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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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溫庭疏的腳步聲離開後, 裴司昭似乎想到了什麽，遂從食盒裏拿出一枚粽子來，小心翼翼的剝開後遞到了姜阮阮的面前。
姜阮阮微楞, 有些詫異：“給我的？”
裴司昭說：“你表哥現在就在底下站著, 想來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你同我在一處, 他勢必會讓你來求我，與其如此, 不如在這兒吃個粽子，等他走了, 你再回家。”
姜阮阮心口微熱, 應聲後雙手從裴司昭手裏拿過那枚粽子, 帶著裴司昭手上的餘溫，使得她心跳也有些快。
她是不愛吃粽子的，比起甜糯的粽子，她更喜歡吃粽子裏包著的鹹蛋黃或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興許是今日燕來樓的粽子做的極好，姜阮阮吃的很小心, 也很滿足。
裴司昭喝著茶水, 視線也瞥向別處沒看姜阮阮, 只是等她吃完以後才問道：“味道如何？”
姜阮阮小心的用手絹擦手，點頭說：“嗯，味道很好，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粽子。”
裴司昭頷首藏起上揚的嘴角：“你喜歡就好。”
他話音剛落，樓梯處便傳來腳步聲, 不過片刻溫庭疏便出現, 揖禮道：“王爺，都處理好了。”
“嗯, 送姜姑娘回去吧。”裴司昭說。
姜阮阮忙道：“不用不用，我家馬車停的不遠，還有小竹陪我呢。”
裴司昭這才想起姜阮阮來時她身邊還跟著位小姑娘，興許是因為他們說話不宜被人聽見，這丫頭也站的遠遠地，縮在角落裏一聲不吭，險些沒讓人記起這裏還有這麽個人。
見姜阮阮把小竹招呼了過來，裴司昭這才道：“既是如此，便不送姜姑娘了。”
姜阮阮起身朝他福身行禮，而後便提上食盒，拉著小竹便下了三樓，離開燕來樓往停著馬車的地方走去。
裴司昭起身也走到外面，扶欄而立，瞧著姜阮阮走出來後被小竹撐傘擋住了身影，而後隱入人群之中。
溫庭疏也伸長脖子看去，不解道：“王爺，為何你不說那是咱們王府裏廚子做的粽子啊。”
裴司昭瞥了他一眼，並沒理他，只是從袖子裏抽出紙張遞到溫庭疏面前，冷淡的吩咐道：
“我將聘禮清單都一一列舉，這段時日無比要準備齊全。”
溫庭疏接過紙張有些驚訝道：“姜姑娘……姜姑娘答應了？”
“我想，她會答應的。”裴司昭負手，信心十足說道。
溫庭疏攤開紙張，看到裴司昭親手列的聘禮名單後還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卻也沒多問，只是將清單收好，揖禮道：
“王爺放心，卑職定會好好準備，不讓王爺失望。”
“去吧。”裴司昭示意，溫庭疏得令後自然爽快的離開了燕來樓。
姜家的馬車裏姜阮阮悄悄地打開食盒，從裏面取出一枚粽子交到小竹手上：“這個我嘗過，可好吃了，你也吃一個。”
“婢子就不吃了，粽子是裴公子送的，還是給家裏人吃吧。”小竹連連擺手。
姜阮阮卻執意把好吃的粽子塞到了她的手裏，笑著道：“吃吧，我剛剛看過了，就算你吃了這個，家裏人吃也夠。”
小竹這才放心的拿過粽子，剝著粽葉道：“這燕來樓是會巴結哈，竟然送了這麽多給裴公子。”
姜阮阮也微微一楞，隨後把捧在懷裏的食盒打開，把裏面的粽子數了一遍，按家裏的人頭來算這食盒裏的粽子只有多沒有少。
這燕來樓的人是挺會巴結，竟然會送裴司昭這麽多粽子，可隱隱覺得不像是燕來樓的人送的。
難道是裴司昭自己準備的？姜阮阮心裏如是想，卻又在隨後趕忙否認這個想法。
突然馬車驟然停下，姜阮阮抱緊了食盒，小竹也被最後一口粽子噎到，艱難的咽下後趕忙撩開車簾問道：
“怎麽突然就停下了，差點摔著姑娘。”
她話音剛落便瞧見攔在馬車前的餘家馬車，趕忙放下車簾看向姜阮阮：“姑娘，是餘家的馬車。”
姜阮阮微楞，小心翼翼的把食盒蓋好抱緊，生怕人搶了去：“餘家的馬車攔我們做什麽？”
小竹忙道：“我下去看看。”
說罷，小竹便麻利的除了車廂，姜阮阮也撩開了車簾朝著探出腦袋往外看去。
卻見小竹剛到餘家馬車前，餘林孝便下了車，看到是小竹後臉色便沈了下來，他嚴肅道：“讓你家姑娘下來見我。”
小竹道：“表少爺，您這樣氣勢洶洶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餘林孝也懶得跟他廢話，推開小竹便昂首闊步朝著這邊走來，姜阮阮瞧了眼懷裏的食盒，應該不是來跟他搶粽子的吧？
她將食盒放到一邊，又生怕別人看見似得還用裳擺遮了遮，下一瞬餘林孝便撩開車簾看向姜阮阮：
“下車。”
他語氣不善，臉色也難看的很。
姜阮阮道：“表哥這麽兇做什麽，外頭熱，有什麽事不如去我家，我們坐下說。”
餘林孝冷著臉，責備道：“你是否攀附上了梁王，讓他聽信讒言對晚雪做出那樣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我這表妹竟是這樣心狠手辣，攀附權貴的貨色。”
姜阮阮當即就楞了臉，直勾勾的看向餘林孝道：“表哥這話說的好，餘晚雪要將我推下樓被梁王看到罰了，竟然也能成是我向梁王進的讒言。”
“你胡說什麽，晚雪那樣乖巧的性格，絕不會做那樣的事，你怎麽這樣惡毒去栽贓我妹妹。”餘林孝聽著姜阮阮的話並不相信，甚至愈發怒不可遏：
“趕緊，你趕緊去跟梁王說清楚，是你栽贓陷害的她，快去。”
姜阮阮深吸一口氣，端坐在了車裏直視著他道：“梁王親眼所見，豈是我能誣陷的？表哥，不，餘縣丞，你既然是公門中人，行事說話就該講道理擺證據，她要推我下樓是鐵板釘釘的是，餘縣丞不信便最好去問梁王本人，不過王爺說，元宵節時就已經罰過你了，你怎麽還不長教訓呢？”
“你……你這目中無人的丫頭，你看我今天怎麽教訓你。”餘林孝氣急，說話間就要上馬車來教訓姜阮阮。
幸而小竹眼疾手快將他死死拉住，給他攔在車下。
姜阮阮冷笑道：“餘縣丞既然知道餘晚雪因我被罰，那就應該知道我與梁王關系匪淺，說不定我還可以向他說點別的讒言，那縣丞老爺還能否高升？所以請縣丞老爺認認清現實。”
小竹將餘林孝死死攔住，而餘林孝看向姜阮阮的眼神也逐漸變的不可思議，嘴裏喃喃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什麽樣的身份，怎麽讓梁王如此。”
姜阮阮並沒理會，喚道：“小竹上車，回家。”
小竹t戒備的看向神色頹喪的餘林孝，趕緊翻身上車後，囑咐車夫趕緊駕著馬車往姜家駛去。
姜阮阮臉色鐵青，腦海中反覆出現餘林孝咄咄逼人的樣子，這是她首次利用裴司昭的身份壓人，並沒覺得痛快，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餘林孝與姜阮阮是表兄妹，可餘林孝卻還是會偏心自己的堂妹，只因為他們都姓餘，而姜阮阮不是。
他以為自己是縣丞，是平湖除縣令外最能當家做主的身份，便是人人都要敬重的，可在遇到裴司昭後，他這小小縣丞也如螻蟻般聽之任之。
這便是權勢的好處。姜阮阮心想著。
回家後姜阮阮斂起不好的情緒，午飯時又把裴司昭送的粽子擺了出來全家一起吃，似乎是算好的，即便今日家宴上還有宋玉，粽子都是剛剛好的。
午飯過後，宋玉見姜阮阮有些郁郁寡歡，特地去廚房熬了消暑的甜湯。
西院的樹蔭下，姜阮阮坐在秋千上閑適的晃悠著，宋玉提著食盒站在不遠處，面上帶笑，走道姜阮阮身邊道：
“瞧著姑娘午飯時用的不香，想來是出去看龍舟比賽熱著了，特地給你熬了消暑的甜湯，不苦的，喝一些。”
姜阮阮回頭看著宋玉走到亭子裏，打開食盒拿出裝有甜湯的瓷盅，把甜湯盛出來，如同楊梅汁色的湯汁裏漂著幾粒桂花，湯裏還有些冰塊，看著有很喜人。
姜阮阮嘗了一口，冰冰涼涼正好消暑：“沒想到宋公子還有熬湯的手藝。”
宋玉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在尚書府學的。”
他脫口而出，似乎又覺得不妥，忙解釋道：“是我師父給尚書府的姑娘看診，命我照顧了幾日，那姑娘便喜歡喝湯，便想著熬甜湯的時候會加入一些藥材讓湯不那麽苦，所以學會了。”
姜阮阮喝著湯，也忍不住點頭稱讚。
宋玉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早上給姜老爺送藥的時候，他問我對姑娘的印象怎麽樣，還說想讓我們訂下親事，又說眼下姑娘還小，恐怕得過幾年成婚，我都答應了，我說我會好好在太醫署做事，爭取早日轉為有品階醫士，到時候接姑娘去京城。”
姜阮阮捧著湯碗的手微頓，望向宋玉時有些心虛，她道：“我祖父與你說定了？”
宋玉頷首笑道：“老爺說此事還要與二爺他們商量一下，姑娘，等日後去了京城，姑娘就可以遠離平湖的俗事紛擾。”
姜阮阮別過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這句話。
就在此時，小竹慌裏慌張的從院外跑了進來，看了眼宋玉後也顧不得許多，忙焦急道：
“姑娘，姑娘，餘家姨母來了，她跟前還跟著位娘子，有些像餘家姑娘，這會兒在前廳坐著呢，說是要找姑娘問些話，怎麽辦啊。”
姜阮阮心下一沈，瞬間便明白來的人是誰打算做什麽了，所以朝小竹招了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小竹聽後恍然，趕忙行禮道：“那我就去了，姑娘小心啊。”
“去吧。”姜阮阮吩咐道。
宋玉在一旁神色茫然，他道：“姑娘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姜阮阮道：“沒什麽，親戚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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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微楞, 有些詫異：“給我的？”
裴司昭說：“你表哥現在就在底下站著, 想來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你同我在一處, 他勢必會讓你來求我，與其如此, 不如在這兒吃個粽子，等他走了, 你再回家。”
姜阮阮心口微熱, 應聲後雙手從裴司昭手裏拿過那枚粽子, 帶著裴司昭手上的餘溫，使得她心跳也有些快。
她是不愛吃粽子的，比起甜糯的粽子，她更喜歡吃粽子裏包著的鹹蛋黃或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興許是今日燕來樓的粽子做的極好，姜阮阮吃的很小心, 也很滿足。
裴司昭喝著茶水, 視線也瞥向別處沒看姜阮阮, 只是等她吃完以後才問道：“味道如何？”
姜阮阮小心的用手絹擦手，點頭說：“嗯，味道很好，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粽子。”
裴司昭頷首藏起上揚的嘴角：“你喜歡就好。”
他話音剛落，樓梯處便傳來腳步聲, 不過片刻溫庭疏便出現, 揖禮道：“王爺，都處理好了。”
“嗯, 送姜姑娘回去吧。”裴司昭說。
姜阮阮忙道：“不用不用，我家馬車停的不遠，還有小竹陪我呢。”
裴司昭這才想起姜阮阮來時她身邊還跟著位小姑娘，興許是因為他們說話不宜被人聽見，這丫頭也站的遠遠地，縮在角落裏一聲不吭，險些沒讓人記起這裏還有這麽個人。
見姜阮阮把小竹招呼了過來，裴司昭這才道：“既是如此，便不送姜姑娘了。”
姜阮阮起身朝他福身行禮，而後便提上食盒，拉著小竹便下了三樓，離開燕來樓往停著馬車的地方走去。
裴司昭起身也走到外面，扶欄而立，瞧著姜阮阮走出來後被小竹撐傘擋住了身影，而後隱入人群之中。
溫庭疏也伸長脖子看去，不解道：“王爺，為何你不說那是咱們王府裏廚子做的粽子啊。”
裴司昭瞥了他一眼，並沒理他，只是從袖子裏抽出紙張遞到溫庭疏面前，冷淡的吩咐道：
“我將聘禮清單都一一列舉，這段時日無比要準備齊全。”
溫庭疏接過紙張有些驚訝道：“姜姑娘……姜姑娘答應了？”
“我想，她會答應的。”裴司昭負手，信心十足說道。
溫庭疏攤開紙張，看到裴司昭親手列的聘禮名單後還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卻也沒多問，只是將清單收好，揖禮道：
“王爺放心，卑職定會好好準備，不讓王爺失望。”
“去吧。”裴司昭示意，溫庭疏得令後自然爽快的離開了燕來樓。
姜家的馬車裏姜阮阮悄悄地打開食盒，從裏面取出一枚粽子交到小竹手上：“這個我嘗過，可好吃了，你也吃一個。”
“婢子就不吃了，粽子是裴公子送的，還是給家裏人吃吧。”小竹連連擺手。
姜阮阮卻執意把好吃的粽子塞到了她的手裏，笑著道：“吃吧，我剛剛看過了，就算你吃了這個，家裏人吃也夠。”
小竹這才放心的拿過粽子，剝著粽葉道：“這燕來樓是會巴結哈，竟然送了這麽多給裴公子。”
姜阮阮也微微一楞，隨後把捧在懷裏的食盒打開，把裏面的粽子數了一遍，按家裏的人頭來算這食盒裏的粽子只有多沒有少。
這燕來樓的人是挺會巴結，竟然會送裴司昭這麽多粽子，可隱隱覺得不像是燕來樓的人送的。
難道是裴司昭自己準備的？姜阮阮心裏如是想，卻又在隨後趕忙否認這個想法。
突然馬車驟然停下，姜阮阮抱緊了食盒，小竹也被最後一口粽子噎到，艱難的咽下後趕忙撩開車簾問道：
“怎麽突然就停下了，差點摔著姑娘。”
她話音剛落便瞧見攔在馬車前的餘家馬車，趕忙放下車簾看向姜阮阮：“姑娘，是餘家的馬車。”
姜阮阮微楞，小心翼翼的把食盒蓋好抱緊，生怕人搶了去：“餘家的馬車攔我們做什麽？”
小竹忙道：“我下去看看。”
說罷，小竹便麻利的除了車廂，姜阮阮也撩開了車簾朝著探出腦袋往外看去。
卻見小竹剛到餘家馬車前，餘林孝便下了車，看到是小竹後臉色便沈了下來，他嚴肅道：“讓你家姑娘下來見我。”
小竹道：“表少爺，您這樣氣勢洶洶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餘林孝也懶得跟他廢話，推開小竹便昂首闊步朝著這邊走來，姜阮阮瞧了眼懷裏的食盒，應該不是來跟他搶粽子的吧？
她將食盒放到一邊，又生怕別人看見似得還用裳擺遮了遮，下一瞬餘林孝便撩開車簾看向姜阮阮：
“下車。”
他語氣不善，臉色也難看的很。
姜阮阮道：“表哥這麽兇做什麽，外頭熱，有什麽事不如去我家，我們坐下說。”
餘林孝冷著臉，責備道：“你是否攀附上了梁王，讓他聽信讒言對晚雪做出那樣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我這表妹竟是這樣心狠手辣，攀附權貴的貨色。”
姜阮阮當即就楞了臉，直勾勾的看向餘林孝道：“表哥這話說的好，餘晚雪要將我推下樓被梁王看到罰了，竟然也能成是我向梁王進的讒言。”
“你胡說什麽，晚雪那樣乖巧的性格，絕不會做那樣的事，你怎麽這樣惡毒去栽贓我妹妹。”餘林孝聽著姜阮阮的話並不相信，甚至愈發怒不可遏：
“趕緊，你趕緊去跟梁王說清楚，是你栽贓陷害的她，快去。”
姜阮阮深吸一口氣，端坐在了車裏直視著他道：“梁王親眼所見，豈是我能誣陷的？表哥，不，餘縣丞，你既然是公門中人，行事說話就該講道理擺證據，她要推我下樓是鐵板釘釘的是，餘縣丞不信便最好去問梁王本人，不過王爺說，元宵節時就已經罰過你了，你怎麽還不長教訓呢？”
“你……你這目中無人的丫頭，你看我今天怎麽教訓你。”餘林孝氣急，說話間就要上馬車來教訓姜阮阮。
幸而小竹眼疾手快將他死死拉住，給他攔在車下。
姜阮阮冷笑道：“餘縣丞既然知道餘晚雪因我被罰，那就應該知道我與梁王關系匪淺，說不定我還可以向他說點別的讒言，那縣丞老爺還能否高升？所以請縣丞老爺認認清現實。”
小竹將餘林孝死死攔住，而餘林孝看向姜阮阮的眼神也逐漸變的不可思議，嘴裏喃喃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什麽樣的身份，怎麽讓梁王如此。”
姜阮阮並沒理會，喚道：“小竹上車，回家。”
小竹t戒備的看向神色頹喪的餘林孝，趕緊翻身上車後，囑咐車夫趕緊駕著馬車往姜家駛去。
姜阮阮臉色鐵青，腦海中反覆出現餘林孝咄咄逼人的樣子，這是她首次利用裴司昭的身份壓人，並沒覺得痛快，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餘林孝與姜阮阮是表兄妹，可餘林孝卻還是會偏心自己的堂妹，只因為他們都姓餘，而姜阮阮不是。
他以為自己是縣丞，是平湖除縣令外最能當家做主的身份，便是人人都要敬重的，可在遇到裴司昭後，他這小小縣丞也如螻蟻般聽之任之。
這便是權勢的好處。姜阮阮心想著。
回家後姜阮阮斂起不好的情緒，午飯時又把裴司昭送的粽子擺了出來全家一起吃，似乎是算好的，即便今日家宴上還有宋玉，粽子都是剛剛好的。
午飯過後，宋玉見姜阮阮有些郁郁寡歡，特地去廚房熬了消暑的甜湯。
西院的樹蔭下，姜阮阮坐在秋千上閑適的晃悠著，宋玉提著食盒站在不遠處，面上帶笑，走道姜阮阮身邊道：
“瞧著姑娘午飯時用的不香，想來是出去看龍舟比賽熱著了，特地給你熬了消暑的甜湯，不苦的，喝一些。”
姜阮阮回頭看著宋玉走到亭子裏，打開食盒拿出裝有甜湯的瓷盅，把甜湯盛出來，如同楊梅汁色的湯汁裏漂著幾粒桂花，湯裏還有些冰塊，看著有很喜人。
姜阮阮嘗了一口，冰冰涼涼正好消暑：“沒想到宋公子還有熬湯的手藝。”
宋玉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在尚書府學的。”
他脫口而出，似乎又覺得不妥，忙解釋道：“是我師父給尚書府的姑娘看診，命我照顧了幾日，那姑娘便喜歡喝湯，便想著熬甜湯的時候會加入一些藥材讓湯不那麽苦，所以學會了。”
姜阮阮喝著湯，也忍不住點頭稱讚。
宋玉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早上給姜老爺送藥的時候，他問我對姑娘的印象怎麽樣，還說想讓我們訂下親事，又說眼下姑娘還小，恐怕得過幾年成婚，我都答應了，我說我會好好在太醫署做事，爭取早日轉為有品階醫士，到時候接姑娘去京城。”
姜阮阮捧著湯碗的手微頓，望向宋玉時有些心虛，她道：“我祖父與你說定了？”
宋玉頷首笑道：“老爺說此事還要與二爺他們商量一下，姑娘，等日後去了京城，姑娘就可以遠離平湖的俗事紛擾。”
姜阮阮別過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這句話。
就在此時，小竹慌裏慌張的從院外跑了進來，看了眼宋玉後也顧不得許多，忙焦急道：
“姑娘，姑娘，餘家姨母來了，她跟前還跟著位娘子，有些像餘家姑娘，這會兒在前廳坐著呢，說是要找姑娘問些話，怎麽辦啊。”
姜阮阮心下一沈，瞬間便明白來的人是誰打算做什麽了，所以朝小竹招了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小竹聽後恍然，趕忙行禮道：“那我就去了，姑娘小心啊。”
“去吧。”姜阮阮吩咐道。
宋玉在一旁神色茫然，他道：“姑娘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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