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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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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梁王夫婦回京的事並未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唯有裴司昭擅闖宮闈的事一直被祁王黨的朝臣攻擊彈劾。

好在董太後解釋,是梁王得知她生病,念及養育之恩, 探病心切才壞了規矩, 至此,朝堂上彈劾裴司昭的聲音才逐漸小了下去。

姜阮阮回京後也並沒有閑著, 養好身體後就同姚錦春一道投進繡坊的經營中去。

畢竟在京城裏還有樹大根深的其他繡坊,姜阮阮自然也忙的腳不沾地, 每日都是天擦黑才回王府。

倒是裴司昭近來卻是閑的很,因著朝堂上有祁王極其黨羽針對, 許多裴司昭推行的許多政令都不得進行, 只能擱置。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裴司昭被他們氣的很了,還在朝會時擅自離朝,躲在家中閉門謝客。

便是有來勸解他的,也都吃了閉門羹,引得禦史又在朝中對他一番責罵。

久而久之, 無論是朝堂還是坊間, 都在說梁王與鎮北侯府斷了姻親後, 勢頭就大不如前了。

從馬車上下來時,守在門口伸長脖子等待的小竹趕忙迎過來,親昵的攙扶著她的手腕將她帶下馬車,小聲道:

“姑娘,白日裏鎮北侯夫人送來帖子, 說邀姑娘參加二月十五在侯府舉辦的花朝宴。”

姜阮阮有些詫異:“侯府如今與梁王府也不親近, 怎麽還會給我送帖子。”

她雖詫異,可轉念一想也就明白過來了, 畢竟先王妃出自鎮北侯府,而她又搶了魏三姑娘的姻嫁到了梁王府。

如今魏三姑娘嫁的祁王勢大,舍了魏三姑娘的梁王卻不見往日威風,自然連帶姜阮阮也不會被人待見。

回到院子裏,小竹忙不疊的把鎮北侯府的帖子拿過來給她看。

姜阮阮拿過帖子,又想起還在王府內的裴司昭,忙道:“王爺呢?”

“聽庭疏小哥兒說王爺一直在院子練字,說晚上就不陪姑娘您用晚膳了。”小竹說。

姜阮阮應聲點頭,手上自然也就打開了鎮北侯府送來的帖子,看著上頭寫著邀梁王妃過府參加花朝宴,甚至宮中的魏太後也會親臨。

姜阮阮嘆了聲,心裏也明白這場羞辱是躲不掉了。

雖已經時至二月,入夜後還是有些涼,姜阮阮躺在被窩裏輾轉反側,分明身上累的慌,可就是怎麽都睡不著。

忽的她就瞧見床前站著一道人影,驚的她睡意全無,直到那人撩開帷帳躺下來,姜阮阮才嗅到熟悉的氣息,輕撫著胸口。

“怎麽來的悄無聲息,嚇到我了。”

裴司昭輕笑,伸手摟腰帶她進了自己懷裏,滿足道:“卿卿,要是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呢。”

姜阮阮乖巧的縮在他懷裏,聽著他胸口聲音,輕笑道:“以後晚上能不能早些時候回來,你身上都冷颼颼的。”

裴司昭垂眸看她,正好與她四目相對,他道:“是我不好,冰著你了,下次我一定早些時候回來。”

“王爺,你有把握嗎?”

“有,祁王勢大,襄陽侯府自然也逐漸嶄露頭角,囂張跋扈起來。”裴司昭嘆了聲,“卿卿,我還是覺得你在京中不安全,還是……”

“怎麽,要趕我走?”姜阮阮從床上坐起來,神色不虞,“與其在平湖擔驚受怕,我倒寧願待在京城。”

“我聽說鎮北侯府給你送了花朝宴的帖子,魏太後也會去。”

姜阮阮點頭:“說是花朝宴,實則就是鴻門宴,恐怕我會成為眾矢之的。”

裴司昭也跟著坐起來,把姜阮阮摟進懷裏道:“卿卿,這些日子跟著我受苦了。”

“無妨,左右不過是被她們嘲諷奚落兩句,又不掉塊肉,我不打緊的。”姜阮阮笑呵呵的說著。

裴司昭卻道:“實在不行,咱們就別去了。”

“帖子上可是說了,魏太後也會去,我若不去豈不是有意與魏太後不對付,你原本就是先帝定下的輔佐今上的人,如今雖被祁王奪了勢頭,那你也比他名正言順。”姜阮阮笑著靠在他肩上,又擡眸看他,認真道:

“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至於我,我還沒有弱不禁風到她們奚落我幾句就倒地不起的地步。”

裴司昭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似起誓道:“卿卿,待此事過後,我定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好。”姜阮阮應著,可心裏對即將到來的花朝宴依舊很忐忑。

鎮北侯府的花朝宴遍邀京城的高門官眷,尤其太後親臨,自然各家官眷都不敢懈怠,皆整裝齊備,生怕在太後面前給家裏惹了麻煩。

二月的天乍暖還寒,早春的花卻是競相開放,尤其鎮北侯府內的各處繁花都經過歸置愈發馥郁芬芳。

尤其園子裏大都是年輕漂亮的姑娘們,宛若花中仙子般在園子裏逛著。

而靜影閣內則是齊聚著朝中官眷命婦,除了姜阮阮,其他人皆是與祁王一黨的家眷。

故而從進門之初,雖說姜阮阮是梁王妃,卻受盡了鎮北侯府的下人以及這些官眷命婦白眼與冷待。

尤其此刻,姜阮阮雖身為王妃,卻只能坐在鎮北侯夫人的下首,聽其他命婦官眷們對她的冷嘲熱諷。

“梁王終究是過於年輕了,寒門小戶出身如何能等大雅之堂,可惜了梁王一世英名。”

“誰說不是呢,梁王嫡妻可是鎮北侯之女,姐姐又是太後,續弦之妻卻如此……唉,真不知平湖那種地方到底有什麽妖魔瘴氣,竟然迷了王爺的心智。”

“誰說不是呢,貌若天仙傾國傾城也則罷了,唉,可惜了。”

……

她們好不避諱在場的姜阮阮,饒是她多淡定發飲著茶,不去與她們對視,卻依舊引得那些人不懷好意t的窺視。

猶如利劍一般,紮的姜阮阮險些坐不住。

鎮北侯夫人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笑著打圓場,反而是如今的祁王妃魏姝玉,親自起身走到姜阮阮面前,笑著道:

“弟妹啊,她們的話雖然刺耳,卻都是實話,梧桐枝太高,你這樣的麻雀如何配得,所以啊,你還是滾回你的平湖去,別叫我看了心煩。”

姜阮阮擡眸看她,又側眸看了看坐在高位兀自飲茶的太後,覆望著魏姝玉道:

“梧桐枝高不高的,我這樣的麻雀不照樣站在高枝上嗎。”

魏姝玉冷哼:“登高跌重罷了,我倒要瞧瞧,裴司昭能護你幾時,我且看著你跌下高枝,摔的粉身碎骨。”

“祁王妃此言過了吧。”裴司昭的聲音倏地響起,帶著隱隱怒意,他玄衣勁裝帶風而來。

裴司昭在北境征戰殺伐多年,只因模樣俊美就讓人忘了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此刻他沈臉壓眉,周身的肅殺之氣叫人不寒而栗。

原本還說說笑笑的一群人此刻皆噤若寒蟬,不知該如何開口。

裴司昭走到姜阮阮面前,伸手將她護在自己懷裏怒視著魏姝玉道:“祁王妃莫不是以為祁王兄如今在朝中勢大,你便可對我妻子也能隨意拿捏了嗎。”

魏姝玉哼著,語氣輕蔑,她道:“我就是瞧不上她,你又能拿我怎麽樣,不止是我,在座是諸位誰能瞧得上她呢!”

裴司昭視線掃過眾人,她們皆錯開視線,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他也不願再跟人多做糾纏,只朝著高位上的魏太後望去,似威脅又似質問道:“太後嫂嫂難道忘了先帝臨終托孤於本王的事了麽!我盡心盡力為你們母子平衡朝堂,你卻穩坐高臺任由我妻子被人羞辱,太後嫂嫂,真是好得很啊。”

“九弟,這話嚴重了。”魏太後放下茶碗,神色無波的望向裴司昭,她說,“先帝托孤與你,是信任你,尤其你還是鎮北侯府的女婿,可如今你不是了,你叫哀家怎麽選呢。”

魏太後的這番話自然是站在了鎮北侯府的立場,魏姝玉自然也高昂起頭,連帶語氣都十分輕蔑自負:

“我姐姐是太後,我侄兒是皇帝陛下,我夫君是祁王,裴司昭,一子錯滿盤皆輸,自從你選了這個低賤的寒門女開始,你就輸了聖心,一敗塗地。”

裴司昭怒容更甚,姜阮阮趕忙攔住安撫他道:

“夫君,夫君莫氣,此地既不歡迎我們,我們走便是了。”

裴司昭垂眸憐惜的看向懷中的姜阮阮,見她眼眶微紅,心臟便像針紮般疼,他望向高座上的魏太後,怒道:

“太後,今日之恥我記下了,來日我定要為我的妻子討回今日的公道。”

“那就慢走不送了。”魏姝玉說的輕巧。

姜阮阮則是神色覆雜的看向她,又看了看魏太後,最後握上裴司昭的手大步流星的離開鎮北侯府。

剛剛踏上馬車放下簾子,裴司昭就把姜阮阮擁進自己的懷裏,心疼的將她抱緊:

“卿卿,流言刺耳,辛苦你了。”

姜阮阮貼在他的頸上,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柔聲開口道:“若能助夫君成事,這點委屈我也能受的,畢竟,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裴司昭看向姜阮阮時滿眼疼惜,又捧著她的臉吻上額頭:“好,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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