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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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江雲鬟神色驚訝的看向姜阮阮, 對上她的眼眸，小心的笑著：“你都知道了？”
姜阮阮故作生氣的端正了身姿不去看她，可隨後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樣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 今日見到嚇了好大一跳, 路都走不了。”
江雲鬟連忙抱緊姜阮阮的手臂，撒嬌似的笑著說：“是裴公子自己吩咐的, 他說他身份不同，若處處高調只怕於百姓不便, 不如做裴公子好，我這才沒跟你說的, 不是故意瞞你。”
姜阮阮側眸看著她, 輕點她的鼻尖：“其實我早就應該猜到, 只是不敢想，我只是感嘆自己好福氣，從前能遇見最大的人物就是我表姐家的夫君，如今我也是見過王爺王妃的人了。”
江雲鬟瞧著她兩眼放光的模樣，自然也放松下來：“你是個好姑娘, 將來指不定還能見到更大的人物呢。”
姜阮阮應聲, 可以想到今日看到的事心裏愈發的深沈。
那老嬤嬤是梁王妃的娘家人, 到底有什麽仇恨能讓她敢向皇帝的姨母下毒，難道她都不會怕的麽？
瞧著梁王妃那形容枯槁的模樣，想來也是時日無多。
王府內富貴無極，可也處處透著危險，就連貴為天子姨母的梁王妃也未能逃脫。
*
八月初時, 陳二娘的生辰大宴賓客, 因是縣丞的母親，就連縣令老爺也送來不少賀禮, 為整個壽宴添了不少喜氣。
在筵席上，姜阮阮還聽他們餘家的親戚說，餘家四房的大姑娘餘青雪要入王府伺候，引得不少人羨慕，甚至有不少人前去巴結。
因陳氏去陪著陳二娘，眼下姜阮阮便和小竹坐在角落裏，吃著點心嗑著瓜子，說說笑笑，倒也十分自在。
餘晚雪走來坐在姜阮阮身側，瞧著她的樣子不由笑道：“我是說阮姐姐，聽說你同江家關系好，還能時時去王府，不知姐姐什麽時候去伺候王爺呢？”
姜阮阮輕笑的看她：“那青雪姐姐什麽時候入王府啊？”
餘晚雪嗤聲，滿眼輕視與驕傲：“我姐姐樣貌好，王妃娘娘對我姐姐也十分滿意，那還不是遲早的事，說起來阮姐姐巴巴的巴結王妃有什麽用呢，家裏不過是小商戶，哪能和我哥哥比，王妃娘娘不過也是把你當做貓兒狗兒，逗你玩罷了。”
姜阮阮側眸凝視著她，其實一直不明白為何她對自己的惡意那麽大，瞧不起她的出身，卻又要時t時來擠兌她。
忽然姜阮阮道：“那青雪姐姐入了王府，晚雪妹妹想來也能嫁入達官顯貴家了？”
“那是自然。”餘晚雪鄙夷著看了她一眼，“比你強，你也只配嫁個殺豬種菜的，拋頭露面去賣刺繡，真真是丟人現眼，呸。”
餘晚雪來耀武揚威一番後，也沒多留，揚起笑臉就歡歡喜喜的朝著餘青雪走去，姊妹倆相處和睦，實在讓人羨慕。
“姑娘，這餘姑娘說話也太難聽了。”小竹撅著嘴，十分不滿的抱怨道。
姜阮阮卻是笑的十分坦然：“她們只知王府富貴，卻不知王府兇險，以為那是什麽福地洞天呢。”
小竹聽她如此說，十分好奇的蹲在她面前，小聲問道：“姑娘，裴公子不就是王爺麽？他人好，那府裏又怎麽會兇險呢。”
姜阮阮捏緊了手中的瓜子，想到裴司昭的囑托，又覺得給王妃下毒一事是王府秘辛，自然也不好亂說，也就緘口不言：
“你別問了，有些事不該咱們知道。”
小竹連忙捂嘴應聲，又笑呵呵的拿來水壺給姜阮阮添茶。
團圓節那日天朗氣清，萬裏無雲，偶有微風帶來涼爽之意。
只是秋老虎十分厲害，即便到了八月還是熱，只有晚上才有些許清涼。
梁王府的清輝影月閣是此次舉辦夜宴的地方，建在高臺的清輝影月閣算得上是王府內最高的建築，月升時會經過樓閣的每個檐角，故而得名。
受邀來參加夜宴的眾官眷之女皆盛裝出現，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本清冷的影月閣此刻花團錦簇，十分熱鬧。
“聽說梁王也會來夜宴。”
“我也聽說了，梁王是人中龍鳳，真想見見他的風采。”
“難怪你今日穿的這樣好看，怕不是就等著梁王一眼將你相中，迎你入府吧。”
“難道你不想嗎，不然你為何穿這樣好看。”
……
齊聚在閣內的少女們紛紛開啟玩笑來，陳懷君和其他幾位夫人在一處說話，而姚錦春則是坐到姜阮阮和江雲鬟的身邊，不與其他人說話。
姚錦春穿著一身昌榮色的衣裙，比起其他姑娘們艷麗的衣裙，昌榮色清雅淡然，發飾雖簡單，卻也是珍珠寶石珠花，使得她清雅卻不寡淡，讓人眼前一亮。
江雲鬟似乎不喜歡姚錦春，自然也不願意姜阮阮挨著他坐，正巧外頭有人高唱梁王與王妃來了，這影月閣裏齊聚的姑娘娘子們便紛紛福身行禮，迎接著梁王與王妃到來。
裴司昭似乎偏愛玄色衣裳，只款式各不相同，平常穿著窄袖，如今這樣的場合穿的就偏正式些，袖口略寬，外頭還罩著一件大袖的錦袍。
玉冠束發，襯托了他的身姿愈發挺拔，他目不斜視，昂首闊步的走近影月閣裏，坐到了上首位置。
梁王妃跟在他身後，臉上施了厚厚的粉黛，用以掩蓋自己蒼白的面容，只是比起七月見她時，如今也愈發消瘦，眼窩凹陷，難掩疲態。
“都免禮落座吧，雖是王府宴會，到底只是家宴，諸位娘子姑娘別多禮。”她端坐身體後，揚起笑臉招待著影月閣裏的眾賓客。
眾人聽後這才紛紛落座，不比先前吵吵嚷嚷的局面，眼下十分安靜。
裴司昭面容清冷，瞧不出喜怒，而在他身後伺候的溫庭疏時不時的往姜阮阮這邊望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就在眾人落座後，餘青雪趕忙捧著禮盒起身行禮道：“前些日子聽說王妃娘娘病了，恐擾了娘娘養病，也未曾探望，前些日子終於找到一株千年人參送給娘娘，還望娘娘多多保重身體才是。”
餘青雪溫婉有禮，端莊大方，一顰一笑更是十分得體，引得其他人紛紛耳語，皆說餘青雪家世微末，卻能如此端莊大方，實在是教養的不錯。
餘晚雪聽著也與有榮焉，望向姜阮阮時也不自覺的昂起頭來，眼中滿是挑釁。
梁王妃瞧了眼身邊的荷香，示意她從餘青雪手裏將錦盒接過來，隨後才笑著道：“餘家姑娘有心了。”
餘青雪見狀，頷首笑著，餘光卻又瞟到王妃身旁端坐著的裴司昭身上，瞬間臉上便露出了羞怯的表情。
這一幕正巧落在姜阮阮的眼裏，倒是也沒什麽意外，畢竟她之前就聽說餘青雪會入王府伺候。她忽然想到姚錦春，她就坐在離姜阮阮不遠的位置，眼下面色從容，只平視前方，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江雲鬟湊到姜阮阮身邊耳語道：“你在想什麽呢？”
姜阮阮也沒仔細聽王妃又與餘青雪說了什麽，只是俯首道江雲鬟耳邊道：“我前些日子聽說這餘家姑娘會入王府伺候，可在泊州時瞧見姚家姑娘也喜歡裴公子，你說她們會不會都入王府啊？”
江雲鬟有些驚訝，卻因著場合之故將那份訝異生生地的隱藏下來，她道：
“就算王妃娘娘有意，最後決定的也得是王爺，我瞧著他似乎沒那個意思，這話究竟是怎麽傳出來的。”
姜阮阮也有些納悶兒：“可我瞧著他們傳的有鼻子有眼兒的。”
江雲鬟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即噤聲，不讓姜阮阮再說話了，只聽得王妃道：
“早就聽聞餘家姑娘容貌秀麗，性情溫和，如今看來是真的了，這也難怪我見了你幾次，就有人說你會入王府伺候王爺了。”
梁王妃雖在病中，語氣也溫和，可莫名聽到最後卻有幾分狠戾在，似乎帶著幾分警告，聽得眾人微楞，大氣都不敢出。
餘青雪更是臉色慘白，瞬間跪伏在了殿中，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梁王妃側首看向裴司昭，雖然瞧慣了他那副冷峻疏離的模樣，可如今看來還是有些痛心，她問道：
“王爺呢，瞧著餘家姑娘如何，要迎進府麽？”
裴司昭擱下酒杯回望著梁王妃，也明白了她今日的意圖，遂冷淡道：“我無此意。”
他神色不悅，更多的便是有些不耐煩，遂起身道：
“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
他說的冷情，走的決絕。
梁王妃似乎並不在乎裴司昭的態度，只是起身目送著裴司昭離開影月閣後，這才再度坐下來，雖是帶著病容，可冷眸後的氣勢卻讓姜阮阮猜到這場夜宴，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梁王妃冷眸瞧著影月閣裏端坐著的眾官眷娘子們，她道：
“我雖在病中，卻也知道近來流傳出來的謠言，說餘家姑娘會入王府伺候，這些話傳的有鼻子有眼兒，仿佛跟真的一樣。”
“娘娘恕罪……我沒……我沒有。”餘青雪嚇得瑟瑟發抖，肉眼可見臉色蒼白如紙。
梁王妃環視著殿內的一眾姑娘，又把視線落在餘青雪的身上，冷笑道：
“你不過是一介縣丞的堂妹，身份低微也配妄想，王府的門第是你高攀的起的麽？不知道你，還有的人仗著自己家室好，故作清高，想博得王爺青睞而入王府，真當我快死了，不能教你們了？不是自己的，不該自己得的，最好別妄想。”
與陳懷君坐在一處的姚錦春聽著這話，一動也不敢動，即便是強顏歡笑也能瞧出她臉色有多難看。
此刻殿內鴉雀無聲，根本沒人敢說話，皆把頭壓的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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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故作生氣的端正了身姿不去看她，可隨後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樣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 今日見到嚇了好大一跳, 路都走不了。”
江雲鬟連忙抱緊姜阮阮的手臂，撒嬌似的笑著說：“是裴公子自己吩咐的, 他說他身份不同，若處處高調只怕於百姓不便, 不如做裴公子好，我這才沒跟你說的, 不是故意瞞你。”
姜阮阮側眸看著她, 輕點她的鼻尖：“其實我早就應該猜到, 只是不敢想，我只是感嘆自己好福氣，從前能遇見最大的人物就是我表姐家的夫君，如今我也是見過王爺王妃的人了。”
江雲鬟瞧著她兩眼放光的模樣，自然也放松下來：“你是個好姑娘, 將來指不定還能見到更大的人物呢。”
姜阮阮應聲, 可以想到今日看到的事心裏愈發的深沈。
那老嬤嬤是梁王妃的娘家人, 到底有什麽仇恨能讓她敢向皇帝的姨母下毒，難道她都不會怕的麽？
瞧著梁王妃那形容枯槁的模樣，想來也是時日無多。
王府內富貴無極，可也處處透著危險，就連貴為天子姨母的梁王妃也未能逃脫。
*
八月初時, 陳二娘的生辰大宴賓客, 因是縣丞的母親，就連縣令老爺也送來不少賀禮, 為整個壽宴添了不少喜氣。
在筵席上，姜阮阮還聽他們餘家的親戚說，餘家四房的大姑娘餘青雪要入王府伺候，引得不少人羨慕，甚至有不少人前去巴結。
因陳氏去陪著陳二娘，眼下姜阮阮便和小竹坐在角落裏，吃著點心嗑著瓜子，說說笑笑，倒也十分自在。
餘晚雪走來坐在姜阮阮身側，瞧著她的樣子不由笑道：“我是說阮姐姐，聽說你同江家關系好，還能時時去王府，不知姐姐什麽時候去伺候王爺呢？”
姜阮阮輕笑的看她：“那青雪姐姐什麽時候入王府啊？”
餘晚雪嗤聲，滿眼輕視與驕傲：“我姐姐樣貌好，王妃娘娘對我姐姐也十分滿意，那還不是遲早的事，說起來阮姐姐巴巴的巴結王妃有什麽用呢，家裏不過是小商戶，哪能和我哥哥比，王妃娘娘不過也是把你當做貓兒狗兒，逗你玩罷了。”
姜阮阮側眸凝視著她，其實一直不明白為何她對自己的惡意那麽大，瞧不起她的出身，卻又要時t時來擠兌她。
忽然姜阮阮道：“那青雪姐姐入了王府，晚雪妹妹想來也能嫁入達官顯貴家了？”
“那是自然。”餘晚雪鄙夷著看了她一眼，“比你強，你也只配嫁個殺豬種菜的，拋頭露面去賣刺繡，真真是丟人現眼，呸。”
餘晚雪來耀武揚威一番後，也沒多留，揚起笑臉就歡歡喜喜的朝著餘青雪走去，姊妹倆相處和睦，實在讓人羨慕。
“姑娘，這餘姑娘說話也太難聽了。”小竹撅著嘴，十分不滿的抱怨道。
姜阮阮卻是笑的十分坦然：“她們只知王府富貴，卻不知王府兇險，以為那是什麽福地洞天呢。”
小竹聽她如此說，十分好奇的蹲在她面前，小聲問道：“姑娘，裴公子不就是王爺麽？他人好，那府裏又怎麽會兇險呢。”
姜阮阮捏緊了手中的瓜子，想到裴司昭的囑托，又覺得給王妃下毒一事是王府秘辛，自然也不好亂說，也就緘口不言：
“你別問了，有些事不該咱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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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秋老虎十分厲害，即便到了八月還是熱，只有晚上才有些許清涼。
梁王府的清輝影月閣是此次舉辦夜宴的地方，建在高臺的清輝影月閣算得上是王府內最高的建築，月升時會經過樓閣的每個檐角，故而得名。
受邀來參加夜宴的眾官眷之女皆盛裝出現，打扮的花枝招展，原本清冷的影月閣此刻花團錦簇，十分熱鬧。
“聽說梁王也會來夜宴。”
“我也聽說了，梁王是人中龍鳳，真想見見他的風采。”
“難怪你今日穿的這樣好看，怕不是就等著梁王一眼將你相中，迎你入府吧。”
“難道你不想嗎，不然你為何穿這樣好看。”
……
齊聚在閣內的少女們紛紛開啟玩笑來，陳懷君和其他幾位夫人在一處說話，而姚錦春則是坐到姜阮阮和江雲鬟的身邊，不與其他人說話。
姚錦春穿著一身昌榮色的衣裙，比起其他姑娘們艷麗的衣裙，昌榮色清雅淡然，發飾雖簡單，卻也是珍珠寶石珠花，使得她清雅卻不寡淡，讓人眼前一亮。
江雲鬟似乎不喜歡姚錦春，自然也不願意姜阮阮挨著他坐，正巧外頭有人高唱梁王與王妃來了，這影月閣裏齊聚的姑娘娘子們便紛紛福身行禮，迎接著梁王與王妃到來。
裴司昭似乎偏愛玄色衣裳，只款式各不相同，平常穿著窄袖，如今這樣的場合穿的就偏正式些，袖口略寬，外頭還罩著一件大袖的錦袍。
玉冠束發，襯托了他的身姿愈發挺拔，他目不斜視，昂首闊步的走近影月閣裏，坐到了上首位置。
梁王妃跟在他身後，臉上施了厚厚的粉黛，用以掩蓋自己蒼白的面容，只是比起七月見她時，如今也愈發消瘦，眼窩凹陷，難掩疲態。
“都免禮落座吧，雖是王府宴會，到底只是家宴，諸位娘子姑娘別多禮。”她端坐身體後，揚起笑臉招待著影月閣裏的眾賓客。
眾人聽後這才紛紛落座，不比先前吵吵嚷嚷的局面，眼下十分安靜。
裴司昭面容清冷，瞧不出喜怒，而在他身後伺候的溫庭疏時不時的往姜阮阮這邊望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就在眾人落座後，餘青雪趕忙捧著禮盒起身行禮道：“前些日子聽說王妃娘娘病了，恐擾了娘娘養病，也未曾探望，前些日子終於找到一株千年人參送給娘娘，還望娘娘多多保重身體才是。”
餘青雪溫婉有禮，端莊大方，一顰一笑更是十分得體，引得其他人紛紛耳語，皆說餘青雪家世微末，卻能如此端莊大方，實在是教養的不錯。
餘晚雪聽著也與有榮焉，望向姜阮阮時也不自覺的昂起頭來，眼中滿是挑釁。
梁王妃瞧了眼身邊的荷香，示意她從餘青雪手裏將錦盒接過來，隨後才笑著道：“餘家姑娘有心了。”
餘青雪見狀，頷首笑著，餘光卻又瞟到王妃身旁端坐著的裴司昭身上，瞬間臉上便露出了羞怯的表情。
這一幕正巧落在姜阮阮的眼裏，倒是也沒什麽意外，畢竟她之前就聽說餘青雪會入王府伺候。她忽然想到姚錦春，她就坐在離姜阮阮不遠的位置，眼下面色從容，只平視前方，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江雲鬟湊到姜阮阮身邊耳語道：“你在想什麽呢？”
姜阮阮也沒仔細聽王妃又與餘青雪說了什麽，只是俯首道江雲鬟耳邊道：“我前些日子聽說這餘家姑娘會入王府伺候，可在泊州時瞧見姚家姑娘也喜歡裴公子，你說她們會不會都入王府啊？”
江雲鬟有些驚訝，卻因著場合之故將那份訝異生生地的隱藏下來，她道：
“就算王妃娘娘有意，最後決定的也得是王爺，我瞧著他似乎沒那個意思，這話究竟是怎麽傳出來的。”
姜阮阮也有些納悶兒：“可我瞧著他們傳的有鼻子有眼兒的。”
江雲鬟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即噤聲，不讓姜阮阮再說話了，只聽得王妃道：
“早就聽聞餘家姑娘容貌秀麗，性情溫和，如今看來是真的了，這也難怪我見了你幾次，就有人說你會入王府伺候王爺了。”
梁王妃雖在病中，語氣也溫和，可莫名聽到最後卻有幾分狠戾在，似乎帶著幾分警告，聽得眾人微楞，大氣都不敢出。
餘青雪更是臉色慘白，瞬間跪伏在了殿中，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梁王妃側首看向裴司昭，雖然瞧慣了他那副冷峻疏離的模樣，可如今看來還是有些痛心，她問道：
“王爺呢，瞧著餘家姑娘如何，要迎進府麽？”
裴司昭擱下酒杯回望著梁王妃，也明白了她今日的意圖，遂冷淡道：“我無此意。”
他神色不悅，更多的便是有些不耐煩，遂起身道：
“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
他說的冷情，走的決絕。
梁王妃似乎並不在乎裴司昭的態度，只是起身目送著裴司昭離開影月閣後，這才再度坐下來，雖是帶著病容，可冷眸後的氣勢卻讓姜阮阮猜到這場夜宴，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梁王妃冷眸瞧著影月閣裏端坐著的眾官眷娘子們，她道：
“我雖在病中，卻也知道近來流傳出來的謠言，說餘家姑娘會入王府伺候，這些話傳的有鼻子有眼兒，仿佛跟真的一樣。”
“娘娘恕罪……我沒……我沒有。”餘青雪嚇得瑟瑟發抖，肉眼可見臉色蒼白如紙。
梁王妃環視著殿內的一眾姑娘，又把視線落在餘青雪的身上，冷笑道：
“你不過是一介縣丞的堂妹，身份低微也配妄想，王府的門第是你高攀的起的麽？不知道你，還有的人仗著自己家室好，故作清高，想博得王爺青睞而入王府，真當我快死了，不能教你們了？不是自己的，不該自己得的，最好別妄想。”
與陳懷君坐在一處的姚錦春聽著這話，一動也不敢動，即便是強顏歡笑也能瞧出她臉色有多難看。
此刻殿內鴉雀無聲，根本沒人敢說話，皆把頭壓的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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