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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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姜阮阮雖在樓上繡坊, 可到底也是能聽見樓下街上嘈雜的聲響，自然也知道魏姝玉來了布莊。
她剛下樓到樓梯口便聽見聽見魏姝玉的侍女趾高氣昂的吩咐，那聲音尖銳刺耳, 讓人十分不舒服, 掌櫃的過來剛剛揖禮，姜阮阮便示意他不用說話, 自己則直接向魏姝玉走了過去。
“貴客前來有失遠迎，是我們失禮了。”姜阮阮在魏姝玉身側朝著她福身施禮, 不卑不亢，更不殷勤諂媚。
魏姝玉四處看著布莊, 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姜阮阮, 瞧她穿的素凈, 雪青色的衣裙外頭照著件月白色短襖，又綴著流蘇掛飾，發間就簪著做功精致的絨花。
不比金玉發飾的華貴，絨花點綴著珍珠，不僅素雅淡然, 尤其這秋冬季節, 瞧著還很溫柔暖和。
姜阮阮瞧著她的視線像是落在自己的頭上, 忙伸手摸了摸：“這是我自己做的發飾，姑娘要仔細看看麽？”
魏姝玉嗤之以鼻，並沒理會她，只是瞧著架子上擺放著的刺繡樣品道：
“本姑娘聽說你的刺繡手藝好，眼下要做冬裝, 便想著來挑些繡品樣式, 嘖嘖嘖，這些花樣比起宮裏的繡娘是差的太遠了。”
姜阮阮知道她是誰, 自然也不想與她交惡，便道：“去把繡樣畫冊拿來，讓姑娘好好選選。”
身後的小竹應聲，立馬轉身去櫃臺上將圖冊拿來雙手捧著放在魏姝玉面前，恭敬道：“姑娘，這是繡冊，您可選著看看。”
豈料魏姝玉身邊的侍女卻一把將小竹推開，就連那本圖冊都被摔在了地上，她呵斥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到我們姑娘面前來伺候。”
小竹被推了個趔趄，姜阮阮將她攙扶著，聽那侍女的話，又看到魏姝玉的神色，自然也明白過來對方是要讓自己伺候。
誰讓她是鎮北侯之女，是皇帝的親姨母，她這樣的身份是自己這個普通百姓惹不起的，但秉持著來者是客的道理，她倒是可以親自招待。
姜阮阮隨即換上笑臉，示意小竹與泡茶水，而後便撿起地上的圖冊拍了拍灰，雙手碰到魏姝玉面前，笑著道：
“是我考慮不周了，姑娘這樣的身份應當是我親自招待才是，那邊是茶室，姑娘先去坐坐。”
魏姝玉瞧著眼前姜阮阮的樣子，也是饒有興趣，帶著侍女去往茶室，坐下後才發現這茶室擺設雅致，十分用心。
姜阮阮將圖冊放在魏姝玉面前的桌案上，親自打開一頁頁讓她挑選：
“這些繡樣據說都是京城裏的姑娘們最喜歡的樣式，我又根據前面的式樣畫了些新的，姑娘瞧瞧，可有滿意的？”
魏姝玉的視線落在一頁頁翻過的繡樣上，那上頭樣式覆雜，瞧得人心煩意亂，她向來是不喜歡挑選這些東西的，只是嘲諷似得笑道：
“姑娘這樣殷勤伺候人的樣子，也難怪我姐姐會在你這兒定制扇面了，瞧瞧這伺候人的功夫，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娘是從那個大戶人家裏出來的伺候人的奴婢。”
姜阮阮心口一窒，聽著魏姝玉的嘲弄與輕視，只覺得心口難受的緊。
可魏姝玉卻是只當發現了好玩的事兒般，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繼續道：“姜姑娘別介意，我這是誇你呢，誇你待人接物和氣，像我家裏的那些丫鬟奴婢就不同了，她們可不如姑娘你會伺候人。”
恰逢此時岳逢秋替小竹端著茶水走了進來，記得姜阮阮曾經教過她的一些禮儀，可此刻她卻不想那麽講規矩，依著曾經在婆家攪弄的翻天覆地的脾氣，大喇喇的走進去將茶水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魏姝玉見此板著臉道：“你便是這麽招待客人的？也太沒規矩了。”
岳逢秋笑的憨傻，她故作茫然：“什麽是規矩我不知道啊，不如姑娘教教我。”
魏姝玉見著她那副憨傻樣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沖著姜阮阮道：“你既開門做生意，怎麽都不教教手底下的人如何待客。”
姜阮阮一臉無辜的看向岳逢秋，又看了看魏姝玉：“姑娘別惱，您是名門貴女，不值得與她這樣的平頭百姓一般見識，她又大嘴巴，免得說出去對姑娘名聲不好。”
“呵，我是什麽身份，誰敢對我不敬。”魏姝玉冷哼。
姜阮阮隨即附和：“是啊是啊，您是今上的姨母，是已故梁王妃的妹妹，是這天底下頂頂尊貴的人了，我等百姓只有恭維奉承的，哪裏還敢議論。”
魏姝玉側首直勾勾的看著姜阮阮，總覺得她這話裏有話，卻又抓不住把柄。
而姜阮阮自然也明白，魏姝玉此次來她的繡坊來挑選繡品是假，她興許是因為自己跟先王妃走的近，又在王府裏聽先王妃身邊的侍女t說過些什麽，這才來給她下馬威的。
姜阮阮見過她對裴司昭的滿眼愛意，更是猜測裴司昭續弦興許會娶這位魏三姑娘。
只是姜阮阮並不明白這位魏三姑娘為何會如此將她放在眼裏，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她和先王妃走的近？
魏姝玉直勾勾盯著姜阮阮，臉上笑意森然，她指著圖冊上那副花團錦簇的繡樣道：“我要這副繡品，這個月底我就要拿到。”
姜阮阮看著那有些繁覆的式樣，做是能做，只是得費些時間，眼下離月底還有二十天，時間緊迫，倒是也不打緊。
她說：“好，不過得加錢。”
魏姝玉眉頭輕蹙，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姜阮阮小說：“姑娘沒聽錯，得加錢，這花團錦簇的式樣，我們工期一般在三十到四十日之間，姑娘這是月底便要，眼下也就二十天，屬於加急，既是加急就得加錢，姑娘身份高貴，又是今上的姨母，自然是不會推辭，這副繡樣的價格是三百兩白銀，眼下加急須得四百五十兩，為防止客人突然撤單不要，需付定金二百兩，姑娘是付銀票還是現銀？”
“你胃口不小啊，這樣一幅繡品竟然敢賣我四百五十兩。”魏姝玉咬碎一口銀牙，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說。
姜阮阮依舊是畢恭畢敬的笑著道：“不是我胃口大，是我的技藝值那個價。”
魏姝玉一巴掌拍在桌上，緊蹙眉頭也難壓眼中的怒火：“吉祥，付錢！”
她身邊的侍女也是神色錯愕，她也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主子吩咐了就立馬拿出錢袋掏出二百兩的銀票交到魏姝玉的手上。
魏姝玉道：“我可是交了定金了，皆是你若是交出的東西不滿意，我就砸了你的繡坊和這間布店！”
姜阮阮收了錢，那可是白花花的二百兩白銀，誰會不心動呢，就算先前魏姝玉對她有些羞辱的言辭，看在錢的份上也就煙消雲散了，她道：
“岳姐姐，拿紙筆來，讓魏姑娘簽個字。”
“什麽字？”
“自然是收了定金的收據，以及姑娘要定制的繡樣名稱，我與姑娘簽名，一式兩份做個憑據，免得日後有不必要的麻煩。”姜阮阮笑著說道。
等岳逢秋將兩份已經寫好的契憑拿來時，魏姝玉始終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糊塗，提著筆遲遲不肯寫下名字。
只是那契憑寫的又挑不出錯處，什麽日子，什麽式樣，原價與加急的價格都寫的明明白白，就連現在收的定金也寫的十分清楚，饒是再有疑慮，她還是簽下了名字。
“我倒是看看，到了月底你能不能交出這副花團錦簇的繡樣來。”魏姝玉盯著姜阮阮說。
姜阮阮也沒答話，只是簽好字將另一份拿給魏姝玉收起來：“多謝姑娘照顧我家小店的生意，日後還請常來。”
說著話，姜阮阮還親自為她斟茶。
正在此時，江雲鬟卻是出現在了茶室門口，原以為她會瞧見姜阮阮被魏姝玉欺壓的場景，未曾想竟見到姜阮阮笑容滿面的給神色難看的魏姝玉添茶。
真是稀奇。
“原來是江家的江姑娘，早就聽說你來了平湖這種小地方，沒想到是真的，看來太中大夫家家的婚事落空，讓你也覺得丟人，在京城待不下去啦。”
魏姝玉一見到江雲鬟，臉上的笑意也轉而變得嘲諷。
江雲鬟道：“是我沒看上他那紈絝模樣罷了，不像魏三姑娘啊，姐姐屍骨未寒，妹妹就想著嫁給姐夫做續弦，喪期都過了還不回京城，非要與姐夫住一起，傳出去也不知道誰會被笑話呢。”
魏姝玉臉色一凜，沖過去一巴掌狠狠地便甩在江雲鬟臉上，她怒色匆匆，下手也狠，看的那陣仗連姜阮阮都嚇壞了，卻還是立馬沖了過去，把江雲鬟護在身後。
“你可真是你父親的好女兒啊，你這般羞辱我，難道不怕你父親在朝中屍骨無存麽！”魏姝玉惡狠狠的說道。
江雲鬟捂著臉，卻因被姜阮阮死死護著而站不出來，可她還是昂著頭道：“那你就試試，我哥哥好歹也是正三品雲麾將軍，與梁王也是同窗好友，你覺得梁王會看著你魏家害我父親不成？”
魏姝玉與江雲鬟兩人怒目相對，忽然聽到清冷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三姑娘，王爺傳話來說，請你回去。”
魏姝玉眼神略有松動，擡眸朝著外間的溫影寒看過去，興許是和裴司昭待久了，他也是個冷面閻王的模樣，不茍言笑。
又因為搬出梁王，魏姝玉自然只好作罷，只是惡狠狠瞪著江雲鬟道：“那你就等著，我倒要看看王爺會不會幫你江家。”
“三姑娘，王爺是你姐夫。”江雲鬟繼續提醒道。
魏姝玉臉色難看，卻礙於外間的溫影寒，生怕他回去向裴司昭告狀，而只好作罷，緊捏著拳頭便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個忿忿不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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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下樓到樓梯口便聽見聽見魏姝玉的侍女趾高氣昂的吩咐，那聲音尖銳刺耳, 讓人十分不舒服, 掌櫃的過來剛剛揖禮，姜阮阮便示意他不用說話, 自己則直接向魏姝玉走了過去。
“貴客前來有失遠迎，是我們失禮了。”姜阮阮在魏姝玉身側朝著她福身施禮, 不卑不亢，更不殷勤諂媚。
魏姝玉四處看著布莊, 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姜阮阮, 瞧她穿的素凈, 雪青色的衣裙外頭照著件月白色短襖，又綴著流蘇掛飾，發間就簪著做功精致的絨花。
不比金玉發飾的華貴，絨花點綴著珍珠，不僅素雅淡然, 尤其這秋冬季節, 瞧著還很溫柔暖和。
姜阮阮瞧著她的視線像是落在自己的頭上, 忙伸手摸了摸：“這是我自己做的發飾，姑娘要仔細看看麽？”
魏姝玉嗤之以鼻，並沒理會她，只是瞧著架子上擺放著的刺繡樣品道：
“本姑娘聽說你的刺繡手藝好，眼下要做冬裝, 便想著來挑些繡品樣式, 嘖嘖嘖，這些花樣比起宮裏的繡娘是差的太遠了。”
姜阮阮知道她是誰, 自然也不想與她交惡，便道：“去把繡樣畫冊拿來，讓姑娘好好選選。”
身後的小竹應聲，立馬轉身去櫃臺上將圖冊拿來雙手捧著放在魏姝玉面前，恭敬道：“姑娘，這是繡冊，您可選著看看。”
豈料魏姝玉身邊的侍女卻一把將小竹推開，就連那本圖冊都被摔在了地上，她呵斥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到我們姑娘面前來伺候。”
小竹被推了個趔趄，姜阮阮將她攙扶著，聽那侍女的話，又看到魏姝玉的神色，自然也明白過來對方是要讓自己伺候。
誰讓她是鎮北侯之女，是皇帝的親姨母，她這樣的身份是自己這個普通百姓惹不起的，但秉持著來者是客的道理，她倒是可以親自招待。
姜阮阮隨即換上笑臉，示意小竹與泡茶水，而後便撿起地上的圖冊拍了拍灰，雙手碰到魏姝玉面前，笑著道：
“是我考慮不周了，姑娘這樣的身份應當是我親自招待才是，那邊是茶室，姑娘先去坐坐。”
魏姝玉瞧著眼前姜阮阮的樣子，也是饒有興趣，帶著侍女去往茶室，坐下後才發現這茶室擺設雅致，十分用心。
姜阮阮將圖冊放在魏姝玉面前的桌案上，親自打開一頁頁讓她挑選：
“這些繡樣據說都是京城裏的姑娘們最喜歡的樣式，我又根據前面的式樣畫了些新的，姑娘瞧瞧，可有滿意的？”
魏姝玉的視線落在一頁頁翻過的繡樣上，那上頭樣式覆雜，瞧得人心煩意亂，她向來是不喜歡挑選這些東西的，只是嘲諷似得笑道：
“姑娘這樣殷勤伺候人的樣子，也難怪我姐姐會在你這兒定制扇面了，瞧瞧這伺候人的功夫，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娘是從那個大戶人家裏出來的伺候人的奴婢。”
姜阮阮心口一窒，聽著魏姝玉的嘲弄與輕視，只覺得心口難受的緊。
可魏姝玉卻是只當發現了好玩的事兒般，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繼續道：“姜姑娘別介意，我這是誇你呢，誇你待人接物和氣，像我家裏的那些丫鬟奴婢就不同了，她們可不如姑娘你會伺候人。”
恰逢此時岳逢秋替小竹端著茶水走了進來，記得姜阮阮曾經教過她的一些禮儀，可此刻她卻不想那麽講規矩，依著曾經在婆家攪弄的翻天覆地的脾氣，大喇喇的走進去將茶水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魏姝玉見此板著臉道：“你便是這麽招待客人的？也太沒規矩了。”
岳逢秋笑的憨傻，她故作茫然：“什麽是規矩我不知道啊，不如姑娘教教我。”
魏姝玉見著她那副憨傻樣子，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沖著姜阮阮道：“你既開門做生意，怎麽都不教教手底下的人如何待客。”
姜阮阮一臉無辜的看向岳逢秋，又看了看魏姝玉：“姑娘別惱，您是名門貴女，不值得與她這樣的平頭百姓一般見識，她又大嘴巴，免得說出去對姑娘名聲不好。”
“呵，我是什麽身份，誰敢對我不敬。”魏姝玉冷哼。
姜阮阮隨即附和：“是啊是啊，您是今上的姨母，是已故梁王妃的妹妹，是這天底下頂頂尊貴的人了，我等百姓只有恭維奉承的，哪裏還敢議論。”
魏姝玉側首直勾勾的看著姜阮阮，總覺得她這話裏有話，卻又抓不住把柄。
而姜阮阮自然也明白，魏姝玉此次來她的繡坊來挑選繡品是假，她興許是因為自己跟先王妃走的近，又在王府裏聽先王妃身邊的侍女t說過些什麽，這才來給她下馬威的。
姜阮阮見過她對裴司昭的滿眼愛意，更是猜測裴司昭續弦興許會娶這位魏三姑娘。
只是姜阮阮並不明白這位魏三姑娘為何會如此將她放在眼裏，難道僅僅只是因為她和先王妃走的近？
魏姝玉直勾勾盯著姜阮阮，臉上笑意森然，她指著圖冊上那副花團錦簇的繡樣道：“我要這副繡品，這個月底我就要拿到。”
姜阮阮看著那有些繁覆的式樣，做是能做，只是得費些時間，眼下離月底還有二十天，時間緊迫，倒是也不打緊。
她說：“好，不過得加錢。”
魏姝玉眉頭輕蹙，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姜阮阮小說：“姑娘沒聽錯，得加錢，這花團錦簇的式樣，我們工期一般在三十到四十日之間，姑娘這是月底便要，眼下也就二十天，屬於加急，既是加急就得加錢，姑娘身份高貴，又是今上的姨母，自然是不會推辭，這副繡樣的價格是三百兩白銀，眼下加急須得四百五十兩，為防止客人突然撤單不要，需付定金二百兩，姑娘是付銀票還是現銀？”
“你胃口不小啊，這樣一幅繡品竟然敢賣我四百五十兩。”魏姝玉咬碎一口銀牙，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說。
姜阮阮依舊是畢恭畢敬的笑著道：“不是我胃口大，是我的技藝值那個價。”
魏姝玉一巴掌拍在桌上，緊蹙眉頭也難壓眼中的怒火：“吉祥，付錢！”
她身邊的侍女也是神色錯愕，她也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主子吩咐了就立馬拿出錢袋掏出二百兩的銀票交到魏姝玉的手上。
魏姝玉道：“我可是交了定金了，皆是你若是交出的東西不滿意，我就砸了你的繡坊和這間布店！”
姜阮阮收了錢，那可是白花花的二百兩白銀，誰會不心動呢，就算先前魏姝玉對她有些羞辱的言辭，看在錢的份上也就煙消雲散了，她道：
“岳姐姐，拿紙筆來，讓魏姑娘簽個字。”
“什麽字？”
“自然是收了定金的收據，以及姑娘要定制的繡樣名稱，我與姑娘簽名，一式兩份做個憑據，免得日後有不必要的麻煩。”姜阮阮笑著說道。
等岳逢秋將兩份已經寫好的契憑拿來時，魏姝玉始終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糊塗，提著筆遲遲不肯寫下名字。
只是那契憑寫的又挑不出錯處，什麽日子，什麽式樣，原價與加急的價格都寫的明明白白，就連現在收的定金也寫的十分清楚，饒是再有疑慮，她還是簽下了名字。
“我倒是看看，到了月底你能不能交出這副花團錦簇的繡樣來。”魏姝玉盯著姜阮阮說。
姜阮阮也沒答話，只是簽好字將另一份拿給魏姝玉收起來：“多謝姑娘照顧我家小店的生意，日後還請常來。”
說著話，姜阮阮還親自為她斟茶。
正在此時，江雲鬟卻是出現在了茶室門口，原以為她會瞧見姜阮阮被魏姝玉欺壓的場景，未曾想竟見到姜阮阮笑容滿面的給神色難看的魏姝玉添茶。
真是稀奇。
“原來是江家的江姑娘，早就聽說你來了平湖這種小地方，沒想到是真的，看來太中大夫家家的婚事落空，讓你也覺得丟人，在京城待不下去啦。”
魏姝玉一見到江雲鬟，臉上的笑意也轉而變得嘲諷。
江雲鬟道：“是我沒看上他那紈絝模樣罷了，不像魏三姑娘啊，姐姐屍骨未寒，妹妹就想著嫁給姐夫做續弦，喪期都過了還不回京城，非要與姐夫住一起，傳出去也不知道誰會被笑話呢。”
魏姝玉臉色一凜，沖過去一巴掌狠狠地便甩在江雲鬟臉上，她怒色匆匆，下手也狠，看的那陣仗連姜阮阮都嚇壞了，卻還是立馬沖了過去，把江雲鬟護在身後。
“你可真是你父親的好女兒啊，你這般羞辱我，難道不怕你父親在朝中屍骨無存麽！”魏姝玉惡狠狠的說道。
江雲鬟捂著臉，卻因被姜阮阮死死護著而站不出來，可她還是昂著頭道：“那你就試試，我哥哥好歹也是正三品雲麾將軍，與梁王也是同窗好友，你覺得梁王會看著你魏家害我父親不成？”
魏姝玉與江雲鬟兩人怒目相對，忽然聽到清冷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三姑娘，王爺傳話來說，請你回去。”
魏姝玉眼神略有松動，擡眸朝著外間的溫影寒看過去，興許是和裴司昭待久了，他也是個冷面閻王的模樣，不茍言笑。
又因為搬出梁王，魏姝玉自然只好作罷，只是惡狠狠瞪著江雲鬟道：“那你就等著，我倒要看看王爺會不會幫你江家。”
“三姑娘，王爺是你姐夫。”江雲鬟繼續提醒道。
魏姝玉臉色難看，卻礙於外間的溫影寒，生怕他回去向裴司昭告狀，而只好作罷，緊捏著拳頭便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個忿忿不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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