，一臉凝重對阿芝道：“還拜托姑娘替我轉告阿紆我知道了。”
阿芝只當她是放下了要娶阿紆的心思，心滿意足地回去覆命。
得了消息, 阿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幾分，心情也好些。她忙拿來幾盤子點心塞給阿芝和阿蘭吃, 還悄悄囑咐阿芝切莫將這件事說與別人聽。
阿芝吃人嘴短, 心想這事結果雖是好的, 但太子殿下知道沈娘子給外男遞信多少是會不高興，便道：“沈娘子放心，這事我不會說的。”
阿紆聽見這一聲沈娘子不由得發楞，自從她搬到鹿鳴居後太子府的侍從們便開始稱呼她為沈娘子。
終是阿紆這種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富貴人家的妻子妾室都是被稱為夫人的, 哪有娘子這種稱呼。又想起那日李術說日後會給她名分，那她現在豈不是連個妾也不算？
想到這阿紆已經在心中將李術罵了八百遍，她心裏暗啐道：“誰稀罕那個破名分。”
現在府裏上下都當阿紆是半個主子，她現在不但不用給人診脈, 連日常的事情都有人伺候。
阿蘭阿芝兩個人年紀比阿紆都小, 她怎麽好意思讓她們幹活。然而每次阿紆想要自己做些什麽時兩人都會一副惶恐的樣子上前攔著她。
如此幾次下來阿紆便放棄了，任由她們去做事。
阿紆相信謝韞定能將事情辦成, 便安分地待在鹿鳴居等著秦玄的消息。
李術還以為阿紆回去後定會鬧上幾次, 看鹿鳴居幾天還沒傳來消息只當阿紆是想通了。
自從上次阿紆來書房後兩人便沒再見過面，李術今日有時間, 便吩咐下去說今日晚膳他要去鹿鳴居用。
雖然不能出太子府，但阿紆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待在鹿鳴居裏她只會心情煩躁，便每日去藏書閣看看書靜心。
以往她在太子府裏閑逛時都是獨來獨往，如今只要出去身邊便會跟著阿蘭和阿芝其中一個人，讓她好不適應。
她無事可做，在藏書閣一待便是一下午，正當她看書時阿芝突然跑過來告訴她太子殿下已經在鹿鳴居等著她了。
阿紆聽著這話腦子裏嗡得一聲，禮官不是說還有一星期才是黃道吉日嗎，李術今天來做什麽？
“他怎麽來了？”阿紆脫口而出。
“自然是來看娘子你的呀。”阿芝顯得很是開心，“殿下今日特地來陪娘子用晚膳呢，娘子快回去吧。”
阿紆被催促著離開藏書閣，路上阿紆有意慢慢走，卻被阿芝拉著道：“娘子走快些，殿下還在鹿鳴居等著呢。”
鹿鳴居內侍從們已經備好了一桌子菜，只等著阿紆過來便可開席。
吳顯站在一旁腹議道這沈娘子真是不懂規矩，居然還讓殿下等著她。只是李術本人坐在餐桌旁面上並無不悅之色，他便不好說些什麽。
阿紆被阿芝一路拉著回到鹿鳴居，李術見她匆忙趕來擡眼問道：“你去哪了？”
“去藏書閣了。”阿紆垂下眼睛，不想看李術。
“既然回來了便過來坐吧，別站在那杵著。”李術移開眼神。
侍女早已移來一個八足圓凳放在桌旁李術對面方位，阿紆甫一坐下侍從們便動作輕盈而有序的將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放在餐桌上，又恭敬地退下。
這還是李術被人從小樹林救走後兩人第一次同桌而食。李術恢覆了太子的身份，無論是在晉州還是在太子府阿紆都沒資格再同他坐在一起。
再次和李術面對面坐著用餐，阿紆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憂傷，她初見李術時只當對方是解救自己逃出牢籠的稻草，可如今對方又將她置於另一個牢籠之中。
面前的菜肴種類豐富、香氣四溢，但阿紆卻沒吃飯的心思。她望著菜肴，能感受到對面李術投來的目光，便硬著頭皮拿起玉箸。
然而玉箸還沒碰到菜肴，她便被李術出聲打斷了。
“你在做什麽？”李術皺眉。
突如其來的喝止讓阿紆有些發楞，直到看見一旁布菜的侍女她才想起來之前在天章殿她看見李術吃飯時都是由侍從布菜的，從不會自己用玉箸夾桌子上的菜。
而如今她同李術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自然也要同他一樣等著人布菜。
阿紆訕訕地放下玉箸，腹議道她用不是沒長手，自己夾菜吃怎麽了？自己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等人布菜不麻煩嗎？
李術見她如此，便想著該從宮裏為她找個有資歷的宮女教教她宮廷禮儀了。雖說眼下她只是個侍妾，但以後也免不掉學這些東西，倒不如早點學了，免得日後丟人。
阿紆自是不知道李術存了這心思，經歷了剛才那一出便眼巴巴的等著侍女給她布菜，一頓飯吃下來她雖然吃飽了但卻食之無味。
待侍從們將菜肴撤下，阿紆聽李術開口道：“朝中有件事需要孤出去幾天，不過應當可以在三月二日之前回來。”
三月二日，那正是禮官說的黃道吉日。
聽到李術剩下幾日要出去不在太子府內，阿紆的眼睛不禁亮了幾分。
真是天助我也，阿紆心道。李術不在府中她能逃走的機會就變大了。
她心中歡喜，用盡全身的力氣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在李術說完話便起身走了。
阿紆望著李術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要笑出來，然而李術卻突然轉身走向她，她趕緊按中掐了一下自己的腿讓自己別在李術面前破功。
見李術離自己越來越近，阿紆不禁將身子向後傾，眼中滿是疑惑。這人又要做什麽？
冰冷的手指撫上女子細膩透亮的皮膚，李術摸了摸阿紆的臉。來太子府後許是吃得比之前好了，李術發現阿紆比之前吃胖了些，臉上也有了些肉。
阿紆之前身子瘦弱穿著府內侍女的衣服都有些撐不起來，如今身量倒比之前豐滿了許多，能撐得起衣服。
阿紆看著李術一副滿意的樣子，心中一陣惡寒，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物件一樣被人打量著。
幸而李術的手很快便放下了，他拍了拍阿紆的臉：“等我回來。”
“啊……好。”阿紆被李術這古怪的行為弄得有些楞神，她感覺怪怪的，但說不出哪裏怪。
直到夜半時分，半夢半醒間阿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她終於知道白天的時候哪裏怪了。
李術對她，不就像她對飛飛一樣嗎？
她之前上山采藥背著筐子離家前也會揉揉飛飛的狗臉對它說“等我回來”。
這個李術！阿紆狠狠捶了下枕頭。居然這樣對她！
阿紆氣憤的躺在翻了個身子，心想誰要等他回來，最好崔女公子也別嫁給這種人，就讓李術自己在太子府過一輩子吧！
——————
謝韞依著阿紆信中所言，從禦史臺出來後便直奔國師府而去。
國師府是皇帝賜給秦玄的宅子，坐落在京城繁華之處，看上去很是氣派。
謝韞入仕半年也在朝中聽過這位國師不少閑話。秦玄此人雖年輕但極受皇帝喜愛，他平日裏獨來獨往不與朝中官員交好，說話也直來直去，不趨炎附勢，是以得罪了不少人。
而朝中對t皇帝封他做國師這件事也頗有微詞，背地裏有不少人說秦玄只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只是懂得怎麽討皇帝開心罷了。
謝韞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古往今來帝王成就霸業後便喜歡求仙問道、追求長生者不在少數。只能說人都是貪心的，便是帝王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國事府的大門緊閉，謝韞上前敲門，連敲了好幾次後才有個小廝打開了門。
那小廝打了個哈欠神情悠閑道：“什麽人啊，來國師府做什麽的？”
怪不得朝中官員都不喜歡秦玄，但是這小廝的態度就能讓前來攀附的權貴氣得半死。
幸而謝韞也不在乎這些，她拱手道：“我是受阿紆姑娘之托前來找國師大人幫忙的，還請小哥前去通報一聲。”
“阿紆……”小廝念叨兩遍這個名字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似是想起了些什麽，“行行，你快進來吧。”
看來應該是秦玄有同他提前交代過阿紆的名字。謝韞想。
國師府雖大，但卻顯得極其冷清，來往的侍從人也不多。謝韞也曾去過不少官員的家宅，稍有些地位的都是窮侈極奢，鮮少有這樣簡樸的。
不過這樣，倒也像是傳說中國師的性子。
“哎！南風！”走到半路那小廝喚來不遠處一個黑衣少年，“這是來找國師大人的，你帶他去內院吧。”
“哦，好。”名喚南風的少年看向謝韞。
兩人一照面便一眼看出對方也是同自己一樣女扮男裝之人。謝韞不禁緊張起來，幸而南風只打量了她一眼並未說些什麽，帶著她去了內院。
“師叔，有人找。”南風帶謝韞到了秦玄面前，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秦玄還是同往常一樣穿著一身白衣，倒真是一副道風仙骨道樣子。
既是來求人幫忙的，謝韞便先行一禮再開口。
然而秦玄只看了她一眼便先開口道：“你是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