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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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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等姜阮阮躺進被子裏後, 小竹才放下床幃滅燈離開。

臥房內很安靜,靜到院子裏巡夜侍女走過的腳步聲都能聽見,姜阮阮實在睡不著。

往常她忙碌一天回來身體疲乏, 自然睡的就快。

如今因著身體不適在家休養了幾日, 再有裴司昭也宿在書房,她這屋子就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實在不習慣。

如此想的姜阮阮索性裹了鬥篷出門,踏著夜色就往裴司昭的書房走去。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明白, 為何自己會有如此幼稚且放肆的舉動,但是她心裏卻明白, 她想見裴司昭了, 想要在有他的地方安睡。

姜阮阮推開書房的門, 借著夜色摸進屋內,坐在裴司昭日日夜宿的軟榻邊上。

想來也是許久沒見,姜阮阮此刻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時,心裏登時生出不少委屈,越想越覺得進來裴司昭的冷淡讓她難受, 索性一把掀開了裴司昭身上蓋著的被子。

原本裴司昭就沒睡熟, 此刻察覺身上的被子被掀開, 索性一把摟住姜阮阮的腰翻身滾到榻上,把人壓在身下。

姜阮阮吃驚的雙臂護在胸前,有些詫異的開口:“王爺您沒睡著啊。”

裴司昭嘆了聲:“你這樣悄悄的來,萬一我睡熟被驚醒,傷了你怎麽辦。”

姜阮阮摟上他的脖頸:“可是我想你了。”

堪堪一句, 裴司昭的心便軟作了春水, 忽然覺得這幾日的冷靜與鬧別扭都是笑話,他把腦袋埋在姜阮阮頸間, 淡淡的香氣瞬間縈繞在他鼻尖。

他說:“卿卿,你讓我拿你怎麽辦啊。”

姜阮阮不明白裴司昭因為什麽冷落自己,但她卻知道兩個人之間不能久久冷淡,否則嫌隙就會越來越深。

姜阮阮說:“我不知道我哪裏讓王爺誤會了,從前我是想過好好的經營繡坊,不想嫁人的事,可後來我也是真心想嫁給你,我是願意的。”

“那,那你……”裴司昭還是想要知道在姜阮阮心中獨此一份的明月究竟是何人,可話到嘴邊卻又問不出來。

興許是害怕,怕聽到別人的名字,他會嫉妒的發狂,恨不能立馬就讓那個人消失。

可若是那樣做的話,只怕姜阮阮會因此記恨於他,所以他想知道,卻又怕知道。

姜阮阮眨巴眼睛等他問出下文,豈料他卻是欲言又止,反而是書房外頭傳來溫影寒的焦急的聲音:

“王爺,王妃娘娘院子裏的侍女來報,說王妃娘娘不見了,屬下已經差人去找,興許賊人還沒走遠,是屬下守衛王府不利,還請王爺責罰。”

裴司昭看著懷中的人,姜阮阮臉色通紅,只覺得身上一輕,便瞧著裴司昭下了軟榻走到門口開了門。

院子裏聚集了幾盞燈火,照亮了整個書房院子。t

裴司昭站在門前看向溫影寒,又側眸看了眼書房,隨後才說:“王妃安穩的在王府裏,告訴侍女不必驚慌,都去歇著吧。”

溫影寒看著半掩的書房門,瞬間了然,隨即抱拳揖禮後,轉身帶著人就離開了。

等著裴司昭回來,滿臉羞澀的姜阮阮已經下了軟榻準備往外走:

“我,我回去了,想來是小竹上夜沒看到我著急了。”

裴司昭摟過她的腰帶進自己懷裏,照著她的臉親了親:“別走了,我讓人去說了。”

“不行,這樣不合規矩。”姜阮阮把頭埋在他胸前,臉上更是燒的厲害。

裴司昭輕笑,神色也有些無奈,捧著姜阮阮的臉道:“整個王府都是我們夫妻的,有什麽不合規矩的,留下吧,明晚我再讓人把東西搬回主院兒。”

姜阮阮應了聲,裴司昭彎腰將人打橫抱起朝著軟榻走去。

軟榻雖小,堪堪睡下兩人還略顯擁擠,可裴司昭整夜都把姜阮阮摟在懷裏,生怕把她擠下榻。

翌日一早,姜阮阮醒來時發現裴司昭還將她摟在懷裏,也沒睡意,只是直勾勾看她。

姜阮阮羞紅了臉,往上扯了扯被子想蓋住自己,卻被裴司昭的另一只手拿開了,他略微動了動手臂,輕聲道:

“卿卿,手麻。”

姜阮阮忽然想起自己還枕著他的臂膀,頓時驚的起身,卻又被裴司昭摟進懷裏抱住。

裴司昭輕笑:“昨夜卿卿說想我了。”

姜阮阮猛然回想起昨夜自己的孟浪,瞬間把頭低低的埋著,不去看他:“我,我沒說。”

“卿卿說了。”裴司昭說,語氣裏還有些抑制不住的愉悅,“我很高興。”

姜阮阮心口微跳,也不爭辯了,靜靜地躺在他懷裏:“那今晚是不是就回我那兒睡了。”

“嗯。”裴司昭應著。

姜阮阮心情大好,擡頭看著他道:“那晚上我讓人做你喜歡吃的菜,你早些回來。”

“今天我哪兒都不去。”裴司昭說。

“為什麽?”

裴司昭晃了晃手臂:“手麻,去不了衙門,就連今日的早朝我也告假了。”

姜阮阮聽的臉紅,剛要翻身就被裴司昭按住,她的眼裏滿是羞怯:“王爺,該起了。”

裴司昭將她摟緊了些:“唉,天再晚些亮就好了。”

姜阮阮笑著沒理他,只是從他身上越過下了床,聽著外面小竹的問候,趕忙喚人進來。

小竹捧著衣服低著頭進了書房,伺候著姜阮阮洗漱換好衣物,這才跟她逃也似得離開書房,回去主院。

雖然裴司昭借口不去衙門,可到底還是有不少公文送進王府等著他批示。

而姜阮阮半夜去了裴司昭的書房這一行為,惹的陳氏是又氣又好笑,一時竟不知該不該如何說她。

唯有姚錦春默默地用著早飯,沒什麽言語。

用過早飯以後,便有人前來送呈關於祭祀梁王生母的流程表,以及祭祀所用物品清單。

後日就是裴司昭生母的忌辰,也是裴司昭的生辰,所以姜阮阮格外各種,仔仔細細核對過後才吩咐人去準備。

午飯過後,姜阮阮擔憂裴司昭因為忙軍務而不記得用飯,索性叫廚房備些點心補湯,由她親自送過去。

只是她剛走到書房外,就聽見書房內傳來姚錦春的聲音:

“王妃娘娘擔憂王爺午膳用的少,她又忙著核對祭祀單子沒什麽空閑時間,所以特地讓我給王爺送些點心吃食來,王爺要不就先歇歇吃些東西?”

裴司昭冷淡回道:“你放在那裏吧。”

姚錦春見裴司昭沒動,忙從食盒裏拿出點心走到書桌邊放下:“王爺,你還是用些吧,這樣我也好回去告訴阮妹妹,免得叫她擔心。”

裴司昭側眸看她,也沒多說什麽,垂眸想了想後才拿起點心往嘴邊送。

見他動了點心,姚錦春顯得愉悅,又繼續說:“王爺還真是心疼阮妹妹,不過我們阮妹妹年紀小,又一心撲在繡坊上絲毫沒瞧出王爺的用心,不過我相信,阮妹妹會被王爺所打動的。”

裴司昭把點心放回碟子裏,轉頭看她,略略促狹起雙眸:“你倒是看的清楚。”

姚錦春道:“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民女卻知道王爺心中所憂,但兩個人若就此生了嫌隙,只怕日後修補好也是有隔閡在。”

裴司昭垂眸沒有看她:“那你當如何。”

“若是王爺信得過,不妨讓我旁敲側擊的問問阮妹妹,以讓王爺安心。”姚錦春自告奮勇的說道。

裴司昭沒有再說話,卻是連點心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可在門外的姜阮阮聽的握緊了手中的食盒,身旁的小竹幾次想要開口都被她攔下,甚至轉身離開書房為往主院走去。

“姑娘,姑娘你剛剛怎麽不進去啊,明明您沒有讓姚姑娘去送吃食。”小竹緊跟在姜阮阮身後,語氣不滿。

姜阮阮也分不清此刻的心情如何,她方才應該走進書房去拆穿姚錦春的謊言。

但她卻因為姚錦春的話停住了腳步,心裏堵的難受。

分明她和裴司昭才是夫妻,是世上最為親密的兩個人,可裴司昭心裏的事連姚錦春都知道了,卻還不願意告訴她這個妻子。

姚錦春什麽都沒做,還十分善解人意的幫裴司昭分憂解難撮合他們。

姜阮阮心中不悅,甚至有些難堪,她想這或許是嫉妒。

所以她不能沖進書房裏去指責姚錦春擅自做主,免得叫裴司昭見到她如此醜惡善妒的一面。

“姑娘。”小竹又喚了一聲。

姜阮阮眉頭緊鎖,略有些傷情的模樣看的小竹十分擔憂,她道:

“姑娘,我覺得姚姑娘應該是沒有別的心思,您別多想啊。”

姜阮阮怔住腳步,幾次呼吸過後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笑道:“我沒事的,姚姐姐又沒說什麽,我自然沒有多想。”

小竹忙寬慰道:“嗯,姑娘放寬心,姚姑娘方才的話肯定是為了姑娘和王爺之間沒有誤會,所以想幫幫忙,畢竟姚姑娘還有謝公子呢,是不是。”

姜阮阮心中煩亂,她自然是知道姚錦春和謝昀之間的事,尤其之前謝昀也說過他家中見他如此上進,也在預備著他和姚錦春的婚事。

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方才不悅的心有些奇怪,她不應該如此的,只是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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