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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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姜阮阮繼續喝著甜湯, 只要前面沒來叫，她倒是不會巴巴往上湊的。
宋玉見她喜歡，自然又盛了碗湯放在姜阮阮面前, 笑說：“姑娘喜歡, 以後就多為姑娘煮些，我家裏也沒什麽人, 就是族中的叔伯還在，你也不必掛在心上, 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就接你過去。”
他的聲音溫柔，一如他說話時笑意盈盈的模樣, 讓人十分受用。
姜阮阮也不好直接回答他什麽, 只是委婉道：“眼下訂親的事還未定下來, 公子不必著急。”
宋玉的視線落在姜阮阮的臉上，眸中溫情：“姑娘這樣的好的姑娘，我不想錯過了。”
姜阮阮回望著他的樣子，許多話都咽回了肚子裏，她不想在事還沒塵埃落定前就宣之於口, 她垂眸輕聲說道：
“宋公子言重, 我不過是小門戶的姑娘, 於公子前途無益，這段時日我想過，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就斷了公子的前程，公子既在京城謀事，就該娶一位於仕途有幫助的姑娘, 我好像還得拖累你。”
“不拖累, 不拖累的。”宋玉焦急的辯解著，甚至還站起身來, 可在看到姜阮阮的眼神後便又低下頭，“我家世不顯，還怕姑娘瞧不上我。”
姜阮阮還沒解釋，便見到翠蝶回到了西院裏，見到眼下的情形，也只是掩唇輕咳一聲，隨後才道：“姑娘，前廳有客人在，娘子吩咐姑娘也去見見。”
姜阮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起身道：“我這就來。”
她瞟了眼宋玉，也沒再回他的話，只是整理著衣襟後便往前院走去。
翠蝶跟在姜阮阮身側，小聲說道：“來的是姑娘的餘家姨母，還有餘家四房的那位方娘子，聽說她家的姑娘被梁王罰了要送去太清觀清修，說都是姑娘害的，特來上門理論，姑娘可得小心啊。”
姜阮阮忙問：“我阿娘是什麽態度？”
“自然是向著姑娘的，為了顯示公正這才叫姑娘去回話，問問看發生了什麽。”翠蝶聲音很輕，眼見著到了前廳，自然也就沒有再說話了。
姜阮阮聽翠蝶如此說，自然心裏也就有數了，進到前廳後便瞧見陳二娘與餘家四房的那位方娘子鬥雞似得坐在廳裏，陳氏也是神色不愉。
姜阮阮假裝什麽事都不知道，在廳上向她們福身行禮道：“小女給姨母，方娘子請安。”
“很是不必，你這丫頭的禮我們可受不起。”陳二娘沈著臉，面色不善，她望著姜阮阮問，“我們家晚雪丫頭是不是因為你，才被梁王罰的。”
陳氏見狀忙起身把姜阮阮護在懷裏說的：“二姐姐你這樣兇做什麽，再嚇著我家姑娘。”
“你家姑娘是姑娘，我家姑娘就不是麽，她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正是大好年華，如今卻要在太清觀孤苦度日，都是你家這丫頭害得，我們還問不得兩句麽！”方娘子氣急敗壞，怒視著姜阮阮道：
“說，是不是嫉妒我家晚雪出身比你好，你便在王爺面前說她的壞話，讓她被罰。”
陳二娘看向陳氏，自然氣焰也軟下來一些，佯裝慈愛道：“阮丫頭，此事姨母也不是怪你，你知道晚雪將來是要入王府伺候的，你就算嫉妒，大不了日後等她在王府裏站穩腳跟，再將你也帶進去，總歸是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去找王爺，去哭也好，求也好，此事是你冤枉了晚雪，你讓王爺收回成命。”
“二姐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家阮丫頭怎麽就妒忌了。”陳氏把姜阮阮護的好好的，來了這半天楞是沒讓她說一句話。
陳二娘道：“你姜家雖有柏意一個舉人，到底也是寒門商戶，晚雪是最次也是官眷之女，身份有別，她就算嫉妒也是人之常情。”
陳氏剛要開口，姜阮阮卻是搶先一步，直勾勾盯著陳二娘道：“嫉妒？我嫉妒她什麽，嫉妒她入王府與人為妾？既是我嫉妒她，為何她卻處處為難我，還想將我推下樓？”
陳氏一聽不得了，趕忙扶住姜阮阮道：“她竟然想將你推下樓？你可有摔著？有沒有受傷？”
“你瞧她這副樣子也知道沒受傷。”方娘子哼了聲。
姜阮阮道：“我沒受傷，是因為梁王及時出現相救，而非你家餘晚雪手下留情，方娘子與姨母為了自家孩子，不惜上門來問我的罪，那我想問問姨母和方娘子，餘晚雪處處瞧不上我，甚至對我下這樣的狠手，你們可有覺得她不對？”
“那也定然是你做了讓她生氣的事。”方娘子翻了白眼，又道，“先王妃還在時你便處處巴結，如今王妃不在了你便巴結梁王，怎麽，你還想入王府做妾，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你配麽！”
姜阮阮冷眸盯著她道：“你們既如此有自信能讓餘晚雪入王府，如今又來找我做什麽，去求梁王啊，來人，送客。”
“你這丫頭反了天了，敢這麽跟長輩說話。”陳二娘說著一巴掌便朝著姜阮阮呼了來。
姜阮阮並沒有懼怕，反而昂首看她，下一瞬她就被陳氏抱進了懷裏，生生地接了陳二娘那一巴掌。
“阿娘。”姜阮阮心疼的喚著。
陳氏紅著眼眶，安撫似得望著姜阮阮搖頭，隨後她便振作神色，轉頭看t向陳二娘與方娘子道：
“我家丫頭說的沒錯，是王爺罰的，你們來我家興師問罪做什麽，我家丫頭受了委屈我還沒找你們餘家算賬，你們倒是來我家對我丫頭大呼小叫起來，我丫頭有什麽不配的，梁王差能縣令來我家說親就足以說明我家丫頭什麽都配。”
姜阮阮把陳氏抱著，絲毫沒有去看陳二娘與方娘子臉上驚訝的神色。
隨後方娘子輕笑：“瘋了，想攀高枝想瘋了吧，你姑娘要是能嫁王府，我就能上天嫁玉帝。”
“省省吧，玉帝不要你。”姜阮阮冷眸說道。
“你……”方娘子氣急敗壞，卻在這時聽到身後傳來男子清冽的嗓音，制止了方娘子開口。
“兩位娘子來錯地方了，王爺罰餘家姑娘，餘家的兩位娘子該去見的是王爺。”溫庭疏負手，昂首闊步自庭院走來。
他走到廳上後，向陳氏與姜阮阮揖禮後，隨後轉身面向著眼前的方娘子和陳二娘。
“你是誰，在這裏放什麽厥詞。”方娘子嗤之以鼻道。
而陳二娘是見過他的，自然也有些不悅的看向身邊跋扈的方娘子，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溫庭疏從腰間摘下腰牌亮到兩位婦人面前，他神情冷漠，就連語氣都有些不耐煩：
“我是梁王近衛，此次來也是勸二位娘子，與其在無辜之人家中撒潑，不如回家好好教養自己家的姑娘，對了，王爺還說，餘家姑娘想來這輩子出不了太清觀了，好自為之。”
“什麽……”方娘子一聽，登時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陳二娘趕緊去扶，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溫庭疏又道：
“對了，餘縣丞好歹也是公門中人為百姓做事，家中親眷卻不能克己覆禮，想來也是多有縱容的緣故，罰薪俸一年，若再不改，這縣丞就別做。”
陳二娘一聽臉色登時就白了，轉頭就看向姜阮阮：“你好歹也是我家林孝的表妹，是血親，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表哥被罰麽？”
姜阮阮神色無辜，眼裏還噙著淚，愈發委屈：“姨母方才還說我寒門商戶，我這樣低微的身份，自然是不像姨母和方娘子，敢對王爺的吩咐有什麽不滿呢。”
溫庭疏瞧著姜阮阮那泫然欲泣的模樣，當即道：“是非曲直是王爺親眼所見，二位娘子卻來為難姜姑娘，實在是不妥，趕緊走吧。”
陳二娘語塞，又將視線朝陳氏望去，卻見陳氏也別過臉不去看她。
眼下有溫庭疏坐鎮，陳二娘與方娘子只能鎩羽敗走，陳二娘自然也沒再理會方娘子，甚至嘴裏還有抱怨之詞：
“都怪你家那位沒用的丫頭，我家林孝的縣丞之位若是丟了，餘晚雪也別想活著。”
“嫂嫂，嫂嫂，我們再去求求情吧。”方娘子疾步跟上，可陳二娘根本沒理她，只是腳下生風走的飛快。
見她們都走了，溫庭疏這才松了口氣，回過頭來再次向姜阮阮和陳氏揖禮：
“王爺沒想到還有人會因為他的處置來騷擾姑娘，是他的疏忽，王爺特地命我向娘子與姑娘致歉。”
“哪裏的話。”陳氏把姜阮阮護著，又小聲的問道，“那餘晚雪真的推我家丫頭下樓？”
“是，幸而王爺出手，否則姜姑娘便出事。”溫庭疏認真說道，可隨後又向姜阮阮遞了眼神，讓她出了前廳走到廊下。
姜阮阮望著溫庭疏問道：“裴公子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溫庭疏道：“王爺說他原是想護著姑娘的，沒曾想給姑娘添了麻煩，如今索性一次解決了，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此事與你無關，王爺還說，姑娘有時間考慮，他等得起。”
姜阮阮垂眸，隨後才鄭重其事的點頭應下：“我會好好考慮的。”
溫庭疏向她再次揖禮，轉身便離開了姜家。
等著溫庭疏離開後，陳氏才走到姜阮阮身邊，有些心疼的看著她：“讓你受委屈了。”
姜阮阮道：“不委屈，阿娘只要站在我身邊我就委屈。”
陳氏噙淚，眼眶通紅，就連聲音都在顫抖：“你放心，阿娘不會再糊塗了，以後只要我的丫頭好我就心滿意足了，將來無論你是選宋公子還是梁王，阿娘依你，無論是選誰，你都離開這兒，走的遠遠地，別回來，別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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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繼續喝著甜湯, 只要前面沒來叫，她倒是不會巴巴往上湊的。
宋玉見她喜歡，自然又盛了碗湯放在姜阮阮面前, 笑說：“姑娘喜歡, 以後就多為姑娘煮些，我家裏也沒什麽人, 就是族中的叔伯還在，你也不必掛在心上, 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就接你過去。”
他的聲音溫柔，一如他說話時笑意盈盈的模樣, 讓人十分受用。
姜阮阮也不好直接回答他什麽, 只是委婉道：“眼下訂親的事還未定下來, 公子不必著急。”
宋玉的視線落在姜阮阮的臉上，眸中溫情：“姑娘這樣的好的姑娘，我不想錯過了。”
姜阮阮回望著他的樣子，許多話都咽回了肚子裏，她不想在事還沒塵埃落定前就宣之於口, 她垂眸輕聲說道：
“宋公子言重, 我不過是小門戶的姑娘, 於公子前途無益，這段時日我想過，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就斷了公子的前程，公子既在京城謀事，就該娶一位於仕途有幫助的姑娘, 我好像還得拖累你。”
“不拖累, 不拖累的。”宋玉焦急的辯解著，甚至還站起身來, 可在看到姜阮阮的眼神後便又低下頭，“我家世不顯，還怕姑娘瞧不上我。”
姜阮阮還沒解釋，便見到翠蝶回到了西院裏，見到眼下的情形，也只是掩唇輕咳一聲，隨後才道：“姑娘，前廳有客人在，娘子吩咐姑娘也去見見。”
姜阮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起身道：“我這就來。”
她瞟了眼宋玉，也沒再回他的話，只是整理著衣襟後便往前院走去。
翠蝶跟在姜阮阮身側，小聲說道：“來的是姑娘的餘家姨母，還有餘家四房的那位方娘子，聽說她家的姑娘被梁王罰了要送去太清觀清修，說都是姑娘害的，特來上門理論，姑娘可得小心啊。”
姜阮阮忙問：“我阿娘是什麽態度？”
“自然是向著姑娘的，為了顯示公正這才叫姑娘去回話，問問看發生了什麽。”翠蝶聲音很輕，眼見著到了前廳，自然也就沒有再說話了。
姜阮阮聽翠蝶如此說，自然心裏也就有數了，進到前廳後便瞧見陳二娘與餘家四房的那位方娘子鬥雞似得坐在廳裏，陳氏也是神色不愉。
姜阮阮假裝什麽事都不知道，在廳上向她們福身行禮道：“小女給姨母，方娘子請安。”
“很是不必，你這丫頭的禮我們可受不起。”陳二娘沈著臉，面色不善，她望著姜阮阮問，“我們家晚雪丫頭是不是因為你，才被梁王罰的。”
陳氏見狀忙起身把姜阮阮護在懷裏說的：“二姐姐你這樣兇做什麽，再嚇著我家姑娘。”
“你家姑娘是姑娘，我家姑娘就不是麽，她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正是大好年華，如今卻要在太清觀孤苦度日，都是你家這丫頭害得，我們還問不得兩句麽！”方娘子氣急敗壞，怒視著姜阮阮道：
“說，是不是嫉妒我家晚雪出身比你好，你便在王爺面前說她的壞話，讓她被罰。”
陳二娘看向陳氏，自然氣焰也軟下來一些，佯裝慈愛道：“阮丫頭，此事姨母也不是怪你，你知道晚雪將來是要入王府伺候的，你就算嫉妒，大不了日後等她在王府裏站穩腳跟，再將你也帶進去，總歸是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去找王爺，去哭也好，求也好，此事是你冤枉了晚雪，你讓王爺收回成命。”
“二姐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家阮丫頭怎麽就妒忌了。”陳氏把姜阮阮護的好好的，來了這半天楞是沒讓她說一句話。
陳二娘道：“你姜家雖有柏意一個舉人，到底也是寒門商戶，晚雪是最次也是官眷之女，身份有別，她就算嫉妒也是人之常情。”
陳氏剛要開口，姜阮阮卻是搶先一步，直勾勾盯著陳二娘道：“嫉妒？我嫉妒她什麽，嫉妒她入王府與人為妾？既是我嫉妒她，為何她卻處處為難我，還想將我推下樓？”
陳氏一聽不得了，趕忙扶住姜阮阮道：“她竟然想將你推下樓？你可有摔著？有沒有受傷？”
“你瞧她這副樣子也知道沒受傷。”方娘子哼了聲。
姜阮阮道：“我沒受傷，是因為梁王及時出現相救，而非你家餘晚雪手下留情，方娘子與姨母為了自家孩子，不惜上門來問我的罪，那我想問問姨母和方娘子，餘晚雪處處瞧不上我，甚至對我下這樣的狠手，你們可有覺得她不對？”
“那也定然是你做了讓她生氣的事。”方娘子翻了白眼，又道，“先王妃還在時你便處處巴結，如今王妃不在了你便巴結梁王，怎麽，你還想入王府做妾，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你配麽！”
姜阮阮冷眸盯著她道：“你們既如此有自信能讓餘晚雪入王府，如今又來找我做什麽，去求梁王啊，來人，送客。”
“你這丫頭反了天了，敢這麽跟長輩說話。”陳二娘說著一巴掌便朝著姜阮阮呼了來。
姜阮阮並沒有懼怕，反而昂首看她，下一瞬她就被陳氏抱進了懷裏，生生地接了陳二娘那一巴掌。
“阿娘。”姜阮阮心疼的喚著。
陳氏紅著眼眶，安撫似得望著姜阮阮搖頭，隨後她便振作神色，轉頭看t向陳二娘與方娘子道：
“我家丫頭說的沒錯，是王爺罰的，你們來我家興師問罪做什麽，我家丫頭受了委屈我還沒找你們餘家算賬，你們倒是來我家對我丫頭大呼小叫起來，我丫頭有什麽不配的，梁王差能縣令來我家說親就足以說明我家丫頭什麽都配。”
姜阮阮把陳氏抱著，絲毫沒有去看陳二娘與方娘子臉上驚訝的神色。
隨後方娘子輕笑：“瘋了，想攀高枝想瘋了吧，你姑娘要是能嫁王府，我就能上天嫁玉帝。”
“省省吧，玉帝不要你。”姜阮阮冷眸說道。
“你……”方娘子氣急敗壞，卻在這時聽到身後傳來男子清冽的嗓音，制止了方娘子開口。
“兩位娘子來錯地方了，王爺罰餘家姑娘，餘家的兩位娘子該去見的是王爺。”溫庭疏負手，昂首闊步自庭院走來。
他走到廳上後，向陳氏與姜阮阮揖禮後，隨後轉身面向著眼前的方娘子和陳二娘。
“你是誰，在這裏放什麽厥詞。”方娘子嗤之以鼻道。
而陳二娘是見過他的，自然也有些不悅的看向身邊跋扈的方娘子，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溫庭疏從腰間摘下腰牌亮到兩位婦人面前，他神情冷漠，就連語氣都有些不耐煩：
“我是梁王近衛，此次來也是勸二位娘子，與其在無辜之人家中撒潑，不如回家好好教養自己家的姑娘，對了，王爺還說，餘家姑娘想來這輩子出不了太清觀了，好自為之。”
“什麽……”方娘子一聽，登時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陳二娘趕緊去扶，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就聽溫庭疏又道：
“對了，餘縣丞好歹也是公門中人為百姓做事，家中親眷卻不能克己覆禮，想來也是多有縱容的緣故，罰薪俸一年，若再不改，這縣丞就別做。”
陳二娘一聽臉色登時就白了，轉頭就看向姜阮阮：“你好歹也是我家林孝的表妹，是血親，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你表哥被罰麽？”
姜阮阮神色無辜，眼裏還噙著淚，愈發委屈：“姨母方才還說我寒門商戶，我這樣低微的身份，自然是不像姨母和方娘子，敢對王爺的吩咐有什麽不滿呢。”
溫庭疏瞧著姜阮阮那泫然欲泣的模樣，當即道：“是非曲直是王爺親眼所見，二位娘子卻來為難姜姑娘，實在是不妥，趕緊走吧。”
陳二娘語塞，又將視線朝陳氏望去，卻見陳氏也別過臉不去看她。
眼下有溫庭疏坐鎮，陳二娘與方娘子只能鎩羽敗走，陳二娘自然也沒再理會方娘子，甚至嘴裏還有抱怨之詞：
“都怪你家那位沒用的丫頭，我家林孝的縣丞之位若是丟了，餘晚雪也別想活著。”
“嫂嫂，嫂嫂，我們再去求求情吧。”方娘子疾步跟上，可陳二娘根本沒理她，只是腳下生風走的飛快。
見她們都走了，溫庭疏這才松了口氣，回過頭來再次向姜阮阮和陳氏揖禮：
“王爺沒想到還有人會因為他的處置來騷擾姑娘，是他的疏忽，王爺特地命我向娘子與姑娘致歉。”
“哪裏的話。”陳氏把姜阮阮護著，又小聲的問道，“那餘晚雪真的推我家丫頭下樓？”
“是，幸而王爺出手，否則姜姑娘便出事。”溫庭疏認真說道，可隨後又向姜阮阮遞了眼神，讓她出了前廳走到廊下。
姜阮阮望著溫庭疏問道：“裴公子可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溫庭疏道：“王爺說他原是想護著姑娘的，沒曾想給姑娘添了麻煩，如今索性一次解決了，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此事與你無關，王爺還說，姑娘有時間考慮，他等得起。”
姜阮阮垂眸，隨後才鄭重其事的點頭應下：“我會好好考慮的。”
溫庭疏向她再次揖禮，轉身便離開了姜家。
等著溫庭疏離開後，陳氏才走到姜阮阮身邊，有些心疼的看著她：“讓你受委屈了。”
姜阮阮道：“不委屈，阿娘只要站在我身邊我就委屈。”
陳氏噙淚，眼眶通紅，就連聲音都在顫抖：“你放心，阿娘不會再糊塗了，以後只要我的丫頭好我就心滿意足了，將來無論你是選宋公子還是梁王，阿娘依你，無論是選誰，你都離開這兒，走的遠遠地，別回來，別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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