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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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姜阮阮原就睡的淺, 忽然被裴司昭這麽折騰，自然也就醒了。
撲鼻的酒氣並不好受，她聽著裴司昭滿是醉話的喚著她, 忙翻了身, 恰好就被裴司昭抱緊懷裏。
姜阮阮有些無奈，想開口喚來人, 卻因著裴司昭的體重壓的她有些用不上裏，只是艱難的從被子裏抽出雙手, 捧住裴司昭緊閉雙眼的臉，輕聲喚道：
“王爺, 王爺, 您醒醒, 怎麽這謝公子拉著你喝這麽多酒啊。”
姜阮阮輕聲喚著，裴司昭也當沒聽見，只一股腦壓在姜阮阮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姜阮阮被攪了睡意，原本是有些惱火, 可瞧見裴司昭這個架勢, 卻又不好說什麽,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後，她才從裴司昭的懷抱裏掙脫，從被窩裏出來。
她將裴司昭留在床上，穿好鞋子去臥房門口喚道：“是誰在守夜，打些熱水來, 王爺要洗漱。”
守夜的侍女應了聲, 轉而便出門去後廚準備熱水。
姜阮阮再回床邊時，裴司昭還好好的閉著眼睛, 嘴裏卻一直在嘟囔著卿卿這兩個字。
她嘆了一聲，坐到床邊照顧著醉酒的人，脫了鞋襪，又為他寬了衣衫，正好侍女打了熱水來，姜阮阮也沒留下她，只讓她去休息。
“卿卿。”
姜阮阮用溫水浸過的帕子剛剛擦拭過裴司昭的臉頰，就見裴司昭睜開眼，直勾勾看她。
姜阮阮臉色不太好，裴司昭心裏有些滿意，伸手便去拽姜阮阮的手，卻被她躲開：
“好端端的喝那麽多酒，這謝公子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麽？”
裴司昭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姜阮阮的動作。
姜阮阮盯著他，又道：“縱使有什麽煩心事，也不該喝這麽多，多傷身體啊。”
“卿卿是在擔心我？”裴司昭聲音朦朧，姜阮阮也沒聽清，但是也沒問，只是繼續道：
“這日子過的快，眼見著年關將至，過兩日還要去泊州，你這身體喝垮了可怎麽辦。”
裴司昭說：“不會的，我心裏有數。”
姜阮阮沒理他，自顧自說：“下次再喝多了別來我這兒，害我都沒的睡，王府這麽大，總歸有你睡覺的地方。”
裴司昭趕忙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姜阮阮便撲進他的懷裏。
原就是為了擦身子寬了衣裳，如今卻是如此貼著，姜阮阮的心跳有些快，想要掙紮起來，卻又被裴司昭拉回來。
“卿卿，不生氣了，下次我不喝這麽多了。”
姜阮阮撒氣似得一巴掌拍在裴司昭肩頭，沒想到卻給他打樂了，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呢。”姜阮阮有些不滿。
裴司昭卻是抱著姜阮阮坐了起來，沒回話，只是勾著她的下頜湊近親上她的唇瓣，淺淺一吻，卻t又不覺心安，遂又覆上雙唇親吻。
唇齒糾纏暧昧，勾的裴司昭心裏癢癢的，把人摟的更緊些，又倒進被窩裏。
床幃晃動，夜鶯淺唱，伴著屋外的初雪久久不曾停息。
翌日清晨姜阮阮醒過來來的時候，裴司昭還在身邊，她睜眼就看到這個醉酒大半夜折騰她的人，十分不滿意的垮了臉，翻了身不去看他。
裴司昭緊貼了上來，把姜阮阮撈進自己懷裏抱緊，埋在她頸窩輕吻道：“怎麽瞧見我便躲，我是老虎麽？”
“比老虎可惡。”姜阮阮輕哼，“所以謝公子到底有什麽煩心事啊，莫不是姚家姑娘沒看上他，與別人訂親了？”
“倒也不是。”裴司昭忙岔開話題，“不過他說我們去泊州時，能不能將他帶上。”
姜阮阮忙回過頭看他：“為什麽？”
“他與泊州刺史家沒親，貿然登門有些不太合適，況且，”裴司昭說著話，又把姜阮阮翻了個身正對著自己，摟著她說道，“況且他中意姚家姑娘，自然也要想法子接近，多跟姚家姑娘相處。”
姜阮阮盯著裴司昭看了半晌，隨後才道：“好吧，那你就將他帶上，不過，今日你還會陪他喝酒麽？”
“不去了。”裴司昭說。
姜阮阮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忙說：“那我今日讓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
“別急，離午飯時還早呢。”裴司昭拉回作勢要起身的姜阮阮，“不過眼下我卻餓了。”
姜阮阮被摟的緊，瞬間便紅了臉：“我……我不要，我還沒睡夠呢。”
裴司昭親了親她的臉頰道：“晚上再睡。”
姜阮阮自然是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是她始終不明白裴司昭怎麽那麽有力氣，用也用不完。
不過說好的午飯是不能一起吃了，等著結束時都快到傍晚傳晚飯的時間。
裴司昭瞧著天色已晚，眼神裏略微有些苦惱，想著竟然耽擱了整日，又到了晚上，想著反正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耽擱到底。
因著要往泊州給姚刺史賀壽，姜阮阮自然是要盛裝打扮的。
只是連著兩夜一日的操勞，還沒睡飽便到了要往泊州去的時辰，只能拖著疲累不堪的身軀坐在梳妝鏡前，任由著侍女們為她梳妝。
翠蝶瞧著她的模樣，隱忍著笑意，提醒道：“姑娘，你可得打起些精神來，等會兒還要趕路去泊州呢。”
姜阮阮打了哈欠：“我也想打起精神來，可是好累，我都沒睡醒呢。”
翠蝶忙說：“從前陳大姑娘嫁入姚家後，所有人都說她嫁的最好，身份高貴，她呢，回娘家後自然也處處擡著自己，可給那些姨奶奶們氣的不輕，還多為娘子抱不平呢，如今咱們姑娘做了王妃，比她陳大姑娘嫁的好千倍萬倍，想來她臉色肯定是不好看的。”
姜阮阮望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回想起此前每每見到陳懷君時的情形，她明裏暗裏說了多少貶低她的話。
甚至還說她就算嫁秀才也是高攀。
可如今她竟然做了王妃，實實在在讓那些瞧不上她的人都狠狠地的吃了一記悶棍。
那此次前去泊州為姚刺史賀壽，必定會有好戲可以看。
泊州離平湖說遠不遠，可說近也不近，即便是道路平坦的官道也要四五個時辰。
梁王府的馬車停在刺史府門前時，已經時至傍晚，天色已然不早了，就連刺史府門口都已經亮了燈。
興許是知道裴司昭會來為姚刺史賀壽，前來做客的人自然沒有一人是留在府內的，全都圍在門前，見馬車停下後，紛紛朝著馬車跪拜行禮：
“恭迎梁王、王妃。”
裴司昭率先下了馬車，玉冠束發，又身著金線繡紋的紫袍，腰上是嵌著玉石的革帶，他是武將出身，站在馬車前自然是威武不凡，通身透著貴氣，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他也沒讓眾人起來，只是轉身朝著姜阮阮伸了手，親自將她攙扶著下了馬車，直到她在自己身邊站定後，才道：“都起來吧，今日是刺史壽辰，莫讓孤喧賓奪主了。”
聽了裴司昭的吩咐，眾人這才笑呵呵的起身，自然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他身邊站著的姜阮阮。
所有人都聽說新王妃是平民出身，又是商戶之女，原以為會是上不了臺面，空有幾分姿色的女子。
可如今的姜阮阮身著紅衣，襯托著她原就瓷白的肌膚，她端莊秀麗，眉目明艷，舉手投足間更是自信豁達，並沒有半分拘謹，很快拜年讓人認可了她的身份。
姚刺史殷勤的上前，迎著裴司昭夫婦進刺史府：“沒曾想王爺會紆尊前來下官的小小生辰，實在讓下官受寵若驚。”
裴司昭側眸瞧了眼身邊的姜阮阮，眸光溫柔，隨後道：“姚刺史的小兒媳婦，是王妃的表姐，自然也就是孤的親眷，既是如此，自然是該來賀壽的。”
“能與王府攀上親，也是下官的福氣了。”姚刺史樂的合不上嘴，自然也就十分殷勤。
而姜阮阮則是在進府後，便同刺史夫人去了偏廳，與眾女客們坐在一處。
姜阮阮上次來刺史府時是為了姚錦春的及笄禮，坐在末尾不起眼的位置，甚至還要被一些自認為身份高貴的人貶低。
如今她卻能坐到上首，沒有她的允準，就連刺史夫人都不得落座，這樣的差別讓她心裏頗為受用。
“諸位娘子姑娘，都落座吧。”姜阮阮輕笑著示意，刺史夫人這才招呼著其他女客們落座。
她笑著道：“上次見到王妃娘娘時，你還是個姑娘，那時我便瞧你是個有福氣的姑娘，如今真的做了王妃，可見我的眼光還是不差的。”
姜阮阮頷首笑著，也沒答話，倒是坐在刺史夫人下首的陳懷君笑著開了口：
“是呢，我小姑姑也是最有福氣，養了小表妹這樣的姑娘，實在讓我羨慕的緊呢。”
姜阮阮道：“我阿娘曾經也羨慕舅舅有這樣的福氣呢，所以表姐，你要相信月兒，將來也是有福氣讓你享的。”
陳懷君直勾勾盯著姜阮阮，臉上的笑意有些僵，在座的除了姚家人，只怕沒人知道姜阮阮此言到底是什麽意思。
所以便有別的夫人開口道：“是了是了，這家裏養女兒的自然是盼著她能嫁的好，不過誰家也不如王妃娘娘有福氣，養女兒就該像王妃娘娘這樣做父母的才算放心。”
可她話音剛落，便聽有人輕蔑的說道：
“那也不一定，我可聽說先王妃在時，王妃娘娘便時常入王府呢，說不準這一切都是王妃娘娘自己盤算得來的呢？”
此言一出，整個偏廳便都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唯有陳懷君拼命抿唇壓著嘴角，掩藏眼中的得意。
只是當著姜阮阮的面潑臟水，她如何能不生氣，可若是她計較便是失了身份，不計較卻又顯得她好欺負。
故而姜阮阮端坐了身姿，望著說話的那位婦人道：“夫人的言外之意，是說王爺眼盲心瞎，才能被我算計了，怎會如此昏庸呢，是嗎。”
“不，我不是，我……”那婦人當即被嚇的紅了臉，站起身望著姜阮阮時，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妃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她們自然不放在眼裏。
可誰又敢說梁王的不是呢，他是真的皇親國戚，是天子叔父，在泊州更是說一不二的人，誰與他過不去，便是不想要命了。
陳懷君見狀，忙起身道：“小表妹何故這樣嚇唬她，不過是聽了些閑話而已，小表妹別生氣，王爺哪裏會眼盲心瞎呢。”
姜阮阮冷笑道：“所以表姐的意思是，王爺得敬著供著，她的妻子便可以任你們欺辱了，那你們也不算敬著王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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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原就睡的淺, 忽然被裴司昭這麽折騰，自然也就醒了。
撲鼻的酒氣並不好受，她聽著裴司昭滿是醉話的喚著她, 忙翻了身, 恰好就被裴司昭抱緊懷裏。
姜阮阮有些無奈，想開口喚來人, 卻因著裴司昭的體重壓的她有些用不上裏，只是艱難的從被子裏抽出雙手, 捧住裴司昭緊閉雙眼的臉，輕聲喚道：
“王爺, 王爺, 您醒醒, 怎麽這謝公子拉著你喝這麽多酒啊。”
姜阮阮輕聲喚著，裴司昭也當沒聽見，只一股腦壓在姜阮阮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姜阮阮被攪了睡意，原本是有些惱火, 可瞧見裴司昭這個架勢, 卻又不好說什麽,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後，她才從裴司昭的懷抱裏掙脫，從被窩裏出來。
她將裴司昭留在床上，穿好鞋子去臥房門口喚道：“是誰在守夜，打些熱水來, 王爺要洗漱。”
守夜的侍女應了聲, 轉而便出門去後廚準備熱水。
姜阮阮再回床邊時，裴司昭還好好的閉著眼睛, 嘴裏卻一直在嘟囔著卿卿這兩個字。
她嘆了一聲，坐到床邊照顧著醉酒的人，脫了鞋襪，又為他寬了衣衫，正好侍女打了熱水來，姜阮阮也沒留下她，只讓她去休息。
“卿卿。”
姜阮阮用溫水浸過的帕子剛剛擦拭過裴司昭的臉頰，就見裴司昭睜開眼，直勾勾看她。
姜阮阮臉色不太好，裴司昭心裏有些滿意，伸手便去拽姜阮阮的手，卻被她躲開：
“好端端的喝那麽多酒，這謝公子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麽？”
裴司昭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姜阮阮的動作。
姜阮阮盯著他，又道：“縱使有什麽煩心事，也不該喝這麽多，多傷身體啊。”
“卿卿是在擔心我？”裴司昭聲音朦朧，姜阮阮也沒聽清，但是也沒問，只是繼續道：
“這日子過的快，眼見著年關將至，過兩日還要去泊州，你這身體喝垮了可怎麽辦。”
裴司昭說：“不會的，我心裏有數。”
姜阮阮沒理他，自顧自說：“下次再喝多了別來我這兒，害我都沒的睡，王府這麽大，總歸有你睡覺的地方。”
裴司昭趕忙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姜阮阮便撲進他的懷裏。
原就是為了擦身子寬了衣裳，如今卻是如此貼著，姜阮阮的心跳有些快，想要掙紮起來，卻又被裴司昭拉回來。
“卿卿，不生氣了，下次我不喝這麽多了。”
姜阮阮撒氣似得一巴掌拍在裴司昭肩頭，沒想到卻給他打樂了，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呢。”姜阮阮有些不滿。
裴司昭卻是抱著姜阮阮坐了起來，沒回話，只是勾著她的下頜湊近親上她的唇瓣，淺淺一吻，卻t又不覺心安，遂又覆上雙唇親吻。
唇齒糾纏暧昧，勾的裴司昭心裏癢癢的，把人摟的更緊些，又倒進被窩裏。
床幃晃動，夜鶯淺唱，伴著屋外的初雪久久不曾停息。
翌日清晨姜阮阮醒過來來的時候，裴司昭還在身邊，她睜眼就看到這個醉酒大半夜折騰她的人，十分不滿意的垮了臉，翻了身不去看他。
裴司昭緊貼了上來，把姜阮阮撈進自己懷裏抱緊，埋在她頸窩輕吻道：“怎麽瞧見我便躲，我是老虎麽？”
“比老虎可惡。”姜阮阮輕哼，“所以謝公子到底有什麽煩心事啊，莫不是姚家姑娘沒看上他，與別人訂親了？”
“倒也不是。”裴司昭忙岔開話題，“不過他說我們去泊州時，能不能將他帶上。”
姜阮阮忙回過頭看他：“為什麽？”
“他與泊州刺史家沒親，貿然登門有些不太合適，況且，”裴司昭說著話，又把姜阮阮翻了個身正對著自己，摟著她說道，“況且他中意姚家姑娘，自然也要想法子接近，多跟姚家姑娘相處。”
姜阮阮盯著裴司昭看了半晌，隨後才道：“好吧，那你就將他帶上，不過，今日你還會陪他喝酒麽？”
“不去了。”裴司昭說。
姜阮阮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忙說：“那我今日讓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
“別急，離午飯時還早呢。”裴司昭拉回作勢要起身的姜阮阮，“不過眼下我卻餓了。”
姜阮阮被摟的緊，瞬間便紅了臉：“我……我不要，我還沒睡夠呢。”
裴司昭親了親她的臉頰道：“晚上再睡。”
姜阮阮自然是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是她始終不明白裴司昭怎麽那麽有力氣，用也用不完。
不過說好的午飯是不能一起吃了，等著結束時都快到傍晚傳晚飯的時間。
裴司昭瞧著天色已晚，眼神裏略微有些苦惱，想著竟然耽擱了整日，又到了晚上，想著反正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耽擱到底。
因著要往泊州給姚刺史賀壽，姜阮阮自然是要盛裝打扮的。
只是連著兩夜一日的操勞，還沒睡飽便到了要往泊州去的時辰，只能拖著疲累不堪的身軀坐在梳妝鏡前，任由著侍女們為她梳妝。
翠蝶瞧著她的模樣，隱忍著笑意，提醒道：“姑娘，你可得打起些精神來，等會兒還要趕路去泊州呢。”
姜阮阮打了哈欠：“我也想打起精神來，可是好累，我都沒睡醒呢。”
翠蝶忙說：“從前陳大姑娘嫁入姚家後，所有人都說她嫁的最好，身份高貴，她呢，回娘家後自然也處處擡著自己，可給那些姨奶奶們氣的不輕，還多為娘子抱不平呢，如今咱們姑娘做了王妃，比她陳大姑娘嫁的好千倍萬倍，想來她臉色肯定是不好看的。”
姜阮阮望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回想起此前每每見到陳懷君時的情形，她明裏暗裏說了多少貶低她的話。
甚至還說她就算嫁秀才也是高攀。
可如今她竟然做了王妃，實實在在讓那些瞧不上她的人都狠狠地的吃了一記悶棍。
那此次前去泊州為姚刺史賀壽，必定會有好戲可以看。
泊州離平湖說遠不遠，可說近也不近，即便是道路平坦的官道也要四五個時辰。
梁王府的馬車停在刺史府門前時，已經時至傍晚，天色已然不早了，就連刺史府門口都已經亮了燈。
興許是知道裴司昭會來為姚刺史賀壽，前來做客的人自然沒有一人是留在府內的，全都圍在門前，見馬車停下後，紛紛朝著馬車跪拜行禮：
“恭迎梁王、王妃。”
裴司昭率先下了馬車，玉冠束發，又身著金線繡紋的紫袍，腰上是嵌著玉石的革帶，他是武將出身，站在馬車前自然是威武不凡，通身透著貴氣，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他也沒讓眾人起來，只是轉身朝著姜阮阮伸了手，親自將她攙扶著下了馬車，直到她在自己身邊站定後，才道：“都起來吧，今日是刺史壽辰，莫讓孤喧賓奪主了。”
聽了裴司昭的吩咐，眾人這才笑呵呵的起身，自然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他身邊站著的姜阮阮。
所有人都聽說新王妃是平民出身，又是商戶之女，原以為會是上不了臺面，空有幾分姿色的女子。
可如今的姜阮阮身著紅衣，襯托著她原就瓷白的肌膚，她端莊秀麗，眉目明艷，舉手投足間更是自信豁達，並沒有半分拘謹，很快拜年讓人認可了她的身份。
姚刺史殷勤的上前，迎著裴司昭夫婦進刺史府：“沒曾想王爺會紆尊前來下官的小小生辰，實在讓下官受寵若驚。”
裴司昭側眸瞧了眼身邊的姜阮阮，眸光溫柔，隨後道：“姚刺史的小兒媳婦，是王妃的表姐，自然也就是孤的親眷，既是如此，自然是該來賀壽的。”
“能與王府攀上親，也是下官的福氣了。”姚刺史樂的合不上嘴，自然也就十分殷勤。
而姜阮阮則是在進府後，便同刺史夫人去了偏廳，與眾女客們坐在一處。
姜阮阮上次來刺史府時是為了姚錦春的及笄禮，坐在末尾不起眼的位置，甚至還要被一些自認為身份高貴的人貶低。
如今她卻能坐到上首，沒有她的允準，就連刺史夫人都不得落座，這樣的差別讓她心裏頗為受用。
“諸位娘子姑娘，都落座吧。”姜阮阮輕笑著示意，刺史夫人這才招呼著其他女客們落座。
她笑著道：“上次見到王妃娘娘時，你還是個姑娘，那時我便瞧你是個有福氣的姑娘，如今真的做了王妃，可見我的眼光還是不差的。”
姜阮阮頷首笑著，也沒答話，倒是坐在刺史夫人下首的陳懷君笑著開了口：
“是呢，我小姑姑也是最有福氣，養了小表妹這樣的姑娘，實在讓我羨慕的緊呢。”
姜阮阮道：“我阿娘曾經也羨慕舅舅有這樣的福氣呢，所以表姐，你要相信月兒，將來也是有福氣讓你享的。”
陳懷君直勾勾盯著姜阮阮，臉上的笑意有些僵，在座的除了姚家人，只怕沒人知道姜阮阮此言到底是什麽意思。
所以便有別的夫人開口道：“是了是了，這家裏養女兒的自然是盼著她能嫁的好，不過誰家也不如王妃娘娘有福氣，養女兒就該像王妃娘娘這樣做父母的才算放心。”
可她話音剛落，便聽有人輕蔑的說道：
“那也不一定，我可聽說先王妃在時，王妃娘娘便時常入王府呢，說不準這一切都是王妃娘娘自己盤算得來的呢？”
此言一出，整個偏廳便都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唯有陳懷君拼命抿唇壓著嘴角，掩藏眼中的得意。
只是當著姜阮阮的面潑臟水，她如何能不生氣，可若是她計較便是失了身份，不計較卻又顯得她好欺負。
故而姜阮阮端坐了身姿，望著說話的那位婦人道：“夫人的言外之意，是說王爺眼盲心瞎，才能被我算計了，怎會如此昏庸呢，是嗎。”
“不，我不是，我……”那婦人當即被嚇的紅了臉，站起身望著姜阮阮時，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妃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她們自然不放在眼裏。
可誰又敢說梁王的不是呢，他是真的皇親國戚，是天子叔父，在泊州更是說一不二的人，誰與他過不去，便是不想要命了。
陳懷君見狀，忙起身道：“小表妹何故這樣嚇唬她，不過是聽了些閑話而已，小表妹別生氣，王爺哪裏會眼盲心瞎呢。”
姜阮阮冷笑道：“所以表姐的意思是，王爺得敬著供著，她的妻子便可以任你們欺辱了，那你們也不算敬著王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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