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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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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 74 章

百鳥對著面前看起來就很不妙的午餐, 別的什麽都不能確定,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份飯菜的確沒有毒。

沒有毒, 就是百鳥對這份餐點唯一的要求。

這次明明沒有身體上的問題情況了, 結果竟然變成了外界因素不能好好吃頓飯!他的運氣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嗎?

百鳥已經在考慮自己學做飯這件事了——他雖然沒有做過,也幾乎沒有進過廚房, 但是做飯……其實就是這樣那樣把東西煮熟吧?

不管怎麽樣, 也都比燭臺切光忠現在做得能入口吧?

百鳥非常有自信,明明過去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打算學做飯的大少爺,這一次真的被逼到想要學習這一門手藝了。

但是亂藤四郎眨巴眼睛,對於百鳥一臉自信邁步走向那個小廚房的行動,反而沒有那麽有信心。

他小聲和一直粘著自己的五虎退說道:“等會發現不對我們得記得把鶴丸先生撈出來。”

五虎退拉著他的衣擺, 乖巧地點點頭。但是當亂藤四郎回過頭之後,那雙屬於野獸的眼睛微微瞇起, 帶起了狩獵的色彩。

百鳥探出腦袋:“你們在說什麽呢?”

不過他也不在意, 撩起袖子就打算給自己做一份晚飯。廚房的食材不多, 看著像是臨時準備出來了的,燭臺切光忠之前說自己很久沒有做過飯大概是真的。付喪神缺乏靈力的時候的確需要食物補充體力, 但是當體內穢氣大於剩餘的靈力後,反而不再依靠靈力進行行動了, 會更依賴於屬於暗墮的穢氣。

當穢氣完全侵染了剩餘的靈力,那麽付喪神就會完全變成敵人。

這裏的付喪神, 危險程度基本上都已經不需要另外進食了。

百鳥其實也不需要,需要的只有亂藤四郎, 但是現在說不吃、好像也已經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燭臺切光忠的狀態明顯不對勁,中午的情況和上午醒來的溫和完全是兩個極端, 在剛醒的那會兒,理智分明清楚,說話邏輯也好、態度也罷,都非常收斂。

但是隨著時間越往後,燭臺切光忠的態度也開始了有些細微的偏移轉變。

這中間的區別是什麽?百鳥看著手中纏繞著的繃帶,很懷疑就是自己的血的用處。要不然就是他吸收了一部分暗墮氣息的效果、只是這個效果時效太過短暫,只能堅持那麽短短一瞬。

百鳥一邊想著,一邊把手裏的食材洗了洗,然後下鍋。完全沒有註意到在一邊幫忙的亂藤四郎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回過神時,百鳥看著眼前猶如黑炭一般的“晚餐”,沈默了半晌,對著亂藤四郎微笑道:“我們是刀劍,想必牙口一定很好吧!亂要試試看嗎?”

亂藤四郎猛地搖頭:“對不起啊鶴丸先生!我做不到!!”

那張漂亮的像是女孩一般的面孔上滿是不情願:“我才不要吃那麽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啊。”百鳥遭受了這幾次任務之中最大的打擊。這可是他第一次做飯的成果!!

亂藤四郎忍不住安慰了一下百鳥。百鳥當然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當然也看得出這份晚餐的確不能下肚。燭臺切光忠做得或許沒有毒,他這份就不一定了。

百鳥嘆息一聲,把晚餐倒進火坑之中,在他做完這個動作的瞬間,亂藤四郎瞳孔一縮:“鶴丸先生——快逃!!”

“——要爆丨炸啦!!”亂藤四郎尖叫道!

伴隨著猛烈的爆炸聲,就連忍受了白天一整天吵鬧的宗三左文字都被逼得不得不出門了。宗三左文字漂亮的眉眼間滿是不耐,異色的雙瞳天然帶著妖冶詭魅,他斜斜靠在欄桿上,整個人看起來略顯病態,聲線之中透露出一種絕望消沈之氣,他輕緩著開口:“……又怎麽了?”

“哎呀,外面真的太熱鬧了,如果是兼先生的話,肯定會很喜歡這種情況吧?”帶著微笑的堀川國廣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眼前近乎爆丨炸的廚房,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什麽負面情緒,反而興致勃勃。

“啊啊……這可真是太不風雅了。”歌仙兼定看起來似乎想要發瘋了。

“真是亂來!”膝丸批判道。

“看起來挺有趣的呢。”髭切也評價了起來。

燭臺切光忠抓著現在連皮膚都透著煙灰黑色的百鳥跑出爆丨炸範圍,亂藤四郎的頭發更是亂糟糟支棱著,五虎退一直都躲在亂藤四郎身後,在此刻也不明顯。

“鶴丸先生,你不想吃燭臺切先生的飯也不至於炸廚房吧!!”亂藤四郎的聲線在這一刻都有些尖銳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啊!”百鳥是認真的,雖然他擅長爆丨炸符咒、也知道如何拆解、善於在無的地方構建新的法陣,但也不至於大材小用用來炸廚房啊!!做飯過程中也沒有出現什麽別的問題啊!!

燭臺切光忠原本還嚴肅的表情瞬間被打擊到了:“……所以、鶴先生只是……不想吃我做的飯?”

“啊啊光坊你聽我解釋!”百鳥頂著一張臟臟的臉說道。

但是其他人或許可以忍受,但是歌仙兼定真的受不了了,他崩潰地沖出來抓住這幾個臟兮兮的家夥:“你們!都!給我!過來!!”

一時不察直接被提溜著衣領甩到歌仙肩膀上雙腳離地的百鳥眼睛瞪得圓圓的,身上唯一還算是幹凈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的眼睛了。

亂藤四郎當即雙手投降,抓著五虎退一起說道:“我們會自己走!!”

反倒是燭臺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對視了一會兒,歌仙兼定就自然略過了他,完全無視了百鳥口中著的“不公平!”

然後他們就一起被丟進了距離這邊最近的河裏。幾乎在臟兮兮的百鳥噗通落水之後,他身邊的水面上直接浮現出了臟臟的一層黑灰色的水——別問,問就是爆丨炸帶起的黑煙,他又是黑衣服,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唯一能分清的,是他的臉終於又白回來了。

百鳥看著試圖想再扒他衣服的歌仙兼定,直接半張臉沈進水裏,用行動證明了哪怕穿著濕透的衣服,他也絕對不會脫下來的!

這麽一鬧騰,鞋子襪子全都濕透,衣服貼在身上也就算了,百鳥還是在泡到一半的時候,在歌仙兼定可怕的目光之中,悄悄爬回了岸上:“我覺得我洗得差不多了!”

然後就像是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怪物在追捕一樣,百鳥就這麽一身濕漉漉的回到了燭臺切光忠安排的那個房間。

等回到房間,看著比他更快一步回來的同樣濕透的兩振短刀,百鳥抱怨道:“你們逃得也太快了吧?”

亂藤四郎打了個哈哈,眨眨眼睛乖巧說道:“燭臺切先生說幫我們準備換洗衣服了,鶴丸先生要換上嗎?”

“身上濕透的話,晚上也沒有辦法睡覺,不是嗎?”

百鳥甩甩貼在臉上的頭發,甩出的水直接濺了亂藤四郎一臉。

亂藤四郎用手擋住臉:“真是的,鶴丸先生!”

百鳥很清楚自己現在有些太……活潑了?或許應該用這個詞。

但就像那句話,因為這裏沒有加州清光,所以吐槽的工作歸他,也因為這裏實在是沒有活躍氣氛的人,那麽這份工作當然也歸他了。

畢竟鶴丸國永這振刀,所到之處都不該是冷清無聊的,怎麽都得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發生吧?

大家都太緊繃了,反而顯得他過於輕快隨意。

百鳥看著準備的衣服,應該是燭臺切光忠自己的衣服,他倒是不著急換衣服,而是慢條斯理解下外套掛在一邊,看著還在滴水的衣服,思考道:“我總覺得把衣服曬在外面會很危險。”

“歌仙肯定會忍不住把它們拿去洗了吧?”百鳥吐槽道:“歌仙是覺得我的黑色衣服就像是山姥切披風上的臟汙嗎?”

“那就曬在房間裏吧,開窗陰幹就好了。”亂藤四郎很理解這個,流浪的時間讓他對於這些外物沒有那麽在意。

他倒是很驚訝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裏原本住過粟田口的兄弟嗎?這看起來像是藥研的衣服。”

五虎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低聲道:“……平野。”

百鳥還穿著濕透的衣服,盤腿坐下來解開腿上的護腿,將木屐換下,放置在一旁,嘀咕道:“說不定呢?”

這裏沒有燭火這麽奢侈的東西,只有窗外的月光作為照明。百鳥側坐著,兩振短刀的方向根本看不清他的具體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拉門被推開,燭臺切光忠將手中捧著一疊衣服:“我的衣服對您來說應該有些大了,我剛剛找到小伽羅留下的衣服,鶴先生您……”

他的話音突然僵在了喉中,那只夜晚顯得格外危險的紅色眼瞳死死盯著正盤著腿坐著的百鳥:“鶴先生,那是什麽?”

百鳥還在脫襪子,一手拿著脫到一半的濕透貼在腿上的襪子,有點迷茫地擡頭:“什麽?”

伴隨著亂藤四郎的驚呼聲,燭臺切光忠身後的骨尾突兀的增長,對準了正坐著沒有任何反抗機會的百鳥。

但越是這種時候,百鳥的反應速度越快。他直接拔出就在身側的本體刀,卻沒有想到骨尾根本不是想攻擊他,而是很突然地纏住了他的腳腕位置,並且下意識往著燭臺切光忠的方向拉了拉。百鳥的平衡被打亂,原本貼在身上的長絝也沈重地甩動了一下。

燭臺切光忠的狀態顯然非常不穩定,可謂是差一步就要發瘋了一般。

現在他單手握刀,另一只手撐在身後的地面上保持平衡,一條腿被這麽往前拉著,讓他的姿勢非常不舒服。

“光坊?”百鳥試著縮了縮腳,手中的刀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砍下去。畢竟他沒有察覺到對自己的殺氣。

結果那段骨節似乎纏得更緊了,甚至用力到百鳥都有了疼痛的錯覺——不,這不是錯覺。

“那是什麽?”燭臺切光忠又問了一遍。

而這一次,甚至不是燭臺切光忠一個人開口,亂藤四郎同樣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那是什麽……鶴丸先生?”

百鳥後知後覺低下頭,就看到了自己腳腕上的明顯是因禁錮而誕生的環形傷痕,張了張嘴,卻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百鳥那原本就懸著的心,在此刻徹底死掉了。

他是不是應該說,聽我解釋,這是我自己閑得無聊惡作劇的時候自己一不小心就搞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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