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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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姜阮阮對於自己嫉妒這件事耿耿於懷, 回到主院後便開始裝裱自己要準備送給裴司昭的生辰禮。
入秋以後的夜晚來的很早，不過酉時三刻天就黑了，王府內早早的掛上了燈, 晚風吹過時燈影浮動。
姜阮阮讓廚房早早的就擺上了飯, 竟也沒等裴司昭就先動了筷子。
晚上的飯食有些清淡，倒是也有姜阮阮喜歡的筍絲, 小竹心裏明白姜阮阮還在不高興，卻又想不出什麽勸慰的法子, 索性就不停給她布菜。
“姑娘，王府裏的廚子用料和我們平湖的廚子用料不一樣, 就連火候也各有千秋。”
姜阮阮悶聲吃著飯, 直到裴司昭闊步從外頭進來坐到姜阮阮身邊, 吩咐人擺上碗筷。
他左右看了看：“晚上怎麽不叫岳父岳母一道用用飯啊。”
姜阮阮也沒看他，眼神只專註於桌上的飯菜：“我父親礙於您的身份，有些拘謹，我阿娘就說還是在自己院子裏用了。”
裴司昭見姜阮阮神情有些不太對，忽然想起早上剛答應要來, 結果回來的這麽晚, 也難怪姜阮阮臉色不太好。
他忙笑著解釋：“都怪那些老匹夫, 說起事來沒玩沒了這才耽擱了些時辰。”
“無妨，王爺政事要緊。”姜阮阮神情淡然，並不在乎他說了什麽，更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裴司昭心裏突的有些怪，敏銳的察覺到姜阮阮對他過於冷淡了。
往日裏用飯時有說有笑, 商量著京城裏的繡坊要由何人打理, 從哪家布行進購會有多少優惠，哪家的絲線的顏色最好等等。
如今這飯桌上不僅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 冷清的他實在不自在。
“卿卿……”
“我吃好了，我要裱的繡品還差最後一步，就不陪王爺用飯了。”姜阮阮立馬放下碗，起身向裴司昭福了福，轉身就帶著小竹離開朝著內室走去。
裴司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滿頭霧水，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
如此一來裴司昭也無心用飯了，只簡單的墊了些就借口還有政事要處理就要走。
他行至院中還是有些不解，回頭看向主屋亮著的燈，眉頭微蹙，隨後才吩咐身邊小廝：@無限好文，盡在晉江t文學城
“去寧國公府上請謝公子過來。”
“喏。”小廝得了吩咐，忙不疊的離開主院往外走。
裴司昭依舊留在院中，似乎在等什麽，不過片刻後就邁步離開前去書房。
內室裏的姜阮阮神色十分專註的裱著繡品。
這副繡品是從她來京當日就著手開始著手準備了，只不過她是初次繡這種，故而用技也十分講究，耗費了許久才繡了這麽一幅。
小竹從外面端了熱水來，小心的放到姜阮阮手邊，瞧著那繡品上栩栩如生的人像不僅嘆道：
“姑娘您的技藝可真好，這人瞧著鮮活極了，像是真的站在這兒一樣。”
姜阮阮淺淺笑著，繼續將最後一步做完。
小竹見她神色有所緩和，隨後又說：“王爺晚上沒用多少，說書房有事就走了，不過在院子裏站了會兒，又差人出去了，好像是去請謝公子呢。”
“不必告訴我這些。”姜阮阮冷下臉說道。
小竹卻道：“姑娘，可您跟王爺是夫妻，不能老這麽冷淡著呀。”
“旁人都知道他生氣的緣由我卻不知，我們這夫妻做的，還不如外人。”姜阮阮說著，眼睛就有些濕，“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他才會這麽不信我？”
“姑娘，要不咱們找王爺問問清楚呢？”
姜阮阮略微楞了楞：“問什麽？問他生氣的事為何姚姑娘知道，卻不肯與我直言麽。”
“這是自然啊，姑娘自然是要問清楚的。”小竹急切的說道。
姜阮阮心思動搖，放下手中的繡品就打算往外走，不過剛走到門口就停下腳步，頷首苦笑著又回了頭：
“算了，過些日子再問吧。”
小竹不解：“姑娘。”
姜阮阮揉了把她的腦袋，釋然的笑了笑：“這兩日我們還有的忙呢，後日是王爺生母的忌辰，王爺雖說不過生辰了，但還是得讓廚房備著，不可失了禮數。”
“婢子知道了。”小竹應著。
姜阮阮頷首淺笑回去內室，繼續回去裱繡。
而在王府的書房的院子裏亮著幾盞燈，亭中的石桌上擺著幾道精致的小菜，謝昀來時裴司昭已經在斟酒了。
他有些新奇的盯著裴司昭，險些在坐下的時候從石凳上摔下來。
裴司昭眉頭輕蹙，略微有些嫌棄。
謝昀道：“梁王殿下好閑啊，你不陪你娘子了？”
裴司昭聽後嘆了聲，又把酒杯推到謝昀的面前：“我娘子今日怪怪的。”
謝昀見他愁容滿面，忍不住往他身邊挪了挪：“你大半夜叫我來，就是想跟我說你家娘子怪？”
裴司昭看他半晌，又想了想以後才說：“我娘子她昨夜說，想我了。”
謝昀一口酒剛喝進去就噴了出來，轉頭看向裴司昭時他神色覆雜，一時竟分不清他是炫耀還是犯愁。
裴司昭嫌棄的往後挪了挪，又仔細在心裏盤算過後才開口：
“今日我原本說陪我娘子用晚膳，因著那幾位老匹夫一直纏著說政事去晚了會兒，我娘子分明是不高興，可為何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呢。”
謝昀邊喝著酒邊聽他絮叨，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從前那個殺伐果決的梁王殿下來，他道：“你家娘子興許是覺得她不高興了，你瞧著不爽，人家這是顧念你呢，畢竟你是因著政事遲到，她不好苛責你。”
裴司昭凝眉看他，似乎有些不高興：“我倒是希望她苛責，讓我知道她不高興了，可以哄哄她，不希望她對我如此生分，兩顆心向隔了十萬八千裏，面子上再合，又有什麽意思。”
謝昀抓酒壺的手頓了頓，緊盯著裴司昭的臉看了半晌後才說：“你說起這個，你家娘子的繡坊很忙麽？我母親前些日子想見她來著，結果因為繡坊的事還耽擱了。”
裴司昭點頭：“前幾日我家娘子病了，這繡坊的事的確是姚姑娘在監管，不過快開張了，屆時孤親自上門向國公夫人賠罪。”
謝昀搖頭：“也不是，就是我剛聽你說的吧，就想起姚姑娘對我的態度了，好像一直是我在追著她跑，分明她連一句肯定的話都沒告訴過我。”
裴司昭側眸瞧著：“不應該啊，莫不是你欺負她了？”
謝昀呲了聲：“我哪裏舍得欺負她，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有些怪，我向她表明過心意，她也接受了，我母親說她興許顧及自己出身，讓我小心呵護，可我卻覺得姚姑娘與我也像是隔著十萬八千裏，你說這女子的心思怎麽那麽難猜呢。”
裴司昭擰眉看著滿頭愁緒的謝昀，輕笑調侃：“孤是請你過來同我分析事的，怎的還勾出你的愁腸了？”
謝昀楞了楞，又不自覺笑了出來，按住裴司昭的肩頭拍了拍：“好歹你如今是成婚了，未來幾十年一起過，夫妻之間總歸是有機會把話說清楚明白的，不像我，如今都不確定姚姑娘會不會嫁我了。”
裴司昭瞧他如此發愁，自己也忍不住嘆了一聲。
原本是打算請謝昀來陪他說說心事的，如今好了，倒是惹的謝昀愁容滿面。
裴司昭生母的忌辰禮不算繁瑣，一應流程下來也耗費了半日的時辰，結束時還下起了小雨。
綿綿秋雨下似乎又冷了幾分，姜阮阮同裴司昭回來時，廳裏已經被陳氏張羅著擺上了飯，見姜阮阮他們回來，忙迎了過來：
“回來了就坐下先用飯吧，雖說是王爺的生辰，又是親家母的忌辰，這生日宴也就簡單的很，左不過我們一家人吃餐飯，總歸是要給王爺慶賀慶賀才是。”
裴司昭見陳氏親力親為的一桌飯菜，眸光溫柔，頷首揖禮後才帶著姜阮阮去餐桌坐下。
姜二郎也坐下道：“今日女婿生辰，做岳父的陪你喝兩盅。”
“大白天的喝什麽酒，王爺女婿興許還有政事要做呢。”陳氏立馬出聲制止。
裴司昭卻笑道：“今日生辰，自然也想偷閑，小婿就陪岳父喝兩杯。”
“先別喝。”陳氏趕忙喚道，又招呼了兩句，便有侍女從後堂中端著托盤出來，陳氏親自端著面放到裴司昭面前，笑著道：
“既是生辰，哪裏少得了長壽面，我家丫頭得王爺青睞，如今也算是一步登天，讓我們這等鄉野之人也到了京城見世面，全是托王爺的福，做岳母的也拿你當親生孩子疼，所以親手做的長壽面，還臥了蛋，王爺嘗嘗。”
裴司昭看著面前碗裏的面，心裏十分滿足，他道：“小婿多謝岳母疼愛。”
正巧小竹也從後院回來，手裏還抱著錦盒，姜二郎疑惑發問：“阮丫頭也給王爺女婿準備了生辰禮？”
姜阮阮與裴司昭四目相對，頷首輕笑著點頭，接過錦盒交到了裴司昭手上：
“我聽說往年王爺都是不過生辰的，可我還是想為王爺慶生，阿娘做了長壽面，我嘛，給王爺繡了副繡品，王爺要不看看？”
裴司昭手裏捧著錦盒，又見姜阮阮眸中含羞，十分好奇這錦盒裏到底裝的什麽樣的繡品。
他小心的打開，錦盒裏放著的是用料精致的卷軸，他迫不及待的取出後，小心翼翼的解開綁著卷軸的帶子慢慢展開。
而裝裱好的繡品竟然是副栩栩如生的人像，無論是眉眼還是人物發絲都極為傳神精細。
裴司昭有些驚愕的看向姜阮阮，滿眼不可置信與驚喜，他道：“你……你怎麽知道？”
“這繡的是誰啊？”陳氏忙問。
“是王爺的生母，徐昭儀。”姜阮阮輕聲說道。
裴司昭依舊不敢相信，看向繡品的眼神也都變了，有感激，有驚嘆，更有失而覆得的驚喜感：“像，像我記憶裏我母親的樣子，卿卿，你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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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以後的夜晚來的很早，不過酉時三刻天就黑了，王府內早早的掛上了燈, 晚風吹過時燈影浮動。
姜阮阮讓廚房早早的就擺上了飯, 竟也沒等裴司昭就先動了筷子。
晚上的飯食有些清淡，倒是也有姜阮阮喜歡的筍絲, 小竹心裏明白姜阮阮還在不高興，卻又想不出什麽勸慰的法子, 索性就不停給她布菜。
“姑娘，王府裏的廚子用料和我們平湖的廚子用料不一樣, 就連火候也各有千秋。”
姜阮阮悶聲吃著飯, 直到裴司昭闊步從外頭進來坐到姜阮阮身邊, 吩咐人擺上碗筷。
他左右看了看：“晚上怎麽不叫岳父岳母一道用用飯啊。”
姜阮阮也沒看他，眼神只專註於桌上的飯菜：“我父親礙於您的身份，有些拘謹，我阿娘就說還是在自己院子裏用了。”
裴司昭見姜阮阮神情有些不太對，忽然想起早上剛答應要來, 結果回來的這麽晚, 也難怪姜阮阮臉色不太好。
他忙笑著解釋：“都怪那些老匹夫, 說起事來沒玩沒了這才耽擱了些時辰。”
“無妨，王爺政事要緊。”姜阮阮神情淡然，並不在乎他說了什麽，更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裴司昭心裏突的有些怪，敏銳的察覺到姜阮阮對他過於冷淡了。
往日裏用飯時有說有笑, 商量著京城裏的繡坊要由何人打理, 從哪家布行進購會有多少優惠，哪家的絲線的顏色最好等等。
如今這飯桌上不僅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 冷清的他實在不自在。
“卿卿……”
“我吃好了，我要裱的繡品還差最後一步，就不陪王爺用飯了。”姜阮阮立馬放下碗，起身向裴司昭福了福，轉身就帶著小竹離開朝著內室走去。
裴司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滿頭霧水，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
如此一來裴司昭也無心用飯了，只簡單的墊了些就借口還有政事要處理就要走。
他行至院中還是有些不解，回頭看向主屋亮著的燈，眉頭微蹙，隨後才吩咐身邊小廝：@無限好文，盡在晉江t文學城
“去寧國公府上請謝公子過來。”
“喏。”小廝得了吩咐，忙不疊的離開主院往外走。
裴司昭依舊留在院中，似乎在等什麽，不過片刻後就邁步離開前去書房。
內室裏的姜阮阮神色十分專註的裱著繡品。
這副繡品是從她來京當日就著手開始著手準備了，只不過她是初次繡這種，故而用技也十分講究，耗費了許久才繡了這麽一幅。
小竹從外面端了熱水來，小心的放到姜阮阮手邊，瞧著那繡品上栩栩如生的人像不僅嘆道：
“姑娘您的技藝可真好，這人瞧著鮮活極了，像是真的站在這兒一樣。”
姜阮阮淺淺笑著，繼續將最後一步做完。
小竹見她神色有所緩和，隨後又說：“王爺晚上沒用多少，說書房有事就走了，不過在院子裏站了會兒，又差人出去了，好像是去請謝公子呢。”
“不必告訴我這些。”姜阮阮冷下臉說道。
小竹卻道：“姑娘，可您跟王爺是夫妻，不能老這麽冷淡著呀。”
“旁人都知道他生氣的緣由我卻不知，我們這夫妻做的，還不如外人。”姜阮阮說著，眼睛就有些濕，“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他才會這麽不信我？”
“姑娘，要不咱們找王爺問問清楚呢？”
姜阮阮略微楞了楞：“問什麽？問他生氣的事為何姚姑娘知道，卻不肯與我直言麽。”
“這是自然啊，姑娘自然是要問清楚的。”小竹急切的說道。
姜阮阮心思動搖，放下手中的繡品就打算往外走，不過剛走到門口就停下腳步，頷首苦笑著又回了頭：
“算了，過些日子再問吧。”
小竹不解：“姑娘。”
姜阮阮揉了把她的腦袋，釋然的笑了笑：“這兩日我們還有的忙呢，後日是王爺生母的忌辰，王爺雖說不過生辰了，但還是得讓廚房備著，不可失了禮數。”
“婢子知道了。”小竹應著。
姜阮阮頷首淺笑回去內室，繼續回去裱繡。
而在王府的書房的院子裏亮著幾盞燈，亭中的石桌上擺著幾道精致的小菜，謝昀來時裴司昭已經在斟酒了。
他有些新奇的盯著裴司昭，險些在坐下的時候從石凳上摔下來。
裴司昭眉頭輕蹙，略微有些嫌棄。
謝昀道：“梁王殿下好閑啊，你不陪你娘子了？”
裴司昭聽後嘆了聲，又把酒杯推到謝昀的面前：“我娘子今日怪怪的。”
謝昀見他愁容滿面，忍不住往他身邊挪了挪：“你大半夜叫我來，就是想跟我說你家娘子怪？”
裴司昭看他半晌，又想了想以後才說：“我娘子她昨夜說，想我了。”
謝昀一口酒剛喝進去就噴了出來，轉頭看向裴司昭時他神色覆雜，一時竟分不清他是炫耀還是犯愁。
裴司昭嫌棄的往後挪了挪，又仔細在心裏盤算過後才開口：
“今日我原本說陪我娘子用晚膳，因著那幾位老匹夫一直纏著說政事去晚了會兒，我娘子分明是不高興，可為何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呢。”
謝昀邊喝著酒邊聽他絮叨，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從前那個殺伐果決的梁王殿下來，他道：“你家娘子興許是覺得她不高興了，你瞧著不爽，人家這是顧念你呢，畢竟你是因著政事遲到，她不好苛責你。”
裴司昭凝眉看他，似乎有些不高興：“我倒是希望她苛責，讓我知道她不高興了，可以哄哄她，不希望她對我如此生分，兩顆心向隔了十萬八千裏，面子上再合，又有什麽意思。”
謝昀抓酒壺的手頓了頓，緊盯著裴司昭的臉看了半晌後才說：“你說起這個，你家娘子的繡坊很忙麽？我母親前些日子想見她來著，結果因為繡坊的事還耽擱了。”
裴司昭點頭：“前幾日我家娘子病了，這繡坊的事的確是姚姑娘在監管，不過快開張了，屆時孤親自上門向國公夫人賠罪。”
謝昀搖頭：“也不是，就是我剛聽你說的吧，就想起姚姑娘對我的態度了，好像一直是我在追著她跑，分明她連一句肯定的話都沒告訴過我。”
裴司昭側眸瞧著：“不應該啊，莫不是你欺負她了？”
謝昀呲了聲：“我哪裏舍得欺負她，我就是覺得我們之間有些怪，我向她表明過心意，她也接受了，我母親說她興許顧及自己出身，讓我小心呵護，可我卻覺得姚姑娘與我也像是隔著十萬八千裏，你說這女子的心思怎麽那麽難猜呢。”
裴司昭擰眉看著滿頭愁緒的謝昀，輕笑調侃：“孤是請你過來同我分析事的，怎的還勾出你的愁腸了？”
謝昀楞了楞，又不自覺笑了出來，按住裴司昭的肩頭拍了拍：“好歹你如今是成婚了，未來幾十年一起過，夫妻之間總歸是有機會把話說清楚明白的，不像我，如今都不確定姚姑娘會不會嫁我了。”
裴司昭瞧他如此發愁，自己也忍不住嘆了一聲。
原本是打算請謝昀來陪他說說心事的，如今好了，倒是惹的謝昀愁容滿面。
裴司昭生母的忌辰禮不算繁瑣，一應流程下來也耗費了半日的時辰，結束時還下起了小雨。
綿綿秋雨下似乎又冷了幾分，姜阮阮同裴司昭回來時，廳裏已經被陳氏張羅著擺上了飯，見姜阮阮他們回來，忙迎了過來：
“回來了就坐下先用飯吧，雖說是王爺的生辰，又是親家母的忌辰，這生日宴也就簡單的很，左不過我們一家人吃餐飯，總歸是要給王爺慶賀慶賀才是。”
裴司昭見陳氏親力親為的一桌飯菜，眸光溫柔，頷首揖禮後才帶著姜阮阮去餐桌坐下。
姜二郎也坐下道：“今日女婿生辰，做岳父的陪你喝兩盅。”
“大白天的喝什麽酒，王爺女婿興許還有政事要做呢。”陳氏立馬出聲制止。
裴司昭卻笑道：“今日生辰，自然也想偷閑，小婿就陪岳父喝兩杯。”
“先別喝。”陳氏趕忙喚道，又招呼了兩句，便有侍女從後堂中端著托盤出來，陳氏親自端著面放到裴司昭面前，笑著道：
“既是生辰，哪裏少得了長壽面，我家丫頭得王爺青睞，如今也算是一步登天，讓我們這等鄉野之人也到了京城見世面，全是托王爺的福，做岳母的也拿你當親生孩子疼，所以親手做的長壽面，還臥了蛋，王爺嘗嘗。”
裴司昭看著面前碗裏的面，心裏十分滿足，他道：“小婿多謝岳母疼愛。”
正巧小竹也從後院回來，手裏還抱著錦盒，姜二郎疑惑發問：“阮丫頭也給王爺女婿準備了生辰禮？”
姜阮阮與裴司昭四目相對，頷首輕笑著點頭，接過錦盒交到了裴司昭手上：
“我聽說往年王爺都是不過生辰的，可我還是想為王爺慶生，阿娘做了長壽面，我嘛，給王爺繡了副繡品，王爺要不看看？”
裴司昭手裏捧著錦盒，又見姜阮阮眸中含羞，十分好奇這錦盒裏到底裝的什麽樣的繡品。
他小心的打開，錦盒裏放著的是用料精致的卷軸，他迫不及待的取出後，小心翼翼的解開綁著卷軸的帶子慢慢展開。
而裝裱好的繡品竟然是副栩栩如生的人像，無論是眉眼還是人物發絲都極為傳神精細。
裴司昭有些驚愕的看向姜阮阮，滿眼不可置信與驚喜，他道：“你……你怎麽知道？”
“這繡的是誰啊？”陳氏忙問。
“是王爺的生母，徐昭儀。”姜阮阮輕聲說道。
裴司昭依舊不敢相信，看向繡品的眼神也都變了，有感激，有驚嘆，更有失而覆得的驚喜感：“像，像我記憶裏我母親的樣子，卿卿，你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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