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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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姜阮阮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條大魚可不能與這些點心相比。”
裴司昭卻道：“大魚不是隨時隨地都有的。”
姜阮阮瞧著裴司昭那副樣子, 像是已經想定了，自然也沒有拒絕，等著收拾停當以後, 便叫人拿上了釣魚的魚竿, 與裴司昭一道去了前頭的淮水岸邊。
時至隆冬，淮水兩岸的樹木不覆往日郁郁蔥蔥, 林間偶爾夾雜著一些枯樹枝幹，又無積雪覆蓋, 自然顯得十分雕零。
淮水邊上風很大，姜阮阮穿著厚厚的鬥篷, 懷裏還抱著暖爐, 坐在小凳子上團成團, 倒是有些可愛。
裴司昭與姜阮阮之間隔了兩人的距離，依舊是坐的端正，絲毫沒有亂了儀態。
姜阮阮側首看了看他，也把自己的背挺了挺：“說起來第一次見裴公子就應該知道你身份不俗的。”
裴司昭不解：“為何？”
姜阮阮想了想：“當然是你的做派的，你不知道, 我是見過我大表姐夫的, 就是姚家的那位小郎君, 他在軍中做事，雖是行伍出身，也不文雅。”
裴司昭沒答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泛著粼粼波光的水面，以及那浮在水面的浮標。
姜阮阮又說：“我二姨家的表哥是做縣丞的, 是個讀書人, 倒是斯文，可總是少了些氣勢, 像裴公子這樣的，行走坐都有規矩，一板一眼，不多不少，多了顯得做作，少了又突顯不了那份貴氣。”
裴司昭略略側首，看著姜阮阮望著水面的側臉道：“你這麽想？”
姜阮阮點頭應聲，她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責任，你是先皇親封的梁王，是今上的皇叔，那肩上擔的那份責任肯定比我們老百姓多，我們只想著一日三餐吃什麽，將來過什麽樣的日子，可你們不同，你是王爺，是帶兵打仗的將領，若你們沒規矩手底下的士兵就回不服管教，又如何抵禦外敵呢。”
裴司昭沒有再說話，只是回首覆望著露在水面的浮標，見它輕輕的往水裏拖，忙上手握住魚竿想要提起來。
未曾想姜阮阮趕忙出聲制止，她道：“別動別動，都是些小魚，讓它們吃吧。釣魚要的就是耐心，大魚有勁兒，若是咬住鉤的動靜那浮標就動的特別厲害。”
裴司昭應聲，也是把姜阮阮的話聽進去了，只等著浮標不再被扯動的時候，這才把魚竿提起來。
魚鉤上的餌已經被吃的只剩掛在鉤上的那一點點了，所以只能再掛上一條餌，再丟進水裏，再次坐下後繼續望著水面。
姜阮阮倒是有了收獲，魚倒是不大，也就一斤多兩斤，吃一頓是沒問題的，眼下有了收獲也就不急著後續有沒有大魚。
淮水河岸的風逐漸小了，因著日頭逐漸高升也逐漸暖和起來。
裴司昭瞧了瞧身邊的姜阮阮，眉頭輕蹙，似想到了什麽事，幾次欲言又止後才道：“我聽說姑娘在四下巡防名醫，可是身體有恙？”
姜阮阮正專心致志釣魚，忽然聽裴司昭這麽一說，有些茫然側首看他，也沒立即回答，只是驚訝的看著。
裴司昭忙說：“不知姑娘可否聽過張吟初？”
姜阮阮的眼神裏登時明亮欣喜起來，她抑制著激動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聽人說過他，說他是陸神醫的親傳弟子，我知道他的，聽說陸神醫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治病開方最是能直達病竈，即便是快要病死的人都能救活，延長壽命的，只是，只是他老人家行蹤不定，也有人說他早已仙逝，只有那位親傳弟子張吟初傳承了他的衣缽，有他的五成功力。”
裴司昭神色認真，他道：“張吟初曾在我軍中效力，他其他的我不敢說，醫術的確高超，我曾在京城見過他，眼下他已經回了老家，不過我與他約定了正月底來平湖。”
姜阮阮激動的站起身看向裴司昭，就連懷裏捧著的暖手爐也掉落在地上。
如此動靜倒是嚇壞了守在一旁的溫庭疏與小竹，紛紛往這邊看來，生怕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姜阮阮眼中滿是欣喜感激，就連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他，他會來平湖，那我能見到他嗎？裴公子，你能幫我見見他嗎，無論多少的診金我都出，都出得起，裴公子。”
裴司昭眼神沈靜，看到姜阮阮那副樣子時心底多少有些感觸。
他說：“好，屆時讓你見他。”
姜阮阮面露感激，因著激動眼眶都紅了，她朝著裴司昭鄭重的福身一禮，隨後笑著說：“我，我多釣兩條魚，若是裴公子能讓我見到張名醫，我便是做牛做馬都甘願的。”
裴司昭撿起地上的暖手爐，拍了怕上頭的泥土雜草再交到姜阮阮手上：“當牛做馬倒是不必，多釣兩條魚吧，眼下天色不走，該用午飯了。”
姜阮阮擡頭看了看天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此刻她心裏十分激動，更是難掩欣喜的情緒，即便是望著河面也是掛著燦然笑意。
陽光照在粼粼水面映在她的眸子裏，好似藏著銀河星辰，璀璨而又奪目，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姜阮阮釣魚的技術不錯，雖只釣了半天，卻也收獲頗豐，幾乎做了桌全魚宴。
裴司昭倒是沒什麽收獲，臨走前才釣上來兩頭巴掌大的魚，倒是也沒浪費，做了往豆腐魚湯，味道鮮美。
*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姜阮阮從平湖回來時已經時至傍晚，家裏更是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就等著姜阮阮回來正好入席。
元柳抓周的時候姜阮阮雖不在城裏，卻也是送回來了賀禮，雖是一個多月沒見，可元柳一見到姜阮阮便要她抱，就算是吃飯的時候也不分開。
用過晚飯散了席，各自也都回去各自院子，姜阮阮走在陳氏身邊，被她緊緊地握著手，絲毫也不松開。
“這去了一趟鄉下，瞧著阮丫頭臉也圓了些，氣色都好了。”陳氏語氣雖是調侃，可依舊藏不住關心。
姜阮阮心裏擔憂的事有了結果，自然心情愉悅，況且去鄉下莊子也不是受罰，自然也就心寬。
每日吃好睡好，閑了就去釣魚，偶爾江雲鬟還會送些好吃的東西來，她自然是長了些肉的。
不過說起此事，姜阮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拉住陳氏道：“阿娘t，咱們繡坊的那位岳逢秋姑娘，你還記得麽？”
陳氏點頭：“我自然記得，你說過多次，說她能幹，腦子也轉的快，怎麽了？”
姜阮阮道：“我聽說她家裏人不要她了，眼下到了過年的時候，萬家燈火團圓，若只留她一個人守在繡坊我也是不放心的，不如咱們把她接到家裏來，跟咱們一塊兒過年。”
“好，正好你身邊除了小竹還需要一個管事的，就把她接到身邊來，工錢可以漲漲。”陳氏順著姜阮阮的話說道。
姜阮阮應聲，眼下事情安排妥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年了。
聽說姜阮阮從桃山莊回來，翌日一早江雲鬟便歡歡喜喜的來到姜家，也不拘謹，進門就先去了那方軟榻上窩著，十分舒坦。
姜阮阮就坐在她身邊，瞧著日光落在江雲鬟的笑眸上，也忍不住笑了，輕拍了她的大腿，嗔怪道：
“我去了鄉下那麽久，你都不來看看我。”
“人家沒去過，怕有狼。”江雲鬟拉著姜阮阮的手撒嬌，隨後又神秘兮兮道，“那我沒去，不有人去了嘛。”
姜阮阮楞了楞，隨後才想起來她說的是誰，這才拉著江雲鬟正經坐直了身子，小心的問道：“我去桃山莊的消息裴公子怎麽知道的。”
江雲鬟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立馬解釋：“是他先去了你的繡坊，說是你讓他帶了點心果脯什麽的，順便去拿他訂的繡帕，結果你不在，他就來問我，他還給了我一盒點心我才說的，沒有白透露你的消息。”
姜阮阮恍然大悟，原來這其中還有這層關竅。
只是隨後江雲鬟的臉色便漸漸認真，湊到姜阮阮面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我問你，你對梁王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
“就是男女之間……”江雲鬟說的很小心，生怕被人聽見。
姜阮阮卻是在那瞬間有些心跳有些快，幸而她掩飾的極好，沒有讓江雲鬟察覺出任何異樣，她搖頭道：“我才沒有呢，他可是梁王，是皇親貴胄，是天子皇叔，我不過升鬥小民，哪裏敢高攀啊。”
“那如果你是京城貴女，你是不是就敢想了？”江雲鬟就緊接著問道。
姜阮阮苦笑著道：“瞎說什麽呢，也不害臊，我心裏啊只想賺錢，沒想過別的，更不會對不是自己的有任何囂想，對於裴公子，他更像是……兄長。”
苦笑過後，她的神色便十分純真坦然，仿佛真的不在意。
江雲鬟這才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望，她望著姜阮阮說：“阮阮，其實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不必氣餒，若日後你遇到了真心疼愛你的人，你也喜歡，那即便他身份再高，你也是值得的，明白麽？”
“好，我明白。”姜阮阮笑著貼上江雲鬟的臉蹭蹭，隨後忙說，“我聽我嫂嫂說，去年上元燈會因為國喪辦的簡單了，今年梁王好像親自辦了這場燈會，說是已經在搭臺子了，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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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條大魚可不能與這些點心相比。”
裴司昭卻道：“大魚不是隨時隨地都有的。”
姜阮阮瞧著裴司昭那副樣子, 像是已經想定了，自然也沒有拒絕，等著收拾停當以後, 便叫人拿上了釣魚的魚竿, 與裴司昭一道去了前頭的淮水岸邊。
時至隆冬，淮水兩岸的樹木不覆往日郁郁蔥蔥, 林間偶爾夾雜著一些枯樹枝幹，又無積雪覆蓋, 自然顯得十分雕零。
淮水邊上風很大，姜阮阮穿著厚厚的鬥篷, 懷裏還抱著暖爐, 坐在小凳子上團成團, 倒是有些可愛。
裴司昭與姜阮阮之間隔了兩人的距離，依舊是坐的端正，絲毫沒有亂了儀態。
姜阮阮側首看了看他，也把自己的背挺了挺：“說起來第一次見裴公子就應該知道你身份不俗的。”
裴司昭不解：“為何？”
姜阮阮想了想：“當然是你的做派的，你不知道, 我是見過我大表姐夫的, 就是姚家的那位小郎君, 他在軍中做事，雖是行伍出身，也不文雅。”
裴司昭沒答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泛著粼粼波光的水面，以及那浮在水面的浮標。
姜阮阮又說：“我二姨家的表哥是做縣丞的, 是個讀書人, 倒是斯文，可總是少了些氣勢, 像裴公子這樣的，行走坐都有規矩，一板一眼，不多不少，多了顯得做作，少了又突顯不了那份貴氣。”
裴司昭略略側首，看著姜阮阮望著水面的側臉道：“你這麽想？”
姜阮阮點頭應聲，她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責任，你是先皇親封的梁王，是今上的皇叔，那肩上擔的那份責任肯定比我們老百姓多，我們只想著一日三餐吃什麽，將來過什麽樣的日子，可你們不同，你是王爺，是帶兵打仗的將領，若你們沒規矩手底下的士兵就回不服管教，又如何抵禦外敵呢。”
裴司昭沒有再說話，只是回首覆望著露在水面的浮標，見它輕輕的往水裏拖，忙上手握住魚竿想要提起來。
未曾想姜阮阮趕忙出聲制止，她道：“別動別動，都是些小魚，讓它們吃吧。釣魚要的就是耐心，大魚有勁兒，若是咬住鉤的動靜那浮標就動的特別厲害。”
裴司昭應聲，也是把姜阮阮的話聽進去了，只等著浮標不再被扯動的時候，這才把魚竿提起來。
魚鉤上的餌已經被吃的只剩掛在鉤上的那一點點了，所以只能再掛上一條餌，再丟進水裏，再次坐下後繼續望著水面。
姜阮阮倒是有了收獲，魚倒是不大，也就一斤多兩斤，吃一頓是沒問題的，眼下有了收獲也就不急著後續有沒有大魚。
淮水河岸的風逐漸小了，因著日頭逐漸高升也逐漸暖和起來。
裴司昭瞧了瞧身邊的姜阮阮，眉頭輕蹙，似想到了什麽事，幾次欲言又止後才道：“我聽說姑娘在四下巡防名醫，可是身體有恙？”
姜阮阮正專心致志釣魚，忽然聽裴司昭這麽一說，有些茫然側首看他，也沒立即回答，只是驚訝的看著。
裴司昭忙說：“不知姑娘可否聽過張吟初？”
姜阮阮的眼神裏登時明亮欣喜起來，她抑制著激動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聽人說過他，說他是陸神醫的親傳弟子，我知道他的，聽說陸神醫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治病開方最是能直達病竈，即便是快要病死的人都能救活，延長壽命的，只是，只是他老人家行蹤不定，也有人說他早已仙逝，只有那位親傳弟子張吟初傳承了他的衣缽，有他的五成功力。”
裴司昭神色認真，他道：“張吟初曾在我軍中效力，他其他的我不敢說，醫術的確高超，我曾在京城見過他，眼下他已經回了老家，不過我與他約定了正月底來平湖。”
姜阮阮激動的站起身看向裴司昭，就連懷裏捧著的暖手爐也掉落在地上。
如此動靜倒是嚇壞了守在一旁的溫庭疏與小竹，紛紛往這邊看來，生怕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姜阮阮眼中滿是欣喜感激，就連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他，他會來平湖，那我能見到他嗎？裴公子，你能幫我見見他嗎，無論多少的診金我都出，都出得起，裴公子。”
裴司昭眼神沈靜，看到姜阮阮那副樣子時心底多少有些感觸。
他說：“好，屆時讓你見他。”
姜阮阮面露感激，因著激動眼眶都紅了，她朝著裴司昭鄭重的福身一禮，隨後笑著說：“我，我多釣兩條魚，若是裴公子能讓我見到張名醫，我便是做牛做馬都甘願的。”
裴司昭撿起地上的暖手爐，拍了怕上頭的泥土雜草再交到姜阮阮手上：“當牛做馬倒是不必，多釣兩條魚吧，眼下天色不走，該用午飯了。”
姜阮阮擡頭看了看天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此刻她心裏十分激動，更是難掩欣喜的情緒，即便是望著河面也是掛著燦然笑意。
陽光照在粼粼水面映在她的眸子裏，好似藏著銀河星辰，璀璨而又奪目，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姜阮阮釣魚的技術不錯，雖只釣了半天，卻也收獲頗豐，幾乎做了桌全魚宴。
裴司昭倒是沒什麽收獲，臨走前才釣上來兩頭巴掌大的魚，倒是也沒浪費，做了往豆腐魚湯，味道鮮美。
*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姜阮阮從平湖回來時已經時至傍晚，家裏更是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就等著姜阮阮回來正好入席。
元柳抓周的時候姜阮阮雖不在城裏，卻也是送回來了賀禮，雖是一個多月沒見，可元柳一見到姜阮阮便要她抱，就算是吃飯的時候也不分開。
用過晚飯散了席，各自也都回去各自院子，姜阮阮走在陳氏身邊，被她緊緊地握著手，絲毫也不松開。
“這去了一趟鄉下，瞧著阮丫頭臉也圓了些，氣色都好了。”陳氏語氣雖是調侃，可依舊藏不住關心。
姜阮阮心裏擔憂的事有了結果，自然心情愉悅，況且去鄉下莊子也不是受罰，自然也就心寬。
每日吃好睡好，閑了就去釣魚，偶爾江雲鬟還會送些好吃的東西來，她自然是長了些肉的。
不過說起此事，姜阮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拉住陳氏道：“阿娘t，咱們繡坊的那位岳逢秋姑娘，你還記得麽？”
陳氏點頭：“我自然記得，你說過多次，說她能幹，腦子也轉的快，怎麽了？”
姜阮阮道：“我聽說她家裏人不要她了，眼下到了過年的時候，萬家燈火團圓，若只留她一個人守在繡坊我也是不放心的，不如咱們把她接到家裏來，跟咱們一塊兒過年。”
“好，正好你身邊除了小竹還需要一個管事的，就把她接到身邊來，工錢可以漲漲。”陳氏順著姜阮阮的話說道。
姜阮阮應聲，眼下事情安排妥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年了。
聽說姜阮阮從桃山莊回來，翌日一早江雲鬟便歡歡喜喜的來到姜家，也不拘謹，進門就先去了那方軟榻上窩著，十分舒坦。
姜阮阮就坐在她身邊，瞧著日光落在江雲鬟的笑眸上，也忍不住笑了，輕拍了她的大腿，嗔怪道：
“我去了鄉下那麽久，你都不來看看我。”
“人家沒去過，怕有狼。”江雲鬟拉著姜阮阮的手撒嬌，隨後又神秘兮兮道，“那我沒去，不有人去了嘛。”
姜阮阮楞了楞，隨後才想起來她說的是誰，這才拉著江雲鬟正經坐直了身子，小心的問道：“我去桃山莊的消息裴公子怎麽知道的。”
江雲鬟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立馬解釋：“是他先去了你的繡坊，說是你讓他帶了點心果脯什麽的，順便去拿他訂的繡帕，結果你不在，他就來問我，他還給了我一盒點心我才說的，沒有白透露你的消息。”
姜阮阮恍然大悟，原來這其中還有這層關竅。
只是隨後江雲鬟的臉色便漸漸認真，湊到姜阮阮面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我問你，你對梁王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
“就是男女之間……”江雲鬟說的很小心，生怕被人聽見。
姜阮阮卻是在那瞬間有些心跳有些快，幸而她掩飾的極好，沒有讓江雲鬟察覺出任何異樣，她搖頭道：“我才沒有呢，他可是梁王，是皇親貴胄，是天子皇叔，我不過升鬥小民，哪裏敢高攀啊。”
“那如果你是京城貴女，你是不是就敢想了？”江雲鬟就緊接著問道。
姜阮阮苦笑著道：“瞎說什麽呢，也不害臊，我心裏啊只想賺錢，沒想過別的，更不會對不是自己的有任何囂想，對於裴公子，他更像是……兄長。”
苦笑過後，她的神色便十分純真坦然，仿佛真的不在意。
江雲鬟這才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望，她望著姜阮阮說：“阮阮，其實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不必氣餒，若日後你遇到了真心疼愛你的人，你也喜歡，那即便他身份再高，你也是值得的，明白麽？”
“好，我明白。”姜阮阮笑著貼上江雲鬟的臉蹭蹭，隨後忙說，“我聽我嫂嫂說，去年上元燈會因為國喪辦的簡單了，今年梁王好像親自辦了這場燈會，說是已經在搭臺子了，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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