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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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江雲鬟望著姜阮阮的神色有些覆雜, 似乎藏著什麽心事，看了姜阮阮半晌後才道:
“其實今日來，也是邀你上元節看燈會的, 到時候我來你家接你, 就不必跟你哥哥嫂嫂一處了。”
姜阮阮瞧著她那副樣子，笑著問：“你好像有事兒瞞我啊。”
江雲鬟忍不住笑了笑：“才沒有呢, 我只是擔心你和梁王之間的事，怕你吃苦, 怕你受欺負。”
姜阮阮頷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若能遇見有心人, 她是願意與夫君白首不相離的。
可若遇不到, 便只想獨善其身，賺錢過自己的日子。
有些人她高攀不上，梧桐枝頭太高，她只是小家雀，飛不上那麽高的枝頭, 便不會心有妄想。
她說：“放心, 我心裏清楚著呢, 不會因為他一時向我伸手幫助我就心存妄想，我也不會吃苦的。”
江雲鬟點頭應著：“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日後會遇到你與你有心人的。”
姑娘兩個又說了會兒知心話，又留在姜家用了午飯, 時至傍晚才回去江家。
興許因著冬月已經下過雪的緣故, 眼下過年時竟日日都是艷陽晴天，十分暖和。
今年又與往年不同, 今年姜阮阮年滿十五還有及笄禮要辦，剛過完年陳氏就開始操持準備，要請的客人，以及要及笄禮當天要穿的衣服，要有哪些流程，她都要安排妥帖。
上元節時天氣晴好，午時過後舉辦燈會的主街已經有攤主開始在擺著今年的花燈，比起往年，在碼頭那邊還擺著衣架高一長二的花燈。
花燈上描著四季花鳥，還有亭臺樓閣，更有撲螢美人圖，可謂是今年上元燈會的燈王了。
傍晚時姜阮阮與江雲鬟一道出門，聽著江雲鬟說了那盞燈王，她倒是迫不及待也想去看看。
暮色起時，燈火愈發璀璨。
被燈火照亮的街市上隨處可憐打扮驚艷的少女們，她們三三兩兩結伴同行，面露歡喜。
更有平時讀書的學子們，皆借著這樣的日子與中意的姑娘見面，遞交信物，訴說心事。
姜阮阮挽著江雲鬟的手，身後跟著岳逢秋與秀芝，見著這樣熱鬧盛大的燈會，看的目不暇接，甚至停在走馬燈前，想要依次看清那燈面上的美人圖。
“攤主，這燈我要了。”
姜阮阮正看的開心，忽然有人出現在她身邊，他身上散著清冷凜冽的松柏香氣，十分熟悉。
她驚訝側首，發現身邊站著的竟然是裴司昭，沒有帶護衛，只有他一個人。
他依舊不愛笑，從攤販的手裏將那盞走馬燈接過來，把手柄交到姜阮阮手邊，輕聲說：“拿著。”
姜阮阮雙手交疊，拘謹的根本不敢去拿那盞走馬燈。
倒是江雲鬟不介意，趕忙把燈接過來，笑著道：“裴公子，阮阮不要這燈我要，你再買其他的。”
她似乎早就知道裴司昭會出現，臉上並無半點意外。
裴司昭自然也沒惱她拿了給姜阮阮的燈，只是另外買了盞不同的走馬燈給姜阮阮：“姑娘想再駁一次？”
姜阮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伸手接過了花燈行禮道：“多謝裴公子贈燈。”
她握著走馬燈的手柄，瞧著裏面燈火亮時將燈面上的畫兒映照出來，活靈活現的不說，那光線倒是蓋住了她臉頰上的些些紅暈。
裴司昭垂眸看她，卻又在瞬間錯開視線看向江雲鬟說：“燈會上人多眼雜，小心一些。”
“我知道啦，你要是擔心，不如陪我們一起逛燈會啊。”江雲鬟提著燈站在姜阮阮身邊，半開玩笑似得說道。
裴司昭說：“好。”
江雲鬟臉上的笑意逐漸暗淡下來，就連姜阮阮都楞了楞。
反倒是裴司昭神色如常，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甚至做出了請的手勢，讓她們先行，而裴司昭自己則是跟在她們身後，不近也不遠。
江雲鬟若有所思，看了是身邊的姜阮阮，又悄沒聲的回頭看了看裴司昭，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故意往姜阮阮身側靠了靠，引得她趕忙側目：
“你怎麽了，怎麽覺得你渾不自在。”
江雲鬟小聲說：“裴公子跟著我逛燈會，他什麽身份啊，護著我們，你不覺得大材小用了麽？”
姜阮阮也回頭看了眼，裴司昭似乎並沒看他們這裏，只是負手走著，眸子也望去了別處。
“是哦，他這樣的身份護著我們是不太好，誰讓你那麽說的。”姜阮阮連連應聲。
江雲鬟撇撇嘴：“那我不知道他真的會答應，不過……”
她故意欲言又止，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忍不住嘆息，拉住姜阮阮停下來望著裴司昭道：“裴公子，你跟阮阮去看燈王吧，我想過浮橋去那邊放河燈，你們就不必管我了，一會兒我去停馬車的地方等你們。”
她也沒給姜阮阮說話的機會，趕忙招呼來秀芝，又把岳逢秋也一並帶走，腳程也快，眨眼功夫她們便沒入人海，找不到人了。
姜阮阮站在遠處伸長了脖子尋著她們的身影，卻始終無濟於事。
反倒是裴司昭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聲道：“去年上元節姑娘挾持的事我還記著，不如我陪著姑娘吧。”
姜阮阮側首看著裴司昭，回想起去年的事倒是心有餘悸，也就沒推辭，應下了裴司昭的提議，提著燈往碼頭走去。
裴司昭說：“姑娘何時回的城，我原想著再去找姑娘釣魚的。”
姜阮阮的視線也落在別處，刻意不去看身邊t的裴司昭：“臘月二十三，對了，我阿娘說點心很好吃，家裏留了些，又餘下一些送到了我姨母家，過年時我姨母也說那點心很好吃，這些都得歸功於裴公子。”
“你喜歡麽？”裴司昭問。
姜阮阮連忙點頭：“喜歡啊，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就著茶就別提有多好吃了。”
說著說著姜阮阮便不好意思的底下頭，總覺得一個女孩子只談論吃的有些不太好，所以她趕忙岔開話題道：
“對了裴公子，我家有處茶山，就在桃山莊，今年春天的時候我讓他們給我留些炒好的茶，到時送到府上讓你嘗嘗，或許比不上你往日喝的，但也希望你不要嫌棄。”
“卻之不恭，怎會嫌棄。”裴司昭說。
只是不知為何，裴司昭總是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註視著他們，可當他回頭看時，身後除了前來看燈的百姓外，什麽異常都沒有。
姜阮阮也察覺到裴司昭的異樣，忙回頭看了眼身後問道：“裴公子在看什麽。”
裴司昭倒是也沒刻意瞞著，他說：“似乎有人在跟著我們。”
姜阮阮有些擔憂，可就在她要回頭去查看異樣時就被裴司昭拽住了衣袖，讓她別回頭看，然後拉著他一如之前那樣緩步行走著。
“別回頭，往前走，去前頭的那個巷子。”裴司昭提醒著說道。
姜阮阮應聲點頭，自然也不會拖裴司昭的後腿，跟著他狀若平常的逛著燈會，直到路過一道巷子時，便立馬跟著他躲了進去。
裴司昭將她緊緊護著，又戒備的看著巷子口，只見人群中有幾位體型壯碩的男人，他們穿著類似打手的衣服，面露兇狠，此刻正因跟丟了人而十分懊悔。
姜阮阮有些不解：“他們是誰？是來找你的麽？”
裴司昭沒答話，似乎也在思考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他隨即脫下了自己的黑色鬥篷裹在姜阮阮伸手，又把兜帽給她戴上，輕聲囑咐著：
“你就在這兒別亂動，等我回來找你。”
姜阮阮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袖，忙道：“你是梁王殿下，這周圍肯定有你的府兵，叫他們吧。”
裴司昭看著眼前的人略略頷首，又鄭重其事的應聲，隨後才與姜阮阮道別，出了小巷子便沒入人流，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
姜阮阮吹滅了手中的走馬燈，生怕一丁點的光亮就能引人註意。
裴司昭給她穿自己的鬥篷，無疑是讓她待在這巷子裏不被人發現，那麽她就好好的待在這兒，不給人添麻煩。
忽然房頂有人影閃過，姜阮阮被嚇的一抖，卻依舊握緊裴司昭給她買的那盞走馬燈靜靜地等著，不敢挪動半步。
那閃過的人影似乎又回來了，也落在了巷子裏，甚至那腳步聲在朝著姜阮阮靠近。
姜阮阮低著頭，兜帽將自己的整個臉都藏了起來，可她卻從餘光中瞧見了朝自己走來的的那人的雙腳。
她也不知道眼下是什麽情況，可瞧著他裳擺的顏色就能斷定來的人絕不是裴司昭，所以姜阮阮悄悄地擡手抓下了自己的珠花緊緊捏在手裏。
“餵，小姑娘……”
來的人邊掀她的兜帽邊出聲喊她，而姜阮阮更是抓緊了時機，為了不讓自己受傷有危險，那就只能自保。
所以在對方剛掀起她的兜帽時，姜阮阮眼疾手快，握住珠花的手朝著那人的面門便紮了過去。
幸而那人閃躲的快，放開兜帽後退半步躲過了尖銳的珠花釵。
姜阮阮見他靈巧躲開，一擊不中眼下也沒有更好紮人的時機，索性就往巷子外面跑去，卻又生怕身後的人追出來。
“姜姑娘。”
裴司昭出現的及時，見姜阮阮驚慌失措的從巷子裏沖出來，立馬將她扶住關切的喚道。
姜阮阮聽見熟悉的聲音，趕忙擡頭看他，指著巷子裏的人說道：“我是在等你的，只是有壞人……”
裴司昭聽她如此說，忙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來的人抱臂悠哉悠哉的走過來，邊走邊道：“這姑娘好狠啊，我話還沒說完就拿她手中的珠花紮我，還好我躲的快，不然我這張英俊的臉可就毀了。”
那人語氣輕挑，更是帶著幾分抱怨與調侃。
裴司昭臉色一沈，把姜阮阮護在身後：“你若是正經人，她會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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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日來，也是邀你上元節看燈會的, 到時候我來你家接你, 就不必跟你哥哥嫂嫂一處了。”
姜阮阮瞧著她那副樣子，笑著問：“你好像有事兒瞞我啊。”
江雲鬟忍不住笑了笑：“才沒有呢, 我只是擔心你和梁王之間的事，怕你吃苦, 怕你受欺負。”
姜阮阮頷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若能遇見有心人, 她是願意與夫君白首不相離的。
可若遇不到, 便只想獨善其身，賺錢過自己的日子。
有些人她高攀不上，梧桐枝頭太高，她只是小家雀，飛不上那麽高的枝頭, 便不會心有妄想。
她說：“放心, 我心裏清楚著呢, 不會因為他一時向我伸手幫助我就心存妄想，我也不會吃苦的。”
江雲鬟點頭應著：“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日後會遇到你與你有心人的。”
姑娘兩個又說了會兒知心話，又留在姜家用了午飯, 時至傍晚才回去江家。
興許因著冬月已經下過雪的緣故, 眼下過年時竟日日都是艷陽晴天，十分暖和。
今年又與往年不同, 今年姜阮阮年滿十五還有及笄禮要辦，剛過完年陳氏就開始操持準備，要請的客人，以及要及笄禮當天要穿的衣服，要有哪些流程，她都要安排妥帖。
上元節時天氣晴好，午時過後舉辦燈會的主街已經有攤主開始在擺著今年的花燈，比起往年，在碼頭那邊還擺著衣架高一長二的花燈。
花燈上描著四季花鳥，還有亭臺樓閣，更有撲螢美人圖，可謂是今年上元燈會的燈王了。
傍晚時姜阮阮與江雲鬟一道出門，聽著江雲鬟說了那盞燈王，她倒是迫不及待也想去看看。
暮色起時，燈火愈發璀璨。
被燈火照亮的街市上隨處可憐打扮驚艷的少女們，她們三三兩兩結伴同行，面露歡喜。
更有平時讀書的學子們，皆借著這樣的日子與中意的姑娘見面，遞交信物，訴說心事。
姜阮阮挽著江雲鬟的手，身後跟著岳逢秋與秀芝，見著這樣熱鬧盛大的燈會，看的目不暇接，甚至停在走馬燈前，想要依次看清那燈面上的美人圖。
“攤主，這燈我要了。”
姜阮阮正看的開心，忽然有人出現在她身邊，他身上散著清冷凜冽的松柏香氣，十分熟悉。
她驚訝側首，發現身邊站著的竟然是裴司昭，沒有帶護衛，只有他一個人。
他依舊不愛笑，從攤販的手裏將那盞走馬燈接過來，把手柄交到姜阮阮手邊，輕聲說：“拿著。”
姜阮阮雙手交疊，拘謹的根本不敢去拿那盞走馬燈。
倒是江雲鬟不介意，趕忙把燈接過來，笑著道：“裴公子，阮阮不要這燈我要，你再買其他的。”
她似乎早就知道裴司昭會出現，臉上並無半點意外。
裴司昭自然也沒惱她拿了給姜阮阮的燈，只是另外買了盞不同的走馬燈給姜阮阮：“姑娘想再駁一次？”
姜阮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伸手接過了花燈行禮道：“多謝裴公子贈燈。”
她握著走馬燈的手柄，瞧著裏面燈火亮時將燈面上的畫兒映照出來，活靈活現的不說，那光線倒是蓋住了她臉頰上的些些紅暈。
裴司昭垂眸看她，卻又在瞬間錯開視線看向江雲鬟說：“燈會上人多眼雜，小心一些。”
“我知道啦，你要是擔心，不如陪我們一起逛燈會啊。”江雲鬟提著燈站在姜阮阮身邊，半開玩笑似得說道。
裴司昭說：“好。”
江雲鬟臉上的笑意逐漸暗淡下來，就連姜阮阮都楞了楞。
反倒是裴司昭神色如常，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甚至做出了請的手勢，讓她們先行，而裴司昭自己則是跟在她們身後，不近也不遠。
江雲鬟若有所思，看了是身邊的姜阮阮，又悄沒聲的回頭看了看裴司昭，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故意往姜阮阮身側靠了靠，引得她趕忙側目：
“你怎麽了，怎麽覺得你渾不自在。”
江雲鬟小聲說：“裴公子跟著我逛燈會，他什麽身份啊，護著我們，你不覺得大材小用了麽？”
姜阮阮也回頭看了眼，裴司昭似乎並沒看他們這裏，只是負手走著，眸子也望去了別處。
“是哦，他這樣的身份護著我們是不太好，誰讓你那麽說的。”姜阮阮連連應聲。
江雲鬟撇撇嘴：“那我不知道他真的會答應，不過……”
她故意欲言又止，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忍不住嘆息，拉住姜阮阮停下來望著裴司昭道：“裴公子，你跟阮阮去看燈王吧，我想過浮橋去那邊放河燈，你們就不必管我了，一會兒我去停馬車的地方等你們。”
她也沒給姜阮阮說話的機會，趕忙招呼來秀芝，又把岳逢秋也一並帶走，腳程也快，眨眼功夫她們便沒入人海，找不到人了。
姜阮阮站在遠處伸長了脖子尋著她們的身影，卻始終無濟於事。
反倒是裴司昭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聲道：“去年上元節姑娘挾持的事我還記著，不如我陪著姑娘吧。”
姜阮阮側首看著裴司昭，回想起去年的事倒是心有餘悸，也就沒推辭，應下了裴司昭的提議，提著燈往碼頭走去。
裴司昭說：“姑娘何時回的城，我原想著再去找姑娘釣魚的。”
姜阮阮的視線也落在別處，刻意不去看身邊t的裴司昭：“臘月二十三，對了，我阿娘說點心很好吃，家裏留了些，又餘下一些送到了我姨母家，過年時我姨母也說那點心很好吃，這些都得歸功於裴公子。”
“你喜歡麽？”裴司昭問。
姜阮阮連忙點頭：“喜歡啊，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就著茶就別提有多好吃了。”
說著說著姜阮阮便不好意思的底下頭，總覺得一個女孩子只談論吃的有些不太好，所以她趕忙岔開話題道：
“對了裴公子，我家有處茶山，就在桃山莊，今年春天的時候我讓他們給我留些炒好的茶，到時送到府上讓你嘗嘗，或許比不上你往日喝的，但也希望你不要嫌棄。”
“卻之不恭，怎會嫌棄。”裴司昭說。
只是不知為何，裴司昭總是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註視著他們，可當他回頭看時，身後除了前來看燈的百姓外，什麽異常都沒有。
姜阮阮也察覺到裴司昭的異樣，忙回頭看了眼身後問道：“裴公子在看什麽。”
裴司昭倒是也沒刻意瞞著，他說：“似乎有人在跟著我們。”
姜阮阮有些擔憂，可就在她要回頭去查看異樣時就被裴司昭拽住了衣袖，讓她別回頭看，然後拉著他一如之前那樣緩步行走著。
“別回頭，往前走，去前頭的那個巷子。”裴司昭提醒著說道。
姜阮阮應聲點頭，自然也不會拖裴司昭的後腿，跟著他狀若平常的逛著燈會，直到路過一道巷子時，便立馬跟著他躲了進去。
裴司昭將她緊緊護著，又戒備的看著巷子口，只見人群中有幾位體型壯碩的男人，他們穿著類似打手的衣服，面露兇狠，此刻正因跟丟了人而十分懊悔。
姜阮阮有些不解：“他們是誰？是來找你的麽？”
裴司昭沒答話，似乎也在思考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他隨即脫下了自己的黑色鬥篷裹在姜阮阮伸手，又把兜帽給她戴上，輕聲囑咐著：
“你就在這兒別亂動，等我回來找你。”
姜阮阮下意識抓緊他的衣袖，忙道：“你是梁王殿下，這周圍肯定有你的府兵，叫他們吧。”
裴司昭看著眼前的人略略頷首，又鄭重其事的應聲，隨後才與姜阮阮道別，出了小巷子便沒入人流，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
姜阮阮吹滅了手中的走馬燈，生怕一丁點的光亮就能引人註意。
裴司昭給她穿自己的鬥篷，無疑是讓她待在這巷子裏不被人發現，那麽她就好好的待在這兒，不給人添麻煩。
忽然房頂有人影閃過，姜阮阮被嚇的一抖，卻依舊握緊裴司昭給她買的那盞走馬燈靜靜地等著，不敢挪動半步。
那閃過的人影似乎又回來了，也落在了巷子裏，甚至那腳步聲在朝著姜阮阮靠近。
姜阮阮低著頭，兜帽將自己的整個臉都藏了起來，可她卻從餘光中瞧見了朝自己走來的的那人的雙腳。
她也不知道眼下是什麽情況，可瞧著他裳擺的顏色就能斷定來的人絕不是裴司昭，所以姜阮阮悄悄地擡手抓下了自己的珠花緊緊捏在手裏。
“餵，小姑娘……”
來的人邊掀她的兜帽邊出聲喊她，而姜阮阮更是抓緊了時機，為了不讓自己受傷有危險，那就只能自保。
所以在對方剛掀起她的兜帽時，姜阮阮眼疾手快，握住珠花的手朝著那人的面門便紮了過去。
幸而那人閃躲的快，放開兜帽後退半步躲過了尖銳的珠花釵。
姜阮阮見他靈巧躲開，一擊不中眼下也沒有更好紮人的時機，索性就往巷子外面跑去，卻又生怕身後的人追出來。
“姜姑娘。”
裴司昭出現的及時，見姜阮阮驚慌失措的從巷子裏沖出來，立馬將她扶住關切的喚道。
姜阮阮聽見熟悉的聲音，趕忙擡頭看他，指著巷子裏的人說道：“我是在等你的，只是有壞人……”
裴司昭聽她如此說，忙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來的人抱臂悠哉悠哉的走過來，邊走邊道：“這姑娘好狠啊，我話還沒說完就拿她手中的珠花紮我，還好我躲的快，不然我這張英俊的臉可就毀了。”
那人語氣輕挑，更是帶著幾分抱怨與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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