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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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來人的腳步一頓, 雙手叉腰站在巷子裏，面露無奈的看著巷口的兩人。
“梁王殿下何時變的嘴那麽損了？我不正經嗎？普天之下沒有比我更正經的人了，你這等出家人不算。”那人倒是也不嘴軟。
姜阮阮神色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和身邊的裴司昭, 腦海中也在極快的思索著眼下所面臨的問題。
裴司昭也沒理她, 只側了身面向姜阮阮道：“他不是壞人，外頭的人也抓住了, 出去吧。”
“哦，好。”姜阮阮十分乖巧的跟在他身後, 順勢把身上裴司昭的鬥篷脫了下來交給他。
裴司昭握在手裏也沒穿，不知道在想什麽, 也沒擡頭去看巷子裏的人便說：“等我請你？”
那人一聽忙歡歡喜喜的跟了上來。
姜阮阮有些不太自在, 畢竟身邊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 借著外頭明亮的燈火她也發現那位不速之客衣飾華麗，頭上束發的玉冠更是價值不菲。
眸中噙笑，一副風流姿態。
“想必你就是姜姑娘了？”那青年公子突然歪頭看向姜阮阮，神秘兮兮的問道。
姜阮阮微楞，遂點點頭：“我是姓姜。”
那青年公子笑著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你知不知道那魏三姑娘回去京城後怎麽說的, 她說平湖姜家的姑娘是……”
他話還沒說完, 就被裴司昭突如其來的手懟到了臉上，捂住他的嘴，冷眸看著他：“閉嘴。”
那青年公子眉眼彎彎，似乎是在討饒。
姜阮阮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那青年公子說下文, 滿眼寫的都是好奇。
裴司昭松開手, 眉頭微蹙的將手心在對方衣服上蹭了蹭：“你是住客棧還是跟我去。”
“我若住了客棧，傳出去會說你梁王殿下沒有待客之道, 竟叫客人住客棧去。”他又十分啰嗦的說了一大堆。
裴司昭也聽得有些不耐煩，拽了拽姜阮阮的衣袖繼續往碼頭去燈王。
姜阮阮心裏還是存了不少疑惑，到底那魏三姑娘說了她什麽話，先前那些類似打手的人又是誰。
碼頭的燈王近在咫尺，只是近處圍了不少人，姜阮阮他們來的晚，擠不進去，只能在外頭瞧見那燈王的頂。
裴司昭瞧了眼旁邊的燕來樓，忙說：“燕來樓也能看，甚至等會兒還能瞧見河對岸放的煙花。”
“還有煙花？”姜阮阮神色難掩歡喜。
裴司昭沒有多說話，只是邀請了姜阮阮直接往燕來樓去，反倒是身後跟著的那位青年公子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多餘。
興許裴司昭提前留好了位置，眼下燕來樓的客人雖多，可等裴司昭他們來時，便直接被領著去了三樓。
比起二樓裏賓客滿座，人聲鼎沸的樣子，三樓卻十分寥寂。
姜阮阮想著也是，裴司昭是什麽身份，他若要來自然是不願同人擠在一處，你包下三樓也就無可厚非。
在三樓的正廳中央擺著桌子，茶水點心一應俱全，為了讓客人能更好的觀賞外頭的燈王，以及稍後的煙花，三面的門窗都毫無保留的敞開，雖然偶有清風徐來，卻也沒那麽冷。
姜阮阮感嘆著三樓的空闊，更是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去，扶著欄桿往外眺望，似乎能將前面燈會的街景能盡收眼底。
城中燈火璀璨，街上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太平盛景不外如是。
裴司昭倒是沒出去，只是側首瞧了眼站在外面的姜阮阮，而後便坐下來，又親自為那青年公子斟上一杯熱茶。
“還能勞煩王爺為我斟茶，真是備受榮幸啊。”青年公子坐下，嬉皮笑臉的毫無正形。
裴司昭也沒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把視線落在在外面賞燈的姜阮阮身上。
青年公子自然也發現了，收起先前的吊兒郎當認真說道：
“這京城裏為了你續弦的事可謂是鬧的沸沸揚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魏三姑娘是先王妃的妹妹，就連太後都覺得她最適合的人選，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裴司昭神色如常，又看了他一眼：“難不成你們寧國公府也想送個姑娘給我做續弦？”
“怎麽可能，眼下這節骨眼兒，誰要做你的續弦就是與鎮北侯作對，今上的生母是鎮北侯家的姑娘，你的先王妃也出自鎮北侯府，當然也有那些不t怕事，想要借你梁王府勢力上位的人家，我們家可是只圖安穩，還不想卷進這場風波裏來。”青年公子說道。
裴司昭自然也清楚，寧國公謝家能夠世襲罔替久居國公之位，沾的也是德武皇帝在位時的救駕之功，後輩中雖有人在軍中效力，卻是軍功平平，毫無建樹。
可裴司昭軍功累累，先帝駕崩時更是將掌控天下兵馬的兵符交到他的手中，更有監察百官的權利，這也就是為什麽他當初只能去魏家女兒的原由。
一切都是先帝為了自己的幼子打算，讓裴司昭能夠盡心的輔佐幼帝。
可如今先王妃病逝，牽制鎮北侯府的人就沒了，若是有個子嗣還好，偏偏先王妃膝下無子，眼下為了維持表面和平，只能再將魏家的女兒嫁進來。
而裴司昭卻拒絕了魏太後再次撮合的勸說，一意孤行的回到平湖，自然也在朝中引起不小的風波。
“是啊，魏家的人都追來平湖了。”裴司昭說，眉宇間更是生出些許的愁緒來。
謝昀試探道：“就是你讓這小姑娘躲起來，自己去追的那群人？”
裴司昭點頭。
謝昀也蹙起眉來：“在鎮北侯家的手伸的還挺長，連她這麽個平民百姓都不放過，況且那魏三姑娘與你不睦，硬要嫁給你，豈不是讓你家宅不寧？”
裴司昭輕笑，並沒答話。
直到外頭有了巨大聲響，裴司昭望去時卻見煙花陡然升空，恣意綻放出巨大光華，奪目光芒映在姜阮阮的眸子裏與臉上，格外明亮。
“聽說她要及笄了。”裴司昭忽然岔開話題。
謝昀不明所以，也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咂咂嘴道：“這姜姑娘美則美矣，就是家室單薄，實在與你的身份不配，不然你想倒是可以娶的。”
“這姑娘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恐怕……”他話未說盡，言語間卻滿是遺憾。
謝昀卻道：“怎麽，她還嫌棄你二娶之身啊？”
“不許瞎說。”裴司昭立馬制止，“她為我修補好我母親留下的那方手帕，我對她好也是應當的。”
謝昀忍不住嘆息一聲，立時閉嘴不再說話。
姜阮阮扶欄向外頭望去，看著一朵朵煙花在淩空盛開，不止璀璨奪目，更讓人瞧見盛世繁華。
忽然她身邊傳來腳步聲，連忙回首，見著裴司昭走過來停在自己身邊，也朝著天上的煙花看去。
他說：“好看麽？”
“好看啊，謝謝裴公子辦了場這麽盛大的上元燈會，還有煙花可以看。”姜阮阮笑著向他福身行禮。
裴司昭也只是頷首淺笑，靜靜地站在姜阮阮身邊，陪她一起看煙花，直到最後一束光芒消失，世間又歸於平靜，唯有樓下街市的喧囂又讓人歸於凡塵。
“今年的上元節是我這些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上元節了。”姜阮阮望著樓下街市上閃耀的燈火，突然感慨道，“以後每年我恐怕都會記得今年的煙花了，站得高，看的更遠。”
裴司昭沒有說話，只是陪她站在欄桿前。
反倒是身後坐著的謝昀狠狠地咬著點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非要來平湖這一趟。
“我聽江姑娘說下月是你生辰？”裴司昭忽然問道。
姜阮阮立馬應聲道：“是，那嬌嬌是不是也跟你說了那是我的及笄之禮。”
裴司昭點頭：“我是外男，與你家無親，不好上門祝賀，這場煙花便是送你的及笄賀禮。”
姜阮阮望著他時心緒覆雜，就連眼神都變得柔軟溫柔起來，且藏著些許的歡喜，她忽然覺得這世道其實很不公平，如此造化弄人。
若裴司昭身份沒那麽高，她可能都會允許自己妄想一下。
可事實不是，他們的身份有著雲泥之別，可他還這樣對自己好，讓她心裏生出不少遺憾來。
“那就謝過裴公子的禮物了，我很喜歡，真的。”姜阮阮笑著說道，“眼下時辰不早了，想來嬌嬌已經在馬車那裏等著我，我就不打擾裴公子和那位公子，先告辭了。”
“我送你。”裴司昭說。
姜阮阮連連搖頭道：“你還有客人呢，況且你已經讓人把壞人都抓住了，所以不會有危險的。”
“那路上小心，周圍都有兵力把守，若有不放心的去找他們。”裴司昭囑咐著。
姜阮阮應聲，遂與他行禮後，又同謝昀見過禮，這才下樓離開。
只是在樓梯拐角處姜阮阮便與餘晚雪迎面撞上了，餘晚雪瞧著她那副略有失落的模樣，忙出言輕笑：
“這不是姜姑娘嘛，怎麽，在二樓找不到位置看燈王，你找我啊，我堂哥在二樓訂了雅座，剛好可以直接看到燈王的，姑娘家家的去碼頭往人群裏擠可是不像話的。”
姜阮阮回以微笑道：“多謝餘姑娘了，我看過燈王，也看過煙花，眼下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餘姑娘慢慢看吧。”
“就你們姜家還能在燕來樓訂到能看見煙花和燈王的位置，你瞧我有那麽笨麽？嘁，讓開。”餘晚雪面露鄙夷，伸手就把姜阮阮往旁邊推了一下。
而姜阮阮險些因為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下來，見餘晚雪如此囂張，姜阮阮自然也不樂意讓她得逞，趁她上樓時便伸了腳。
若非她身後的侍女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只怕餘晚雪會直挺挺摔在臺階上，她站起身惡狠狠的回頭看向姜阮阮，還沒開口就聽她道：
“餘姑娘走好，別摔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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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的腳步一頓, 雙手叉腰站在巷子裏，面露無奈的看著巷口的兩人。
“梁王殿下何時變的嘴那麽損了？我不正經嗎？普天之下沒有比我更正經的人了，你這等出家人不算。”那人倒是也不嘴軟。
姜阮阮神色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和身邊的裴司昭, 腦海中也在極快的思索著眼下所面臨的問題。
裴司昭也沒理她, 只側了身面向姜阮阮道：“他不是壞人，外頭的人也抓住了, 出去吧。”
“哦，好。”姜阮阮十分乖巧的跟在他身後, 順勢把身上裴司昭的鬥篷脫了下來交給他。
裴司昭握在手裏也沒穿，不知道在想什麽, 也沒擡頭去看巷子裏的人便說：“等我請你？”
那人一聽忙歡歡喜喜的跟了上來。
姜阮阮有些不太自在, 畢竟身邊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 借著外頭明亮的燈火她也發現那位不速之客衣飾華麗，頭上束發的玉冠更是價值不菲。
眸中噙笑，一副風流姿態。
“想必你就是姜姑娘了？”那青年公子突然歪頭看向姜阮阮，神秘兮兮的問道。
姜阮阮微楞，遂點點頭：“我是姓姜。”
那青年公子笑著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你知不知道那魏三姑娘回去京城後怎麽說的, 她說平湖姜家的姑娘是……”
他話還沒說完, 就被裴司昭突如其來的手懟到了臉上，捂住他的嘴，冷眸看著他：“閉嘴。”
那青年公子眉眼彎彎，似乎是在討饒。
姜阮阮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那青年公子說下文, 滿眼寫的都是好奇。
裴司昭松開手, 眉頭微蹙的將手心在對方衣服上蹭了蹭：“你是住客棧還是跟我去。”
“我若住了客棧，傳出去會說你梁王殿下沒有待客之道, 竟叫客人住客棧去。”他又十分啰嗦的說了一大堆。
裴司昭也聽得有些不耐煩，拽了拽姜阮阮的衣袖繼續往碼頭去燈王。
姜阮阮心裏還是存了不少疑惑，到底那魏三姑娘說了她什麽話，先前那些類似打手的人又是誰。
碼頭的燈王近在咫尺，只是近處圍了不少人，姜阮阮他們來的晚，擠不進去，只能在外頭瞧見那燈王的頂。
裴司昭瞧了眼旁邊的燕來樓，忙說：“燕來樓也能看，甚至等會兒還能瞧見河對岸放的煙花。”
“還有煙花？”姜阮阮神色難掩歡喜。
裴司昭沒有多說話，只是邀請了姜阮阮直接往燕來樓去，反倒是身後跟著的那位青年公子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多餘。
興許裴司昭提前留好了位置，眼下燕來樓的客人雖多，可等裴司昭他們來時，便直接被領著去了三樓。
比起二樓裏賓客滿座，人聲鼎沸的樣子，三樓卻十分寥寂。
姜阮阮想著也是，裴司昭是什麽身份，他若要來自然是不願同人擠在一處，你包下三樓也就無可厚非。
在三樓的正廳中央擺著桌子，茶水點心一應俱全，為了讓客人能更好的觀賞外頭的燈王，以及稍後的煙花，三面的門窗都毫無保留的敞開，雖然偶有清風徐來，卻也沒那麽冷。
姜阮阮感嘆著三樓的空闊，更是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去，扶著欄桿往外眺望，似乎能將前面燈會的街景能盡收眼底。
城中燈火璀璨，街上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太平盛景不外如是。
裴司昭倒是沒出去，只是側首瞧了眼站在外面的姜阮阮，而後便坐下來，又親自為那青年公子斟上一杯熱茶。
“還能勞煩王爺為我斟茶，真是備受榮幸啊。”青年公子坐下，嬉皮笑臉的毫無正形。
裴司昭也沒正面回答他的話，只是把視線落在在外面賞燈的姜阮阮身上。
青年公子自然也發現了，收起先前的吊兒郎當認真說道：
“這京城裏為了你續弦的事可謂是鬧的沸沸揚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魏三姑娘是先王妃的妹妹，就連太後都覺得她最適合的人選，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裴司昭神色如常，又看了他一眼：“難不成你們寧國公府也想送個姑娘給我做續弦？”
“怎麽可能，眼下這節骨眼兒，誰要做你的續弦就是與鎮北侯作對，今上的生母是鎮北侯家的姑娘，你的先王妃也出自鎮北侯府，當然也有那些不t怕事，想要借你梁王府勢力上位的人家，我們家可是只圖安穩，還不想卷進這場風波裏來。”青年公子說道。
裴司昭自然也清楚，寧國公謝家能夠世襲罔替久居國公之位，沾的也是德武皇帝在位時的救駕之功，後輩中雖有人在軍中效力，卻是軍功平平，毫無建樹。
可裴司昭軍功累累，先帝駕崩時更是將掌控天下兵馬的兵符交到他的手中，更有監察百官的權利，這也就是為什麽他當初只能去魏家女兒的原由。
一切都是先帝為了自己的幼子打算，讓裴司昭能夠盡心的輔佐幼帝。
可如今先王妃病逝，牽制鎮北侯府的人就沒了，若是有個子嗣還好，偏偏先王妃膝下無子，眼下為了維持表面和平，只能再將魏家的女兒嫁進來。
而裴司昭卻拒絕了魏太後再次撮合的勸說，一意孤行的回到平湖，自然也在朝中引起不小的風波。
“是啊，魏家的人都追來平湖了。”裴司昭說，眉宇間更是生出些許的愁緒來。
謝昀試探道：“就是你讓這小姑娘躲起來，自己去追的那群人？”
裴司昭點頭。
謝昀也蹙起眉來：“在鎮北侯家的手伸的還挺長，連她這麽個平民百姓都不放過，況且那魏三姑娘與你不睦，硬要嫁給你，豈不是讓你家宅不寧？”
裴司昭輕笑，並沒答話。
直到外頭有了巨大聲響，裴司昭望去時卻見煙花陡然升空，恣意綻放出巨大光華，奪目光芒映在姜阮阮的眸子裏與臉上，格外明亮。
“聽說她要及笄了。”裴司昭忽然岔開話題。
謝昀不明所以，也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咂咂嘴道：“這姜姑娘美則美矣，就是家室單薄，實在與你的身份不配，不然你想倒是可以娶的。”
“這姑娘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恐怕……”他話未說盡，言語間卻滿是遺憾。
謝昀卻道：“怎麽，她還嫌棄你二娶之身啊？”
“不許瞎說。”裴司昭立馬制止，“她為我修補好我母親留下的那方手帕，我對她好也是應當的。”
謝昀忍不住嘆息一聲，立時閉嘴不再說話。
姜阮阮扶欄向外頭望去，看著一朵朵煙花在淩空盛開，不止璀璨奪目，更讓人瞧見盛世繁華。
忽然她身邊傳來腳步聲，連忙回首，見著裴司昭走過來停在自己身邊，也朝著天上的煙花看去。
他說：“好看麽？”
“好看啊，謝謝裴公子辦了場這麽盛大的上元燈會，還有煙花可以看。”姜阮阮笑著向他福身行禮。
裴司昭也只是頷首淺笑，靜靜地站在姜阮阮身邊，陪她一起看煙花，直到最後一束光芒消失，世間又歸於平靜，唯有樓下街市的喧囂又讓人歸於凡塵。
“今年的上元節是我這些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上元節了。”姜阮阮望著樓下街市上閃耀的燈火，突然感慨道，“以後每年我恐怕都會記得今年的煙花了，站得高，看的更遠。”
裴司昭沒有說話，只是陪她站在欄桿前。
反倒是身後坐著的謝昀狠狠地咬著點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非要來平湖這一趟。
“我聽江姑娘說下月是你生辰？”裴司昭忽然問道。
姜阮阮立馬應聲道：“是，那嬌嬌是不是也跟你說了那是我的及笄之禮。”
裴司昭點頭：“我是外男，與你家無親，不好上門祝賀，這場煙花便是送你的及笄賀禮。”
姜阮阮望著他時心緒覆雜，就連眼神都變得柔軟溫柔起來，且藏著些許的歡喜，她忽然覺得這世道其實很不公平，如此造化弄人。
若裴司昭身份沒那麽高，她可能都會允許自己妄想一下。
可事實不是，他們的身份有著雲泥之別，可他還這樣對自己好，讓她心裏生出不少遺憾來。
“那就謝過裴公子的禮物了，我很喜歡，真的。”姜阮阮笑著說道，“眼下時辰不早了，想來嬌嬌已經在馬車那裏等著我，我就不打擾裴公子和那位公子，先告辭了。”
“我送你。”裴司昭說。
姜阮阮連連搖頭道：“你還有客人呢，況且你已經讓人把壞人都抓住了，所以不會有危險的。”
“那路上小心，周圍都有兵力把守，若有不放心的去找他們。”裴司昭囑咐著。
姜阮阮應聲，遂與他行禮後，又同謝昀見過禮，這才下樓離開。
只是在樓梯拐角處姜阮阮便與餘晚雪迎面撞上了，餘晚雪瞧著她那副略有失落的模樣，忙出言輕笑：
“這不是姜姑娘嘛，怎麽，在二樓找不到位置看燈王，你找我啊，我堂哥在二樓訂了雅座，剛好可以直接看到燈王的，姑娘家家的去碼頭往人群裏擠可是不像話的。”
姜阮阮回以微笑道：“多謝餘姑娘了，我看過燈王，也看過煙花，眼下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餘姑娘慢慢看吧。”
“就你們姜家還能在燕來樓訂到能看見煙花和燈王的位置，你瞧我有那麽笨麽？嘁，讓開。”餘晚雪面露鄙夷，伸手就把姜阮阮往旁邊推了一下。
而姜阮阮險些因為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下來，見餘晚雪如此囂張，姜阮阮自然也不樂意讓她得逞，趁她上樓時便伸了腳。
若非她身後的侍女眼疾手快將她扶住，只怕餘晚雪會直挺挺摔在臺階上，她站起身惡狠狠的回頭看向姜阮阮，還沒開口就聽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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