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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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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因著源氏兄弟回來的關系, 百鳥離開的行動有意無意被攔了下來。燭臺切光忠似乎對這兩對兄弟很警惕防備,不過在百鳥好奇試探下,他也並未說出什麽答案。

結果剛出門口就轉了回去, 亂藤四郎看著皺著眉離開的燭臺切光忠, 對上百鳥的眼睛:“這也是鶴丸先生的計劃嗎?”

“不是哦。”百鳥笑著回答道:“原本只是打算假裝迷路再回來的,誰知道他們會剛好回來呢?我又不是短刀, 偵查能力沒有那麽好啦。”

亂藤四郎眨眨眼, 不管他心裏信沒信,至少臉上他是信了。

源氏兄弟是一個房間,當他們進入房間之後,這個臨時本丸的居所少見的有人出門了。亂藤四郎昨天晚上提過的歌仙兼定正抱著懷裏的衣服,口中嘟囔著什麽,踏出了自己的房間。

而後, 他就和正打算回房間的百鳥對上了視線。百鳥眼睜睜看著那張臉上的神情從平靜轉化為焦慮,同樣明顯是深度暗墮的歌仙兼定一臉殺氣地沖到了百鳥面前。

對此, 百鳥都做好了舉刀的準備, 卻沒想到歌仙兼定一個擡手一個晃臂, 動作之間充滿風雅氣質地——扒下了他的外套。

百鳥:?

百鳥:???

歌仙兼定看著手中的黑色紋付羽織袴,神色間帶著焦慮的不滿:“太不風雅了!”

歌仙兼定擡起頭, 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對準了百鳥,看起來對於只扒下一件外套非常不滿意, 似乎還打算對他繼續出手。

在這個過程中,歌仙兼定大聲道:“鶴丸殿下!你到底做了什麽才把一身白衣染得這麽臟?!請脫下來讓我幫你洗幹凈!!”

歌仙兼定義正言辭地低吼道:“這太不風雅了!!!”

亂藤四郎原本也做好了反抗幫忙的準備, 看到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百鳥欲哭無淚:“這就是我現在的衣服啊?!”

“請不要說這些無用的謊言!”歌仙兼定手裏撈著百鳥此刻的外套, 追著百鳥滿空地亂跑:“也請不要再搗亂了!平日玩鬧也就罷了,穿著這麽臟的一身衣服實在是太過糟糕了!鶴丸殿下!”

“不是啊?歌仙你冷靜一點??”百鳥動作輕盈又狼狽地躲著歌仙兼定此刻的堅持, 他有點崩潰——昨天是啃我,今天就是扒衣服了?這裏是什麽未成年禁止的片場嗎??

“光坊——救我!!!”百鳥頭一次不要形象地喊了出來。

或者說正因為他要形象,他此刻才會這麽不顧形象地躲著歌仙兼定。

他總覺得這個歌仙兼定真的幹得出來把他扒光然後去洗他衣服這件事!你暗墮的方向是不是不對勁啊?!

“請不要再搗亂了!鶴丸殿下!!連小夜都不會像您這樣幼稚!!”

“我才沒有搗亂啊?!”百鳥攀到院內的樹上,低頭看著樹下眼睛放著紅光——不是誇張,是真的在放字面意義上的紅光——的歌仙兼定。

日式的裝修向來不隔音,更別提現在是過去的歷史,裝修更是比不過真正的本丸。因而他們的吵鬧顯然影響到了在房間裏休息的另外幾人。

“真是吵鬧啊,那家夥。”膝丸不滿地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很想離開房間去讓外面的人物理閉嘴。

髭切倒是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動靜,輕笑著說道:“別這麽嚴厲嘛,那個……”

“是膝丸啊兄長!”膝丸近乎本能地回了一句。

“哈哈,這裏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呢。這不是挺好嗎?”髭切笑著說道。

膝丸抿了下唇,突然開口:“兄長,您這麽做是有什麽打算嗎?”

“唔?”髭切像是聽不懂一般歪了下頭。

“留下鶴丸國永這件事……我並不覺得他適合這裏。”膝丸認真道:“他身邊的亂藤四郎也是,那振五虎退倒是挺適合留下的。”

但是膝丸顯然沒有反駁髭切的經驗,自己說完之後,就又說道:“不過,兄長您肯定有自己的緣由吧!是我未曾勘透。”

對此,髭切眨眨透著迷茫的眼睛:“原來我有嗎?”

膝丸:“……兄長!請別玩鬧了!”

“別總是想著意義什麽的,我只是覺得,他留下的話,事情會變得很有趣呢。” 有著一頭米白色頭發的太刀付喪神輕笑著說道:“而且,他似乎也並不願意就這麽離開啊,我只是順便推了一把。”

膝丸這才流露出些微驚訝。

“嘛,不過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了~”髭切自然而然略過了這個話題,手指輕點自己的下巴,目光凝聚在此刻正端正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弟弟,語氣柔軟而平和:“這樣堅持也很辛苦吧。要不今晚我去砍了那只鳥,他的血說不定有用哦?”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兄長。”膝丸垂著眼說道:“只要能和您一起,不論是什麽結局,我都非常滿足了。”

“哎呀,氣氛又嚴肅起來了。”髭切再度看向窗外,原本鬧騰的家夥已經離開了那個位置,他低聲喃喃:“我不喜歡呢。”

在源氏兄弟交流的時間裏,百鳥被燭臺切光忠拯救了,而這麽吵鬧的動靜,除了歌仙兼定和燭臺切光忠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選擇出門。

宗三左文字暫且不提,堀川國廣又是什麽情況?百鳥思考著問題,目光無意中落在自己那身被強行扒下洗幹凈曬在外面的黑色外套,表情瞬間就空白了一瞬。

百鳥的思維被硬控了幾秒,無奈扶額:“天哪,我從沒有想過歌仙會這麽可怕……”

亂藤四郎幹笑著安撫著大受打擊的百鳥:“但是那件衣服也的確臟了嘛,上面都沾了好多血……”

一聽到這個關鍵詞,百鳥一點也不想去思考自己沾了血的外套在清洗過程中會經歷什麽。但是以風雅為要求的歌仙兼定,應當也不會做出什麽不風雅的事情吧?

“幸好真的只是洗幹凈……我還以為歌仙會想把我的衣服重新染成白的,那就真的變得驚嚇了。”百鳥吐槽道。

或許是因為這裏沒有加州清光,所以吐槽變成了百鳥的工作。

燭臺切光忠幫著自己的夥伴解釋:“額、歌仙他……只是比較在意幹凈?對這些事有些執念……”

把燭臺切光忠的話語簡單翻譯一下,其實就一句話。

歌仙都是暗墮付喪神了,讓讓他。

在這樣近乎平和、甚至算得上愉快的氛圍下,百鳥的套話也變得更為順利,燭臺切光忠難得多說了一些。

“說起歌仙,我還記得曾經在本丸裏,因為山姥切先生總是不樂意脫下身上的披風,所以歌仙只能在晚上偷偷去幫忙洗幹凈那身他口中‘不風雅’的披風,甚至為了不被山姥切先生發現,還會留下一定的灰塵和汙漬。”燭臺切光忠忍不住低笑了起來:“不過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歌仙逼迫鶴先生呢。”

“畢竟,鶴先生你總是一身純粹的——”後面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就被燭臺切光忠猛地咽了回去,他抱歉地看向百鳥,嘴巴張了又閉,說不出任何話。

本該象征著純粹潔白的太刀,此刻卻是一身代表著墮落的黑色,他說什麽都不該提到會讓對方回憶起不堪過往的話語。

“嗯?怎麽了。”百鳥只做出一副滿不在意的疑惑表情,笑著順著這個話說道:“那如果我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歌仙會露出崩潰的表情嗎?”

黑色的鶴甚至在此刻流露出了躍躍欲試,燭臺切光忠無奈道:“請不要逗弄歌仙了,鶴先生。”

“哈哈哈,不過難得聽到光坊你說起過往呢?聽起來好像還挺不錯的?”百鳥試探著燭臺切光忠的情況,並且想慢慢確認對方對官方人員的看法。雖然時政暫時沒有凈化的能力,但是也說不定啊!萬一呢?

然而燭臺切光忠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眼睛一暗,直接略過了這個話題:“之前玩了那麽久,鶴先生肯定餓了吧?我去幫您準備午餐。”

百鳥:“……”

百鳥回憶起自己早上吃得那些東西,語氣幹巴巴的:“不,我不——”

只是那句我不餓還沒有說完,他就看到了燭臺切光忠瞬間變得危險的表情,彎著赤色眼睛的燭臺切光忠突兀地貼近了百鳥。過近的距離讓百鳥下意識後仰了身體,眼睛微微睜大。

燭臺切光忠的聲線柔和又帶著天然的暧昧:“您是想說什麽嗎?”

百鳥:“我想說……”

看著身上氣質越來越危險,仿佛暗墮氣息似乎還要增強的太刀,百鳥聲音一噎,錯開了眼神,死心說道:“……是的,我餓了。”

“真沒辦法啊,鶴先生總是喜歡撒嬌呢。” 燭臺切光忠立刻露出了滿意且溫柔的貼心微笑: “雖然我們是刀劍付喪神,但是也是需要通過食物來增強體力。這份工作請不要客氣地交給我吧,我可是很擅長這方面的。”

看著高高興興離開的燭臺切光忠,百鳥空洞的眼睛看向了亂藤四郎,亂藤四郎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拉著一直安靜的五虎退後退了一些:“抱歉,鶴丸先生,這一件事無論如何我都沒有辦法幫你。”

百鳥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感嘆道:“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吃上一頓正常的飯菜?”

五虎退躲在亂藤四郎身後,說出了對百鳥的第一句話,那雙如野獸般的眼睛之中,透著天真的單純:“鶴丸、鶴丸先生沒有……吃過嗎?”

他小聲重覆道:“……正常的、飯菜?”

百鳥:“……”

百鳥:“額、我只是誇張?”

五虎退小聲哦了一聲,然後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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