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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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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姜阮阮見小竹這番堅定的模樣, 心底自然十分感動。

可感動之餘她擔憂的朝著門口張望,眼眸微斂,眼底藏著滿滿對裴司昭的疼惜。

她明白裴司昭對母親的感情, 如今又驟然得知父親離世的真相, 只怕他不會好受,甚至還會沖動行事。

姜阮阮忙抓著小竹的手說:“叫門房備好馬車……不, 備馬,你收拾細軟, 咱們去京城,”

小竹見姜阮阮如此神神叨叨雖說心有疑惑, 但還是照著姜阮阮的吩咐去辦。

姜阮阮也沒閑著, 趁小竹去讓門房備馬時她也從衣櫃裏選著衣裳, 沒叫人伺候。

然而她剛換好衣裳,束起頭發,就見小竹慌慌張張的從外頭跑進來,神色焦急道:

“姑娘,姑娘, 不好了, 方才婢子在門房處吩咐人備馬時, 見到王爺怒氣沖沖而來,直接騎馬走了,也沒說去哪裏,連護衛都沒帶。”

姜阮阮只覺得眼前發黑,可心中卻沒有絲毫慌亂, 她告知裴司昭實情時就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她毫不意外。

她鎮定道:“你別慌,你讓庭疏去找他兄長, 說我吩咐,讓他兄長趕緊帶上一隊人馬去追王爺,無論如何要親自護送他去京城,萬萬不能有失。”

“王爺也去京城嗎?那姑娘您呢。”

“先別管我,趕緊去。”

“喏。”小竹慌張的應下後,趕緊跑了出去。

姜阮阮吩咐完,又從衣櫃裏拿出幾件厚衣服以及保暖的衣裳,行裝收拾妥帖後,馮嬤嬤也到了姜阮阮的院中,侍女通傳她要求見王妃。

姜再次見到馮嬤嬤時,她似乎已經蒼老了十幾歲,見到姜阮阮時眼中更多的是釋然,她朝著姜阮阮長長的叩拜:

“王爺已然知道事情真相,怕是餘生再也不得安穩了。”

“嬤嬤怪我麽?”姜阮阮問。

馮嬤嬤垂眸沒有答話,可看向姜阮阮時神色卻十分堅定:“我怪王妃娘娘毀了王爺未來的安穩日子,可我也感謝王妃娘娘,讓王爺知道了他生母的冤屈,只是眼下王爺被仇恨蒙蔽雙目,怕他會意氣用事……”

“嬤嬤放心,我會跟在王爺身邊,便是天塌了我也會守著他的。”姜阮阮說的堅定。

馮嬤嬤看向她時眼中閃著淚光,她又長長的叩首一拜:“多謝王妃娘娘,還請王妃娘娘放心,平湖王府的事,自有奴婢一力為娘娘支撐。”

“好!”姜阮阮應著。

等著小竹回來稟報,得知溫影寒已領著人馬去追裴司昭後,姜阮阮才同馮嬤嬤商議著如何守好王府。

將王府內一應事宜都吩咐妥帖後,姜阮阮也沒多待,午飯後不久就帶著幹糧與小竹和溫庭疏離開平湖王府,前往京城。

還在正月裏,又剛剛立春,倒春寒的冷意險些讓姜阮阮再次受寒病倒。

加上小竹不會騎馬,溫庭疏與她兩人一騎走的慢些,等姜阮阮他們到達京城時,裴司昭已經到京三日了。

從城門到王府這一路,京城裏似乎並未有什麽新起的流言,因著正月還未結束,京城裏自然還是喜氣祥和的氣氛。

而姜阮阮回到王府時裴司昭不在,管家回說是宮裏傳話來召王爺進宮了。

管家又見姜阮阮神色不虞似有病態,趁著她去洗漱更衣時拿著王府的牌子去太醫署請來了太醫。

姜阮阮洗漱更衣完後,太醫署的醫館就到了,來看診的還是宋玉。

他偷偷瞧著姜阮阮的神色,把脈過後才道一旁去開方叮囑道:“王妃娘娘的風寒之癥還未痊愈,加之旅途勞頓傷了神,喝幾貼藥,好好休養幾日,春寒料峭,王妃娘娘也該註意貴體才是。”

“勞宋太醫費心了。”姜阮阮說。

宋玉開好藥方交給身邊跟著的小廝,看向姜阮阮時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姜阮阮立馬明白過來,吩咐忙前忙後的小竹道:“我有些餓了,你去廚房給我備份甜湯來。”

小竹應聲離開,見四下無人後,宋玉才流露出擔憂神色,關切問道:

“梁王氣勢洶洶的獨自回京,隨後你也不顧病體回來,可是他欺負了你?”

“難道宋太醫讓我屏退左右只是為了說這個?”姜阮阮沒答他的話,只盯著他的雙眼問。

宋玉一噎,只得苦笑道:“宮裏的董太後病了,如今只在慈安殿裏休養,今上年幼,魏太後多過問政事,如今祁王又與鎮北侯府有親,現如今朝中大都偏向祁王一些。”

姜阮阮的視線落在他緊鎖的眉頭上,問道:“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梁王貿然回京,還未停留就進宮去見了董太後,使得董太後連夜宣了太醫,此事在朝中引起不小的波瀾,這兩日聽說有不少人在朝中彈劾梁王,說他自恃軍功便不顧朝堂禮儀,擅闖宮闈。”宋玉的聲音越來越小,看向姜阮阮時眼神也愈發擔憂:

“你……你是梁王妃,梁王殿下如今行事乖張,保不齊就會被祁王一黨抓住把柄,連累了你,所以……”

“本王的事就不勞宋太醫操心了。”

裴司昭略帶慍怒的聲音自門口響起,他一襲窄袖玄衣,玉冠高束起發髻,長身玉立,疾步而來。

面對宋玉時眉頭輕蹙,眸中藏著些嘲弄:“孤的妻子不勞宋太醫掛心,若我對卿卿起了疑,豈非宋太醫之過?”

宋玉臉色一白,看向姜阮阮時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裴司昭拂袖道:

“既看了診開好方,宋太醫又是年輕男子,還是避人些耳目才好,莫要讓人往令夫人耳中傳了閑話才好。”

裴司昭眼神犀利,看的宋玉後背直冒冷汗,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行禮後交代了幾句醫囑,就匆匆離開了。

姜阮阮許久沒見裴司昭了,如今再見他心口泛著酸,思念毫無預兆的宣洩出來,她飛撲到裴司昭懷裏,將他緊緊抱著,抽泣著道:

“你怎麽就拋下我了。”

她聲音帶著些哭腔,又藏著濃濃的委屈,聽的裴司昭心頭微顫,伸手就把姜阮阮緊緊摟著。

他說:“我得知真相後一時怒從心起,便再也顧不得許多,卿卿,是我不好。”

姜阮阮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望向裴司昭,眼底盛滿委屈:“你不能拋下我,知不知道。”

“卿卿,此事事關重大,若稍有差池會牽連到你的,你不該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縱使在京城出事,難道身在平湖的我會全身而退嗎?”姜阮阮苦笑,她伸手捧著裴司昭的臉,眼中的委屈轉為堅定,她道:

“你是我認定要相守一生的人,我斷然沒有舍棄你的道理,你若落難,我陪你荊釵布衣吃糠咽菜,所以,你不能舍下我。”

裴司昭與她四目相對,瞧著她還未消散的病容,臉色微白,他心中生出許多不舍與心疼。

尤其是聽著她輕松平常的說著誓言,竟紅了眼眶,他垂首斂眸,小心的將那抹眼淚藏起,然後t才抱著姜阮阮說道:

“好,卿卿如此待我,我必不負你,若我來日有負,定叫我不得好死。”

姜阮阮伸手捂住他的嘴,眼中淚光灼灼,她說:“不,我們不能死,我們要好好活著,我還等著你將來為我娘家徇徇私,提拔提拔我哥哥呢。”

裴司昭突然就笑了,卻又鄭重其事的點頭應著:“好,我一定說到做到。”

姜阮阮埋首在他懷裏,這要拋卻一切也要跟人共生死的感情,原是這樣讓她滿心激蕩。

片刻後姜阮阮才說:“不過我聽宋太醫說董太後病重,是跟你入宮見她有關麽?”

裴司昭沈默,半晌後他才說:“董太後與先帝少年夫妻,伉儷情深,如今先帝駕崩多年,董太後因過度思念而致郁結於心,一直在用藥,至於朝中的事,祁王兄知道先帝命我輔佐幼帝,手中又握有大半兵權,他想要罷我的兵,故意針對我罷了。”

姜阮阮聽後垂眸沈思:“那……那你父母的仇……”

“母親雖留下遺言,可並未留下絲毫證據,所以要想證實我母親的遺言,我還需要證據以及證人,如此才能扳倒祁王,為父母報仇。”裴司昭捧著姜阮阮的臉,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著:

“卿卿,其實我很怕,萬一我證據還未找全,祁王卻先發制人,我怕會牽累到你,誓言歸誓言,我卻是實在舍不得你受一丁點苦的。”

姜阮阮湊近親了親他的唇,不似從前那般柔軟,反倒多了些幹澀。

她揉著裴司昭的臉,再次堅定道:“我雖為女子,又不是銅皮鐵骨,但我有與你共進退的決心,你若是為了我畏畏縮縮,那事情自然是辦不成的,我也會自責,是否是因為我,你才沒能為父母報仇。”

“不是……”

“夫君,好夫君,我知道你的好,也知道你心裏有我,既是心心相印,便不要畏懼前頭的艱險,夫婦一體,我願意的。”

裴司昭的視線落在姜阮阮堅定的眸子裏,心底生出洶湧蓬勃的感動與愛意。

姜阮阮如此赤誠與真摯的話令他始終無法平靜,他親昵的吻上她的唇瓣,一次又一次親吻,從溫柔試探到堅定霸道。

從前他愛她的皎潔,愛她的與眾不同,如今又折服於她的赤誠。

這就是他的愛人。

姜阮阮只是茫然的被他親著,直到嘴唇發麻他才停下來,眼中是藏都藏不住的歡喜與感動。

“卿卿,卿卿。”

“好夫君,我在的。”

“此生能娶到你,當是我三生有幸了。”

“傻話,我有點餓了,晚上能不能陪我用飯啊,你好久沒陪我了。”

裴司昭見她眼中溫柔的光,心底一片柔軟:“好,晚上都做你最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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