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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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王府裏的正月比較忙碌, 泊州及附近幾個州縣的刺史縣令等，皆會在正月裏前來拜會，姜阮阮便要見那些官員的家眷。
京城大理寺也已然審結侯府差人在姜家布莊縱火的案子, 裴司昭所提的賠償在近日送到了平湖姜家的門上。
左左右右事情忙完也到了上元節, 姜柏意又要赴京趕考，姜阮阮便在王府設宴為他踐行。
奈何軍中有事, 裴司昭不能相陪，只姜家一家人, 及江雲鬟爺孫倆，倒是也其樂融融。
上元節過後的年味會逐漸消散, 故而這一日也會格外熱鬧, 雖比不上春節, 卻也是熱鬧非常，馬車停下時便能聽見街市上的喧囂。
姜阮阮雖衣著平常，卻也難掩絕色。
也不知是怎的，成婚後姜阮阮五官逐漸長開，眉不描而黑, 雙眸明亮有神, 明艷照人, 格外引人矚目。
江雲鬟拉著她走在街市上，往後看了看：“你這出門不帶護衛，也不怕有危險啊？”
姜阮阮四下張望，隨後笑道：“不怕，有人跟著, 若是大張旗鼓的出來, 只怕會擾了燈會熱鬧。”
江雲鬟想了想：“也是，不過幸好今天王爺有公務, 不然我跟著出來得多尷尬啊。”
姜阮阮頷首淺笑，忽然想起什麽似得，忙問：“近來我也忙著幫父親重建布莊，也在考慮是否要重新選地方建繡坊，所以也沒來得及問你，書學怎麽樣了，何時可以開學呢？”
江雲鬟說：“花朝節後就可以了，不過有件事我很疑惑，此前去木匠鋪子定桌椅時，便已經有人定好了，我以為是你定的呢，細問才知道不是。”
姜阮阮聽後面露疑惑：“我沒定啊，成婚後王府裏事多，加上又到了年底，我倒是真沒想起來去定制桌椅。”
“那就奇怪了，如此來路不明，我都不敢往書學裏擺放。”江雲鬟緊緊蹙眉。
姜阮阮笑道：“無妨，你先擺著，等日後找到人了我們再把錢還他。”
江雲鬟眉目舒展，笑意燦然。
只是忽然街市另一邊出現馬車行駛而來的聲音，速度極快，只聽著駕車的人焦急呼喊：“都讓開，讓開，馬匹受驚了。”
原本還井然有序的行人慌亂的緊急避讓，如此混亂，姜阮阮自然也拉著江雲鬟躲避到一旁。
然而等著人群散開來，街道上赫然站著位衣著襤褸的小乞丐，她茫然無措的看著周圍的人，根本不知道危險將近。
“阿娘。”她茫然張望，被擠到了乞丐女子見到馬車快要撞來，連忙朝著乞女奔跑過去。
她們離的不遠，只是馬車行駛過快，乞丐有些慌張，抱著女兒躲避時卻摔倒在地。
眼見馬車快要撞上來，姜阮阮與江雲鬟相視一眼，趕忙上前把摔倒在地的乞丐母女往旁邊拉了過來。
馬車倒是有驚無險的行駛過去，可這樣在街市狂奔總不是辦法。
姜阮阮起身四處張望，想要找到暗中保護的溫庭疏去馴服受驚的馬匹。
然而溫庭疏還未出手，便見人群中飛身出去一人穩穩落在馬背上，拽住韁繩使得馬匹揚蹄長嘶，總算有驚無險的停了下來。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陣陣歡呼，馴服馬匹的青年這才跳下馬背，把韁繩交到車夫手上。
只是姜阮阮在看清那人時神色一窒，有些不可思議。
江雲鬟也驚訝道：“他不是上次叫你小嬸嬸的那位麽？怎麽又是他馴服馬匹啊。”
“是啊，真巧。”姜阮阮喃喃。
裴紀自然也瞧見了姜阮阮，在把韁繩交還後便越過人群走到姜阮阮面前，向她揖禮：“又見到小嬸嬸了。”
姜阮阮望著他：“真是巧，兩次你都是在馴服受驚的馬。”
裴紀笑道：“我從那頭就看見這馬受驚了，好不易才追上的，小嬸嬸和這位姑娘逛燈會呢？怎麽不見我小叔叔。”
“王爺還有公務在身，自然不能如世子這般閑暇。”姜阮阮頷首淺笑，隨後又說，“世子也是為了上元燈會才留在平湖的？”
“聽說平湖風光無限，又養美人，我自然要多住些日子，不知送到書學的那些桌椅，小嬸嬸可還滿意？”裴紀向姜阮阮揖禮，笑容明媚。
江雲鬟有些驚訝：“那些桌椅是你送的？”
裴紀看了看她，點頭道：“沒錯，還有些書本，我也搜羅不少，近來就能送到平湖。”
“世子破費了，我們辦書學，哪裏能讓世子如此破費。”姜阮阮笑意生疏，“不知前後花了多少，還請世子列個單子，我和嬌嬌一並奉還。”
裴紀微楞，負手笑道：“小嬸嬸這就見外了，你們辦女子書學，是為女子讀書出分力，這是好事，我不過是借你們的東風，給自己積些功德。”
姜阮阮還要開口，裴紀立時制止，岔開話題道：“我聽說平湖的上元節十分熱鬧，這淮水上還會架設浮橋，我還沒走過呢，小嬸嬸若是不介意，不如帶我逛逛燈會。”
姜阮阮有些為難的看向身邊的江雲鬟：“我們都是女子，實在不方便。”
“可是嬸嬸，我在平湖只認識你們啊。”裴紀笑意黯淡，眼中光亮瞬間消散，有些可憐。
姜阮阮依舊為難，江雲鬟自然也明白這位祁王世子今晚是要纏著她們了，故而道：
“阮阮，你在平湖長大，又是長輩，不妨做一回東道主帶他逛逛燈會。”
姜阮阮有些驚訝，江雲鬟扯了扯她的衣袖，湊到她身邊小聲道：
“他是鐵了心要跟著我們，再拒絕也沒用，不妨就帶著他，大不了一會兒我陪你回王府，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王爺。”
姜阮阮垂眸想了想，隨後應聲，答應帶裴紀逛平湖的上元燈會。
只是江雲鬟卻是十分小心，走在姜阮阮與裴紀中間，不叫他們有任何接觸t的可能。
上元燈會原就是在室男女相看的日子，自然燈會上也就能見到諸多衣著光鮮的男女，就連花燈攤子上賣的花燈都極有情趣。
裴紀的腳步在花燈攤子前停下，瞧著面前擺放著的動物花燈，自然拿在手裏把玩，眸光溫柔。
江雲鬟調侃道：“阮阮，你是世子的嬸嬸，何不買下這花燈送侄兒？”
姜阮阮剜了她一眼，隨即問道：“世子喜歡？老板，這花燈我要了。”
“好叻。”攤販見有生意做自然樂開了花，趕忙就收了錢。
裴紀握著花燈的手柄道：“幼時逛燈會，我母親也給我買過這樣的。”
“世子不必難過，如今嬸嬸買的也一樣。”江雲鬟笑道，隨後拉上姜阮阮便繼續前行，停在別的攤子前，也讓她送了自己一盞漂亮的花燈。
唯有裴紀，握著花燈站在原地，目光隨著姜阮阮的背影逐漸從懷念轉為探究，唇角浮出笑意，又給攤販扔了吊錢，拿過攤子上做功最為精致的花燈朝著姜阮阮她們走了過去。
上元節原本借著過年就十分熱鬧，除了賣花燈的，還有雜耍班子、比武賣藝的，甚至還聚集不少平湖當地的小吃，以及外地的特色食物，為整個燈會增添不少新鮮玩意。
江雲鬟也是收獲頗豐，眉目裏滿是笑意。
只是回到停馬車的地方時，卻見馬車旁站著一個人，身姿頎長挺拔，玉冠束發，格外英挺。
姜阮阮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是誰，往馬車去的腳步也加快了些。
“王爺，你怎麽來了。”她停到裴司昭面前，笑著問道。
從裴紀出現後姜阮阮心裏總是繃著一根弦，如今見到裴司昭瞬間放松下來。
裴司昭眸光溫柔的垂眸看她，剛要開口問詢，便瞧見朝他走來的裴紀。
裴紀看了看自己雙手不空，卻依舊頷首道：“小叔叔，過年好啊。”
裴司昭眸中的溫柔瞬間消散，神色冷峻，他道：“你怎麽還在平湖？”
裴紀四下看了看，笑容不羈：“自然是因為平湖風光太好，先帝能在平湖為小叔叔建王府，讓小叔叔在此休養，想來這裏定是有過人之處，自然要留下來好好欣賞，果然，平湖不僅風景好看，人也很美。”
他說這話時，眼神可以掃過姜阮阮，惹得裴司昭眸色微凜，下意識握上姜阮阮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面帶微笑道：
“我未聽兄長說起你有訂下親事，若你願意，我倒是樂意讓你嬸嬸留意，為你說媒，也娶平湖的姑娘。”
裴紀與裴司昭四目相對，隨後便笑了出來：“那麽就這麽說定了，麻煩小嬸嬸了。”
裴司昭沒有再理他，只是扶著姜阮阮上了馬車，江雲鬟也緊跟著坐了上去。
裴紀忽然道：“小叔叔，我在平湖無處可去，不如，去你的王府裏住些日子。”
“好，那你就騎馬跟上。”裴司昭答道，也沒騎馬，上了馬車便鉆進了車廂裏坐著。
姜阮阮與江雲鬟面面相覷，實在有些不明白方才他們叔侄倆之間的氣氛怎會那麽微妙，雖已開春，卻能感受到驟降的涼意。
江雲鬟也沒打算再去王府，自然是馬車剛停下便匆忙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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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裏的正月比較忙碌, 泊州及附近幾個州縣的刺史縣令等，皆會在正月裏前來拜會，姜阮阮便要見那些官員的家眷。
京城大理寺也已然審結侯府差人在姜家布莊縱火的案子, 裴司昭所提的賠償在近日送到了平湖姜家的門上。
左左右右事情忙完也到了上元節, 姜柏意又要赴京趕考，姜阮阮便在王府設宴為他踐行。
奈何軍中有事, 裴司昭不能相陪，只姜家一家人, 及江雲鬟爺孫倆，倒是也其樂融融。
上元節過後的年味會逐漸消散, 故而這一日也會格外熱鬧, 雖比不上春節, 卻也是熱鬧非常，馬車停下時便能聽見街市上的喧囂。
姜阮阮雖衣著平常，卻也難掩絕色。
也不知是怎的，成婚後姜阮阮五官逐漸長開，眉不描而黑, 雙眸明亮有神, 明艷照人, 格外引人矚目。
江雲鬟拉著她走在街市上，往後看了看：“你這出門不帶護衛，也不怕有危險啊？”
姜阮阮四下張望，隨後笑道：“不怕，有人跟著, 若是大張旗鼓的出來, 只怕會擾了燈會熱鬧。”
江雲鬟想了想：“也是，不過幸好今天王爺有公務, 不然我跟著出來得多尷尬啊。”
姜阮阮頷首淺笑，忽然想起什麽似得，忙問：“近來我也忙著幫父親重建布莊，也在考慮是否要重新選地方建繡坊，所以也沒來得及問你，書學怎麽樣了，何時可以開學呢？”
江雲鬟說：“花朝節後就可以了，不過有件事我很疑惑，此前去木匠鋪子定桌椅時，便已經有人定好了，我以為是你定的呢，細問才知道不是。”
姜阮阮聽後面露疑惑：“我沒定啊，成婚後王府裏事多，加上又到了年底，我倒是真沒想起來去定制桌椅。”
“那就奇怪了，如此來路不明，我都不敢往書學裏擺放。”江雲鬟緊緊蹙眉。
姜阮阮笑道：“無妨，你先擺著，等日後找到人了我們再把錢還他。”
江雲鬟眉目舒展，笑意燦然。
只是忽然街市另一邊出現馬車行駛而來的聲音，速度極快，只聽著駕車的人焦急呼喊：“都讓開，讓開，馬匹受驚了。”
原本還井然有序的行人慌亂的緊急避讓，如此混亂，姜阮阮自然也拉著江雲鬟躲避到一旁。
然而等著人群散開來，街道上赫然站著位衣著襤褸的小乞丐，她茫然無措的看著周圍的人，根本不知道危險將近。
“阿娘。”她茫然張望，被擠到了乞丐女子見到馬車快要撞來，連忙朝著乞女奔跑過去。
她們離的不遠，只是馬車行駛過快，乞丐有些慌張，抱著女兒躲避時卻摔倒在地。
眼見馬車快要撞上來，姜阮阮與江雲鬟相視一眼，趕忙上前把摔倒在地的乞丐母女往旁邊拉了過來。
馬車倒是有驚無險的行駛過去，可這樣在街市狂奔總不是辦法。
姜阮阮起身四處張望，想要找到暗中保護的溫庭疏去馴服受驚的馬匹。
然而溫庭疏還未出手，便見人群中飛身出去一人穩穩落在馬背上，拽住韁繩使得馬匹揚蹄長嘶，總算有驚無險的停了下來。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陣陣歡呼，馴服馬匹的青年這才跳下馬背，把韁繩交到車夫手上。
只是姜阮阮在看清那人時神色一窒，有些不可思議。
江雲鬟也驚訝道：“他不是上次叫你小嬸嬸的那位麽？怎麽又是他馴服馬匹啊。”
“是啊，真巧。”姜阮阮喃喃。
裴紀自然也瞧見了姜阮阮，在把韁繩交還後便越過人群走到姜阮阮面前，向她揖禮：“又見到小嬸嬸了。”
姜阮阮望著他：“真是巧，兩次你都是在馴服受驚的馬。”
裴紀笑道：“我從那頭就看見這馬受驚了，好不易才追上的，小嬸嬸和這位姑娘逛燈會呢？怎麽不見我小叔叔。”
“王爺還有公務在身，自然不能如世子這般閑暇。”姜阮阮頷首淺笑，隨後又說，“世子也是為了上元燈會才留在平湖的？”
“聽說平湖風光無限，又養美人，我自然要多住些日子，不知送到書學的那些桌椅，小嬸嬸可還滿意？”裴紀向姜阮阮揖禮，笑容明媚。
江雲鬟有些驚訝：“那些桌椅是你送的？”
裴紀看了看她，點頭道：“沒錯，還有些書本，我也搜羅不少，近來就能送到平湖。”
“世子破費了，我們辦書學，哪裏能讓世子如此破費。”姜阮阮笑意生疏，“不知前後花了多少，還請世子列個單子，我和嬌嬌一並奉還。”
裴紀微楞，負手笑道：“小嬸嬸這就見外了，你們辦女子書學，是為女子讀書出分力，這是好事，我不過是借你們的東風，給自己積些功德。”
姜阮阮還要開口，裴紀立時制止，岔開話題道：“我聽說平湖的上元節十分熱鬧，這淮水上還會架設浮橋，我還沒走過呢，小嬸嬸若是不介意，不如帶我逛逛燈會。”
姜阮阮有些為難的看向身邊的江雲鬟：“我們都是女子，實在不方便。”
“可是嬸嬸，我在平湖只認識你們啊。”裴紀笑意黯淡，眼中光亮瞬間消散，有些可憐。
姜阮阮依舊為難，江雲鬟自然也明白這位祁王世子今晚是要纏著她們了，故而道：
“阮阮，你在平湖長大，又是長輩，不妨做一回東道主帶他逛逛燈會。”
姜阮阮有些驚訝，江雲鬟扯了扯她的衣袖，湊到她身邊小聲道：
“他是鐵了心要跟著我們，再拒絕也沒用，不妨就帶著他，大不了一會兒我陪你回王府，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王爺。”
姜阮阮垂眸想了想，隨後應聲，答應帶裴紀逛平湖的上元燈會。
只是江雲鬟卻是十分小心，走在姜阮阮與裴紀中間，不叫他們有任何接觸t的可能。
上元燈會原就是在室男女相看的日子，自然燈會上也就能見到諸多衣著光鮮的男女，就連花燈攤子上賣的花燈都極有情趣。
裴紀的腳步在花燈攤子前停下，瞧著面前擺放著的動物花燈，自然拿在手裏把玩，眸光溫柔。
江雲鬟調侃道：“阮阮，你是世子的嬸嬸，何不買下這花燈送侄兒？”
姜阮阮剜了她一眼，隨即問道：“世子喜歡？老板，這花燈我要了。”
“好叻。”攤販見有生意做自然樂開了花，趕忙就收了錢。
裴紀握著花燈的手柄道：“幼時逛燈會，我母親也給我買過這樣的。”
“世子不必難過，如今嬸嬸買的也一樣。”江雲鬟笑道，隨後拉上姜阮阮便繼續前行，停在別的攤子前，也讓她送了自己一盞漂亮的花燈。
唯有裴紀，握著花燈站在原地，目光隨著姜阮阮的背影逐漸從懷念轉為探究，唇角浮出笑意，又給攤販扔了吊錢，拿過攤子上做功最為精致的花燈朝著姜阮阮她們走了過去。
上元節原本借著過年就十分熱鬧，除了賣花燈的，還有雜耍班子、比武賣藝的，甚至還聚集不少平湖當地的小吃，以及外地的特色食物，為整個燈會增添不少新鮮玩意。
江雲鬟也是收獲頗豐，眉目裏滿是笑意。
只是回到停馬車的地方時，卻見馬車旁站著一個人，身姿頎長挺拔，玉冠束發，格外英挺。
姜阮阮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是誰，往馬車去的腳步也加快了些。
“王爺，你怎麽來了。”她停到裴司昭面前，笑著問道。
從裴紀出現後姜阮阮心裏總是繃著一根弦，如今見到裴司昭瞬間放松下來。
裴司昭眸光溫柔的垂眸看她，剛要開口問詢，便瞧見朝他走來的裴紀。
裴紀看了看自己雙手不空，卻依舊頷首道：“小叔叔，過年好啊。”
裴司昭眸中的溫柔瞬間消散，神色冷峻，他道：“你怎麽還在平湖？”
裴紀四下看了看，笑容不羈：“自然是因為平湖風光太好，先帝能在平湖為小叔叔建王府，讓小叔叔在此休養，想來這裏定是有過人之處，自然要留下來好好欣賞，果然，平湖不僅風景好看，人也很美。”
他說這話時，眼神可以掃過姜阮阮，惹得裴司昭眸色微凜，下意識握上姜阮阮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面帶微笑道：
“我未聽兄長說起你有訂下親事，若你願意，我倒是樂意讓你嬸嬸留意，為你說媒，也娶平湖的姑娘。”
裴紀與裴司昭四目相對，隨後便笑了出來：“那麽就這麽說定了，麻煩小嬸嬸了。”
裴司昭沒有再理他，只是扶著姜阮阮上了馬車，江雲鬟也緊跟著坐了上去。
裴紀忽然道：“小叔叔，我在平湖無處可去，不如，去你的王府裏住些日子。”
“好，那你就騎馬跟上。”裴司昭答道，也沒騎馬，上了馬車便鉆進了車廂裏坐著。
姜阮阮與江雲鬟面面相覷，實在有些不明白方才他們叔侄倆之間的氣氛怎會那麽微妙，雖已開春，卻能感受到驟降的涼意。
江雲鬟也沒打算再去王府，自然是馬車剛停下便匆忙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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