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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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試藥的藥童。”溫庭疏小心的說著, 生怕嚇到了眼前的王妃。
姜阮阮是有些驚愕，眼裏也是寫滿不可置信，她輕聲問：“怎麽試藥還要藥童呢？”
裴司昭護著她回去臥房, 邊解釋說：“世間之大, 自然這病癥也是稀奇古怪，有時遇見疑難雜癥, 用藥不定時，便要有人以身試藥。”
“原來如此。”姜阮阮恍然, “那平常是誰試藥呢？”
“自然是那些犯下惡行的死囚，他們生平作惡多端, 若是死前能因試藥救人一命, 也算為來生積德。”裴司昭十分有耐心的說著。
直到進入臥室, 姜阮阮重新躺進被窩時，裴司昭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垂眸看著：
“眼下幕後兇手落網，你只管好好的養好身體。”
姜阮阮盯著他的模樣，忙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啊。”
裴司昭沈吟片刻, 末了才擡眸看她, 眸中滿是擔憂：“你會不會後悔嫁給我？”
姜阮阮微楞。
裴司昭又說：“我說了會護著你, 未料想還會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你，你會不會覺得此前我都在說大話，是騙你。”
姜阮阮雙眸澄凈，直視著裴司昭微蹙的眉頭，眼神都流露出些許的擔憂, 她回握著裴司昭的雙手, 認真道：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情，我既然答應嫁你, 必然是深思熟慮的，況且你已經給了我榮耀，讓我有了顏面，我哪裏會覺得你是在說大話騙我呢？你可是王爺啊。”
裴司昭對上姜阮阮的雙眸，明亮澄凈，藏著笑意的也足以寬慰人心。
可他總覺得這樣不夠，卻又說不上來缺了什麽，只是小心的問：“那你會不會介懷我與先王妃的事？”
“你也說了你們是賜婚，那我如何會介懷呢？況且先王妃對我也算不錯，我更是不會介懷了。”姜阮阮笑著說道，有些不解，“王爺怎麽突然這麽問？難道王爺希望我介懷麽？”
裴司昭沒有再說話，眸中陰霾一掃而光，笑說：
“你趕緊養好身體，多些時日泊州刺史壽辰，向王府遞了帖子，希望我能與你同去，我記得他家的小兒媳婦是你的大表姐，既是親戚，便去走走散心，如何？”
姜阮阮似乎回憶起了什麽，忍不住笑了笑：“我還記得上一次去泊州時，我還將你當成了匪賊呢，差點傷了你。”
裴司昭輕點了她的鼻尖：“你有警惕心是好事，無妨的，你再睡會兒，我陪著你。”
姜阮阮點頭，縮進被窩裏，手上卻還是緊緊握著裴司昭的手不肯松開。
明明閉上眼睛，可末了又睜開眼睛道：“那你要一直陪著我。”
“好，一直陪著你。”裴司昭輕聲回答著。
姜阮阮也露出笑臉，安心的閉上眼睛睡去。
*
姜阮阮受風寒病倒，養了不過是十日便已然痊愈，只是此前那個管著廚房事宜的嬤嬤是不能再用了。
畢竟姜阮阮已經知道她是因為私吞廚房采買時的銀錢，以次充好不說，還克扣廚房廚娘小廝們的工錢。
她們覺得姜阮阮新入王府不久，對府中事務不清不楚，不敢貿然行事，也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出了廚房管事嬤嬤這件事，正好給了姜阮阮一個由頭，從廚房開始，讓做事的人自己選出服氣的管事，她再加以提拔，自此整個王府後宅的事務也就盡數落到了姜阮阮的手裏。
“所以你那天到底是怎麽跟那小侍女說的？”
前來探望姜阮阮的江雲鬟聽到此事後，自然也是心存疑惑，趕忙問道。
小竹得了姜阮阮的示意，忙學著當日送小侍女回去時的樣子，板著臉，假裝把賞錢放到她手中後，拿腔拿調的說道：
“你說的事，王爺與王妃娘娘如今已經知道了，你也算是盡心，以後有什麽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你好好做事，若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一定要來棲鳳居，告訴王妃娘娘。”
小竹說完就笑了，繼續說：“江姑娘你是不知道，當時我給她銀錢的時候圍了不少人，肯定會有人告訴管事嬤嬤的，果不其然，剛剛天黑那管事嬤嬤就找那t個小侍女去問話了，和咱們姑娘猜的一點都沒查，她一直問小侍女到底給王爺和王妃娘娘說了什麽，憑什麽熬個藥就得了那麽大一筆賞錢，問她是不是知道什麽，然後就想滅口，自然就被抓了。”
江雲鬟聽後滿臉震驚的看向姜阮阮，默默地豎起拇指：“阮阮，我還真是佩服你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既幹了壞事便怕被人發現，我也不過是僥幸罷了。”姜阮阮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裏也滿是羞澀。
江雲鬟卻道：“分明就是你聰明，當初那個姓白的事，你說你能做好，不就做的很好麽？”
姜阮阮頷首淺笑，似乎想起什麽忙問：“那書學的事呢，怎麽樣了？我近來病著，又忙著後宅的事，也沒去看看。”
江雲鬟笑意燦然：“都沒問題，王爺還從府兵裏抽調了十幾個人過來幫忙，不過……”
“不過什麽？”姜阮阮見她突變的臉色，不免有些擔憂。
江雲鬟神色凝重，看著姜阮阮片刻才說：“不過你的那個侄兒時常也來幫忙，說什麽你們都是一家人，你的事也就是他的事，采買書籍，布置房舍等等，都做的可用心了。”
“他竟然還在平湖麽？”姜阮阮也十分疑惑。
江雲鬟：“你們不知道麽？”
姜阮阮搖頭：“此事有些蹊蹺，我得先跟王爺說說。”
江雲鬟嘆息一聲，正好翠蝶過來通傳可以用午膳後，姜阮阮這才拉著江雲鬟一塊兒去吃飯。
裴司昭早上就說過今日軍中有事不會回來，沒有他在，江雲鬟自然也就更自在些。
時至臘月，平湖依舊不曾下雪，可這濕冷的寒意卻是日意漸濃，謝昀在冬月末時到了平湖的王府，一住便到了現在。
晚飯時，裴司昭又說要陪著謝昀用晚飯，這棲鳳居裏自然也就只有姜阮阮用飯，顯得有些冷清。
“姑娘，這謝公子什麽時候走啊。”小竹上好菜站到姜阮阮身邊時，停下原本要走的腳步，轉頭看向姜阮阮時有些不滿的小聲抱怨。
姜阮阮忙道：“你這丫頭，不許說這樣的話，來者是客，偌大王府難道還供不起謝公子這個客人嘛，你說這話小心別人聽見了說咱們小氣。”
“不是，我的意思是，謝公子一來，王爺都不陪著姑娘用飯了。”小竹一時有些著急，轉身便坐到姜阮阮身邊，“從前姑娘在娘家時，吃飯都是一家人在一起，何時這樣冷冷清清，一個人用飯了，此前王爺還陪著姑娘呢，如今謝公子一來，王爺倒是天天陪著他了。”
姜阮阮夾了菜放進嘴裏，神色茫然的想了想：“興許是謝公子有什麽心事吧，況且他們原本就是好友，有說不完的話，萬一再喝點酒，我在旁邊總是不太方便，無妨的。”
小竹抿唇看著姜阮阮，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卻又實在不好開口，只得作罷，起身為姜阮阮布菜，陪著她一起用飯。
反倒是前廳的裴司昭與謝昀，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處喝著酒。
謝昀端著酒杯看向身邊的裴司昭，皺眉道：“你這每天都拉著我來陪你喝酒，你不怕王妃把我給攆出去？”
裴司昭卻道：“她不會的，她……”
他欲言又止，末了又盯著謝昀，看的謝昀趕忙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後，他再為謝昀斟滿。
謝昀撓頭猜了猜：“你費盡心思把人娶到手，又不喜歡了？”
裴司昭睨著他，謝昀立馬捂嘴，不再亂猜。
裴司昭略微嘆息，似乎有些頹喪，他緊蹙著眉頭說：“她，她竟然不介意我與先王妃的事。”
謝昀也跟著蹙眉：“就這？你與先王妃是賜婚聯姻，你都與她說清楚了，她為何要介意啊。”
裴司昭搖頭：“你不懂，我覺得她應該介意才對，畢竟我曾娶過妻，她若介意，與我鬧一鬧，我反而覺得她是在意我的。”
謝昀皺眉，實在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眼裏依舊滿是不解：“你想家宅不寧啊？”
“胡說什麽呢。”裴司昭說，示意他趕緊把杯子裏的酒幹掉，而後又為他滿上。
謝昀忙道：“你別給我斟，你還沒喝呢。”
“孤會喝，不賴你的。”裴司昭說，可末了也沒喝那杯酒，只是繼續皺眉說著，“你說，我娘子鬧脾氣會是什麽樣的？”
謝昀不懂，也不想懂。
裴司昭又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眼下她應當是不會鬧脾氣的，要怎麽做才能讓她因為我鬧鬧脾氣呢？”
謝昀閉嘴，顯然不知道該如何為他出主意，甚至不懂裴司昭為何會如此。
裴司昭心裏有了註意，猛地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後便起身道：“你自己喝吧，就把這裏當做自己家，別客氣，有需要找小廝。”
謝昀有些納悶兒，還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就見裴司昭鬥志昂揚的起身，昂首闊步的往後院走去。
然而還沒走兩步便又折回來，謝昀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往杯子裏斟滿酒也不喝，甚至往身上撒了撒，末了才心滿意足的丟下謝昀離開。
謝昀端著酒杯，神色茫然：“……”
怎麽了，為何會如此，是否有人能為他解惑呢？
而裴司昭來到棲鳳居院門口時，原本穩健的步伐忽然變得有些恍惚，也沒要人攙扶，徑直往臥房走去。
眼下的棲鳳居裏燈影冷清，也沒什麽伺候的侍女，唯有睡在外間的上夜侍女聽見推門的響動慌忙起身，跪在床邊。
裴司昭也沒看她，徑直去了臥房，見姜阮阮睡在床上，忙去了床邊，隔著被子就把人緊緊抱在懷裏：
“卿卿，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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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藥的藥童。”溫庭疏小心的說著, 生怕嚇到了眼前的王妃。
姜阮阮是有些驚愕，眼裏也是寫滿不可置信，她輕聲問：“怎麽試藥還要藥童呢？”
裴司昭護著她回去臥房, 邊解釋說：“世間之大, 自然這病癥也是稀奇古怪，有時遇見疑難雜癥, 用藥不定時，便要有人以身試藥。”
“原來如此。”姜阮阮恍然, “那平常是誰試藥呢？”
“自然是那些犯下惡行的死囚，他們生平作惡多端, 若是死前能因試藥救人一命, 也算為來生積德。”裴司昭十分有耐心的說著。
直到進入臥室, 姜阮阮重新躺進被窩時，裴司昭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垂眸看著：
“眼下幕後兇手落網，你只管好好的養好身體。”
姜阮阮盯著他的模樣，忙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啊。”
裴司昭沈吟片刻, 末了才擡眸看她, 眸中滿是擔憂：“你會不會後悔嫁給我？”
姜阮阮微楞。
裴司昭又說：“我說了會護著你, 未料想還會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你，你會不會覺得此前我都在說大話，是騙你。”
姜阮阮雙眸澄凈，直視著裴司昭微蹙的眉頭，眼神都流露出些許的擔憂, 她回握著裴司昭的雙手, 認真道：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情，我既然答應嫁你, 必然是深思熟慮的，況且你已經給了我榮耀，讓我有了顏面，我哪裏會覺得你是在說大話騙我呢？你可是王爺啊。”
裴司昭對上姜阮阮的雙眸，明亮澄凈，藏著笑意的也足以寬慰人心。
可他總覺得這樣不夠，卻又說不上來缺了什麽，只是小心的問：“那你會不會介懷我與先王妃的事？”
“你也說了你們是賜婚，那我如何會介懷呢？況且先王妃對我也算不錯，我更是不會介懷了。”姜阮阮笑著說道，有些不解，“王爺怎麽突然這麽問？難道王爺希望我介懷麽？”
裴司昭沒有再說話，眸中陰霾一掃而光，笑說：
“你趕緊養好身體，多些時日泊州刺史壽辰，向王府遞了帖子，希望我能與你同去，我記得他家的小兒媳婦是你的大表姐，既是親戚，便去走走散心，如何？”
姜阮阮似乎回憶起了什麽，忍不住笑了笑：“我還記得上一次去泊州時，我還將你當成了匪賊呢，差點傷了你。”
裴司昭輕點了她的鼻尖：“你有警惕心是好事，無妨的，你再睡會兒，我陪著你。”
姜阮阮點頭，縮進被窩裏，手上卻還是緊緊握著裴司昭的手不肯松開。
明明閉上眼睛，可末了又睜開眼睛道：“那你要一直陪著我。”
“好，一直陪著你。”裴司昭輕聲回答著。
姜阮阮也露出笑臉，安心的閉上眼睛睡去。
*
姜阮阮受風寒病倒，養了不過是十日便已然痊愈，只是此前那個管著廚房事宜的嬤嬤是不能再用了。
畢竟姜阮阮已經知道她是因為私吞廚房采買時的銀錢，以次充好不說，還克扣廚房廚娘小廝們的工錢。
她們覺得姜阮阮新入王府不久，對府中事務不清不楚，不敢貿然行事，也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出了廚房管事嬤嬤這件事，正好給了姜阮阮一個由頭，從廚房開始，讓做事的人自己選出服氣的管事，她再加以提拔，自此整個王府後宅的事務也就盡數落到了姜阮阮的手裏。
“所以你那天到底是怎麽跟那小侍女說的？”
前來探望姜阮阮的江雲鬟聽到此事後，自然也是心存疑惑，趕忙問道。
小竹得了姜阮阮的示意，忙學著當日送小侍女回去時的樣子，板著臉，假裝把賞錢放到她手中後，拿腔拿調的說道：
“你說的事，王爺與王妃娘娘如今已經知道了，你也算是盡心，以後有什麽好處自然是少不了的，你好好做事，若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一定要來棲鳳居，告訴王妃娘娘。”
小竹說完就笑了，繼續說：“江姑娘你是不知道，當時我給她銀錢的時候圍了不少人，肯定會有人告訴管事嬤嬤的，果不其然，剛剛天黑那管事嬤嬤就找那t個小侍女去問話了，和咱們姑娘猜的一點都沒查，她一直問小侍女到底給王爺和王妃娘娘說了什麽，憑什麽熬個藥就得了那麽大一筆賞錢，問她是不是知道什麽，然後就想滅口，自然就被抓了。”
江雲鬟聽後滿臉震驚的看向姜阮阮，默默地豎起拇指：“阮阮，我還真是佩服你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既幹了壞事便怕被人發現，我也不過是僥幸罷了。”姜阮阮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裏也滿是羞澀。
江雲鬟卻道：“分明就是你聰明，當初那個姓白的事，你說你能做好，不就做的很好麽？”
姜阮阮頷首淺笑，似乎想起什麽忙問：“那書學的事呢，怎麽樣了？我近來病著，又忙著後宅的事，也沒去看看。”
江雲鬟笑意燦然：“都沒問題，王爺還從府兵裏抽調了十幾個人過來幫忙，不過……”
“不過什麽？”姜阮阮見她突變的臉色，不免有些擔憂。
江雲鬟神色凝重，看著姜阮阮片刻才說：“不過你的那個侄兒時常也來幫忙，說什麽你們都是一家人，你的事也就是他的事，采買書籍，布置房舍等等，都做的可用心了。”
“他竟然還在平湖麽？”姜阮阮也十分疑惑。
江雲鬟：“你們不知道麽？”
姜阮阮搖頭：“此事有些蹊蹺，我得先跟王爺說說。”
江雲鬟嘆息一聲，正好翠蝶過來通傳可以用午膳後，姜阮阮這才拉著江雲鬟一塊兒去吃飯。
裴司昭早上就說過今日軍中有事不會回來，沒有他在，江雲鬟自然也就更自在些。
時至臘月，平湖依舊不曾下雪，可這濕冷的寒意卻是日意漸濃，謝昀在冬月末時到了平湖的王府，一住便到了現在。
晚飯時，裴司昭又說要陪著謝昀用晚飯，這棲鳳居裏自然也就只有姜阮阮用飯，顯得有些冷清。
“姑娘，這謝公子什麽時候走啊。”小竹上好菜站到姜阮阮身邊時，停下原本要走的腳步，轉頭看向姜阮阮時有些不滿的小聲抱怨。
姜阮阮忙道：“你這丫頭，不許說這樣的話，來者是客，偌大王府難道還供不起謝公子這個客人嘛，你說這話小心別人聽見了說咱們小氣。”
“不是，我的意思是，謝公子一來，王爺都不陪著姑娘用飯了。”小竹一時有些著急，轉身便坐到姜阮阮身邊，“從前姑娘在娘家時，吃飯都是一家人在一起，何時這樣冷冷清清，一個人用飯了，此前王爺還陪著姑娘呢，如今謝公子一來，王爺倒是天天陪著他了。”
姜阮阮夾了菜放進嘴裏，神色茫然的想了想：“興許是謝公子有什麽心事吧，況且他們原本就是好友，有說不完的話，萬一再喝點酒，我在旁邊總是不太方便，無妨的。”
小竹抿唇看著姜阮阮，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卻又實在不好開口，只得作罷，起身為姜阮阮布菜，陪著她一起用飯。
反倒是前廳的裴司昭與謝昀，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處喝著酒。
謝昀端著酒杯看向身邊的裴司昭，皺眉道：“你這每天都拉著我來陪你喝酒，你不怕王妃把我給攆出去？”
裴司昭卻道：“她不會的，她……”
他欲言又止，末了又盯著謝昀，看的謝昀趕忙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後，他再為謝昀斟滿。
謝昀撓頭猜了猜：“你費盡心思把人娶到手，又不喜歡了？”
裴司昭睨著他，謝昀立馬捂嘴，不再亂猜。
裴司昭略微嘆息，似乎有些頹喪，他緊蹙著眉頭說：“她，她竟然不介意我與先王妃的事。”
謝昀也跟著蹙眉：“就這？你與先王妃是賜婚聯姻，你都與她說清楚了，她為何要介意啊。”
裴司昭搖頭：“你不懂，我覺得她應該介意才對，畢竟我曾娶過妻，她若介意，與我鬧一鬧，我反而覺得她是在意我的。”
謝昀皺眉，實在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眼裏依舊滿是不解：“你想家宅不寧啊？”
“胡說什麽呢。”裴司昭說，示意他趕緊把杯子裏的酒幹掉，而後又為他滿上。
謝昀忙道：“你別給我斟，你還沒喝呢。”
“孤會喝，不賴你的。”裴司昭說，可末了也沒喝那杯酒，只是繼續皺眉說著，“你說，我娘子鬧脾氣會是什麽樣的？”
謝昀不懂，也不想懂。
裴司昭又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眼下她應當是不會鬧脾氣的，要怎麽做才能讓她因為我鬧鬧脾氣呢？”
謝昀閉嘴，顯然不知道該如何為他出主意，甚至不懂裴司昭為何會如此。
裴司昭心裏有了註意，猛地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後便起身道：“你自己喝吧，就把這裏當做自己家，別客氣，有需要找小廝。”
謝昀有些納悶兒，還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就見裴司昭鬥志昂揚的起身，昂首闊步的往後院走去。
然而還沒走兩步便又折回來，謝昀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往杯子裏斟滿酒也不喝，甚至往身上撒了撒，末了才心滿意足的丟下謝昀離開。
謝昀端著酒杯，神色茫然：“……”
怎麽了，為何會如此，是否有人能為他解惑呢？
而裴司昭來到棲鳳居院門口時，原本穩健的步伐忽然變得有些恍惚，也沒要人攙扶，徑直往臥房走去。
眼下的棲鳳居裏燈影冷清，也沒什麽伺候的侍女，唯有睡在外間的上夜侍女聽見推門的響動慌忙起身，跪在床邊。
裴司昭也沒看她，徑直去了臥房，見姜阮阮睡在床上，忙去了床邊，隔著被子就把人緊緊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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