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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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姜阮阮聽方君綺的話, 又想到今日承了裴司昭的情，將來得尋個機會好好報答他才行。
“你在想什麽呢。”方君綺盯著姜阮阮問。
姜阮阮笑的坦然，看了眼馬車的車廂, 想來也是挑過的, 就因為她們的女子，她道：
“我在想怎麽謝謝裴公子呢, 他幾次幫我，伸出援手, 我不好忘恩負義。”
方君綺伸手輕撫了她的鬢發，笑道：“那就等他有需要你幫忙時, 竭盡全力就好。”
“嗯, 我知道啦。”
姊妹倆說著t話, 馬車就停在了陳家二房的宅院外，翠蝶早就在門口守著了，見她們下了馬車忙迎上來，領著她們進了宅院，去了偏廳。
只是讓方君綺有些意外, 這原是陳二郎的周年祭, 晚上的席面也是準備答謝這些回來祭奠他的姊妹, 可等姜阮阮她們去到偏廳時來多了位不速之客。
她穿的富貴，頭上也戴了不少金簪珠花，眼高於頂，誰都瞧不上似得。
她瞥見方君綺回來，眼皮子一擡, 冷哼著數落道：“這都什麽時辰了, 還知道回來，女人家家的得跟著自己的男人, 瞧瞧，又買了什麽東西，你當我們張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花起來沒玩沒了的，別以為揣了貨就當自己是主子娘娘了，還甩臉色會娘家，真是方家的好女兒。”
她喋喋不休的數落著方君綺，聽得姜阮阮火氣噌的就起來了，伸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陳為君見勢忙起身道：“張家伯母，來者是客，今日是我陳家的大日子，都和和氣氣的才好。”
她端著笑，語氣倒也硬，聽得張家主母臉色一白，轉頭看向陳三娘：
“陳家姑娘別氣，我是來尋我這不懂事的兒媳婦的，你是招贅在家的，自然是不懂那些嫁出去做人家媳婦的，動不動就回娘家，也太沒規矩了。”
張家主母越說越刻薄，這些姨母們反倒是一句護短的話都不肯說。
姜阮阮見到了她們如此冷漠的模樣，雖早就心冷了，卻還是無甚心寒，她昂首面向張家主母道：
“張家伯母好大的威風，要教訓兒媳婦都不挑地方，您在陳家如此威風，是覺得陳家的這些女兒沒規矩，需要你來教麽？”
想來張家主母是囂張慣了，眼下聽姜阮阮這麽諷刺她，當即就拍桌子起身，怒道：“你有規矩也不會如此頂撞長輩，慣的你，有沒有人教。”
陳氏臉色一沈，瞧著自己的女兒被如此羞辱自然是不能忍的，沈著臉冷聲道：“我家女兒說錯什麽了，在陳家耍你張家的威風，你仗誰的勢！”
陳三娘沒想到陳氏會為了維護姜阮阮而出聲，一時有些為難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麽”
“姨母懂事，姨母的懂事就是看著君綺姐姐在婆家受苦，懷著身孕還要受氣，就連大夫都說了不能傷神，需要養胎，你連給她撐腰都不會麽？”
“你夠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三娘也有些為難，眼裏還噙著淚，側過頭便用手帕去擦拭眼角的淚。
方君綺見不得自己母親哭，忙去到她身邊，撫慰著她說：“阿娘，是女兒錯了。”
姜阮阮瞧著方君綺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樣委曲求全，見不得有人為了自己受委屈。
而姜阮阮也明白方家嫁女兒是為了生意，貪圖張家的錢財，自然直不起腰為方君綺做主，凡事忍三分，覺得自己讓步了總能讓女兒在婆家過下去。
可張家那樣的人家凡事得寸進尺，方家直不起腰，處處唯唯諾諾，那張家還不得將他們踩在腳下？
久而久之，他們都習以為常，就連稍微的反抗都怕惹怒張家的人，斷了與方家的往來不說，還會休棄他家的女兒，被家族恥笑。
姜阮阮氣的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想說些什麽，卻又如鯁在喉。
舅母身邊伺候的嬤嬤適時進到偏廳，只說飯好了，便立時有人起身打圓場說：“走走走，該用飯了，張娘子也多吃些才好。”
張家主母也是趾高氣昂的冷哼一聲，等著家中侍女擺上桌子，這才坐在一處，等著上菜。
晚飯過後，陳氏帶著姜阮阮遠離的偏廳，回去後院的客房，前廳熱鬧，後院自然就冷清的很。
姜阮阮看著陳氏陰沈著的臉，關切的問：“阿娘好像不太高興。”
陳氏道：“瞧見你君綺姐姐的樣子，我想若是將來你出嫁了，再遇到這樣的婆母，我還不如直接給你招贅在家呢。”
姜阮阮跟在她身邊也沒說話。
陳氏又說：“你姨母說，既是要招贅，家室就不能挑的太好，家境平平最好，聽話也好拿捏。”
姜阮阮問：“是不是姨母又給你介紹合適的郎君了？”
陳氏駐足回看著她：“是你大姨家表嫂娘家的孩子，人老實本分，雖說不是讀書人，可家裏也有幾畝田產，雖比不齊我們家，要是招贅的話正合適。”
姜阮阮說：“阿娘見過君綺姐姐的婆母，想必也是心有餘悸，覺得大姨母說的也對，找個家境平平的入贅過來，是不是？”
陳氏握著她的手拍了拍：“我知道這孩子家境不好委屈你了，可入贅在家你也是享福的，不必受婆家的氣不是？”
姜阮阮也沒說話，只是垂眸往客房那邊走去，心裏也不知是如何想的。
陳氏又說：“既是招贅在家，家裏總歸你說了算，你要經營繡坊也好，繼續刺繡也罷，都隨你的心，你說呢？”
姜阮阮這才停下腳步來回頭看她：“能不管我經營繡坊和賺錢麽？那倒是還行。”
陳氏聽她這麽說，也像是松了口氣般臉上露出了笑意，她疾步過去抓住姜阮阮的手說：“那就這麽定了，等過些日子咱們再來陵陽，讓你大姨母安排。”
姜阮阮見陳氏這麽高興，心裏也輕松不少。
她其實是不願意成婚的，即便白皓庭如今會老死在獄中，解了她的心頭恨，可依舊心有餘悸。
她信不過那些人，更別說托付一生了。
可若是有人的存在既能讓他經營繡坊，又能有個名義的婚事讓大家都能安心，倒也是皆大歡喜。
如此一想，她倒是也不那麽抵觸了，畢竟能經營繡坊做刺繡生意最要緊。
亥時後不久，小竹伺候著姜阮阮洗漱，真要寬衣睡覺，便聽得前面傳來女人的痛苦的叫聲。
那聲音姜阮阮一聽就知道是方君綺的，她也顧不得寬衣，神色慌張的便推門往外跑去，就連陳氏都沒將她攔住。
陳家後宅的客房離的很近，如今來的都是姊妹，大家能擠擠也都窩在一個房間睡了。
但因為張明覺來，方君綺便只能和丈夫睡在一處，如今聽到她哀嚎，姜阮阮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的，沖到了他們的房門外瘋狂砸門。
而房間裏傳來的不止有方君綺的痛哭哀嚎，還有張明覺的聲聲咒罵，以及拳頭落在對方身上的聲音。
聽見動靜的眾人也匆匆趕來，只見姜阮阮一個瘦弱的身軀在瘋狂砸門，她卸了發飾的頭發有些散亂，就連面色也有些兇狠。
她見砸門無效，裏面的人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姜阮阮腦海中反覆出現前世得知方君綺在孕中被打致死的消息，一時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竟撞斷了橫在門後的門閂。
姜阮阮看到在張明覺拳頭下不再動彈的方君綺，紅著眼抓起了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凳子砸在張明覺的腦袋上。
張明覺打紅了眼，這會兒舉著拳頭的手也沒再揮下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門外的人也不敢進來，而姜阮阮則是舉著凳子呆楞在原地，直到看見方君綺身下的那灘血，她將手裏的凳子隨手一丟，沖去將她抱住回首喊道：
“請大夫啊，都楞著幹嘛呢，請大夫啊！”
姜阮阮這一喊，才把眾人從驚愕中喊回神來，眾人皆手忙腳亂的上前來查探情況，又有的趕忙去通知其他人請大夫。
姜阮阮又在姨母們的齊心協力下，將暈厥的方君綺擡上了床，眾人皆在照看方君綺，而將姜阮阮都排擠到了身後。
“哎呀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麽回事啊，我的兒啊。”
後來出現的張家主母瞧見倒在地上無人問津的張明覺，連忙撲過去開始咒罵哀嚎。
而姜阮阮瞧著眼前的事，慢慢的冷靜下來。
此事似乎鬧大了，若是解決不好，她的好心只怕會付諸東流，到頭來自己還會惹上官司。
如此想來，姜阮阮也顧不得些許，趁著眾人都沒註意到她趕忙避了出去，轉頭回去叫上小竹，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出了陳家，直奔城中的雲來居而去。
裴司昭的身份好，救她一次是救，救兩次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將來多多報答。姜阮阮如此想著。
興許是想圓滿的解決這件事，客棧離得不遠，姜阮阮的腳程也快，等她叩開裴司昭所住的上房時，他還神色錯愕，更有些了然。
“真的有事相求？”裴司昭說的輕描淡寫，似乎並不t意外。
姜阮阮的臉頰通紅，也不知是因為疾走時熱的，還是因為裴司昭眼下的這句話，支吾道：“我，我姐姐被打，一時激憤，用凳子砸了對方的頭。”
裴司昭沒有說話，只是靜默的看著眼前的姑娘，眼神裏有無助、有懇求，唯獨沒有恐慌。
他說：“是下午那個姐姐？”
姜阮阮如實點頭。
裴司昭略微輕嘆，遂道：“你先回去想好此事如何善了，明日一早我去找你，替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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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聽方君綺的話, 又想到今日承了裴司昭的情，將來得尋個機會好好報答他才行。
“你在想什麽呢。”方君綺盯著姜阮阮問。
姜阮阮笑的坦然，看了眼馬車的車廂, 想來也是挑過的, 就因為她們的女子，她道：
“我在想怎麽謝謝裴公子呢, 他幾次幫我，伸出援手, 我不好忘恩負義。”
方君綺伸手輕撫了她的鬢發，笑道：“那就等他有需要你幫忙時, 竭盡全力就好。”
“嗯, 我知道啦。”
姊妹倆說著t話, 馬車就停在了陳家二房的宅院外，翠蝶早就在門口守著了，見她們下了馬車忙迎上來，領著她們進了宅院，去了偏廳。
只是讓方君綺有些意外, 這原是陳二郎的周年祭, 晚上的席面也是準備答謝這些回來祭奠他的姊妹, 可等姜阮阮她們去到偏廳時來多了位不速之客。
她穿的富貴，頭上也戴了不少金簪珠花，眼高於頂，誰都瞧不上似得。
她瞥見方君綺回來，眼皮子一擡, 冷哼著數落道：“這都什麽時辰了, 還知道回來，女人家家的得跟著自己的男人, 瞧瞧，又買了什麽東西，你當我們張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花起來沒玩沒了的，別以為揣了貨就當自己是主子娘娘了，還甩臉色會娘家，真是方家的好女兒。”
她喋喋不休的數落著方君綺，聽得姜阮阮火氣噌的就起來了，伸手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陳為君見勢忙起身道：“張家伯母，來者是客，今日是我陳家的大日子，都和和氣氣的才好。”
她端著笑，語氣倒也硬，聽得張家主母臉色一白，轉頭看向陳三娘：
“陳家姑娘別氣，我是來尋我這不懂事的兒媳婦的，你是招贅在家的，自然是不懂那些嫁出去做人家媳婦的，動不動就回娘家，也太沒規矩了。”
張家主母越說越刻薄，這些姨母們反倒是一句護短的話都不肯說。
姜阮阮見到了她們如此冷漠的模樣，雖早就心冷了，卻還是無甚心寒，她昂首面向張家主母道：
“張家伯母好大的威風，要教訓兒媳婦都不挑地方，您在陳家如此威風，是覺得陳家的這些女兒沒規矩，需要你來教麽？”
想來張家主母是囂張慣了，眼下聽姜阮阮這麽諷刺她，當即就拍桌子起身，怒道：“你有規矩也不會如此頂撞長輩，慣的你，有沒有人教。”
陳氏臉色一沈，瞧著自己的女兒被如此羞辱自然是不能忍的，沈著臉冷聲道：“我家女兒說錯什麽了，在陳家耍你張家的威風，你仗誰的勢！”
陳三娘沒想到陳氏會為了維護姜阮阮而出聲，一時有些為難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麽”
“姨母懂事，姨母的懂事就是看著君綺姐姐在婆家受苦，懷著身孕還要受氣，就連大夫都說了不能傷神，需要養胎，你連給她撐腰都不會麽？”
“你夠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三娘也有些為難，眼裏還噙著淚，側過頭便用手帕去擦拭眼角的淚。
方君綺見不得自己母親哭，忙去到她身邊，撫慰著她說：“阿娘，是女兒錯了。”
姜阮阮瞧著方君綺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樣委曲求全，見不得有人為了自己受委屈。
而姜阮阮也明白方家嫁女兒是為了生意，貪圖張家的錢財，自然直不起腰為方君綺做主，凡事忍三分，覺得自己讓步了總能讓女兒在婆家過下去。
可張家那樣的人家凡事得寸進尺，方家直不起腰，處處唯唯諾諾，那張家還不得將他們踩在腳下？
久而久之，他們都習以為常，就連稍微的反抗都怕惹怒張家的人，斷了與方家的往來不說，還會休棄他家的女兒，被家族恥笑。
姜阮阮氣的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想說些什麽，卻又如鯁在喉。
舅母身邊伺候的嬤嬤適時進到偏廳，只說飯好了，便立時有人起身打圓場說：“走走走，該用飯了，張娘子也多吃些才好。”
張家主母也是趾高氣昂的冷哼一聲，等著家中侍女擺上桌子，這才坐在一處，等著上菜。
晚飯過後，陳氏帶著姜阮阮遠離的偏廳，回去後院的客房，前廳熱鬧，後院自然就冷清的很。
姜阮阮看著陳氏陰沈著的臉，關切的問：“阿娘好像不太高興。”
陳氏道：“瞧見你君綺姐姐的樣子，我想若是將來你出嫁了，再遇到這樣的婆母，我還不如直接給你招贅在家呢。”
姜阮阮跟在她身邊也沒說話。
陳氏又說：“你姨母說，既是要招贅，家室就不能挑的太好，家境平平最好，聽話也好拿捏。”
姜阮阮問：“是不是姨母又給你介紹合適的郎君了？”
陳氏駐足回看著她：“是你大姨家表嫂娘家的孩子，人老實本分，雖說不是讀書人，可家裏也有幾畝田產，雖比不齊我們家，要是招贅的話正合適。”
姜阮阮說：“阿娘見過君綺姐姐的婆母，想必也是心有餘悸，覺得大姨母說的也對，找個家境平平的入贅過來，是不是？”
陳氏握著她的手拍了拍：“我知道這孩子家境不好委屈你了，可入贅在家你也是享福的，不必受婆家的氣不是？”
姜阮阮也沒說話，只是垂眸往客房那邊走去，心裏也不知是如何想的。
陳氏又說：“既是招贅在家，家裏總歸你說了算，你要經營繡坊也好，繼續刺繡也罷，都隨你的心，你說呢？”
姜阮阮這才停下腳步來回頭看她：“能不管我經營繡坊和賺錢麽？那倒是還行。”
陳氏聽她這麽說，也像是松了口氣般臉上露出了笑意，她疾步過去抓住姜阮阮的手說：“那就這麽定了，等過些日子咱們再來陵陽，讓你大姨母安排。”
姜阮阮見陳氏這麽高興，心裏也輕松不少。
她其實是不願意成婚的，即便白皓庭如今會老死在獄中，解了她的心頭恨，可依舊心有餘悸。
她信不過那些人，更別說托付一生了。
可若是有人的存在既能讓他經營繡坊，又能有個名義的婚事讓大家都能安心，倒也是皆大歡喜。
如此一想，她倒是也不那麽抵觸了，畢竟能經營繡坊做刺繡生意最要緊。
亥時後不久，小竹伺候著姜阮阮洗漱，真要寬衣睡覺，便聽得前面傳來女人的痛苦的叫聲。
那聲音姜阮阮一聽就知道是方君綺的，她也顧不得寬衣，神色慌張的便推門往外跑去，就連陳氏都沒將她攔住。
陳家後宅的客房離的很近，如今來的都是姊妹，大家能擠擠也都窩在一個房間睡了。
但因為張明覺來，方君綺便只能和丈夫睡在一處，如今聽到她哀嚎，姜阮阮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的，沖到了他們的房門外瘋狂砸門。
而房間裏傳來的不止有方君綺的痛哭哀嚎，還有張明覺的聲聲咒罵，以及拳頭落在對方身上的聲音。
聽見動靜的眾人也匆匆趕來，只見姜阮阮一個瘦弱的身軀在瘋狂砸門，她卸了發飾的頭發有些散亂，就連面色也有些兇狠。
她見砸門無效，裏面的人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姜阮阮腦海中反覆出現前世得知方君綺在孕中被打致死的消息，一時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竟撞斷了橫在門後的門閂。
姜阮阮看到在張明覺拳頭下不再動彈的方君綺，紅著眼抓起了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凳子砸在張明覺的腦袋上。
張明覺打紅了眼，這會兒舉著拳頭的手也沒再揮下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門外的人也不敢進來，而姜阮阮則是舉著凳子呆楞在原地，直到看見方君綺身下的那灘血，她將手裏的凳子隨手一丟，沖去將她抱住回首喊道：
“請大夫啊，都楞著幹嘛呢，請大夫啊！”
姜阮阮這一喊，才把眾人從驚愕中喊回神來，眾人皆手忙腳亂的上前來查探情況，又有的趕忙去通知其他人請大夫。
姜阮阮又在姨母們的齊心協力下，將暈厥的方君綺擡上了床，眾人皆在照看方君綺，而將姜阮阮都排擠到了身後。
“哎呀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麽回事啊，我的兒啊。”
後來出現的張家主母瞧見倒在地上無人問津的張明覺，連忙撲過去開始咒罵哀嚎。
而姜阮阮瞧著眼前的事，慢慢的冷靜下來。
此事似乎鬧大了，若是解決不好，她的好心只怕會付諸東流，到頭來自己還會惹上官司。
如此想來，姜阮阮也顧不得些許，趁著眾人都沒註意到她趕忙避了出去，轉頭回去叫上小竹，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出了陳家，直奔城中的雲來居而去。
裴司昭的身份好，救她一次是救，救兩次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將來多多報答。姜阮阮如此想著。
興許是想圓滿的解決這件事，客棧離得不遠，姜阮阮的腳程也快，等她叩開裴司昭所住的上房時，他還神色錯愕，更有些了然。
“真的有事相求？”裴司昭說的輕描淡寫，似乎並不t意外。
姜阮阮的臉頰通紅，也不知是因為疾走時熱的，還是因為裴司昭眼下的這句話，支吾道：“我，我姐姐被打，一時激憤，用凳子砸了對方的頭。”
裴司昭沒有說話，只是靜默的看著眼前的姑娘，眼神裏有無助、有懇求，唯獨沒有恐慌。
他說：“是下午那個姐姐？”
姜阮阮如實點頭。
裴司昭略微輕嘆，遂道：“你先回去想好此事如何善了，明日一早我去找你，替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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