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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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向來溫和的梁王妃在團圓節夜宴上出言刻薄, 更是將前來參加宴會的女子們羞辱的擡不起頭。
自然這場夜宴也是沒辦下去的，梁王妃借口身體不適離開了清輝影月閣，此前還歡歡喜喜參加夜宴的姑娘們這會兒皆垂頭喪氣, 如霜打的茄子般。
因忌憚王妃高位, 這些人縱使心有不平也不敢說出口，只是悻悻地的上了馬車往城內走去。
回程的馬車裏姜阮阮依舊滿臉愁容, 想不太明白，江雲鬟也是神色疑惑, 納悶道：
“明明先前，王妃娘娘還有意選些女子入王府伺候的, 怎麽到如今卻改變了主意, 今夜的話, 也不像是娘娘平素會說的。”
姜阮阮聽著江雲鬟的話，連忙問道：“嬌嬌，你說娘娘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
江雲鬟眉頭顰蹙，垂眸思索半晌後才望著姜阮阮幽幽的開口道：“前幾日我去幫王妃娘娘籌劃夜宴的時，發現她身邊的一個老嬤嬤不見了, 我細問下, 王妃娘娘才說, 那老嬤嬤是鎮北侯夫人安插在她身邊的細作，她的身體久病不愈，即便在用藥的情況下身體依舊不見好轉，竟是那老嬤嬤暗中下藥。”
此話聽的姜阮阮神色驚愕，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雲鬟：“可王妃不也是鎮北侯的女兒麽？”
江雲鬟有些欲言又止, 末了才道：“她雖是鎮北侯的女兒, 卻是庶出，只有大t姑娘和三姑娘是夫人嫡出的女兒, 當初給梁王賜婚時，說的是嫁侯府嫡女，可不知為何竟是這二姑娘嫁了王爺。”
姜阮阮與江雲鬟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裏皆是凝重與驚恐，一時竟然不敢細想這個中的原由。
“王妃娘娘說，她若是沒了，這嫁入梁王府的續弦只能是那侯府三姑娘，所以我猜，是不是侯夫人為了讓自己的女兒盡早的嫁過來？”江雲鬟小聲的說道。
姜阮阮長嘆一聲，根本不敢去想著高門權貴家裏的陰謀算計，他們似乎並不把人當人，活生生的人命他們想算計想除掉就除掉。
“若以侯夫人這樣連王妃都敢下毒，那王妃娘娘選入府伺候的姑娘只怕也難逃一死，所以王妃娘娘這才說這些話，斷了她們的念頭？”姜阮阮湊到江雲鬟面前，輕聲的說道。
她回想起裴司昭曾經跟她說的話，他說那裏不值得，或許他應該知道王府裏的算計了吧。
江雲鬟也沒再說話，只覺得後背有些生寒。
幸而她家人口簡單關系清明，她不必揪心這些事，能讓她能這麽安穩的過日子。
姜阮阮滿懷心事的回到家裏，因著在夜宴上也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兒也餓了，幸而家裏還有些吃食，這會兒躲在房間裏吃的大快朵頤，十分幸福。
小竹給她添湯的時候瞧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姑娘這是餓了啊，王府夜宴都沒什麽好吃的麽？”
姜阮阮舉著筷子，滿意的吃了一嘴，咽下後才道：“今日夜宴出了些狀況，什麽東西都沒吃，餓了。”
小竹樂呵呵的又給她布了菜，瞧著她吃的心滿意足，吃完後廚房又送來消食解膩的湯，姜阮阮喝完後，才去園子裏溜達走走，等著消食後才好睡覺。
眼下亥時二刻，深秋的夜裏有些涼，擡頭望去的這四方天裏漆黑一片，無一點亮光。
偶爾拂面的清風帶著絲絲的涼意，不過在園子裏轉了片刻，姜阮阮就能摸到衣服上的濕潤，自然也沒多留，消化的差不多也就轉身回去了西院。
主屋裏的陳氏和姜二郎已經熄燈睡下了，伺候的小廝侍女們，除了守夜的也都歇著了。
姜阮阮踏入西院時，總覺得這院子裏有些安靜的過於，她也沒多想，平常這個時辰她都在房裏待著，要麽睡覺，要麽描繡樣，都沒在外頭逗留過。
想來這會兒應該是這樣安靜的。
姜阮阮邁著歡快的步子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只是推開門的瞬間她卻瞧見屋裏站著一個人，她還沒叫出口，就被眼前的人捂住嘴拉進了屋，眼疾手快的帶上門。
裴司昭輕聲道：“我是來找你的，並無惡意。”
姜阮阮瞪著那雙眼睛看著裴司昭，遂點點頭，捂在嘴的手這才瞬間撤離。
裴司昭依舊神色清冷，卻又後退一步朝著姜阮阮揖禮：“夜闖閨房，是我失禮了，只是偌大平湖，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姑娘你了。”
姜阮阮背靠著門板，借著屋裏的燈火才瞧仔細裴司昭的模樣。
他素來都是冷著一張臉，瞧不出喜怒，只是如今與他平素的冷淡不一樣，他的眉宇間多了些愁緒。
姜阮阮又往後面的桌上瞧了去，果不其然，他還帶著兩小壇酒。
姜阮阮輕聲道：“我這個人最是守口如瓶了，你同我交代的事，我一件都沒告訴別人。”
裴司昭頷首應聲，回轉身坐到桌前去，開了酒昂首飲了一口。
姜阮阮坐到了窗下的軟榻上，離的不遠不近，正好能看到裴司昭在燭火映襯下的臉。
輪廓分明，眼裏卻又像是覆了層輕薄的霜雪，冷的讓姜阮阮都有些害怕，忍不住猜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片刻後裴司昭才道：“馬上九月了，你幫我繡方手帕，就繡山茶花的。”
姜阮阮一聽有生意上門，耳朵裏面靈敏起來：“那裴公子什麽時候要啊？”
裴司昭說：“下月初七以前做好就行。”
姜阮阮連忙笑著應聲，過後便再沒說話，裴司昭也沒開口，只是偶爾飲下一口酒，又端坐身姿，屋子裏靜悄悄的。
突然他喃喃道：“我知道這樣不妥，若是名聲有損，我也會為姑娘負責。”
姜阮阮聽得楞了楞，隨後笑道：“我若說不必負責，是否顯得輕浮孟浪？可裴公子幾次救我於為難，我還是信你的，信你不會被人察覺，信你不會欺負我，所以不會名聲有損，不必公子負責。”
裴司昭側眸望過來，瞧著姜阮阮也是端坐著身姿，乖巧的模樣使得他倒是逐漸放松下來。
他說：“今日王妃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說的不是你。”
“我知道，我既沒妄想，便不會在意。”姜阮阮笑著回應道。
裴司昭又說：“你是個好姑娘。”
姜阮阮應聲笑著，也沒回答，只靜靜地陪著裴司昭。
其實她知道裴司昭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礙於什麽緣故而不好開口，他靜靜地坐著喝酒，姜阮阮就不開口坐在一旁陪著他。
興許是無聊，便拿了卷書在看，漸漸地，姜阮阮也就迷糊了起來，幾次提神瞪大眼睛，想要去看書上的字，可都抵不過昏沈的腦袋，慢慢的再次閉上眼睛，沈沈的睡了過去。
忽的，還惦記著屋裏喝酒的姜阮阮從夢裏驚醒，她猛然從軟榻上坐起來，屋內早就空無一人，就連小酒壇都帶走了。
姜阮阮松了口氣，躺回到軟榻上茫然的望著屋頂，一時想不明白裴司昭出現在她房裏是做夢還是真的。
直到她察覺身上蓋著的軟被，暖意席卷，她這才察覺到之前裴司昭的出現不是做夢，而是真真實實的在她的臥房裏待過，甚至還給她蓋了被子。
姜阮阮躺好後又拽了拽軟被將自己包裹住，想著王府裏的那攤子算計，也不由感覺到害怕。
不過她又想起裴司昭好像跟她定了方繡帕，卻又沒說給多少錢，不過總的來說她又接到了王府的生意就對了。
前段時日她買下了城裏的那處二進的院子，為了安穩就連地契也一並買了過來。
如今她手上握著房契地契這等只屬於自己的私產，今後無論有什麽變故也都不怕了，至少她有安身立命之所。
八月二十一，梁王妃歿。
深秋的雨下了足足兩日，就連街上的行人都少了。
姜阮阮在布莊的繡樓裏跟繡娘們一起做活刺繡，她手上做的是縣令之女的冬裝繡片，她要求多，又十分苛刻，自然得做的十分仔細。
岳逢秋在布莊的後院熬了些熱湯，趁著姜阮阮她們休息的時候趕緊提了上去，又為她們一一斟上。
“這生意一好，姑娘都忙起來了，這雨也下不停，日漸就冷了。”岳逢秋把熱湯端給姜阮阮的時候樂呵呵的說道。
姜阮阮捧著湯碗，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指有些涼，她道：“是啊，這天突然就冷了，前些日子還是秋老虎呢，日子過的可真快啊。”
“江姑娘不是要過來麽，不如我去買些點心來招待？”岳逢秋忽然說道。
姜阮阮喝了熱湯，想著她的話也覺得不錯，忙喚來小竹去拿錢去買些點心來。
小竹剛走不久，這江雲鬟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梯口，隔著竹簾也沒進來。
姜阮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趕忙迎了出去，只是瞧著她裳擺被雨水打濕了一塊兒，發髻卻是並未散亂，可她的臉色卻是蒼白如紙，眼神也有些茫然，她道：
“阮阮，王妃娘娘沒了，昨日夜裏荷香掌燈上夜時發現的，王爺一早差人來說的，說京城裏也會來人，讓我們不用去祭拜相送。”
姜阮阮站在江雲鬟的面前，聽得這消息時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這離團圓節過去才沒兩日，梁王妃竟然就沒了，她們倆想到那晚商量的事，只覺得有些惋惜。
“既然王爺不讓去祭拜相送，那我們日後再去吧。”姜阮阮說。
托了梁王妃的福，姜阮阮這繡坊的生意才能日漸好轉，她還是感念著王妃的恩情的，若是她走了自己不去相送，她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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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溫和的梁王妃在團圓節夜宴上出言刻薄, 更是將前來參加宴會的女子們羞辱的擡不起頭。
自然這場夜宴也是沒辦下去的，梁王妃借口身體不適離開了清輝影月閣，此前還歡歡喜喜參加夜宴的姑娘們這會兒皆垂頭喪氣, 如霜打的茄子般。
因忌憚王妃高位, 這些人縱使心有不平也不敢說出口，只是悻悻地的上了馬車往城內走去。
回程的馬車裏姜阮阮依舊滿臉愁容, 想不太明白，江雲鬟也是神色疑惑, 納悶道：
“明明先前，王妃娘娘還有意選些女子入王府伺候的, 怎麽到如今卻改變了主意, 今夜的話, 也不像是娘娘平素會說的。”
姜阮阮聽著江雲鬟的話，連忙問道：“嬌嬌，你說娘娘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
江雲鬟眉頭顰蹙，垂眸思索半晌後才望著姜阮阮幽幽的開口道：“前幾日我去幫王妃娘娘籌劃夜宴的時，發現她身邊的一個老嬤嬤不見了, 我細問下, 王妃娘娘才說, 那老嬤嬤是鎮北侯夫人安插在她身邊的細作，她的身體久病不愈，即便在用藥的情況下身體依舊不見好轉，竟是那老嬤嬤暗中下藥。”
此話聽的姜阮阮神色驚愕，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雲鬟：“可王妃不也是鎮北侯的女兒麽？”
江雲鬟有些欲言又止, 末了才道：“她雖是鎮北侯的女兒, 卻是庶出，只有大t姑娘和三姑娘是夫人嫡出的女兒, 當初給梁王賜婚時，說的是嫁侯府嫡女，可不知為何竟是這二姑娘嫁了王爺。”
姜阮阮與江雲鬟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眼裏皆是凝重與驚恐，一時竟然不敢細想這個中的原由。
“王妃娘娘說，她若是沒了，這嫁入梁王府的續弦只能是那侯府三姑娘，所以我猜，是不是侯夫人為了讓自己的女兒盡早的嫁過來？”江雲鬟小聲的說道。
姜阮阮長嘆一聲，根本不敢去想著高門權貴家裏的陰謀算計，他們似乎並不把人當人，活生生的人命他們想算計想除掉就除掉。
“若以侯夫人這樣連王妃都敢下毒，那王妃娘娘選入府伺候的姑娘只怕也難逃一死，所以王妃娘娘這才說這些話，斷了她們的念頭？”姜阮阮湊到江雲鬟面前，輕聲的說道。
她回想起裴司昭曾經跟她說的話，他說那裏不值得，或許他應該知道王府裏的算計了吧。
江雲鬟也沒再說話，只覺得後背有些生寒。
幸而她家人口簡單關系清明，她不必揪心這些事，能讓她能這麽安穩的過日子。
姜阮阮滿懷心事的回到家裏，因著在夜宴上也沒吃什麽東西，這會兒也餓了，幸而家裏還有些吃食，這會兒躲在房間裏吃的大快朵頤，十分幸福。
小竹給她添湯的時候瞧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姑娘這是餓了啊，王府夜宴都沒什麽好吃的麽？”
姜阮阮舉著筷子，滿意的吃了一嘴，咽下後才道：“今日夜宴出了些狀況，什麽東西都沒吃，餓了。”
小竹樂呵呵的又給她布了菜，瞧著她吃的心滿意足，吃完後廚房又送來消食解膩的湯，姜阮阮喝完後，才去園子裏溜達走走，等著消食後才好睡覺。
眼下亥時二刻，深秋的夜裏有些涼，擡頭望去的這四方天裏漆黑一片，無一點亮光。
偶爾拂面的清風帶著絲絲的涼意，不過在園子裏轉了片刻，姜阮阮就能摸到衣服上的濕潤，自然也沒多留，消化的差不多也就轉身回去了西院。
主屋裏的陳氏和姜二郎已經熄燈睡下了，伺候的小廝侍女們，除了守夜的也都歇著了。
姜阮阮踏入西院時，總覺得這院子裏有些安靜的過於，她也沒多想，平常這個時辰她都在房裏待著，要麽睡覺，要麽描繡樣，都沒在外頭逗留過。
想來這會兒應該是這樣安靜的。
姜阮阮邁著歡快的步子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只是推開門的瞬間她卻瞧見屋裏站著一個人，她還沒叫出口，就被眼前的人捂住嘴拉進了屋，眼疾手快的帶上門。
裴司昭輕聲道：“我是來找你的，並無惡意。”
姜阮阮瞪著那雙眼睛看著裴司昭，遂點點頭，捂在嘴的手這才瞬間撤離。
裴司昭依舊神色清冷，卻又後退一步朝著姜阮阮揖禮：“夜闖閨房，是我失禮了，只是偌大平湖，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姑娘你了。”
姜阮阮背靠著門板，借著屋裏的燈火才瞧仔細裴司昭的模樣。
他素來都是冷著一張臉，瞧不出喜怒，只是如今與他平素的冷淡不一樣，他的眉宇間多了些愁緒。
姜阮阮又往後面的桌上瞧了去，果不其然，他還帶著兩小壇酒。
姜阮阮輕聲道：“我這個人最是守口如瓶了，你同我交代的事，我一件都沒告訴別人。”
裴司昭頷首應聲，回轉身坐到桌前去，開了酒昂首飲了一口。
姜阮阮坐到了窗下的軟榻上，離的不遠不近，正好能看到裴司昭在燭火映襯下的臉。
輪廓分明，眼裏卻又像是覆了層輕薄的霜雪，冷的讓姜阮阮都有些害怕，忍不住猜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片刻後裴司昭才道：“馬上九月了，你幫我繡方手帕，就繡山茶花的。”
姜阮阮一聽有生意上門，耳朵裏面靈敏起來：“那裴公子什麽時候要啊？”
裴司昭說：“下月初七以前做好就行。”
姜阮阮連忙笑著應聲，過後便再沒說話，裴司昭也沒開口，只是偶爾飲下一口酒，又端坐身姿，屋子裏靜悄悄的。
突然他喃喃道：“我知道這樣不妥，若是名聲有損，我也會為姑娘負責。”
姜阮阮聽得楞了楞，隨後笑道：“我若說不必負責，是否顯得輕浮孟浪？可裴公子幾次救我於為難，我還是信你的，信你不會被人察覺，信你不會欺負我，所以不會名聲有損，不必公子負責。”
裴司昭側眸望過來，瞧著姜阮阮也是端坐著身姿，乖巧的模樣使得他倒是逐漸放松下來。
他說：“今日王妃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說的不是你。”
“我知道，我既沒妄想，便不會在意。”姜阮阮笑著回應道。
裴司昭又說：“你是個好姑娘。”
姜阮阮應聲笑著，也沒回答，只靜靜地陪著裴司昭。
其實她知道裴司昭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礙於什麽緣故而不好開口，他靜靜地坐著喝酒，姜阮阮就不開口坐在一旁陪著他。
興許是無聊，便拿了卷書在看，漸漸地，姜阮阮也就迷糊了起來，幾次提神瞪大眼睛，想要去看書上的字，可都抵不過昏沈的腦袋，慢慢的再次閉上眼睛，沈沈的睡了過去。
忽的，還惦記著屋裏喝酒的姜阮阮從夢裏驚醒，她猛然從軟榻上坐起來，屋內早就空無一人，就連小酒壇都帶走了。
姜阮阮松了口氣，躺回到軟榻上茫然的望著屋頂，一時想不明白裴司昭出現在她房裏是做夢還是真的。
直到她察覺身上蓋著的軟被，暖意席卷，她這才察覺到之前裴司昭的出現不是做夢，而是真真實實的在她的臥房裏待過，甚至還給她蓋了被子。
姜阮阮躺好後又拽了拽軟被將自己包裹住，想著王府裏的那攤子算計，也不由感覺到害怕。
不過她又想起裴司昭好像跟她定了方繡帕，卻又沒說給多少錢，不過總的來說她又接到了王府的生意就對了。
前段時日她買下了城裏的那處二進的院子，為了安穩就連地契也一並買了過來。
如今她手上握著房契地契這等只屬於自己的私產，今後無論有什麽變故也都不怕了，至少她有安身立命之所。
八月二十一，梁王妃歿。
深秋的雨下了足足兩日，就連街上的行人都少了。
姜阮阮在布莊的繡樓裏跟繡娘們一起做活刺繡，她手上做的是縣令之女的冬裝繡片，她要求多，又十分苛刻，自然得做的十分仔細。
岳逢秋在布莊的後院熬了些熱湯，趁著姜阮阮她們休息的時候趕緊提了上去，又為她們一一斟上。
“這生意一好，姑娘都忙起來了，這雨也下不停，日漸就冷了。”岳逢秋把熱湯端給姜阮阮的時候樂呵呵的說道。
姜阮阮捧著湯碗，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指有些涼，她道：“是啊，這天突然就冷了，前些日子還是秋老虎呢，日子過的可真快啊。”
“江姑娘不是要過來麽，不如我去買些點心來招待？”岳逢秋忽然說道。
姜阮阮喝了熱湯，想著她的話也覺得不錯，忙喚來小竹去拿錢去買些點心來。
小竹剛走不久，這江雲鬟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梯口，隔著竹簾也沒進來。
姜阮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趕忙迎了出去，只是瞧著她裳擺被雨水打濕了一塊兒，發髻卻是並未散亂，可她的臉色卻是蒼白如紙，眼神也有些茫然，她道：
“阮阮，王妃娘娘沒了，昨日夜裏荷香掌燈上夜時發現的，王爺一早差人來說的，說京城裏也會來人，讓我們不用去祭拜相送。”
姜阮阮站在江雲鬟的面前，聽得這消息時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這離團圓節過去才沒兩日，梁王妃竟然就沒了，她們倆想到那晚商量的事，只覺得有些惋惜。
“既然王爺不讓去祭拜相送，那我們日後再去吧。”姜阮阮說。
托了梁王妃的福，姜阮阮這繡坊的生意才能日漸好轉，她還是感念著王妃的恩情的，若是她走了自己不去相送，她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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