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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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姜阮阮心裏暖意四起, 又悄無聲息的把心填的滿滿當當，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置身夢境, 卻又無比真實。
她望著裴司昭時紅了眼眶, 用力點頭道：“喜歡，我很喜歡, 是屬於我自己的繡坊，不是依附於父親的布莊, 是切切實實只屬於我的。”
裴司昭負手向她走去，捧住她的臉抵住額頭, 又蹭了蹭她的鼻尖：“我說過嫁給我以後, 你依舊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決不食言。”
姜阮阮望著裴司昭，下意識主動的撲進懷裏把他抱緊，唇邊笑意燦然，卻又無甚感激：“我會好好經營的，謝謝你, 謝謝。”
裴司昭摟著她, 單手托在她的腦後：“我說了, 你我是夫妻，夫婦一體，謝什麽，不過我只負責出繡坊，開張的日子可得由你自己選了。”
姜阮阮昂首看他, 點頭應聲：“我知道, 我早早的就為了繡坊重新開張做準備的，繡樣和一些成品, 只需要擺出來就好了。”
裴司昭看著她雙眸明亮，雙唇貼上她的額頭道：“那我就等你開張的好日子了。”
姜阮阮心中激動的情緒一直未消散，心心念念便都是自己的繡坊，拉著裴司昭的手又去繡坊其他的地方看看，每個角落都沒放過，甚至還從後門出去測量了一下後院到水井處有多遠。
就算回去王府後，姜阮阮都還在跟裴司昭說著繡坊哪裏好，將來打算怎麽用。
此後，她便醉心於新繡坊的開張，每日都忙的很晚，繡坊如何布置，以及繡坊裏繡娘和夥計的招募都是頭等大事。
二月二龍擡頭，原也是踏青賞景的好日子，奈何姜阮阮忙於事業，也沒心思踏青，裴司昭也只能枯坐在書房，看那些令人頭大的軍務。
姜阮阮站在繡坊內，指揮著小竹和岳逢秋把此前就已經繡好的繡樣擺在顯眼的位置。
被姜阮阮從錦陵叫來的方君綺這會兒正在庫房清點布匹絲線，忙碌的連午飯都顧不得吃。
裴紀站在門口，看著店鋪內忙碌的姜阮阮，忙笑著道：“小嬸嬸新店開張，可忙壞了吧。”
姜阮阮聞聲回頭，見裴紀走進來，身後還跟了些青少年，以及一些女子，疑惑發問：“你帶他們來做什麽？”
裴紀道：“聽說嬸嬸在忙繡娘和小廝的事，這不，侄兒這兩日專門忙這事兒呢，嬸嬸瞧著可有滿意的？”
姜阮阮甚是驚訝，她還沒走近，那些人便向她行禮。
他們男女分開站成一列，姜阮阮從他們面前一一走過，又看向裴紀：“你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呢？”
裴紀笑道：“我這些日子吃住都在小嬸嬸家裏，是該幫忙才是，怎麽樣，小嬸嬸瞧著滿意就留下。”
姜阮阮看著他們唯唯諾諾的樣子，忙說：“岳姐姐，這些是裴小公子送來的小廝和繡娘，你帶去後面問問，做個記錄。”
岳逢秋一聽，也明白姜阮阮的意思：“跟我走吧。”
她沒多問，姜阮阮說什麽她照做就是。
裴紀卻有些納悶兒：“小嬸嬸信不過我？”
姜阮阮道：“並非信不過你，這是我祖父教我的，說做生意應當用人不疑，卻也最好物盡其用，每個人會的東西不一樣，不好叫能說會道的做灑掃，手腳笨拙的去織布。”
“原是如此啊。”裴紀恍然，目光落在姜阮阮神色。
她眸光明媚溫柔，卻又飽含堅定，實在讓人著迷。
“小嬸嬸是不是還沒用午飯？不如一起塊兒去這附近的酒樓用午飯？”裴紀四下看了看，趕忙邀請。
姜阮阮還沒回話，便聽到裴司昭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不必勞煩侄兒了，繡坊人多，不好都去。”
姜阮阮有些驚訝，裴司昭卻是淡定從容的自外而來，身後跟著的小廝手裏提著食盒：“王爺這是……”
“知道你忙繡坊的事來不及用午飯，我便讓人做好了送來，讓表姐還有岳姑娘她們一塊兒休息休息。”裴司昭握住姜阮阮的手，望著她時眸光溫柔，可看向裴紀時，眼神就變得冷淡起來：
“不知你在這兒，將你的那份留在府裏了，不如你回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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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紀輕笑：“小叔叔，我好歹也是你的侄兒，幹嘛這麽見外呢？”
“主要是沒帶那麽多菜。”裴司昭理直氣壯，示意身後的小廝把食盒提去茶室。
裴紀沒有在意，抄手笑著：“小叔叔就是小氣，得了，我知道平湖有間酒樓的酒好喝，我去喝酒了。”
他也不在乎裴司昭對他的態度，瀟灑的轉身離開繡坊。
裴司昭的眼神這才溫柔下來，姜阮阮瞧著他的樣子，不由調侃道：
“你與他好像也差不多年紀，怎麽瞧著你好像比他小些呢？”
裴司昭不以為意：“我與先帝長子同歲，比他大了半歲，如何會比他小。”
姜阮阮笑道：“我是說你對他過於苛刻，倒不像個長輩。”
裴司昭說：“他若看你的眼神正經些，我便不那麽苛刻。”
姜阮阮納悶兒：“他看我的眼神怎麽了？挺正常的啊。”
裴司昭啞聲，沒有再回她的話，只是帶著她進了茶室，又吩咐人去叫其他人過來一塊兒用午飯。
用過午飯後裴司昭也沒離開，留在繡坊幫著一塊兒布置。
他起先找人算過開張的吉日，兩次都是二月初七，這日子是姜阮阮的生辰，他原是打算為姜阮阮好好慶賀的。
奈何姜阮阮不同意，只說那日繡坊肯定很忙，自然沒空過生辰，裴司昭也只能作罷。
夜幕時分，繡坊的一切都歸置妥帖，刺繡所用的絲線和綢緞都收進了庫房。
岳逢秋和方君綺也在王府的護衛下回了姜家，小竹鎖好門，把鑰匙交到姜阮阮手上。
裴司昭扶著姜阮阮道：“走了，回家。”
姜阮阮笑意燦然，握著鑰匙便示意小竹上車回家。
初春的夜晚風依舊很涼，王府門前站著的青年挺直腰背，在他身邊的是輛不算顯眼的馬車，衣著樸素的姑娘。
姜阮阮下來馬車時便註意到了，拽了拽裴司昭衣袖示意他看過去。
果然，那青年看到裴司昭後疾走了幾步到裴司昭面前，欣喜道：“我可算等到你回來了。”
姜阮阮這才發現那青年正是裴司昭的好友，留在泊州游玩的謝昀。
裴司昭看了看他，又看了馬車旁邊站著的姑娘，調侃說：“不錯啊，姚家總算想通了，肯把女兒嫁給你，何時成婚啊？”
謝昀神色為難，忙道：“別瞎說，姚刺史說他的身份高攀不上我國公府，況且又是王府不要的姑娘，說出去不好聽，便打算隨便找個秀才把她嫁了。”
姜阮阮驚訝：“這怎麽能隨便呢？”
謝昀說：“是啊，姚姑娘雖是女流，卻性情剛烈，即便不能入王府也不願草草葬送一生，便與刺史鬧翻，現下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我想著王妃曾與姚姑娘交好，這不是她有個繡坊，我覺得應該需要人手，便帶著她過來投奔王妃了。”
裴司昭眉頭緊鎖：“這……恐怕不好吧。”
謝昀忙說：“她一個姑娘家，又舉目無親，我，我總要幫幫她，王妃娘娘，你心地善良，眼下繡坊正需要人手，就留下她吧。”
姜阮阮也有些為難，與裴司昭相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馬車旁身形單薄的姚錦春。
眼下她又沒了官家小姐的身份，身姿纖瘦，仿佛來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姜阮阮到底是不忍心，見不得姑娘家受苦，便說：“也好，不過我家裏已經住了我表姐，怕是姚姑娘再去會覺得拘束，不如住在我院子裏吧。”
“客居在王府？”裴司昭有些詫異。
姜阮阮點頭：“是啊，她是謝公子的朋友，謝公子回京城以前也會住在王府啊。”
裴司昭瞬間明白，忙應聲說：“是了，眼下祁王世子也在王府住著，倒是熱鬧。”
謝昀聽到如此安排，自然也歡喜的回到馬車邊把好消息告訴給了姚錦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往這邊看了來，也走過來向裴司昭與姜阮阮行禮道：
“多謝王妃與王爺收留，我會在繡坊好好幹，只要賺到了錢，我會搬出去住的。”
姚錦春語調顫抖，聽得出她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無助與茫然。
她一直低頭，姜阮阮這才瞧見她發髻簡略，連綰發的簪子都沒一支，身上穿的也不過是粗布麻衣，如此打扮連姜家伺候的侍女都不如。
姜阮阮聽過刺史府裏那些人如何瞧不上她與她父母的，也記得初次見她是她穿的那身雀登枝的紫色衣裙。
從那時的燦然明媚，到如今這樣落寞，她實在難以想象姚錦春的心裏會是怎樣的煎熬。
姜阮阮道：“我繡坊初七開張，姚姐姐就先歇歇，歇好了再去繡坊上工。”
姚錦春點點頭，帶著哭腔的回應也讓姜阮阮心軟，她道：
“這樣冷的天怎麽好在外面站著，你們還沒用晚飯吧，正好我也餓了，待會兒一塊兒吃飯。”
“我有些想念王府後廚做的熱鍋子了，雖說辣，卻也香，王爺，咱們今夜可得不醉不歸。”謝昀見事情都處理好了，自然也心情大好。
裴司昭也由著他，可他瞧著與姜阮阮走在一處的姚錦春時，依舊有些不放心。
他低聲問身邊的謝昀：“為何你會帶她來平湖，你既中意她，何不帶她回國公府？”
謝昀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帶回國公府要如何介紹呢，說是我中意的姑娘？聘為妻，奔為妾，她若是沒名沒分的跟我回去，這輩子都毀了，我不能害她，我喜歡她，就得像你一樣，把人娶回家做正妻。”
裴司昭面色凝重，聽謝昀那愉快的聲音不由嘆息搖頭，決心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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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她便醉心於新繡坊的開張，每日都忙的很晚，繡坊如何布置，以及繡坊裏繡娘和夥計的招募都是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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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紀站在門口，看著店鋪內忙碌的姜阮阮，忙笑著道：“小嬸嬸新店開張，可忙壞了吧。”
姜阮阮聞聲回頭，見裴紀走進來，身後還跟了些青少年，以及一些女子，疑惑發問：“你帶他們來做什麽？”
裴紀道：“聽說嬸嬸在忙繡娘和小廝的事，這不，侄兒這兩日專門忙這事兒呢，嬸嬸瞧著可有滿意的？”
姜阮阮甚是驚訝，她還沒走近，那些人便向她行禮。
他們男女分開站成一列，姜阮阮從他們面前一一走過，又看向裴紀：“你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呢？”
裴紀笑道：“我這些日子吃住都在小嬸嬸家裏，是該幫忙才是，怎麽樣，小嬸嬸瞧著滿意就留下。”
姜阮阮看著他們唯唯諾諾的樣子，忙說：“岳姐姐，這些是裴小公子送來的小廝和繡娘，你帶去後面問問，做個記錄。”
岳逢秋一聽，也明白姜阮阮的意思：“跟我走吧。”
她沒多問，姜阮阮說什麽她照做就是。
裴紀卻有些納悶兒：“小嬸嬸信不過我？”
姜阮阮道：“並非信不過你，這是我祖父教我的，說做生意應當用人不疑，卻也最好物盡其用，每個人會的東西不一樣，不好叫能說會道的做灑掃，手腳笨拙的去織布。”
“原是如此啊。”裴紀恍然，目光落在姜阮阮神色。
她眸光明媚溫柔，卻又飽含堅定，實在讓人著迷。
“小嬸嬸是不是還沒用午飯？不如一起塊兒去這附近的酒樓用午飯？”裴紀四下看了看，趕忙邀請。
姜阮阮還沒回話，便聽到裴司昭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不必勞煩侄兒了，繡坊人多，不好都去。”
姜阮阮有些驚訝，裴司昭卻是淡定從容的自外而來，身後跟著的小廝手裏提著食盒：“王爺這是……”
“知道你忙繡坊的事來不及用午飯，我便讓人做好了送來，讓表姐還有岳姑娘她們一塊兒休息休息。”裴司昭握住姜阮阮的手，望著她時眸光溫柔，可看向裴紀時，眼神就變得冷淡起來：
“不知你在這兒，將你的那份留在府裏了，不如你回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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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沒帶那麽多菜。”裴司昭理直氣壯，示意身後的小廝把食盒提去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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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在乎裴司昭對他的態度，瀟灑的轉身離開繡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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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他好像也差不多年紀，怎麽瞧著你好像比他小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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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姜阮阮不同意，只說那日繡坊肯定很忙，自然沒空過生辰，裴司昭也只能作罷。
夜幕時分，繡坊的一切都歸置妥帖，刺繡所用的絲線和綢緞都收進了庫房。
岳逢秋和方君綺也在王府的護衛下回了姜家，小竹鎖好門，把鑰匙交到姜阮阮手上。
裴司昭扶著姜阮阮道：“走了，回家。”
姜阮阮笑意燦然，握著鑰匙便示意小竹上車回家。
初春的夜晚風依舊很涼，王府門前站著的青年挺直腰背，在他身邊的是輛不算顯眼的馬車，衣著樸素的姑娘。
姜阮阮下來馬車時便註意到了，拽了拽裴司昭衣袖示意他看過去。
果然，那青年看到裴司昭後疾走了幾步到裴司昭面前，欣喜道：“我可算等到你回來了。”
姜阮阮這才發現那青年正是裴司昭的好友，留在泊州游玩的謝昀。
裴司昭看了看他，又看了馬車旁邊站著的姑娘，調侃說：“不錯啊，姚家總算想通了，肯把女兒嫁給你，何時成婚啊？”
謝昀神色為難，忙道：“別瞎說，姚刺史說他的身份高攀不上我國公府，況且又是王府不要的姑娘，說出去不好聽，便打算隨便找個秀才把她嫁了。”
姜阮阮驚訝：“這怎麽能隨便呢？”
謝昀說：“是啊，姚姑娘雖是女流，卻性情剛烈，即便不能入王府也不願草草葬送一生，便與刺史鬧翻，現下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我想著王妃曾與姚姑娘交好，這不是她有個繡坊，我覺得應該需要人手，便帶著她過來投奔王妃了。”
裴司昭眉頭緊鎖：“這……恐怕不好吧。”
謝昀忙說：“她一個姑娘家，又舉目無親，我，我總要幫幫她，王妃娘娘，你心地善良，眼下繡坊正需要人手，就留下她吧。”
姜阮阮也有些為難，與裴司昭相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馬車旁身形單薄的姚錦春。
眼下她又沒了官家小姐的身份，身姿纖瘦，仿佛來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姜阮阮到底是不忍心，見不得姑娘家受苦，便說：“也好，不過我家裏已經住了我表姐，怕是姚姑娘再去會覺得拘束，不如住在我院子裏吧。”
“客居在王府？”裴司昭有些詫異。
姜阮阮點頭：“是啊，她是謝公子的朋友，謝公子回京城以前也會住在王府啊。”
裴司昭瞬間明白，忙應聲說：“是了，眼下祁王世子也在王府住著，倒是熱鬧。”
謝昀聽到如此安排，自然也歡喜的回到馬車邊把好消息告訴給了姚錦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往這邊看了來，也走過來向裴司昭與姜阮阮行禮道：
“多謝王妃與王爺收留，我會在繡坊好好幹，只要賺到了錢，我會搬出去住的。”
姚錦春語調顫抖，聽得出她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無助與茫然。
她一直低頭，姜阮阮這才瞧見她發髻簡略，連綰發的簪子都沒一支，身上穿的也不過是粗布麻衣，如此打扮連姜家伺候的侍女都不如。
姜阮阮聽過刺史府裏那些人如何瞧不上她與她父母的，也記得初次見她是她穿的那身雀登枝的紫色衣裙。
從那時的燦然明媚，到如今這樣落寞，她實在難以想象姚錦春的心裏會是怎樣的煎熬。
姜阮阮道：“我繡坊初七開張，姚姐姐就先歇歇，歇好了再去繡坊上工。”
姚錦春點點頭，帶著哭腔的回應也讓姜阮阮心軟，她道：
“這樣冷的天怎麽好在外面站著，你們還沒用晚飯吧，正好我也餓了，待會兒一塊兒吃飯。”
“我有些想念王府後廚做的熱鍋子了，雖說辣，卻也香，王爺，咱們今夜可得不醉不歸。”謝昀見事情都處理好了，自然也心情大好。
裴司昭也由著他，可他瞧著與姜阮阮走在一處的姚錦春時，依舊有些不放心。
他低聲問身邊的謝昀：“為何你會帶她來平湖，你既中意她，何不帶她回國公府？”
謝昀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帶回國公府要如何介紹呢，說是我中意的姑娘？聘為妻，奔為妾，她若是沒名沒分的跟我回去，這輩子都毀了，我不能害她，我喜歡她，就得像你一樣，把人娶回家做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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