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五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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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五國契
“願聞其詳。”穆雪登時來了興趣。
“來打個賭吧。”塞狄舔了舔嘴唇, “五年時間，各憑本事，只要能攻下二十座城池, 剩下的，便拱手相讓，如何？”
“打個比方。”怕幾位聽不懂，塞狄又補充道，“若是泰安能攻下西戎二十座城, 剩下的不用你打, 本王直接讓給你！是結盟也好，單挑也罷，就五年時間, 我們重新分分這天下。”
“西戎王, 野心不小啊。”霍深眼神一瞇, 開玩笑似地丟出一句話。
“難道北狄就沒有野心嗎？”塞狄頓了頓，笑了笑反問, 他看向穆雪和湯允，“還是說，南蠻和東夷也不想？”
“並不。”穆雪嘴角微微上揚, “朕覺得不錯。”
穆雪的野心毫不遮掩, 即便沒有塞狄的提議，她該試探的都試探了，大規模的南征北伐也打得差不多。
她願意放下身段向洛錦書拋出橄欖枝, 也是因為她清楚，單單憑東夷, 是打不過來的，想貪得更多, 結盟，非常必要。
比起像穆雪一樣四處挑釁，塞狄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為粉飾野心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湯允和霍深默不作聲，可眼中貪婪根本掩蓋不住，塞狄拿出擬定好的書契，分發出去，簽字蓋印，五國之契。
塞狄看著手中書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第一戰，西戎向泰安發出最誠摯的邀請。”塞狄向帝元珩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眸子登時蟄猛森冷。
洛錦書暗道不好。
*
一個個滿面血汙的頭顱從血泊裏掙紮擡起，雙眸怒瞪像是要把眼睛瞪出來，硝煙滾滾的長空下，旌旗歪倒。獵毒閣四地突起，常年抓人煉毒，借人伢子做幌子，就是為了今日。
泰安各地疫病蔓延，百姓怨聲載道，獵毒閣就像無孔不入的毒螞蟻，一點點蠶食著泰安疆域，抓不盡，燒不滅。塞狄悠閑地在西戎寢宮躺著，他手中匕首重新鑲嵌了一截指骨，那是帝姝姁的小指。
他將如同一只貪婪的瘋狗，無法自控地撕咬著敵人，用匕首將地圖劃爛，刀痕貫穿他國國疆，癲狂地仰面大笑。
“錦書！”帝元珩喉嚨發緊，指節發涼，死死抓住洛錦書的手腕。
卻見洛錦書披甲佩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帝元珩擔憂的眸子，一點一點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大哥為謀士，堂前自戕；二哥為將軍，雪地戰死。”洛錦書神氣傲然，火紅的將袍伴著風雲飛舞，清透的眸底映著心中跳躍的戰意，“無數將領戰士奔赴沙場，只為護我國疆，我怎可能退？！”
“我為王府女，亦為百姓官。”
“辛夷。”她輕輕握了握帝元珩的手，割舍掉眸中不舍，緩緩抽身，“我要為百姓而戰！”她決然地轉身提劍，背後玄青弓通體墨亮，只留給帝元珩一個堅毅的背影。
“我在京城——做你的臂膀——”帝元珩拼盡全力大喊，指尖不住地顫抖，下顎線條緊繃。
初春雪融，水滴答滴答地蔓延在街道上，空氣卻並不清新，夾雜著血腥和腐爛之氣。
“小姐，您去裏邊待著。”曉月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擔憂的眉眼看著洛錦書。
洛錦書斂了一身肅殺氣，銀甲上還帶著血漬，伸手舀了一碗粥遞出去。那老爺爺看見洛錦書手上未擦凈的血，嚇得一哆嗦，顫顫巍巍接過來道了聲謝，一點點餵給懷裏的娃娃。
“我想著來幫幫你。”洛錦書看著老人神色縮了縮手，她把勺子遞出去，回過頭低聲道，“算了，他們懼我，你看顧著點，我去那邊看看玥渺。”
“嗯，好。”曉月點點頭，又想起什麽拉著洛錦書道，“小姐你去東邊看看，軍師在那邊。”
洛錦書一聽便皺了眉：“他本就身子不好，若是染疫，回京我得怎麽交代？”也不多言，洛錦書連忙去找。
“老爺爺，您腿還疼不？”李聞穿著隔疫服，蹲下來按一按老爺爺的腿，彎了彎眉眼問道。
“老毛病了，沒事兒。”老爺爺不在意地擺擺手，旁邊是他老伴。
“胡說，夜裏就開始嚎，好小子，你能讓那個軍醫再來給看看不？”老奶奶毫不客氣地揭穿，又轉過頭好聲好氣詢問。
李聞笑笑，溫聲道：“一會兒我過去問問。”
“噫！老麻煩人家，我這又不是疫病落下的根。人家是為了醫疫病，救傷員來的，你還把人家當鎮上醫館的了？t這要是因為救我耽誤人家少救了一個傷員，佛祖不得開罪我啊。”老爺爺立馬就拉下臉了，手裏拿著個玉佛念念叨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別念了！就你這破佛能救什麽？”老奶奶不滿老爺爺絮叨，轉過頭啐罵，“你就捧著它給它供起來，也救不了你命，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這是褻瀆佛祖，會存下口業的！”老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又拿著玉佛絮叨，“我家的老婆子嘴裏沒個把門，沖撞了佛祖，阿彌陀佛，佛祖您大人有大量......”
“嘁。”眼不見心不煩，氣得老奶奶白他一眼，背過身去慪氣不再理他。
李聞也沒法子，無奈笑笑，起身想去武玥渺那問問，轉頭卻和洛錦書碰上。
“你過來。”洛錦書的眸像白刃一樣冷，站在不遠處的棚子裏，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見。
“怎的了？”李聞連忙跑過去，因為隔疫服太厚，熱出汗來。
“我不是把你派去和曉月施粥嗎？怎到這邊來了？這邊離疫區最近，說不準什麽時候疫病就延過來了，出京時我答應紅鸞要將你平安帶回去，你怎麽不聽指揮？”洛錦書的話炮仗一樣砸過來，怒瞪他責備道。
“我穿著隔疫服呢，沒事兒。”他乖巧聽著教訓，又擡頭解釋，“曉月又告我狀......我身子好得很，施粥我去幫了，我見快派完了才走開的。這邊多是傷患，只有武醫師他們根本忙不過來，你不能因為要保護我，就把我扔到那邊去。”
“我不需要你保護，錦書，我也是個及冠的男子，更是此次隨行軍師，將我圈起來不成。”李聞緩緩說道，他將袖子挽起來，透點涼氣。
洛錦書目光掃向他，緩慢整理著思緒。
李聞自跟她出征以來，性情變了許多，也正如他所說，他身子確實好得很，咳疾幾乎沒有再犯過，沒準真是被卿子衣治好了。她現在看著他，就像是當時萬俟昱看著自己，誰上戰場被當成金絲雀保護起來，都不好受。
“軒之，你變了許多。”洛錦書終還是妥協了。
李聞看著她彎了彎眉眼，並未多說。
“我們一起過去。”她抱著胳膊往回走，沒再說他。
武玥渺正忙得焦頭爛額，她把因疫死去的屍體都放在一起，整日在這堆腐肉中忙碌，聽外面人連叫她幾聲，她這才消了毒換了身衣服，蹙著眉出來。
“有進展嗎？”洛錦書給她遞了杯茶，只見武玥渺“噸噸噸”幾聲仰頭幹了，又忙著倒了一杯。
“沒用，這疫病是靠獵毒閣煉屍毒煉出來的，我是正派醫師，不知曉方法，我又不能像他們似的，也煉屍毒研究研究。”武玥渺如獲新生般放下杯子，癱坐在椅子上道，“我倒不如去醫醫傷患，起碼還有救的希望。”
“胡說。”洛錦書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嚇得武玥渺立馬坐正改口，“錯了錯了。”
武玥渺摸摸頭，說：“不過也有希望。”她擡臂搭在桌子上，目光認真：“誰煉的毒就找誰，要是能拿到煉毒的秘方，我肯定能推出來解藥。”
洛錦書沈思，手指擱在桌邊停著。
“看來獵網不能留了。”洛錦書招了招手將楚荊竹叫來，“西戎在赫城派的是不是鄔笙？”
“是。”楚荊竹點點頭。
“我們去找她。”洛錦書將車輿圖展開，將赫城一帶圈得密實，“鄔笙蠱毒聞名，手下又管著獵網，她離我們不遠，疫病定和她有關聯。她不是想要我做她的藥奴嗎？那我就走這一遭，親自去看看她怎麽禍害的人。”
“楚荊竹你留下，李聞、玥渺，你倆跟我走。再帶一支小隊，由冷香領隊，她曾在獵毒閣手下，多少熟悉一些。”洛錦書細想著，緩言吩咐。
南蠻果真和西戎搭上了，吾日耶提和艾爾克跟著南蠻兵，在連燕山與宋於言打得膠著。鄔笙被散養在泰安裏，連帶著嚴時、秦清，在赫城肆虐，馬上逼向江州馬道，洛錦書現在在蓮城，就在江州馬道背後，今日就算不主動去，過些日子也總會撞上。
能做上獵毒閣二閣主，鄔笙絕不是簡單角色，她手下最難打的便是死士大軍，每次都要斷其筋骨才能廢掉一個死士，但鄔笙想控制一個死士，卻只需要在屍體上放一個蠱蟲。
兩軍交戰，洛錦書這邊的人在減少，鄔笙那邊的人卻在不斷增多，上一秒還在和你並肩作戰的戰友，下一秒變成了對手，這便是鄔笙死士大軍的可怕之處。
洛錦書陷入沈思，神色沈重，不斷捋著思緒。
卻沒發現，身旁的李聞眼神覆雜，下意識又縮了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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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打個賭吧。”塞狄舔了舔嘴唇, “五年時間，各憑本事，只要能攻下二十座城池, 剩下的，便拱手相讓，如何？”
“打個比方。”怕幾位聽不懂，塞狄又補充道，“若是泰安能攻下西戎二十座城, 剩下的不用你打, 本王直接讓給你！是結盟也好，單挑也罷，就五年時間, 我們重新分分這天下。”
“西戎王, 野心不小啊。”霍深眼神一瞇, 開玩笑似地丟出一句話。
“難道北狄就沒有野心嗎？”塞狄頓了頓，笑了笑反問, 他看向穆雪和湯允，“還是說，南蠻和東夷也不想？”
“並不。”穆雪嘴角微微上揚, “朕覺得不錯。”
穆雪的野心毫不遮掩, 即便沒有塞狄的提議，她該試探的都試探了，大規模的南征北伐也打得差不多。
她願意放下身段向洛錦書拋出橄欖枝, 也是因為她清楚，單單憑東夷, 是打不過來的，想貪得更多, 結盟，非常必要。
比起像穆雪一樣四處挑釁，塞狄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為粉飾野心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湯允和霍深默不作聲，可眼中貪婪根本掩蓋不住，塞狄拿出擬定好的書契，分發出去，簽字蓋印，五國之契。
塞狄看著手中書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第一戰，西戎向泰安發出最誠摯的邀請。”塞狄向帝元珩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眸子登時蟄猛森冷。
洛錦書暗道不好。
*
一個個滿面血汙的頭顱從血泊裏掙紮擡起，雙眸怒瞪像是要把眼睛瞪出來，硝煙滾滾的長空下，旌旗歪倒。獵毒閣四地突起，常年抓人煉毒，借人伢子做幌子，就是為了今日。
泰安各地疫病蔓延，百姓怨聲載道，獵毒閣就像無孔不入的毒螞蟻，一點點蠶食著泰安疆域，抓不盡，燒不滅。塞狄悠閑地在西戎寢宮躺著，他手中匕首重新鑲嵌了一截指骨，那是帝姝姁的小指。
他將如同一只貪婪的瘋狗，無法自控地撕咬著敵人，用匕首將地圖劃爛，刀痕貫穿他國國疆，癲狂地仰面大笑。
“錦書！”帝元珩喉嚨發緊，指節發涼，死死抓住洛錦書的手腕。
卻見洛錦書披甲佩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帝元珩擔憂的眸子，一點一點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大哥為謀士，堂前自戕；二哥為將軍，雪地戰死。”洛錦書神氣傲然，火紅的將袍伴著風雲飛舞，清透的眸底映著心中跳躍的戰意，“無數將領戰士奔赴沙場，只為護我國疆，我怎可能退？！”
“我為王府女，亦為百姓官。”
“辛夷。”她輕輕握了握帝元珩的手，割舍掉眸中不舍，緩緩抽身，“我要為百姓而戰！”她決然地轉身提劍，背後玄青弓通體墨亮，只留給帝元珩一個堅毅的背影。
“我在京城——做你的臂膀——”帝元珩拼盡全力大喊，指尖不住地顫抖，下顎線條緊繃。
初春雪融，水滴答滴答地蔓延在街道上，空氣卻並不清新，夾雜著血腥和腐爛之氣。
“小姐，您去裏邊待著。”曉月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擔憂的眉眼看著洛錦書。
洛錦書斂了一身肅殺氣，銀甲上還帶著血漬，伸手舀了一碗粥遞出去。那老爺爺看見洛錦書手上未擦凈的血，嚇得一哆嗦，顫顫巍巍接過來道了聲謝，一點點餵給懷裏的娃娃。
“我想著來幫幫你。”洛錦書看著老人神色縮了縮手，她把勺子遞出去，回過頭低聲道，“算了，他們懼我，你看顧著點，我去那邊看看玥渺。”
“嗯，好。”曉月點點頭，又想起什麽拉著洛錦書道，“小姐你去東邊看看，軍師在那邊。”
洛錦書一聽便皺了眉：“他本就身子不好，若是染疫，回京我得怎麽交代？”也不多言，洛錦書連忙去找。
“老爺爺，您腿還疼不？”李聞穿著隔疫服，蹲下來按一按老爺爺的腿，彎了彎眉眼問道。
“老毛病了，沒事兒。”老爺爺不在意地擺擺手，旁邊是他老伴。
“胡說，夜裏就開始嚎，好小子，你能讓那個軍醫再來給看看不？”老奶奶毫不客氣地揭穿，又轉過頭好聲好氣詢問。
李聞笑笑，溫聲道：“一會兒我過去問問。”
“噫！老麻煩人家，我這又不是疫病落下的根。人家是為了醫疫病，救傷員來的，你還把人家當鎮上醫館的了？t這要是因為救我耽誤人家少救了一個傷員，佛祖不得開罪我啊。”老爺爺立馬就拉下臉了，手裏拿著個玉佛念念叨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別念了！就你這破佛能救什麽？”老奶奶不滿老爺爺絮叨，轉過頭啐罵，“你就捧著它給它供起來，也救不了你命，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這是褻瀆佛祖，會存下口業的！”老爺爺氣得吹胡子瞪眼，又拿著玉佛絮叨，“我家的老婆子嘴裏沒個把門，沖撞了佛祖，阿彌陀佛，佛祖您大人有大量......”
“嘁。”眼不見心不煩，氣得老奶奶白他一眼，背過身去慪氣不再理他。
李聞也沒法子，無奈笑笑，起身想去武玥渺那問問，轉頭卻和洛錦書碰上。
“你過來。”洛錦書的眸像白刃一樣冷，站在不遠處的棚子裏，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見。
“怎的了？”李聞連忙跑過去，因為隔疫服太厚，熱出汗來。
“我不是把你派去和曉月施粥嗎？怎到這邊來了？這邊離疫區最近，說不準什麽時候疫病就延過來了，出京時我答應紅鸞要將你平安帶回去，你怎麽不聽指揮？”洛錦書的話炮仗一樣砸過來，怒瞪他責備道。
“我穿著隔疫服呢，沒事兒。”他乖巧聽著教訓，又擡頭解釋，“曉月又告我狀......我身子好得很，施粥我去幫了，我見快派完了才走開的。這邊多是傷患，只有武醫師他們根本忙不過來，你不能因為要保護我，就把我扔到那邊去。”
“我不需要你保護，錦書，我也是個及冠的男子，更是此次隨行軍師，將我圈起來不成。”李聞緩緩說道，他將袖子挽起來，透點涼氣。
洛錦書目光掃向他，緩慢整理著思緒。
李聞自跟她出征以來，性情變了許多，也正如他所說，他身子確實好得很，咳疾幾乎沒有再犯過，沒準真是被卿子衣治好了。她現在看著他，就像是當時萬俟昱看著自己，誰上戰場被當成金絲雀保護起來，都不好受。
“軒之，你變了許多。”洛錦書終還是妥協了。
李聞看著她彎了彎眉眼，並未多說。
“我們一起過去。”她抱著胳膊往回走，沒再說他。
武玥渺正忙得焦頭爛額，她把因疫死去的屍體都放在一起，整日在這堆腐肉中忙碌，聽外面人連叫她幾聲，她這才消了毒換了身衣服，蹙著眉出來。
“有進展嗎？”洛錦書給她遞了杯茶，只見武玥渺“噸噸噸”幾聲仰頭幹了，又忙著倒了一杯。
“沒用，這疫病是靠獵毒閣煉屍毒煉出來的，我是正派醫師，不知曉方法，我又不能像他們似的，也煉屍毒研究研究。”武玥渺如獲新生般放下杯子，癱坐在椅子上道，“我倒不如去醫醫傷患，起碼還有救的希望。”
“胡說。”洛錦書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嚇得武玥渺立馬坐正改口，“錯了錯了。”
武玥渺摸摸頭，說：“不過也有希望。”她擡臂搭在桌子上，目光認真：“誰煉的毒就找誰，要是能拿到煉毒的秘方，我肯定能推出來解藥。”
洛錦書沈思，手指擱在桌邊停著。
“看來獵網不能留了。”洛錦書招了招手將楚荊竹叫來，“西戎在赫城派的是不是鄔笙？”
“是。”楚荊竹點點頭。
“我們去找她。”洛錦書將車輿圖展開，將赫城一帶圈得密實，“鄔笙蠱毒聞名，手下又管著獵網，她離我們不遠，疫病定和她有關聯。她不是想要我做她的藥奴嗎？那我就走這一遭，親自去看看她怎麽禍害的人。”
“楚荊竹你留下，李聞、玥渺，你倆跟我走。再帶一支小隊，由冷香領隊，她曾在獵毒閣手下，多少熟悉一些。”洛錦書細想著，緩言吩咐。
南蠻果真和西戎搭上了，吾日耶提和艾爾克跟著南蠻兵，在連燕山與宋於言打得膠著。鄔笙被散養在泰安裏，連帶著嚴時、秦清，在赫城肆虐，馬上逼向江州馬道，洛錦書現在在蓮城，就在江州馬道背後，今日就算不主動去，過些日子也總會撞上。
能做上獵毒閣二閣主，鄔笙絕不是簡單角色，她手下最難打的便是死士大軍，每次都要斷其筋骨才能廢掉一個死士，但鄔笙想控制一個死士，卻只需要在屍體上放一個蠱蟲。
兩軍交戰，洛錦書這邊的人在減少，鄔笙那邊的人卻在不斷增多，上一秒還在和你並肩作戰的戰友，下一秒變成了對手，這便是鄔笙死士大軍的可怕之處。
洛錦書陷入沈思，神色沈重，不斷捋著思緒。
卻沒發現，身旁的李聞眼神覆雜，下意識又縮了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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