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被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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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被俘虜
洛錦書帶隊連夜趕到赫城, 夜裏樹影婆娑，遮得路上什麽都看不清。洛錦書沒有禦馬，拉著韁繩悄無聲息地從小路走, 腳邊突然碰到什麽，頓停低頭去看。
一節嬰兒似的殘臂擺在那，洛錦書頓時瞳孔一縮，銅鈴聲驟然響起，叮叮當當打破夜的寂靜, 如鬼魂鎖喉催命般逼近。
不等她喘息回神, 鄔笙鬼魅般沖出，臉上面具詭異，帶著死士直沖到洛錦書面前。
洛錦書心中警鈴大作, 彎腰躲閃, 身體在地上滑行而出, 避開距離。
鄔笙控制著死士出手，腐敗的肉掛在枯骨上, 似利爪向洛錦書攻來，險些抓住她的肩膀。
“錦書——”李聞焦急大喊，旁邊死士逼近他, 卻不動手。
不等洛錦書回神看他, 只聽哢嚓一聲骨裂，死士抓住了洛錦書的小臂，用力似要給她捏碎。
“對我的藥奴仔細著點兒！”鄔笙連忙訓斥, 只感覺小臂上手勁一松，一只圓滾滾的玉色蠱蟲爬到洛錦書手背, 迅速地咬開一個口子鉆了進去。
麻痹感頓時遍布全身，洛錦書疼得跪地哀嚎, 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砸在泥濘的地上。
她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蠱蟲蠕動在皮肉下，像是啃噬著她的筋骨。心臟鉆心刺骨地痛，如同被千萬只螞蟻鉆過，洛錦書拼命地用劍劃開血肉，不等血肉模糊，她嘴唇一白，瞪眼看向鄔笙的面具，歪倒在地。
“錦書——”武玥渺被死士按在泥裏，目眥欲裂，雙眼似要噴出怒火直沖沖烙到鄔笙身上。
鄔笙僵硬地微微轉頭，歪了歪脖子詭異一笑，手上銅鈴剛要搖起，卻見李聞直沖上前擋在武玥渺身前。
“大師！”李聞眼神晦澀，連忙道，“這些都是錦書的兵！錦書視他們如親友，萬不能......”
“大師？”武玥渺瞪圓眼睛看向李聞，眼中滿是審視和陌生。
卻見鄔笙慢慢將頭顱回正，好似認識李聞，破天荒給了他這個面子：“是你？那我就，不殺了。”她牽起嘴角，又僵硬地轉過頭去。
“帶走。”銅鈴聲又響，死士們押著一眾人，走向黑暗中去。
*
等洛錦書再次醒來，眼前場景已然陌生。
紫紗幔帳，床簾掛著詭異的裝飾，整個屋子嚴嚴實實，只有燭光閃爍，旁邊燃著淡淡青草味的熏香，繚繞在空氣中，掩蓋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洛錦書從床上坐起，猛然看向手背，那處開口好像從未有過，肌膚平整蒼白，連打仗時誤傷的細小傷口都連貫清晰。
“你醒啦。”叮叮當當的聲音緊跟著傳來，鄔笙散下小辮，臉上還帶著那半邊面具，脫了外袍，只著一件中衣，腰間穿著一連串的寶石、狼牙，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小瓶子。
她手腕上戴著一串黑珠，其中有一些已經透光，看起來應是被用過了。
“你餓不餓？疼不疼？”鄔笙蹦蹦跳跳地湊近，清臒的身子看起來沒什麽攻擊力，她露出的一截下巴精巧，皮膚水嫩，像是小孩子。
“你不殺我？”洛錦書有些詫異，防備地挪動身體往後退了退，不動聲色地檢驗自己回了幾成力。
“你在說什麽胡話？”鄔笙像是在驚訝，但她的重瞳看不出任何情緒，她捧起洛錦書的臉咯咯地笑，“我，親愛的藥奴，我怎麽舍得殺你。”
她像是在品鑒欣賞，輕輕擡起洛錦書的下巴驚嘆：“多麽完美的一張臉。”手指滑下，觸碰她的肩膀、手臂，一路讚嘆聲不絕，“多麽堅實的手臂，有力的肌肉——你就是天生的藥奴！”
鄔笙的指尖抵在她的心臟，嘴角扯起似笑，無限接近耳根：“我將我最好的一只蠱蟲種在你的心臟，這裏，就是它的溫床。你吃什麽，它就吃什麽，等它通體透明，角若玉質，你就t會心臟驟停，無兆而死。”
“你的屍體，就會變成它的養料。”鄔笙淡淡地笑，笑容僵在臉上，連角度都不變，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洛錦書瞪大眼睛。
房間內的熏香好像味道變淡了，血腥味漸重，突然，有人叩門，鄔笙敏銳地站直，回過頭緊盯著門：“誰？”
“大師，是我。”熟悉的聲音響起，洛錦書神色錯愕。
得到準許，李聞緩緩推開門，明明還是那一身裝束，卻讓洛錦書頓感陌生。
李聞不敢看她，低眉端著一個小盒子緩言：“大師，蠱蟲我給您拿來了。”
“放那吧。”鄔笙不在意地揮揮手。
洛錦書猛地想要沖過去，只聽鄔笙手上銅鈴一響，身子立即僵直，她無力地捏住床沿，瞪著眸子看向李聞，不可置信地開口詢問：“為什麽？你怎麽會認識鄔笙？”
“他是我的藥奴啊。”鄔笙極為自然地回答，咯咯地笑，“他身上早就種下我的蠱蟲了，只不過，他的蠱蟲跟你的不一樣。他是一種母蟲，以全身血肉飼養，每月吐卵，只有這種卵，才能養出死士大軍。”
“李軒之！”洛錦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睛卻沒有焦點，迷茫又震驚地看著李聞的臉。
李聞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他的手心濕漉漉的，捏著盒子的指節忍不住發顫。
“你趕緊出去吧，對了，記得讓嚴時把東西帶進來。”鄔笙從小案上拿出一個藥臼，放進去好多奇奇怪怪的粉末，用石杵細細研磨，李聞只得退出去，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洛錦書一眼。
洛錦書被鄔笙禁錮住，脖頸、手腳皆被鎖上，嚴時畢恭畢敬地端進來一箱蟲屍，墨綠色的粘稠血液從箱子邊角滲出。
鄔笙從箱子中挑挑揀揀，似是不滿意，擡手給了嚴時一巴掌，明明比鄔笙高了半個身子，嚴時卻不敢頂撞，惶恐跪地，臉上的長疤都顯得滑稽。
“你就拿這種貨色糊弄我？”鄔笙又惡狠狠地把箱子踢翻，蟲屍全扣在他身上，黏糊糊地浸濕前襟，還有幾只蟲子掛在他的頭發上。
“屬下知錯！”嚴時臉色煞白一片，一動也不敢動。
洛錦書不動聲色地看著，輕輕擡了擡眉疑惑。
屬下？他們不是同級嗎？
嚴時是獵毒閣四閣主，鄔笙是獵毒閣二閣主，按理說嚴時不應該怕鄔笙，更不會說出屬下這兩個字。可不止嚴時，就連秦清看起來也怕她，可她除了蠱蟲，還有什麽能讓他人懼怕尊敬的？
李聞一事也可疑，在此之前，洛錦書對李聞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李府公子、文人典範這一層面，為何突然就與鄔笙搭上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洛錦書陷入沈思，以至於鄔笙走到近前，她都沒發現。
一股難聞的味道傳到鼻尖，洛錦書恍若回神，下意識皺眉。
鄔笙端著藥臼，裏面是粘稠的綠漿，和蟲屍的血液很像，她舀了一勺遞到洛錦書嘴邊，讓洛錦書不禁懷疑，裏面是不是有蟲子屍體。
她臉連忙偏開，綠漿被撞到她臉上，沿著嘴角緩慢滑到下頜，滴在衣服上。
鄔笙有些生氣，連忙把藥臼端穩：“我好心好意餵你吃些好貨，你別不識擡舉！”
“鬼知道你裏面放了什麽？！”洛錦書怒目看她。
若是洛錦書執意不吃，那她心臟裏的蠱蟲就不能吸收到營養，鄔笙有些著急，拿著藥臼就要往裏灌。洛錦書被她控制著身體不能動，只能狠狠用頭撞翻藥臼，藥臼掉到地上碎成幾瓣，綠漿像一大塊鼻涕一樣黏在地面上，看起來更加惡心。
“你！”鄔笙氣極，重瞳裏蓄滿怒火。
洛錦書卻高傲地斂起下巴冷眼看她，一的股無形的威儀慢慢散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鄔笙眼睛頓時蒙上一層水霧，氣憤地蹲下去撿碎渣，就當洛錦書以為她要哭了的時候，鄔笙卻只是收拾好地面，再重新拿出一個藥臼開始研磨，眼中那層水霧也煙消雲散。
她個子不高，無論是性格還是相貌都很像小孩子，導致洛錦書根本沒法對她說太重的話，感覺像在欺負人。
但那碗綠鼻涕......洛錦書在心中暗暗發誓，死都不會吃！
*
洛錦書被俘的消息傳到京城時，帝元珩還在朝堂上罵人，他剛派好人去送輜重，消息便傳到耳朵裏。
“你說什麽？”帝元珩不可置信地聽著劉仲的匯報，他眼神驟然無光，失神般怔楞在那裏。
“將軍走前吩咐，將軍權暫時移交到梁棟手上，楚荊竹、吳禹山協助，且不允雲靈軍前往赫城一帶。”劉仲把洛錦書走前吩咐，完完整整地覆述給帝元珩，帝元珩頓時冷靜了下來。
他渙散的眼神重新匯聚，指尖搭在膝蓋上。
帝元珩突然擡起頭發問：“錦書有沒有往東夷送過東西？”
“送過。”劉仲怔了片刻，如實答道，“雲靈將軍寫了一封書信，蓋了印叫信使送去給東夷女皇，可是到現在都沒什麽反應。”
帝元珩的心情平覆，神態自若地坐下來，半晌沒有說話。
等到劉仲跪到雙腿發軟，以為真的沒有下文時，堂上那人才丟下一句話。
“錦書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劉仲，你跟著輜重回去，半個月之後，去江州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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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錦書帶隊連夜趕到赫城, 夜裏樹影婆娑，遮得路上什麽都看不清。洛錦書沒有禦馬，拉著韁繩悄無聲息地從小路走, 腳邊突然碰到什麽，頓停低頭去看。
一節嬰兒似的殘臂擺在那，洛錦書頓時瞳孔一縮，銅鈴聲驟然響起，叮叮當當打破夜的寂靜, 如鬼魂鎖喉催命般逼近。
不等她喘息回神, 鄔笙鬼魅般沖出，臉上面具詭異，帶著死士直沖到洛錦書面前。
洛錦書心中警鈴大作, 彎腰躲閃, 身體在地上滑行而出, 避開距離。
鄔笙控制著死士出手，腐敗的肉掛在枯骨上, 似利爪向洛錦書攻來，險些抓住她的肩膀。
“錦書——”李聞焦急大喊，旁邊死士逼近他, 卻不動手。
不等洛錦書回神看他, 只聽哢嚓一聲骨裂，死士抓住了洛錦書的小臂，用力似要給她捏碎。
“對我的藥奴仔細著點兒！”鄔笙連忙訓斥, 只感覺小臂上手勁一松，一只圓滾滾的玉色蠱蟲爬到洛錦書手背, 迅速地咬開一個口子鉆了進去。
麻痹感頓時遍布全身，洛錦書疼得跪地哀嚎, 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砸在泥濘的地上。
她在地上痛苦地掙紮，蠱蟲蠕動在皮肉下，像是啃噬著她的筋骨。心臟鉆心刺骨地痛，如同被千萬只螞蟻鉆過，洛錦書拼命地用劍劃開血肉，不等血肉模糊，她嘴唇一白，瞪眼看向鄔笙的面具，歪倒在地。
“錦書——”武玥渺被死士按在泥裏，目眥欲裂，雙眼似要噴出怒火直沖沖烙到鄔笙身上。
鄔笙僵硬地微微轉頭，歪了歪脖子詭異一笑，手上銅鈴剛要搖起，卻見李聞直沖上前擋在武玥渺身前。
“大師！”李聞眼神晦澀，連忙道，“這些都是錦書的兵！錦書視他們如親友，萬不能......”
“大師？”武玥渺瞪圓眼睛看向李聞，眼中滿是審視和陌生。
卻見鄔笙慢慢將頭顱回正，好似認識李聞，破天荒給了他這個面子：“是你？那我就，不殺了。”她牽起嘴角，又僵硬地轉過頭去。
“帶走。”銅鈴聲又響，死士們押著一眾人，走向黑暗中去。
*
等洛錦書再次醒來，眼前場景已然陌生。
紫紗幔帳，床簾掛著詭異的裝飾，整個屋子嚴嚴實實，只有燭光閃爍，旁邊燃著淡淡青草味的熏香，繚繞在空氣中，掩蓋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洛錦書從床上坐起，猛然看向手背，那處開口好像從未有過，肌膚平整蒼白，連打仗時誤傷的細小傷口都連貫清晰。
“你醒啦。”叮叮當當的聲音緊跟著傳來，鄔笙散下小辮，臉上還帶著那半邊面具，脫了外袍，只著一件中衣，腰間穿著一連串的寶石、狼牙，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小瓶子。
她手腕上戴著一串黑珠，其中有一些已經透光，看起來應是被用過了。
“你餓不餓？疼不疼？”鄔笙蹦蹦跳跳地湊近，清臒的身子看起來沒什麽攻擊力，她露出的一截下巴精巧，皮膚水嫩，像是小孩子。
“你不殺我？”洛錦書有些詫異，防備地挪動身體往後退了退，不動聲色地檢驗自己回了幾成力。
“你在說什麽胡話？”鄔笙像是在驚訝，但她的重瞳看不出任何情緒，她捧起洛錦書的臉咯咯地笑，“我，親愛的藥奴，我怎麽舍得殺你。”
她像是在品鑒欣賞，輕輕擡起洛錦書的下巴驚嘆：“多麽完美的一張臉。”手指滑下，觸碰她的肩膀、手臂，一路讚嘆聲不絕，“多麽堅實的手臂，有力的肌肉——你就是天生的藥奴！”
鄔笙的指尖抵在她的心臟，嘴角扯起似笑，無限接近耳根：“我將我最好的一只蠱蟲種在你的心臟，這裏，就是它的溫床。你吃什麽，它就吃什麽，等它通體透明，角若玉質，你就t會心臟驟停，無兆而死。”
“你的屍體，就會變成它的養料。”鄔笙淡淡地笑，笑容僵在臉上，連角度都不變，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
“！”洛錦書瞪大眼睛。
房間內的熏香好像味道變淡了，血腥味漸重，突然，有人叩門，鄔笙敏銳地站直，回過頭緊盯著門：“誰？”
“大師，是我。”熟悉的聲音響起，洛錦書神色錯愕。
得到準許，李聞緩緩推開門，明明還是那一身裝束，卻讓洛錦書頓感陌生。
李聞不敢看她，低眉端著一個小盒子緩言：“大師，蠱蟲我給您拿來了。”
“放那吧。”鄔笙不在意地揮揮手。
洛錦書猛地想要沖過去，只聽鄔笙手上銅鈴一響，身子立即僵直，她無力地捏住床沿，瞪著眸子看向李聞，不可置信地開口詢問：“為什麽？你怎麽會認識鄔笙？”
“他是我的藥奴啊。”鄔笙極為自然地回答，咯咯地笑，“他身上早就種下我的蠱蟲了，只不過，他的蠱蟲跟你的不一樣。他是一種母蟲，以全身血肉飼養，每月吐卵，只有這種卵，才能養出死士大軍。”
“李軒之！”洛錦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睛卻沒有焦點，迷茫又震驚地看著李聞的臉。
李聞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他的手心濕漉漉的，捏著盒子的指節忍不住發顫。
“你趕緊出去吧，對了，記得讓嚴時把東西帶進來。”鄔笙從小案上拿出一個藥臼，放進去好多奇奇怪怪的粉末，用石杵細細研磨，李聞只得退出去，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洛錦書一眼。
洛錦書被鄔笙禁錮住，脖頸、手腳皆被鎖上，嚴時畢恭畢敬地端進來一箱蟲屍，墨綠色的粘稠血液從箱子邊角滲出。
鄔笙從箱子中挑挑揀揀，似是不滿意，擡手給了嚴時一巴掌，明明比鄔笙高了半個身子，嚴時卻不敢頂撞，惶恐跪地，臉上的長疤都顯得滑稽。
“你就拿這種貨色糊弄我？”鄔笙又惡狠狠地把箱子踢翻，蟲屍全扣在他身上，黏糊糊地浸濕前襟，還有幾只蟲子掛在他的頭發上。
“屬下知錯！”嚴時臉色煞白一片，一動也不敢動。
洛錦書不動聲色地看著，輕輕擡了擡眉疑惑。
屬下？他們不是同級嗎？
嚴時是獵毒閣四閣主，鄔笙是獵毒閣二閣主，按理說嚴時不應該怕鄔笙，更不會說出屬下這兩個字。可不止嚴時，就連秦清看起來也怕她，可她除了蠱蟲，還有什麽能讓他人懼怕尊敬的？
李聞一事也可疑，在此之前，洛錦書對李聞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李府公子、文人典範這一層面，為何突然就與鄔笙搭上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洛錦書陷入沈思，以至於鄔笙走到近前，她都沒發現。
一股難聞的味道傳到鼻尖，洛錦書恍若回神，下意識皺眉。
鄔笙端著藥臼，裏面是粘稠的綠漿，和蟲屍的血液很像，她舀了一勺遞到洛錦書嘴邊，讓洛錦書不禁懷疑，裏面是不是有蟲子屍體。
她臉連忙偏開，綠漿被撞到她臉上，沿著嘴角緩慢滑到下頜，滴在衣服上。
鄔笙有些生氣，連忙把藥臼端穩：“我好心好意餵你吃些好貨，你別不識擡舉！”
“鬼知道你裏面放了什麽？！”洛錦書怒目看她。
若是洛錦書執意不吃，那她心臟裏的蠱蟲就不能吸收到營養，鄔笙有些著急，拿著藥臼就要往裏灌。洛錦書被她控制著身體不能動，只能狠狠用頭撞翻藥臼，藥臼掉到地上碎成幾瓣，綠漿像一大塊鼻涕一樣黏在地面上，看起來更加惡心。
“你！”鄔笙氣極，重瞳裏蓄滿怒火。
洛錦書卻高傲地斂起下巴冷眼看她，一的股無形的威儀慢慢散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鄔笙眼睛頓時蒙上一層水霧，氣憤地蹲下去撿碎渣，就當洛錦書以為她要哭了的時候，鄔笙卻只是收拾好地面，再重新拿出一個藥臼開始研磨，眼中那層水霧也煙消雲散。
她個子不高，無論是性格還是相貌都很像小孩子，導致洛錦書根本沒法對她說太重的話，感覺像在欺負人。
但那碗綠鼻涕......洛錦書在心中暗暗發誓，死都不會吃！
*
洛錦書被俘的消息傳到京城時，帝元珩還在朝堂上罵人，他剛派好人去送輜重，消息便傳到耳朵裏。
“你說什麽？”帝元珩不可置信地聽著劉仲的匯報，他眼神驟然無光，失神般怔楞在那裏。
“將軍走前吩咐，將軍權暫時移交到梁棟手上，楚荊竹、吳禹山協助，且不允雲靈軍前往赫城一帶。”劉仲把洛錦書走前吩咐，完完整整地覆述給帝元珩，帝元珩頓時冷靜了下來。
他渙散的眼神重新匯聚，指尖搭在膝蓋上。
帝元珩突然擡起頭發問：“錦書有沒有往東夷送過東西？”
“送過。”劉仲怔了片刻，如實答道，“雲靈將軍寫了一封書信，蓋了印叫信使送去給東夷女皇，可是到現在都沒什麽反應。”
帝元珩的心情平覆，神態自若地坐下來，半晌沒有說話。
等到劉仲跪到雙腿發軟，以為真的沒有下文時，堂上那人才丟下一句話。
“錦書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劉仲，你跟著輜重回去，半個月之後，去江州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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