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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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秦玄能一眼識破自己的女子身份, 謝韞對此並不意外，畢竟在他府中也有一個和她身量差不多，同樣女扮男裝的女子。
然而秦玄對她的觀察還沒有結束, 只見他上下打量了謝韞一下還不夠, 又圍著她看了一圈, 眉頭越來越皺。
“……國師大人。”謝韞感到一陣不自在, 出聲阻止了他，“我身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看不到。”秦玄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什麽？”謝韞一臉茫然，不能理解對方話中的意思。
“你是誰？”秦玄突然擡頭看向謝韞的雙眼, 眼神銳利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麽東西來，“我在你身上看不見過去, 也看不見將來。”
若是換做舊時的謝韞定會覺得此人神神叨叨的是個神棍, 可是她到了這個世界是不爭的事實, 秦玄覺得她不同於常人也不足為奇。
謝韞心下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道：“在下謝韞，是阿紆的朋友。”她直接無視掉秦玄的後半段話。
雖然剛才確實有一瞬謝韞覺得秦玄說不定真的是什麽奇人異士，能幫自己回到原來的世界。但她做事謹慎小心, 何況看著對方疑惑的樣子，怕是並未看透自己的身份。
如此細細想來，還是靜觀其變為好。謝韞想。
秦玄聽到阿紆的名字，原本鋒利的目光瞬間消失, 恢覆到方才謝韞剛見到他時淡然的樣子。
“阿紆？她怎麽沒能親自前來？”
謝韞將阿紆的信遞給他：“國師大人看了信便知道了。”
秦玄將信讀完收起, 眉頭緊鎖卻並不驚訝。謝韞見他如此，又想起他方才話中之意似是能看到人的將來, 便道：“國師大人如此淡定, 是知道此事會發生在阿紆身上？”
阿紆曾被秦玄預言過的事她自然是知道。只是當時秦玄的話讓阿紆被視為不祥，謝韞自是不相信他有能力, 只當他是招搖撞騙的神棍。
秦玄搖頭：“我看到的遠不止這些。”
謝韞心中疑惑，然而秦玄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助阿紆姑娘離開京城的。”
雖然只道秦玄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但畢竟李術是太子，謝韞沒想到對方會那麽爽快就答應了這件事。
“國師大人這樣幫阿紆，就不怕得罪太子殿下嗎？”謝韞問道。
秦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意不在朝堂，他能奈我何？”
這話說的雖有幾分猖狂，但謝韞知道秦玄是有這個實力的。李術再有權勢，上面還有皇帝壓著，而秦玄深受皇帝信任，就算是李術估計也要顧忌幾分。
“如此便多謝國師大人了。”謝韞拱手行禮，想要離開，卻被謝韞喊住。
“你，還是不要再女扮男裝了。”秦玄蹙眉。
謝韞微征，本以為對方是看到了自己將來會因為事情敗露惹來禍患，可轉念又想起秦玄看不見自己的未來，便道：“為何？”
“女扮男裝入仕，若天下女子皆效仿你，成何體統？”秦玄語氣冷淡道，看著謝韞的眼神也有一絲不爽。
“可方才你府中不也有個女扮男裝的人？”謝韞反問道。
秦玄搖搖頭：“南風不一樣，她扮作男子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
“而你，以男子身份入仕，有違常規，這不是女兒家應該做的。”
謝韞：“……”聽到這話她仿佛看到了秦玄的後腦勺長了一條辮子，本想罵一句封建餘孽，但轉念一想對方在這個時代似乎算不上餘孽。
“你會去告發我嗎？”謝韞擡眼問他。
“自然是不會。”秦玄搖頭，他向來只勸誡別人，並不會幹涉他人的做法。
既然如此……謝韞輕笑一聲，眼中滿是諷刺：“呵，想不到國師修道自詡世外之人，眼裏卻盡是世俗之見。”
“憑什麽由你們來制定事情是不是女兒家應該做的？依我看有的男子才學未必有我精進，我做什麽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秦玄沒想到方才恭敬的謝韞會突然變得言語鋒利起來，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見謝韞道：“國師大人有時間多管閑事，不如多精進一下自己的能力，待你能看出我是何人後再來教育我也不遲。”
說完，謝韞頭也不回的走了。秦玄這種古板的人，謝韞倒不擔心他會因為自己的話就阿紆，是以面對他的冒犯自然是用語言還了回去。
秦玄聽到這話楞在原地，看著謝韞的聲音越來越遠，好一會兒才嘀咕道：“這樣的女子，怪不得和阿紆姑娘是朋友。”
說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往後院走去：“南風——有活兒幹了——”
————
阿紆今日是被素錦從床上薅起來的。
她被人晃醒，看見素錦的臉還只當自己是在做夢，做還在天章殿當侍女的夢。她還沈醉在夢鄉中便推開素錦的手，呢喃道：“別鬧我，素錦姐，我還沒吃完呢。”
“吃？吃什麽？”素錦見她還未醒趕緊又推推她，“沈娘子快起來，殿下就快要出發了。”
聽見這聲“沈娘子”阿紆這才被驚醒，她見外面還未大亮，不禁疑惑：“這天還沒亮呢，怎麽就讓我起來？”
“殿下要啟程了，沈娘子你快起來吧，快來不及了。”素錦趕緊招呼阿蘭和阿芝侍奉她起床穿衣。
李術要走這事她知道，但是和她有什麽關系？阿紆蹙眉：“他走他的，為什麽要我起來？”
“殿下要走了，娘子你不起來送送他嗎？”素錦驚訝道，似是阿紆本就應該送李術出行。
聽見這話阿紆心中一陣不爽，她雖然平日沒有懶床的習慣，但也喜歡睡覺，如今卻平白無故地要少睡上那麽久。
她只當李術要走她便有機會溜走了，誰知道他走之前居然還搞這麽一出。
饒是不願意，阿紆還是被素錦三人快速從床上撈起，梳洗打扮了一番趕到了太子府門口。
今天本就是陰天，天空灰蒙蒙的刮著風。雖然春日將近，但空氣中還有一絲寒氣，李術今日披了一件玄色蓮花紋樣的鬥篷站在馬車前，一襲玄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阿紆被素錦催促著三步並兩步姍姍來遲，她看見李術身旁的馬車，一眼就認出了這馬車便是那日李術去抓她時乘坐的。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阿紆別開了眼睛。旁邊素錦碰了碰她的胳膊，似t是在催促著她什麽。
感受到素錦的暗示，阿紆這才看向李術，對方並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有什麽情緒上的變化。
“殿下路上小心。”阿紆木木的說出方才素錦在路上教給她的話。
面前的人顯然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路快走過來頭上的發髻和簪子也有些歪了，但李術並未覺得難看。
他本來沒打算讓阿紆來送他。
畢竟自從他建府後，每次出行他都是浩浩蕩蕩地帶著一堆人自己就走了，最多是吳顯和長府官蕭田會在門口為他送行。
可昨日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起去晉州前張愷姍姍來遲，說是家中妻子為自己送行耽誤了時間。那日旁邊還有隨行的密探調侃張愷，讓他記憶深刻。
阿紆雖然不是他的正妻，但也是他的女人，理應為他送行吧。
阿紆見李術聽見自己的話並無反應，不禁覺得有些尷尬，便又喊了他一聲：“殿下？”
李術回過神來，伸出手。
阿紆只當他又要同之前一樣像摸狗一樣摸她的臉，不禁微微往旁邊側了一下身子。幸而李術只是在她的肩膀上拍兩下。
“等我回來。”李術丟下這句話便轉身登上馬車，阿紆松了口氣。
看著馬車越行越遠，阿紆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下幾分。李術終於走了，現在她只需要等秦玄來救她便行了。
阿紆從白天等到黑夜，都沒等到秦玄的消息。
她打了個哈欠，今日醒的早又沒午睡，她比平日裏要早些感覺到困意。反正她眼巴巴的幹等著也沒用，阿紆如此想著便洗漱一番躺下。
阿蘭和阿芝見她睡了便吹滅了屋裏的蠟燭，只留下一盞燈，退了出去。
阿紆呼吸平穩，即將就要進入夢鄉，突然感覺到有人推了推自己一下，她一睜眼便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容。
“你是……南風？”阿紆回想起眼前人的名字，一時感到驚喜，沒想到秦玄的人這麽快便來救她了。
南風點點頭，將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安靜。
阿紆趕緊坐起來，小聲道：“是國師大人讓你來救我的嗎？”
“對。”南風道，“太子府的守衛比我想的要嚴些，今日太子走了守衛有些懈怠，我才找到機會溜進來。”
李術本人也會武藝，他走了自己能溜進來的機會也大些。南風想起今日師叔同他說太子正好要離京辦事，讓她今夜前來。
“你能否找到機會去太子府外？”南風問道。
若是在外面，自然是比在太子府內將人帶走的機會要大。
阿紆想了想，點頭道：“後日我要出府裁衣。”
雖然沒名分，但思及女子嫁人一生只有一次，李術命人給阿紆做了一件嫁衣。
其實皇子妻妾的嫁衣按理說應該由宮裏裁制，但李術未將此事告知宮裏，府中也沒有專門裁制衣服的人，這事自然只能去外面辦了。
阿紆本來還覺得連個名分都沒有的事情還弄這一出，真是虛偽。沒想到這事卻能助她逃走。
南風讓阿紆將裁衣鋪的地址和時間告訴她，並囑咐她盡量少帶些人，別忘了將自己的東西提前藏在身上。
說完，南風身子一晃便翻窗消失了，她來無影去無蹤，阿紆絲毫看不清她的動作。
屋子裏又恢覆一片寂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阿紆躺下身子，只覺得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終於能離開太子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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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能一眼識破自己的女子身份, 謝韞對此並不意外，畢竟在他府中也有一個和她身量差不多，同樣女扮男裝的女子。
然而秦玄對她的觀察還沒有結束, 只見他上下打量了謝韞一下還不夠, 又圍著她看了一圈, 眉頭越來越皺。
“……國師大人。”謝韞感到一陣不自在, 出聲阻止了他，“我身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嗎？”
“看不到。”秦玄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什麽？”謝韞一臉茫然，不能理解對方話中的意思。
“你是誰？”秦玄突然擡頭看向謝韞的雙眼, 眼神銳利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麽東西來，“我在你身上看不見過去, 也看不見將來。”
若是換做舊時的謝韞定會覺得此人神神叨叨的是個神棍, 可是她到了這個世界是不爭的事實, 秦玄覺得她不同於常人也不足為奇。
謝韞心下一驚，面上不動聲色道：“在下謝韞，是阿紆的朋友。”她直接無視掉秦玄的後半段話。
雖然剛才確實有一瞬謝韞覺得秦玄說不定真的是什麽奇人異士，能幫自己回到原來的世界。但她做事謹慎小心, 何況看著對方疑惑的樣子，怕是並未看透自己的身份。
如此細細想來，還是靜觀其變為好。謝韞想。
秦玄聽到阿紆的名字，原本鋒利的目光瞬間消失, 恢覆到方才謝韞剛見到他時淡然的樣子。
“阿紆？她怎麽沒能親自前來？”
謝韞將阿紆的信遞給他：“國師大人看了信便知道了。”
秦玄將信讀完收起, 眉頭緊鎖卻並不驚訝。謝韞見他如此，又想起他方才話中之意似是能看到人的將來, 便道：“國師大人如此淡定, 是知道此事會發生在阿紆身上？”
阿紆曾被秦玄預言過的事她自然是知道。只是當時秦玄的話讓阿紆被視為不祥，謝韞自是不相信他有能力, 只當他是招搖撞騙的神棍。
秦玄搖頭：“我看到的遠不止這些。”
謝韞心中疑惑，然而秦玄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助阿紆姑娘離開京城的。”
雖然只道秦玄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但畢竟李術是太子，謝韞沒想到對方會那麽爽快就答應了這件事。
“國師大人這樣幫阿紆，就不怕得罪太子殿下嗎？”謝韞問道。
秦玄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意不在朝堂，他能奈我何？”
這話說的雖有幾分猖狂，但謝韞知道秦玄是有這個實力的。李術再有權勢，上面還有皇帝壓著，而秦玄深受皇帝信任，就算是李術估計也要顧忌幾分。
“如此便多謝國師大人了。”謝韞拱手行禮，想要離開，卻被謝韞喊住。
“你，還是不要再女扮男裝了。”秦玄蹙眉。
謝韞微征，本以為對方是看到了自己將來會因為事情敗露惹來禍患，可轉念又想起秦玄看不見自己的未來，便道：“為何？”
“女扮男裝入仕，若天下女子皆效仿你，成何體統？”秦玄語氣冷淡道，看著謝韞的眼神也有一絲不爽。
“可方才你府中不也有個女扮男裝的人？”謝韞反問道。
秦玄搖搖頭：“南風不一樣，她扮作男子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
“而你，以男子身份入仕，有違常規，這不是女兒家應該做的。”
謝韞：“……”聽到這話她仿佛看到了秦玄的後腦勺長了一條辮子，本想罵一句封建餘孽，但轉念一想對方在這個時代似乎算不上餘孽。
“你會去告發我嗎？”謝韞擡眼問他。
“自然是不會。”秦玄搖頭，他向來只勸誡別人，並不會幹涉他人的做法。
既然如此……謝韞輕笑一聲，眼中滿是諷刺：“呵，想不到國師修道自詡世外之人，眼裏卻盡是世俗之見。”
“憑什麽由你們來制定事情是不是女兒家應該做的？依我看有的男子才學未必有我精進，我做什麽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秦玄沒想到方才恭敬的謝韞會突然變得言語鋒利起來，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見謝韞道：“國師大人有時間多管閑事，不如多精進一下自己的能力，待你能看出我是何人後再來教育我也不遲。”
說完，謝韞頭也不回的走了。秦玄這種古板的人，謝韞倒不擔心他會因為自己的話就阿紆，是以面對他的冒犯自然是用語言還了回去。
秦玄聽到這話楞在原地，看著謝韞的聲音越來越遠，好一會兒才嘀咕道：“這樣的女子，怪不得和阿紆姑娘是朋友。”
說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往後院走去：“南風——有活兒幹了——”
————
阿紆今日是被素錦從床上薅起來的。
她被人晃醒，看見素錦的臉還只當自己是在做夢，做還在天章殿當侍女的夢。她還沈醉在夢鄉中便推開素錦的手，呢喃道：“別鬧我，素錦姐，我還沒吃完呢。”
“吃？吃什麽？”素錦見她還未醒趕緊又推推她，“沈娘子快起來，殿下就快要出發了。”
聽見這聲“沈娘子”阿紆這才被驚醒，她見外面還未大亮，不禁疑惑：“這天還沒亮呢，怎麽就讓我起來？”
“殿下要啟程了，沈娘子你快起來吧，快來不及了。”素錦趕緊招呼阿蘭和阿芝侍奉她起床穿衣。
李術要走這事她知道，但是和她有什麽關系？阿紆蹙眉：“他走他的，為什麽要我起來？”
“殿下要走了，娘子你不起來送送他嗎？”素錦驚訝道，似是阿紆本就應該送李術出行。
聽見這話阿紆心中一陣不爽，她雖然平日沒有懶床的習慣，但也喜歡睡覺，如今卻平白無故地要少睡上那麽久。
她只當李術要走她便有機會溜走了，誰知道他走之前居然還搞這麽一出。
饒是不願意，阿紆還是被素錦三人快速從床上撈起，梳洗打扮了一番趕到了太子府門口。
今天本就是陰天，天空灰蒙蒙的刮著風。雖然春日將近，但空氣中還有一絲寒氣，李術今日披了一件玄色蓮花紋樣的鬥篷站在馬車前，一襲玄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阿紆被素錦催促著三步並兩步姍姍來遲，她看見李術身旁的馬車，一眼就認出了這馬車便是那日李術去抓她時乘坐的。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阿紆別開了眼睛。旁邊素錦碰了碰她的胳膊，似t是在催促著她什麽。
感受到素錦的暗示，阿紆這才看向李術，對方並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有什麽情緒上的變化。
“殿下路上小心。”阿紆木木的說出方才素錦在路上教給她的話。
面前的人顯然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路快走過來頭上的發髻和簪子也有些歪了，但李術並未覺得難看。
他本來沒打算讓阿紆來送他。
畢竟自從他建府後，每次出行他都是浩浩蕩蕩地帶著一堆人自己就走了，最多是吳顯和長府官蕭田會在門口為他送行。
可昨日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起去晉州前張愷姍姍來遲，說是家中妻子為自己送行耽誤了時間。那日旁邊還有隨行的密探調侃張愷，讓他記憶深刻。
阿紆雖然不是他的正妻，但也是他的女人，理應為他送行吧。
阿紆見李術聽見自己的話並無反應，不禁覺得有些尷尬，便又喊了他一聲：“殿下？”
李術回過神來，伸出手。
阿紆只當他又要同之前一樣像摸狗一樣摸她的臉，不禁微微往旁邊側了一下身子。幸而李術只是在她的肩膀上拍兩下。
“等我回來。”李術丟下這句話便轉身登上馬車，阿紆松了口氣。
看著馬車越行越遠，阿紆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下幾分。李術終於走了，現在她只需要等秦玄來救她便行了。
阿紆從白天等到黑夜，都沒等到秦玄的消息。
她打了個哈欠，今日醒的早又沒午睡，她比平日裏要早些感覺到困意。反正她眼巴巴的幹等著也沒用，阿紆如此想著便洗漱一番躺下。
阿蘭和阿芝見她睡了便吹滅了屋裏的蠟燭，只留下一盞燈，退了出去。
阿紆呼吸平穩，即將就要進入夢鄉，突然感覺到有人推了推自己一下，她一睜眼便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容。
“你是……南風？”阿紆回想起眼前人的名字，一時感到驚喜，沒想到秦玄的人這麽快便來救她了。
南風點點頭，將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安靜。
阿紆趕緊坐起來，小聲道：“是國師大人讓你來救我的嗎？”
“對。”南風道，“太子府的守衛比我想的要嚴些，今日太子走了守衛有些懈怠，我才找到機會溜進來。”
李術本人也會武藝，他走了自己能溜進來的機會也大些。南風想起今日師叔同他說太子正好要離京辦事，讓她今夜前來。
“你能否找到機會去太子府外？”南風問道。
若是在外面，自然是比在太子府內將人帶走的機會要大。
阿紆想了想，點頭道：“後日我要出府裁衣。”
雖然沒名分，但思及女子嫁人一生只有一次，李術命人給阿紆做了一件嫁衣。
其實皇子妻妾的嫁衣按理說應該由宮裏裁制，但李術未將此事告知宮裏，府中也沒有專門裁制衣服的人，這事自然只能去外面辦了。
阿紆本來還覺得連個名分都沒有的事情還弄這一出，真是虛偽。沒想到這事卻能助她逃走。
南風讓阿紆將裁衣鋪的地址和時間告訴她，並囑咐她盡量少帶些人，別忘了將自己的東西提前藏在身上。
說完，南風身子一晃便翻窗消失了，她來無影去無蹤，阿紆絲毫看不清她的動作。
屋子裏又恢覆一片寂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阿紆躺下身子，只覺得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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