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關燈
第102章

陳懷君被嚇得面色慘白, 在座的其他人皆是戰戰兢兢的候著,面色慌張,大氣都不敢出。

姜阮阮看到裴司昭來, 睫毛輕顫, 眸中含淚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看的裴司昭格外心疼, 撫上她的面頰安撫,攬入懷中輕聲道:

“讓王妃受委屈了。”

姜阮阮輕咬下唇, 楚楚可憐的看他。

“來人,掌嘴。”裴司昭見不得姜阮阮如此讓人心疼的模樣, 自然語氣愈發狠戾。

溫影寒上前站到了陳懷君面前, 豈料剛剛擡手就聽到姚星馳匆匆趕來, 向裴司昭行禮道:“王爺恕罪,拙荊並故意,是一時情急,還請王爺寬恕這次。”

裴司昭攬著姜阮阮回眸看著求情的姚星馳,眸中陰冷:“一時情急便忘記尊卑, 敢對王妃無禮, 看來陳娘子是因為有姚校尉撐腰, 連我的面子都敢不給,想來你們姚家勢大,即便是天子來此,也要禮讓你們三分了。”

“不,不, 王爺言重了, 下官是臣子,哪裏還敢讓天子禮讓。”此時此刻就連姚刺史也慌張的到了裴司昭面前, 爭取幫姚家脫身。

裴司昭睨著他們,又看向懷裏的姜阮阮,又道:“還等什麽,掌嘴。”

溫影寒沒有再等,擡手一巴掌重重的劈在陳懷君的臉上,不過一下便能見到她浮腫的半邊臉頰,豈料溫影寒並未停手,只是再次劈出了巴掌,清脆響亮。

姜阮阮根本不忍心去看,只是閉眼埋在裴司昭懷裏,聽著陳懷君哭著求饒,以及姚星馳的幾次請罪。

“停手吧。”裴司昭終於擡手示意溫影寒住手。

姜阮阮這才正眼看到陳懷君狼狽的模樣,發髻微墮,珠花都不端正了,臉上更是血痕慢慢,唇角流血,幾乎瞧不出她原本的模樣來。

她癱坐在地上,雙眼通紅,都不敢哭出聲來。

裴司昭道:“我妻子喚你一聲表姐,是看在你是岳母娘家侄女的面上,豈料你卻仗著自己是官眷如此目中無人,王妃都不放在眼裏,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官員考績時,我也不得不如實上稟了。”

“王爺,王爺,都是下官教育不周,害王妃受了委屈,下官當罰,當罰啊。”姚刺史慌慌張張的叩首請罪。

裴司昭卻並不領情,他道:“我知你們心有不平,可家風如此,實在難以相信你會做好父母官,如今先撤下你刺史之職,改為代管,若將來再有如此不尊上愛下之行,便自行辭官,至於陳娘子,閉門思過,不得外出。”

“謝王爺,謝王爺。”姚刺史欣喜的叩首,實在語氣中更是飽含感恩之情。

陳懷君痛哭無聲,也只在姚星馳的拖拽下,這才不甘不願的叩首。

裴司昭沒有再理會他們,只是摟著姜阮阮便離開刺史府,上了回府的馬車。

車簾落下,姜阮阮便立時收起方才泫然欲泣的模樣,唇角微揚:“你這回來的也太及時了。”

裴司昭攬著她的肩:“讓你受委屈了。”

姜阮阮笑道:“你不是也幫我出氣了嘛,也不算委屈。”

“嗯,在外你便是柔弱可欺的小羔羊,所有惡事我來做。”裴司昭闔眸點頭,調侃說道。

姜阮阮瞥著他道:“那我本來就柔弱可欺啊,他們誰都能欺負到我頭上,你也是親眼瞧見的,又不是我扯謊,不過,表姐被打的那樣的重,會不會破相啊。”

裴司昭輕笑,他說:“他們見你出身低,才會如此待你,可你我夫婦一體,共榮共損,他們雖是輕視你,卻也是在輕慢我,自然是要罰的嚴厲些才行。”

姜阮阮恍然大悟:“對哦,你可是天子皇叔,我被欺負不打緊,你被他們欺負可不行。”

裴司昭看她雙眼放光忍不住說:“欺負你也不行啊,你是王妃。”

姜阮阮頷首笑著,燦若桃李。

裴司昭心情大好:“現在斷了姚家的念頭,謝昀應該會留在泊州,咱們也能清清靜靜的過個年了。”

姜阮阮算算日子忙說:“是了,明日臘八,該往京城送過年賀禮了,王爺可得幫著我挑挑。”

裴司昭:“你放心,都準備好了。”

“真的啊?”姜阮阮有些驚訝,“我怎麽不知道,你都沒跟我商量。”

“你還未見過兩宮太後與陛下,不知他們的喜好,故而我就先備下了,等來年我們從京城回來你再自行準備。”裴司昭揉了揉她腦袋,抱進懷裏親吻她的額頭。

車軲轆聲在安靜的官道上十分響亮,襯著護衛整齊的步伐,倒是愈發凸顯山間的靜寂。

裴司昭懷中抱著姜阮阮,有些心猿意馬,親吻著額頭的唇便落在她的唇上。

淺吻誘惑至極,使得裴司昭欲罷不能,愈發深入。

“王爺,這是在路上。”姜阮阮終於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慌忙的阻止,奈何為時已晚。

裴司昭附在她耳邊道:“卿卿,路途寂寞,想了。”

姜阮阮臉頰通紅,慌張的想要從他懷裏逃離,奈何裴司昭卻不放過這個機會,隱秘的刺激使興致越發高漲。

回到平湖時已是夜幕,姜阮阮睡在裴司昭懷裏,被他抱下馬車回到王府。

*

姜阮阮出嫁後的第一個新年,裴司昭早早的便將姜家的人都接進了王府。

因著馮家祖父母過世,姜氏也帶著姑爺回娘家過年,恰逢馮瑾瑟剛得了個女兒,原想帶給外祖父母看看,自然在裴司昭去接人的時候也跟著來了。

姜家的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處,熱熱鬧鬧、歡聲笑語,倒是讓裴司昭格外滿足,雖說大舅兄與表姐夫礙於身份不敢灌酒。

可三五杯下肚,酒勁上頭,自然也就不管不顧,靠著行酒令喝酒,竟然把裴司昭都喝醉了。

原本跨年守歲,卻成了姜阮阮在床邊照顧裴司昭。

時至夜半,陳氏便端著宵夜到了棲鳳居的臥房,忙招呼著姜阮阮過去。

姜阮阮這才發現陳氏手裏捧著的托盤裏是碗餃子:“這麽晚了,阿娘怎麽還忙著給我煮宵夜啊。”

陳氏拉著她到桌邊坐下:“醉酒後最是累人,你要照顧姑爺,我也得照顧我女兒啊。”

姜阮阮笑容甜膩,端著碗吃著餃子:“是阿娘和的餡兒,我好久沒吃到了,小竹都和不出這個味道來。”

“喜歡就多吃些。”陳氏笑容溫和,目光一直落在姜阮阮的身上,“你祖父說一入侯門深似海,讓我們低調行事,不給你找麻煩,所以我一直擔心王爺對你不好,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如今瞧著,我也算放心了。”

姜阮阮笑著說:“王爺對我可好了,處處維護,誰若是敢欺負我他就教訓誰,阿娘放心。”

陳氏眼見為實,自然是一t百個放心:“前些日子你二姨母來家裏送過年賀禮,說起你懷君表姐的事,我就知道,姑爺是個護著你的人,不會被欺負了。”

姜阮阮微楞:“怎麽二姨母還知道了。”

陳氏道:“你林孝表哥在縣衙做事,當然會知道了,不過我聽說這縣令明年三月就要走馬上任,卻別的地方做官,你二姨這不是想走走王爺的門路,讓你表哥做縣令。”

姜阮阮吃飽放下碗,認真道:“阿娘,這是政事,我不能左右王爺怎麽想的,況且,若是他能安排官職,朝廷就該忌憚他了,所以阿娘,你不能答應。”

陳氏:“我當然知道不能答應,所以我說我得想想,我就是怕她來找你,給你添麻煩,你得拿個主意,想法子堵住他們的口才是。”

姜阮阮想了想點頭應聲:“我知道了,阿娘,天色不早了,你去睡吧,明日春節,咱們再一起熱鬧。”

“好,那我先去睡了。”陳氏拍了拍姜阮阮的肩,端過碗,三步兩回頭的離開。

姜阮阮回到床邊時裴司昭已經醒了,雖說依舊滿身酒氣,可眼睛卻是澄明,他說:

“我都聽見了。”

姜阮阮笑著道:“餓不餓,我阿娘煮了餃子,給你留了份,要吃我給你端過來。”

裴司昭搖頭,只是抓緊姜阮阮的手按在胸口:“不餓,就是心裏慌。”

姜阮阮有些擔憂:“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了?我去找張大夫。”

裴司昭握緊姜阮阮的手,把要走的人拽回來,安撫道:“我自幼寄養在宮裏,皇兄皇嫂疼愛,卻始終是寄人籬下,過年時雖皇兄宴請百官,從不知一家人過年是這樣熱鬧。”

“你若是不介意,日後逢年過節,我們都一家人過,好不好。”姜阮阮伸手輕撫他的額頭安撫著。

裴司昭笑著呢喃:“卿卿。”

說話間便抱上姜阮阮的腰,枕在她的腿上緊緊貼著她。

“卿卿,你好香啊。”裴司昭呢喃。

姜阮阮說:“我還未洗漱呢,哪裏香了,你既然醒了,就先去沐浴。”

裴司昭搖頭:“不去,不去,我要抱著你,卿卿,你別離開我,一直在我身邊,好不好。”

姜阮阮有些無奈:“好好好,我不離開你。”

裴司昭應聲,緊緊抱著她的腰與她貼在一起。

姜阮阮垂眸瞧著懷裏的人,指尖輕撫過他的臉頰,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臉上這才難得流露出些許的愛慕的神色。

她眼裏的光溫柔而又炙熱,下意識把人抱緊,低聲道:“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會離開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