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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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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姜阮阮有些驚訝:“祁王?”

裴司昭這才反應過來, 似乎他還沒跟姜阮阮說過祁王是誰,便道:

“我父皇膝下九子,如今在世的兄長便只有大哥穎王, 五哥祁王與七哥舒王, 先帝是中宮皇後所出,祁王是貴妃所出, 自我記事起先帝便已即位,而祁王也已經去了房州, 後來只在幾次宮中的年宴見過幾次。”

姜阮阮這才恍然,可隨後卻又有些驚訝:“原來如此, 那, 那祁王只怕不年輕了。”

裴司昭點頭:“我這五哥已過不惑之年, 宮裏能賜婚魏姝玉與我五哥,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姜阮阮看著此刻眉頭微蹙的裴司昭,走到他身邊安撫道:“是不是宮中認為你不娶魏家女,從而為陛下尋新的靠山?”

裴司昭側首對上姜阮阮的雙眸,隨後揚唇輕笑:“或許吧, 對了, 我命人擇了吉日, 是在十月初二,屆時恐怕京城與我那些兄長府裏都會來人,在此之前我會讓照顧我的馮嬤嬤來教你一些宮中的規矩禮儀,這些東西寧可學著不用,也不可不學。”

姜阮阮點頭:“我知道了, 你放心, 我會好好學的。”

“九月時我帶你一起祭拜我母親。”裴司昭擡手停在姜阮阮鬢邊,指尖輕撫發絲, 而後才收回手道,“阮阮,乾州各地久旱無雨,糧食顆粒無收,朝中派人前往賑災,奈何發生了些許沖突,有不少災民受傷。”

姜阮阮對上他的雙眸,似乎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忙道:“是不是朝廷讓你去處理啊?”

裴司昭點頭,他說:“最晚團圓節也就回來了,到時候陪你過團圓節。”

“沒事,朝廷與百姓的事是大事,你去吧,我會好好跟著馮嬤嬤學禮儀的。”姜阮阮認真說道。

裴司昭對上姜阮阮明媚的雙眸,只覺得心中疏闊,他說:“馮嬤嬤說不得話,雖識不得字,卻是個寬厚溫和的人,有她教你禮儀我也會放心些。”

姜阮阮點頭應聲,正逢此時翠蝶找到了在園子裏閑逛的兩人,忙行禮道:

“王爺,姑娘,娘子說午宴已經備好了,請你們去用飯呢。”

姜阮阮看向裴司昭,頷首輕笑著說:“我家的廚子雖比不得王府裏的,可也是在大酒樓做了好些年的師傅,做的那道筍絲是最好吃的,等會兒你好好嘗嘗。”

“姑娘。”翠蝶忙小聲喊了句。

姜阮阮這才反應過來,隨即紅了臉。

裴司昭倒是不介意,掩唇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他道:“無妨,正好我也想嘗嘗。”

姜阮阮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翠蝶跟在她身後也是有些無奈,小聲道:

“姑娘,你這樣惦記著吃會讓王爺笑話的。”

姜阮阮笑的也有些不好意思,雖然裴司昭知道姜阮阮的喜好,也不介意,只是眼下被翠蝶抓了現行,總歸是有些羞澀的。

納征這樣的日子總是喜氣又熱鬧的,只是越熱鬧,時辰過的也就越快,等著家中的客人都散去後,也快亥時了。

梁王府送來的聘禮姜老爺吩咐全部擡進了西院,又囑咐留些不要緊的物件兒,剩下的貴重物品,與親戚們送來的賀禮都添進嫁妝裏。

她是高嫁,嫁妝自然不能寒酸,將來在王府裏花錢的時候也多,萬不能讓姜阮阮在王府裏因手頭緊被人瞧不上。

陳氏自然也歡喜的在西院輕點核對著聘禮,忙的不亦樂乎。

在亭子裏納涼的姜阮阮坐在搖椅上,輕搖羅扇,擡頭望著浩瀚無垠的蒼穹,心緒總是無法平覆,到現在還十分感慨。

小竹守在姜阮阮身邊,也搖著羅扇,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道:“今日瞧著那些姨母吃癟的樣子真的很解氣,想想起姑娘此前在她們面前受的委屈,她們說的那些話叫人生氣的緊,真想一字一句說給王爺聽。”

姜阮阮側首看她,輕點她鼻尖道:“怎麽,還要讓王爺給她們捆起來打一頓啊。”

小竹癟癟嘴:“倒也不是不行。”

“當然不行了。”姜阮阮笑著揉了一把她的腦袋,“王爺雖是皇親國戚,到底上頭還有陛下,我寒門出身,他費心娶我做續弦,萬不能有什麽把柄握在別人手中,讓王爺的心思白費,還讓咱們家裏人也受到牽連。”

小竹撅嘴不滿道:“可我瞧著王爺對姑娘這麽好,好像是喜歡姑娘你的。”

“傻丫頭,他要娶我,自然要對我好。”姜阮阮躺在搖椅上,雙眸將浩瀚蒼穹攬入眼中,藏著點點星辰,“更何況,這世上最容易變的,就是那所謂的喜歡。”

“姑娘……”

“宋玉說心悅於我,卻又與尚書府的姑娘訂了終身,可見這所謂的喜歡抵不上利益牽扯。”姜阮阮也嘆了一聲,聽得小竹也沒了被王府下聘的喜悅了。

“那姑娘呢,姑娘喜歡王爺麽?”小竹輕聲問道。

姜阮阮搖著羅扇的手微頓,隨後便笑著道:“王爺就像這天上的星星,璀璨明亮,卻不能握在手裏,即便如今是要成婚的,也萬萬不能心存妄想,喜歡就得動心,一旦動了心腦子就動不了,興許還會幹些糊塗事,平白惹人嫌惡,不如清清醒醒的做讓對方順心開心的事,這樣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小竹凝視著姜阮阮的模樣,面色平靜的讓她都有些心疼:“姑娘,總歸你是做了王妃,高人一等,那些姨母們可再也不能輕易欺負你了。”

“沒錯,這才是最重要的,況且王爺是好人,還說我可以繼續經營繡坊,這我就高興了。”姜阮阮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聲音清脆爽朗。

小竹有些擔憂,又忍不住輕聲嘆息,卻又覺得高興。

只要自家姑娘覺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下聘過後不過兩三日t,裴司昭便帶人離開平湖去往乾州處理賑災的事宜,臨走前還派了府兵在姜家外頭守著,就連溫庭疏都調配到了姜阮阮身邊護她安危。

就連教授姜阮阮一些宮中禮儀的馮嬤嬤也被送到了姜家,雖說馮嬤嬤不能說話,但一應規矩禮儀卻都是做的很好。

姜阮阮學的細心,每一個行禮的姿勢、擡手都覆刻的十分標準。

“姑娘,這眼見著快到八月了,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涼快了不少。”送走馮嬤嬤後,小竹跟在姜阮阮的身後往院子裏走去。

姜阮阮應聲:“是涼快不少,想來乾州那邊的旱情也解決的差不多了。”

“不過今早我出門時,我瞧見咱們平湖城裏也多了好些外地來的人,各個面黃肌瘦的,像是逃難來的。”小竹趕忙說道。

姜阮阮有些驚訝:“難不成除了乾州還有別的地方受災了?算了,這事兒縣令老爺肯定管的,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雖然心裏如此說,可她心裏卻還有些不安,該來的還是來了。

果不其然。

用過晚飯後的姜二郎與陳氏也到正屋裏坐下,姜阮阮緊隨其後坐到了下首,聽陳氏說:

“今日怎麽又去縣衙了,難不成想要為難咱們?”

姜二郎道:“瞎說什麽,如今我們有梁王做靠山,即便他如今去了乾州,到底回來以後就會著手辦婚事,這去縣衙後誰見著我都是恭恭敬敬的。”

“那是什麽事?”陳氏問道。

姜阮阮忙說:“我聽說現下平湖城裏來了不少逃難的流民,是不是縣衙想要募捐啊?”

姜二郎連連點頭,他說:“唉,說來也是心酸,這乾州的旱災雖說嚴重,可到底朝廷也是派了人去賑災的,可有些小地方便顧及不上也是常有的事,雲州轄下有個涇陽縣,那裏地處偏僻,山高皇帝遠,也是受旱情影響嚴重的地方,奈何等不到朝廷救濟,這才逃難出來謀求生路。”

陳氏嘆息:“也是,那咱們捐了多少。”

姜二郎說:“回來時與父親商量過了,如今我們姜家不同往日,自是要擔起大任,給咱們阮丫頭掙些臉面,除了一千兩白銀外,還捐了一百石的糧食用以賑災,縣衙已經連夜在城外搭建粥棚,還有供災民避難休息的場所了,只盼著這場災難能快些過去。”

眼下屋中寂靜,雖說已經有了入秋的跡象,可依舊有些悶熱,像是在醞釀一場大雨。

果然在翌日傍晚,毫無預兆的傾盆大雨便有填海之勢從天際傾洩而下,足足下了一夜,就連前些日子水位下降的淮水都恢覆入往日,河水洶湧,氣勢滂沱。

“姑娘,溫公子來了。”

姜阮阮站在繡樓的窗前看著如此雨勢,聽著小竹說忙點頭喚他上來。

溫庭疏冒雨而來,即便是穿了蓑衣,今日的雨勢漸小,卻依舊打濕了他的裳擺,溫庭疏臉上還掛著雨水,站在繡坊的樓梯口朝著姜阮阮揖禮道:

“姜姑娘,有件事想請您拿主意。”

姜阮阮有些疑惑:“什麽事?”

溫庭疏道:“眼下王爺不在府中,就連護衛統領都跟王爺去了,如今您算半個王府主人,縣令來說賑災棚那裏有人鬧事,衙差們有些頂不住,想讓王府出面震懾,卑職是來問,能否帶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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