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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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先帝雖是對那太監一家滿門抄斬用以震懾, 可其餘是幾位皇子皆先後夭折，直到鎮北侯長女入宮，生下六皇子, 也是先帝唯一的子嗣。
可當初在宮裏下手殘害皇子的兇手至今都沒找到。
裴司昭蹙眉思忖, 又吩咐溫影寒繼續往下查。
只等溫影寒一走，姚錦春便提著食盒到了門口, 躊躇著不敢進來，直到小廝來通傳, 裴司昭才疑惑的把人放進來。
姚錦春如今是在姜阮阮的繡坊做事，氣色也相較剛來王府時好多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食盒放在桌上, 低眉斂眸做著自己的事, 把食盒裏的湯盅t捧出來盛在碗裏, 端到裴司昭面前道：
“王爺，這是王妃娘娘特地問您熬的豬骨湯，說是養傷最好的，您趁熱喝了吧。”
裴司昭應聲：“姚姑娘是客人，如何能做這種事。”
姚錦春微楞, 隨即笑著回說：“王妃娘娘待我好, 自是不讓我做的, 是小竹姑娘途中肚子不舒服，我才代為送過來的。”
裴司昭側眸睨著手邊豬骨湯，湯色純粹，一點油花都不見，想來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可一想到姜阮阮竟然這麽不關心他的傷勢, 只是送湯過來, 心裏還是有些意見，他端著湯碗, 發現姚錦春還守在一旁，疑惑開口：
“還有事麽？”
姚錦春被問呆住，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慌張行禮道：“沒，沒事，那王爺先用著，民女告退。”
裴司昭頷首示意，姚錦春腳下生風似得快步離開了書房。
繡坊裏的生意一如往常，姜阮阮除了接單賺錢以外，還要教新來繡娘們的繡活，每日過的都十分充實。
可自從裴司昭受傷後，她都會將繡品帶回王府做，方便親自照顧裴司昭，給他熬些湯，陪著用飯。
所以熬完湯後的姜阮阮去了隨雲小築，看著王府中的景色刺繡，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姜阮阮刺繡時全神貫註，根本不會註意到自己身邊何時多了人。
所以裴司昭放下軍務過來她身邊坐下時，她也沒在意，直到她更換繡線時才發現身邊做的人。
她茫然懵懂的看了裴司昭一眼，等下針時才反應過來，驚訝看他：“王爺何時來的，怎麽都不跟我說話。”
裴司昭直剌剌看她，眸中噙笑，他道：“你一心只有你的繡品，哪裏還看得見我。”
姜阮阮看了看他，又看看刺繡，笑著說：“這繡品客人要的急，四月底就得要呢，王爺手還疼麽，我今天還給你熬湯了，好不好喝。”
裴司昭一一點頭應了，隨後才說：“送湯這種事你怎麽能麻煩別人？”
姜阮阮微楞，隨後才說：“你是說姚姑娘啊，小竹跟我說了，她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不是故意麻煩姚姑娘的，是她碰巧了。”
裴司昭：“……”
姜阮阮看他表情，笑著道：“以後我讓小竹送，絕不勞煩旁人，實在不行就讓秋彤送，近來馮嬤嬤在我院子裏照顧我，秋彤也就跟著做事，她做事十分仔細的。”
裴司昭冷下臉，眸子裏噙的笑消散的一幹二凈，只是透著幾分傷情：“你瞧瞧我這手，半夜有時候都疼的睡不著，也不知道日後能不能騎馬。”
“能的能的。”姜阮阮見他如此，也不刺繡了，只是坐到裴司昭身邊安撫著他，輕輕撫著吊在胸前的手，又吹了吹，“張大夫說了，傷口愈合和長新肉都是會疼些的，王爺放心，我會每日都堅持燉骨頭湯，以形補形，保證能恢覆如常的。”
裴司昭垂眸看她，姜阮阮笑意燦然，眸中明媚，宛如春日艷陽，實在耀眼好看。
他說：“我是為你受傷的。”
姜阮阮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都有在熬湯彌補。”
“你就不會關心關心我？”裴司昭又問。
姜阮阮想了想：“我關心了啊，我關心才會熬湯。”
裴司昭繼續說：“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單手不好喝湯？”
姜阮阮設想了一下，有些不理解：“放桌上就可以，我可以給你學。”
說罷姜阮阮就要試試單手如何喝湯，奈何裴司昭一把將她抓住，直勾勾看她：“我是說你都不餵我喝麽？”
姜阮阮忽然就明白裴司昭說這麽多話的原因了，隨後說：“好，那晚上我就餵你，好不好？”
裴司昭心滿意足的上揚唇角，卻又覺得不合適而拼命隱忍：“這可不是我逼你的。”
“是，是我為了報答救命恩人，甘願餵你的。”姜阮阮連連點頭應聲，惹得裴司昭心情大好。
他單手摟過姜阮阮的肩，狠狠的親在她的唇上：“繼續刺繡吧，我陪著你。”
姜阮阮甜甜的應聲，繼續開始繡未完成的繡品。
裴司昭就坐在她身邊，眸色認真的看她專心致志刺繡的樣子，唇邊笑意越發的深。
姜阮阮察覺到視線炙熱，偷偷摸摸回頭，正好對上裴司昭的視線：“王爺看我做什麽，我是發飾不對，還是臉上有臟東西啊。”
裴司昭搖頭：“我就是喜歡看你。”
姜阮阮被他說的有些羞澀，臉頰微紅，也沒回應，只是繼續幹著自己的事。
.
三月下旬四月初，平湖城裏最大的事就是縣令高升，走馬上任去了。
如此縣令一職便空了出來，雖說只是一縣之主，卻也是引得多方爭搶，就連姜阮阮的二姨也來王府找過她很多次。
姜阮阮知道她的來意，自然也都推脫了沒見。
清明時節，姜阮阮陪著裴司昭去了太清觀為他生母燒香祭拜，剛從大殿裏出來，便撞見陳二娘帶著文姝以及小女兒出現在臺階下。
見到姜阮阮時一臉驚訝，上前來親昵的拉著她的手道：“沒想到來觀裏燒香也能見到我們阮丫頭和王爺呢，真是巧啊。”
姜阮阮心想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梁王生母的牌位在觀裏供奉著，時值清明，自然是要來祭拜的。
況且來前姜阮阮還跟陳氏提過，如今在這裏能遇見陳二娘，想來她是早有準備了。
姜阮阮笑臉上掛著笑，神不知鬼不覺的收回自己的手攙扶著身邊的裴司昭：“姨母和嫂嫂也來拜真人啊，眼下殿內沒什麽人，去祭拜正合適。”
陳二娘急切的說：“拜過了拜過了，這不是看到太清觀裏景色好，帶著你嫂嫂來四處看看嘛。”
姜阮阮笑說：“我與王爺已經祭拜過了，便不打擾姨母和嫂嫂賞景了。”
裴司昭側首睨了眼姜阮阮，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也知道陳家姨母特地前來的心思，在陳二娘語塞，想不出理由留下他們時，開口說道：
“眼下時間還早，我也許久沒出來了，卿卿，不如就陪著姨母嫂嫂一起吧。”
姜阮阮有些納悶，可聽到裴司昭說，也只能同意。
陳二娘自然喜不自勝，若非要註意端莊儀態，只怕她能仰天大笑。
她趕忙說道：“王爺，阮丫頭，我們往東邊走走，聽說那裏有處櫻花園，這會兒花開的正好呢。”
姜阮阮也沒說話，扶著裴司昭走在前面，往陳二娘說的櫻花園走去。
道觀建在半山腰，走路上山拜真人更像是一種修行。
可道觀裏的道士卻又將道觀周圍修建的花團錦簇，引得不少人前來踏青賞景。
一路上陳二娘十分熱情，向裴司昭說著平湖的風土人情，又說平湖百姓如何安居樂業，最後又說餘林孝在縣衙裏做事如何勤勉。
總之陳二娘是將這一生的讚美之詞都用在餘林孝的身上，確保他能在裴司昭面前有個十分好的印象。
可直到賞景過後，裴司昭也沒對餘林孝的事有任何回應，只是冠冕堂皇的符合兩句，誇獎兩聲。
即便如此，陳二娘也是笑的十分開心。
回程的馬車裏，因著姜阮阮說要姜家用晚飯，陳二娘自然也要跟著去，眼下兩架馬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山路上。
馬車裏裴司昭看著神色嚴肅的姜阮阮，關切問道：“卿卿有什麽心事？”
姜阮阮想了想，看向裴司昭時幾次欲言又止。
裴司昭也看出她的為難，忙說：“因為二姨母的事？”
姜阮阮點頭，端坐身姿也不去看裴司昭，生怕他看見自己眼裏的為難與糾結。
她說：“按理說她是我姨母，餘家那位是我表哥，是我阿娘的親戚，我如今得了大富貴，自然要想著他們才是，即便知道縣令一職不能由你任免，我也該說說情才是。”
“然而？”裴司昭問。
“然而我做不到，我祖父說我們姜家祖上也是做過丞相帝師的，也算是風光過，雖說我們是旁支，且沒落了，卻也要有風骨，我哥哥進京科考，祖父從不叫人麻煩你，去了京城，寧願去麻煩四房的叔父，也不要跟你扯上關系。”
“祖父說，我是高嫁，你是王爺，身份高貴，又權柄在握，若你哪天厭棄我，我便是死也不知是如何死的，他們能做的是盡量不給我添麻煩，讓你不要因此厭惡我，小心翼翼的想要保全家人。”
“我哥哥是舉人，是為我們三房爭了光的，將來如果再努努力，能中進士則罷，不中也是舉t人，一樣光耀門楣，家裏田地鋪子不缺，生活很富足，可我的姨母卻因為我高嫁，占了很大的便宜，仿佛看到了表哥的晉升之階，完全不顧我會不會被你厭棄，這麽一想，我就不想替表哥說話。”
裴司昭單手捧著姜阮阮的臉，捏著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而後才問：
“如果我說，只要你找我，我就能做到呢？雖不能親自任免縣令，可在吏部的官員任免上，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姜阮阮有些驚訝的看他：“真的麽？”
裴司昭很認真的點頭。
姜阮阮震驚的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可末了還是搖頭，堅定道：“我不能這麽做，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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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雖是對那太監一家滿門抄斬用以震懾, 可其餘是幾位皇子皆先後夭折，直到鎮北侯長女入宮，生下六皇子, 也是先帝唯一的子嗣。
可當初在宮裏下手殘害皇子的兇手至今都沒找到。
裴司昭蹙眉思忖, 又吩咐溫影寒繼續往下查。
只等溫影寒一走，姚錦春便提著食盒到了門口, 躊躇著不敢進來，直到小廝來通傳, 裴司昭才疑惑的把人放進來。
姚錦春如今是在姜阮阮的繡坊做事，氣色也相較剛來王府時好多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食盒放在桌上, 低眉斂眸做著自己的事, 把食盒裏的湯盅t捧出來盛在碗裏, 端到裴司昭面前道：
“王爺，這是王妃娘娘特地問您熬的豬骨湯，說是養傷最好的，您趁熱喝了吧。”
裴司昭應聲：“姚姑娘是客人，如何能做這種事。”
姚錦春微楞, 隨即笑著回說：“王妃娘娘待我好, 自是不讓我做的, 是小竹姑娘途中肚子不舒服，我才代為送過來的。”
裴司昭側眸睨著手邊豬骨湯，湯色純粹，一點油花都不見，想來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可一想到姜阮阮竟然這麽不關心他的傷勢, 只是送湯過來, 心裏還是有些意見，他端著湯碗, 發現姚錦春還守在一旁，疑惑開口：
“還有事麽？”
姚錦春被問呆住，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慌張行禮道：“沒，沒事，那王爺先用著，民女告退。”
裴司昭頷首示意，姚錦春腳下生風似得快步離開了書房。
繡坊裏的生意一如往常，姜阮阮除了接單賺錢以外，還要教新來繡娘們的繡活，每日過的都十分充實。
可自從裴司昭受傷後，她都會將繡品帶回王府做，方便親自照顧裴司昭，給他熬些湯，陪著用飯。
所以熬完湯後的姜阮阮去了隨雲小築，看著王府中的景色刺繡，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姜阮阮刺繡時全神貫註，根本不會註意到自己身邊何時多了人。
所以裴司昭放下軍務過來她身邊坐下時，她也沒在意，直到她更換繡線時才發現身邊做的人。
她茫然懵懂的看了裴司昭一眼，等下針時才反應過來，驚訝看他：“王爺何時來的，怎麽都不跟我說話。”
裴司昭直剌剌看她，眸中噙笑，他道：“你一心只有你的繡品，哪裏還看得見我。”
姜阮阮看了看他，又看看刺繡，笑著說：“這繡品客人要的急，四月底就得要呢，王爺手還疼麽，我今天還給你熬湯了，好不好喝。”
裴司昭一一點頭應了，隨後才說：“送湯這種事你怎麽能麻煩別人？”
姜阮阮微楞，隨後才說：“你是說姚姑娘啊，小竹跟我說了，她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不是故意麻煩姚姑娘的，是她碰巧了。”
裴司昭：“……”
姜阮阮看他表情，笑著道：“以後我讓小竹送，絕不勞煩旁人，實在不行就讓秋彤送，近來馮嬤嬤在我院子裏照顧我，秋彤也就跟著做事，她做事十分仔細的。”
裴司昭冷下臉，眸子裏噙的笑消散的一幹二凈，只是透著幾分傷情：“你瞧瞧我這手，半夜有時候都疼的睡不著，也不知道日後能不能騎馬。”
“能的能的。”姜阮阮見他如此，也不刺繡了，只是坐到裴司昭身邊安撫著他，輕輕撫著吊在胸前的手，又吹了吹，“張大夫說了，傷口愈合和長新肉都是會疼些的，王爺放心，我會每日都堅持燉骨頭湯，以形補形，保證能恢覆如常的。”
裴司昭垂眸看她，姜阮阮笑意燦然，眸中明媚，宛如春日艷陽，實在耀眼好看。
他說：“我是為你受傷的。”
姜阮阮點頭：“我知道，所以我都有在熬湯彌補。”
“你就不會關心關心我？”裴司昭又問。
姜阮阮想了想：“我關心了啊，我關心才會熬湯。”
裴司昭繼續說：“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單手不好喝湯？”
姜阮阮設想了一下，有些不理解：“放桌上就可以，我可以給你學。”
說罷姜阮阮就要試試單手如何喝湯，奈何裴司昭一把將她抓住，直勾勾看她：“我是說你都不餵我喝麽？”
姜阮阮忽然就明白裴司昭說這麽多話的原因了，隨後說：“好，那晚上我就餵你，好不好？”
裴司昭心滿意足的上揚唇角，卻又覺得不合適而拼命隱忍：“這可不是我逼你的。”
“是，是我為了報答救命恩人，甘願餵你的。”姜阮阮連連點頭應聲，惹得裴司昭心情大好。
他單手摟過姜阮阮的肩，狠狠的親在她的唇上：“繼續刺繡吧，我陪著你。”
姜阮阮甜甜的應聲，繼續開始繡未完成的繡品。
裴司昭就坐在她身邊，眸色認真的看她專心致志刺繡的樣子，唇邊笑意越發的深。
姜阮阮察覺到視線炙熱，偷偷摸摸回頭，正好對上裴司昭的視線：“王爺看我做什麽，我是發飾不對，還是臉上有臟東西啊。”
裴司昭搖頭：“我就是喜歡看你。”
姜阮阮被他說的有些羞澀，臉頰微紅，也沒回應，只是繼續幹著自己的事。
.
三月下旬四月初，平湖城裏最大的事就是縣令高升，走馬上任去了。
如此縣令一職便空了出來，雖說只是一縣之主，卻也是引得多方爭搶，就連姜阮阮的二姨也來王府找過她很多次。
姜阮阮知道她的來意，自然也都推脫了沒見。
清明時節，姜阮阮陪著裴司昭去了太清觀為他生母燒香祭拜，剛從大殿裏出來，便撞見陳二娘帶著文姝以及小女兒出現在臺階下。
見到姜阮阮時一臉驚訝，上前來親昵的拉著她的手道：“沒想到來觀裏燒香也能見到我們阮丫頭和王爺呢，真是巧啊。”
姜阮阮心想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梁王生母的牌位在觀裏供奉著，時值清明，自然是要來祭拜的。
況且來前姜阮阮還跟陳氏提過，如今在這裏能遇見陳二娘，想來她是早有準備了。
姜阮阮笑臉上掛著笑，神不知鬼不覺的收回自己的手攙扶著身邊的裴司昭：“姨母和嫂嫂也來拜真人啊，眼下殿內沒什麽人，去祭拜正合適。”
陳二娘急切的說：“拜過了拜過了，這不是看到太清觀裏景色好，帶著你嫂嫂來四處看看嘛。”
姜阮阮笑說：“我與王爺已經祭拜過了，便不打擾姨母和嫂嫂賞景了。”
裴司昭側首睨了眼姜阮阮，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也知道陳家姨母特地前來的心思，在陳二娘語塞，想不出理由留下他們時，開口說道：
“眼下時間還早，我也許久沒出來了，卿卿，不如就陪著姨母嫂嫂一起吧。”
姜阮阮有些納悶，可聽到裴司昭說，也只能同意。
陳二娘自然喜不自勝，若非要註意端莊儀態，只怕她能仰天大笑。
她趕忙說道：“王爺，阮丫頭，我們往東邊走走，聽說那裏有處櫻花園，這會兒花開的正好呢。”
姜阮阮也沒說話，扶著裴司昭走在前面，往陳二娘說的櫻花園走去。
道觀建在半山腰，走路上山拜真人更像是一種修行。
可道觀裏的道士卻又將道觀周圍修建的花團錦簇，引得不少人前來踏青賞景。
一路上陳二娘十分熱情，向裴司昭說著平湖的風土人情，又說平湖百姓如何安居樂業，最後又說餘林孝在縣衙裏做事如何勤勉。
總之陳二娘是將這一生的讚美之詞都用在餘林孝的身上，確保他能在裴司昭面前有個十分好的印象。
可直到賞景過後，裴司昭也沒對餘林孝的事有任何回應，只是冠冕堂皇的符合兩句，誇獎兩聲。
即便如此，陳二娘也是笑的十分開心。
回程的馬車裏，因著姜阮阮說要姜家用晚飯，陳二娘自然也要跟著去，眼下兩架馬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山路上。
馬車裏裴司昭看著神色嚴肅的姜阮阮，關切問道：“卿卿有什麽心事？”
姜阮阮想了想，看向裴司昭時幾次欲言又止。
裴司昭也看出她的為難，忙說：“因為二姨母的事？”
姜阮阮點頭，端坐身姿也不去看裴司昭，生怕他看見自己眼裏的為難與糾結。
她說：“按理說她是我姨母，餘家那位是我表哥，是我阿娘的親戚，我如今得了大富貴，自然要想著他們才是，即便知道縣令一職不能由你任免，我也該說說情才是。”
“然而？”裴司昭問。
“然而我做不到，我祖父說我們姜家祖上也是做過丞相帝師的，也算是風光過，雖說我們是旁支，且沒落了，卻也要有風骨，我哥哥進京科考，祖父從不叫人麻煩你，去了京城，寧願去麻煩四房的叔父，也不要跟你扯上關系。”
“祖父說，我是高嫁，你是王爺，身份高貴，又權柄在握，若你哪天厭棄我，我便是死也不知是如何死的，他們能做的是盡量不給我添麻煩，讓你不要因此厭惡我，小心翼翼的想要保全家人。”
“我哥哥是舉人，是為我們三房爭了光的，將來如果再努努力，能中進士則罷，不中也是舉t人，一樣光耀門楣，家裏田地鋪子不缺，生活很富足，可我的姨母卻因為我高嫁，占了很大的便宜，仿佛看到了表哥的晉升之階，完全不顧我會不會被你厭棄，這麽一想，我就不想替表哥說話。”
裴司昭單手捧著姜阮阮的臉，捏著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而後才問：
“如果我說，只要你找我，我就能做到呢？雖不能親自任免縣令，可在吏部的官員任免上，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姜阮阮有些驚訝的看他：“真的麽？”
裴司昭很認真的點頭。
姜阮阮震驚的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可末了還是搖頭，堅定道：“我不能這麽做，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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