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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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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當故事開了個頭之後, 後面的劇情說出口也變得順暢了起來。

在那個並不存在的(百鳥)本丸之中,髭切剛來就是失明的狀態,有誰會失禮的去問那個本丸發生了什麽、髭切經歷過什麽呢?

再沒有情商的人都不會去做, 更別說他們所在的本丸相當特殊, 好像人人都有點悲慘過去。

坐在屋頂上的鶴丸國永(S1122本丸)正撐著下巴,他的眼睛倒映著眼前的景色, 這份平日裏閑暇之際的美景卻難以在此刻進入他的心裏。

百鳥口中的本丸足夠特殊, 特殊到——鶴丸國永終於理解了百鳥身上那強烈的責任心到底如何而來。

如果是這種形式的本丸,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正因為自身經歷過黑暗,正因為此刻的主人就是足夠溫柔、拯救了許多原本將要溺斃在黑暗之中的夥伴,從而這個特殊的審神者的信念,影響了這座本丸之中的所有刀劍。

鶴丸國永曾低聲責備過百鳥——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

若是這樣的本丸,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的確是。

不僅他是,這個本丸的所有人都是, 他們都是曾經經歷過黑暗的刀劍付喪神, 所以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刀劍需要什麽, 也願意付出自身所能做到的去拯救他們,就如曾拯救了他們的審神者一樣。

而能被這樣心理防線極高的刀劍付喪神所認可接受的主人, 又會是一個如何溫柔之人呢?

而又經歷了什麽,明明已經擁有了美好的發展, 此刻卻依舊流浪在外?又不願意接受時政的幫助?

百鳥作為官方人員,並不樂意讓時政或者自己背鍋, 那麽他就得有理由解釋他現在作為馬甲的鶴丸、那振失明的髭切,乃至已經碎刀的藥研有不願意接受時政幫助的原因。

既然不能讓時政背鍋, 那就不能將事態轉向惡的一面。

剛好,他才見過親眼在自己眼前為了守護歷史碎掉的一隊刀劍, 所以在開了那個頭之後,後面的胡編亂造的解釋,反而輕而易舉從口中說出,溢出的情緒仿佛真實好像這些真的發生過。

哪怕不提那隊暗墮刀劍,刀劍極化大多都是去親眼見證在意的舊主在歷史的洪流之中死亡。

那麽最簡單的故事,他們不願意被時政發現、幫助的原因,可不就是他們身上的靈力會暴露什麽足夠明顯的信息了嗎?

就像是極化刀劍看到了剛剛獲得自己的舊主、親眼見證舊主的死亡一樣——那個特殊本丸的刀劍付喪神,並不願意接觸時政,正是因為一旦到達時政,就會讓還未成為他們主人的審神者,意識到自己必然死亡的未來啊。

這可是時之政府,時間本就是難以控制的奇妙存在,這不是最好的借口嗎?

至於這個本丸如何破滅……?哈哈,不能改變歷史,所以我不能說呢。

百鳥心中思維轉得極快,卻知曉這份答案不能由自己親口闡述,只能努力往這個方向偏向。

畢竟,他不能把話說死,誰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麽呢?

思緒轉及此處,百鳥思索著膝丸想聽什麽,撿著相應的話題隨意說著幾個“任何一個本丸的源氏兄弟”都會發生的故事。

逗弄弟弟本就是髭切的一大樂趣,而每把刀劍最初本就是同樣的性格,所以有什麽類似的相同的對話故事發生,也是理所當然地。

因為已經想好了所有的背景,百鳥倒是不慌了,作為官方人員,百鳥本來就點亮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設定,頂多就是因為眼前的膝丸足夠真誠,所以他還難得帶著一點騙人的不好意思。

“那對兄弟的關系挺好的,大概是因為髭切的特殊情況,膝丸總是盯著他,好像三秒鐘沒看到人,就會‘兄長——’‘兄長你在哪——’地喊著。”

百鳥回憶了一下:“好像本丸都充斥著膝丸你的聲音啊,有時候會和大包平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畢竟鶯丸那家夥也很喜歡偷懶嘛。”

膝丸越聽越覺得耳熟,怎麽……好像他的本丸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百鳥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帶著一點促狹的意味,慢吞吞才加上一句:“還有長谷部吧?偶爾還有——我?”

“比如不小心掉進掉進我挖的坑裏面的長谷部,表情會非常恐怖呢。”

雖然是並未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但是當百鳥低垂著眼睛,手指摩挲著茶杯,嘴角勾起表情柔和時,這一切就好像真切就在他們眼前發生了一般。

別問,問就是執法人員的必備瞎話技能。他之前只是不樂意,能含糊就含糊,不代表他不會。

“髭切那家夥惡趣味很明顯,明明自己什麽都知道,偏偏就喜歡裝出一副‘我看不見你就讓讓我吧’的無辜表情。”百鳥自然地吐槽著自己:“被他騙的刀劍不知道有多少。”

膝丸忍了又忍,終於把那句“你也是其中一員?”咽了回去。

他擔心他說了這句話之後,眼前的黑發付喪神就不樂意和他繼續說兄長的小故事了。

此刻的走向明顯有些偏題,但是膝丸一點也沒有提醒的意思,他很願意多聽一些那位兄長的故事,哪怕其中的膝丸並非自己,他也願意。

“不過被糊弄得最多的果然是弟弟啊。”百鳥撐著下巴,赤色的眼睛彎彎:“但是這怎麽不算是一種兄友弟恭呢?”

“你說對吧,弟弟。”百鳥輕快地逗弄道。

“我可不是你的弟弟。”膝丸認真反駁道,但不知為何,眼前刀劍做出這個表情,帶著惡趣味說出那個稱呼的時候,他的心臟還是猛地跳動了一下。

“哈哈,開玩笑啦。”百鳥擺擺手,隨口敷衍過去:“說實話,有人曾經還吐槽過,在本丸之中,他每天像是洗腦一樣都會聽到你的名字。”

膝丸:“……”

“畢竟有個總是不記得自己名字的兄長,然後幾乎每句話都要強調一遍自己的名字——對審神者來說,也是一種了解刀劍名字的必要性……?”百鳥笑道。

膝丸:“…………”

這時膝丸如果還看不出來百鳥是在逗他玩,那他就愧對於自身千年的歷史了。薄綠色短發的太刀付喪神抿住嘴,低聲喊出對方的名字,哪怕並未故意,周身的氣壓也天然相當鮮明。

“——鶴丸。”

“是是——我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不是你哥,不用你提醒的。”和膝丸聊天真的是個很快樂地過程,百鳥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就好像回到了只有他們兩人時的部屋之中。

他好像微妙地理解了刀劍在本丸之中遇到舊友到底是什麽情感了,的確很讓人高興。

然後被糊弄的膝丸擡著眼認真又嚴肅地盯著他看,突然說道:“我們的關系很好?”

百鳥歪了下腦袋,隨手撚起一片紅薯片又“哢嚓哢嚓”吃了起來,回答道:“怎麽突然又問這個了?”

“你提起‘我’的時候,看起來很高興。我不至於連這都分辨不出來。”膝丸說道。

每次看向他的時候、故事之中提起他的時候,眼前這振黑色的鶴,眼中帶起的溫柔和愉快是完全無法忽視的,那份快樂好像透過了同振的距離,直接傳遞在了他的身上。

千年的刀劍向來足夠通透,可膝丸反倒不是非常理解——兄長也是,眼前這振鶴也是……他們到底,為何都能如此豁達肆意?態度輕易地仿佛失去的並非是重要的弟弟(夥伴)。

在看向我時,又為何未曾產生分毫的遷怒或怨懟?膝丸明白這是這些刀劍的成熟之處,可聯系到自身,他就忍不住鉆牛角尖了。

“因為你是弟弟啊。”百鳥笑著說道,好像沒有意識到膝丸的情緒,又好像輕易看穿了那份話語之中的含義,回答得理所當然:“他認同你是他的弟弟,為了弟弟當然什麽都能做。”

“而髭切認可了你,我又如何不能認可你?曾作為刀劍的我們,從不用思考這一切覆雜的心緒。”

“會因兄長的話語苦惱,會在意其中的細微差距,會猶豫會遲疑,會擔心會遺憾——這一切都來源於這具人類的軀體。”

“不是很有趣嗎?如果想不通,只要不影響傷害到自己,那麽就將一切留給時間即可。”

“我也沒想過你能像是你哥那樣豁達了,畢竟你總是在細枝末節的地方非常註意啊,膝丸。”百鳥總算是伸出手做了一開始就想做的事情,他揉了一把那一頭薄綠色的柔軟頭發:“你只要清楚一件事,你是他的弟弟,髭切願意付出一切去保護你,就足夠了。”

“好了,髭切的話題到此結束吧。”百鳥抱怨道:“那家夥總是把他該承擔的責任丟在我的身上,怎麽現在連開解弟弟的工作也都丟給我了?他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該不會就預料到了現在吧?”

百鳥做作地抖了一下:“好恐怖啊你哥哥。”

百鳥這個動作一出來,膝丸什麽情緒都沒有了,他甚至有點惡寒,幾乎下意識就“餵!”了一聲,阻止百鳥接下去破壞形象的舉動。

房間裏的氣氛在這樣的鬧騰下,輕而易舉就轉化為了輕松和愉快,膝丸心底的沈重都被這句搞怪又微妙洗腦的“你哥哥好恐怖哦”的話語洗去。

但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和兄長的故事到此為止的話,那麽正事就應該擺上來了。

“既然你們已經有了那麽好的本丸,為什麽依舊流浪?”

膝丸這種怎麽轉移話題都不會忘記正事——除非你是髭切——的性格特點,真的非常難搞。

但是百鳥已經有數了,所以他笑著道:“是秘密哦?我可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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