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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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姜阮阮聽說過王府有多大, 當日她也見過王府內的屋舍有多高，可如今到燕來閣這一路走來，她才明白前些日子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王府內富貴無極, 令人眼花繚亂, 也難怪世人都想成為人上人。
燕來閣是後宅設宴款待賓客之所，樓閣之外栽種著不少紫竹, 外頭又圍著種了圈這時節開的花。
翠色與各色的花朵相輔相成，倒是有幾分雅致。
燕來閣是三面開闊的樓閣, 與長廊末尾處的長階相連，眼下為了春日宴兩側都掛著竹簾, 擺上席位, 桌案上擺的也是應季的水果, 以及王府後廚做的果子茶水。
王府侍女們在樓閣內垂首聽候吩咐，被邀的官眷們則是聚在一處說笑，等著王妃娘娘到來。
受邀來春日宴的姑娘們皆打扮明艷，衣飾講究得體，越發襯托了她們的花容月貌。
餘晚雪的餘光瞧見向她們走近的姜阮阮, 眼裏滿是驚訝, 徑直朝她走過來, 輕蔑的擡眼上下打量她，輕蔑道：
“這裏怎麽有你，王府之地是你能來的地方的麽？趕緊出去，小心被王妃娘娘發現你的身份，給你攆出去可就丟人現眼了。”
江雲鬟見她語氣不善, 學著餘晚雪的輕蔑的樣子將她打量一番, 看向姜阮阮問：“她是誰啊？”
姜阮阮掩唇輕笑，介紹說：“是我表哥的堂妹, 餘家的姑娘。”
江雲鬟恍然，應聲道：“是做縣丞的那位表哥？那是身份不一般，能這般瞧不起人。”
餘晚雪見自己被如此輕視，氣的她咬碎牙不滿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姑娘如此說話。”
她如此不滿的說話，自然也將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紛紛朝她們這處看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餘晚雪見狀也沒閑著，拉著姜阮阮就站到了眾人面前，笑著說：
“諸位姐姐們可能還不認識這位小娘子呢，她可是咱們平湖姜家的姑娘，就是那個開繡坊做生意的小娘子，自家t是做布匹生意的，自己呢又開繡坊賺錢，經商之女難登大雅之堂，如今卻冒充官眷參加王妃娘娘的春日宴，真是不知廉恥。”
聽到餘晚雪如此在大庭廣眾下介紹著她的身份，其他人皆是神色驚訝，眼神也多是鄙夷，唯恐避之不及。
陳懷君有些為難的上前，拉過姜阮阮到道：“小表妹，表姐知道你一心想往上爬，想招攬生意，表姐不是幫過你嘛，你這樣現眼，我小姑姑要是知道了肯定很丟人。”
“商賈之女也配來王妃娘娘的春日宴，晦氣。”
“快走吧，小心王妃娘娘來了趕你出去。”
“就是，趕緊走吧。”
……
其他幾位少女見狀更是避之不及，這讓姜阮阮的臉色也逐漸黯淡下來，她們這樣的眼神無意在無形中讓姜阮阮有些難堪。
她們都在逼她離開，都覺得這裏不適合姜阮阮。
餘青雪卻在此刻上前拉過餘晚雪，故作嗔怪到道：“你怎麽如此無禮，姜姑娘又沒做錯什麽，萬一是娘娘邀請她來的呢。”
“她也配。”餘晚雪回嘴道。
江雲鬟聽不下去，忙上前要出頭，只是剛上錢就被姜阮阮拉住手腕，她有些不解，卻見姜阮阮卻是神情淡然，滿不在乎的上前向她們福身行禮：
“我是商賈之女，更是自己開設了繡坊，若非如此如何能得王妃娘娘的青睞，得她親自召見，邀來這春日宴呢。”
“呸，撒謊都不照鏡子的嗎，你是什麽身份，憑什麽王妃娘娘要見你。”餘晚雪不滿姜阮阮的話，自然也就口無遮攔起來。
沒曾想他她話音剛落，眼神陡變，眾人皆瞧見長廊處走來的衣飾華麗的女子。
梁王妃雖身體嬌弱，可如今衣著華麗，發飾奪目，自然也給人一種望而生畏之感。
沒人通傳王妃何時來的，也沒人知道她聽見多少，此刻皆是神情尷尬，還是陳懷君穩得住，率先福身向梁王妃行禮。
“民婦陳懷君攜女姚月兒見過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金安。”
眾人見陳懷君如此，自然也跟著行禮向梁王妃請安，可梁王妃卻沒有回應，只朝著姜阮阮與江雲鬟走去，親自將她們二人虛扶一把，溫柔道：
“是我考慮不周，讓姜姑娘受委屈了，荷香，將我下首的位置給姜姑娘留著。”
“喏。”荷香行禮應聲。
其他人聽到王妃的吩咐，以及她親自將人扶起來，就算再蠢也明白了姜阮阮是王妃親自邀請來的，甚至他們還之間肯定還有不可言說的關系。
一個個皆面露尷尬，也不敢起來。
姜阮阮也有些驚訝，遂道：“王妃娘娘，民女身份低微，在末席就坐就已經很感謝娘娘的恩賜了。”
梁王妃唇邊帶笑，望向江雲鬟說：“你若去了末席，雲鬟只怕也要跟著去了，雲佑將軍戍守邊關，實在不好慢待了他的妹妹。”
王妃如此說，眾人自然也都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了，姜阮阮雖然是商賈之女，可如今是遇到了貴人，輕易招惹不得。
“都起來落座吧。”梁王妃與姜阮阮她們寒暄過了，這才扶著荷香的手走向了主位去落座。
她在行走間衣裳如流光般散著光華，發髻左右簪著鳳釵步搖與發冠後綴著的流蘇也在一步一搖間熠熠生輝，襯得燕來閣一眾女子都失了顏色。
梁王妃的春日宴，不過也是見見泊州及下轄的官員家眷，同她們拉著家常，說些當地的趣聞樂事。
而在宴席上各家姑娘都說著趣事，倒也忘了先前眾人針對姜阮阮的事了。
宴席過半，梁王妃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招來荷香囑咐兩句，便見她轉身離開了燕來閣，等她走後梁王妃說：
“前些日子我得了幾把團扇，扇面的刺繡極好，想著過些日子便要入夏了，正好姑娘們也用得著，便定了些送與你們。”
席間眾人皆是神色歡喜，忙向梁王妃行禮謝恩。
唯有餘晚雪在眾人謝過之後，又向梁王妃行禮，笑意盈盈的討好著道：“王妃娘娘是京城貴女，眼光獨到，娘娘覺得好那定然的是最好的。”
“是嘛。”梁王妃頷首淺笑，正好見荷香拿來團扇，便示意她將團扇分給在座的姑娘們。
果不其然，得到團扇的小娘子們也都十分欣喜。
餘青雪輕撫著扇面上的刺繡，感嘆道：“難怪娘娘會覺得這刺繡好，瞧這刺繡的針法，細膩流暢，用色也好，若沒十年的功底恐怕都繡不出這樣流暢的畫面來。”
“是啊是啊，王妃娘娘真是好眼光，不知是哪位能人能得娘娘的青眼。”陳懷君也反覆輕撫著刺繡，口中也更是對刺繡之人讚不絕口。
其他人也隨之附和，梁王妃見勢頭有了，朝著姜阮阮投去視線，隨後到道：
“就是這位姜姑娘啊。”
此言一出，整個燕來閣都鴉雀無聲，瞬間誇讚的聲音全無，只是握著這柄團扇有些不自在，幾次想放下，又因這個是王妃所贈不能輕慢。
姜阮阮與江雲鬟相視一眼，嘴角也隱著笑意未能暢快的笑出來。
她們口口聲聲瞧不上姜阮阮是商賈之女出身，更瞧不起她開設繡坊，可在梁王妃面前，她們也得卑躬屈膝，也得奉承討好。
甚至這把團扇她們還不能隨意處置，只要她們日後看到這把團扇，就能想到今日對姜阮阮的所作所為。
宴席結束，梁王妃留下江雲鬟說話，姜阮阮自然識趣，向梁王妃辭行後，在侍女的帶領下出去王府。
只是剛出王府大門靠近馬車，陳懷君便神色殷勤的走了過來，臉上根本不見方才趕姜阮阮走時的虛偽做派。
她道：“是表姐無知了，竟不知妹妹與王妃娘娘相熟，小姑姑好福氣啊。”
姜阮阮福身行禮，面上帶著笑意：“表姐說的是，我母親的確是有福氣，有我這樣長臉的女兒，靠著自己雙手博得王妃娘娘喜愛，而不是靠婚事。”
陳懷君的臉色微凜，聲音一沈道：“你胡說些什麽！”
姜阮阮笑意燦然：“表姐怎麽不高興了，是我說錯什麽了麽？”
陳懷君臉色不善，隨後卻是冷笑著道：“是啊，妹妹既然不想靠婚事給我小姑姑長臉，那你為何要來參加這春日宴呢？”
姜阮阮擡眸直視著她，似乎有些不明白。
陳懷君自然也就明白姜阮阮什麽都不知道，繼而掩唇輕笑，她道：“也是，你即便是討好了王妃娘娘又能如何，到頭來不也只是個繡娘，可我們姚家是官宦人家，姚家的女兒是可以入王府做主子的，小表妹呢，嫁個秀才就已經是高攀了。”
姜阮阮直勾勾看著她，又瞧著站在姚家馬車旁的姚錦春，回想著今日春日宴上見到的姑娘，各個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那瞬間姜阮阮似乎明白了這場春日宴的目的，大約是梁王妃想為梁王殿下挑選些後宅的人，這才邀請的都是官宦人家的姑娘。
只有姜阮阮，似乎只是來赴宴的。
江雲鬟出來時，其他人家的馬車都離開了，姜阮阮就坐在馬車上等她。
瞧她滿臉笑意的樣子，姜阮阮問道：“你這是得了什麽好事，笑得這樣開心。”
江雲鬟道：“是我哥哥，戍邊時遇到了敵軍的探馬，這不軍務傳到了王爺這裏，王妃娘娘特地留下我跟我說了這事，讓我回去告訴祖父。”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王妃娘娘看上你，要讓梁王殿下迎你入王府做主子呢。”姜阮阮忽然打趣的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便讓江雲鬟楞了半晌，她道：“你聽誰說的，瞎說，我這輩子哪怕是不嫁人也不嫁梁王那個……更何況我要嫁的人只能娶我一個，想要三妻四妾，那就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才不喜歡那種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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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阮聽說過王府有多大, 當日她也見過王府內的屋舍有多高，可如今到燕來閣這一路走來，她才明白前些日子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王府內富貴無極, 令人眼花繚亂, 也難怪世人都想成為人上人。
燕來閣是後宅設宴款待賓客之所，樓閣之外栽種著不少紫竹, 外頭又圍著種了圈這時節開的花。
翠色與各色的花朵相輔相成，倒是有幾分雅致。
燕來閣是三面開闊的樓閣, 與長廊末尾處的長階相連，眼下為了春日宴兩側都掛著竹簾, 擺上席位, 桌案上擺的也是應季的水果, 以及王府後廚做的果子茶水。
王府侍女們在樓閣內垂首聽候吩咐，被邀的官眷們則是聚在一處說笑，等著王妃娘娘到來。
受邀來春日宴的姑娘們皆打扮明艷，衣飾講究得體，越發襯托了她們的花容月貌。
餘晚雪的餘光瞧見向她們走近的姜阮阮, 眼裏滿是驚訝, 徑直朝她走過來, 輕蔑的擡眼上下打量她，輕蔑道：
“這裏怎麽有你，王府之地是你能來的地方的麽？趕緊出去，小心被王妃娘娘發現你的身份，給你攆出去可就丟人現眼了。”
江雲鬟見她語氣不善, 學著餘晚雪的輕蔑的樣子將她打量一番, 看向姜阮阮問：“她是誰啊？”
姜阮阮掩唇輕笑，介紹說：“是我表哥的堂妹, 餘家的姑娘。”
江雲鬟恍然，應聲道：“是做縣丞的那位表哥？那是身份不一般，能這般瞧不起人。”
餘晚雪見自己被如此輕視，氣的她咬碎牙不滿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姑娘如此說話。”
她如此不滿的說話，自然也將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紛紛朝她們這處看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餘晚雪見狀也沒閑著，拉著姜阮阮就站到了眾人面前，笑著說：
“諸位姐姐們可能還不認識這位小娘子呢，她可是咱們平湖姜家的姑娘，就是那個開繡坊做生意的小娘子，自家t是做布匹生意的，自己呢又開繡坊賺錢，經商之女難登大雅之堂，如今卻冒充官眷參加王妃娘娘的春日宴，真是不知廉恥。”
聽到餘晚雪如此在大庭廣眾下介紹著她的身份，其他人皆是神色驚訝，眼神也多是鄙夷，唯恐避之不及。
陳懷君有些為難的上前，拉過姜阮阮到道：“小表妹，表姐知道你一心想往上爬，想招攬生意，表姐不是幫過你嘛，你這樣現眼，我小姑姑要是知道了肯定很丟人。”
“商賈之女也配來王妃娘娘的春日宴，晦氣。”
“快走吧，小心王妃娘娘來了趕你出去。”
“就是，趕緊走吧。”
……
其他幾位少女見狀更是避之不及，這讓姜阮阮的臉色也逐漸黯淡下來，她們這樣的眼神無意在無形中讓姜阮阮有些難堪。
她們都在逼她離開，都覺得這裏不適合姜阮阮。
餘青雪卻在此刻上前拉過餘晚雪，故作嗔怪到道：“你怎麽如此無禮，姜姑娘又沒做錯什麽，萬一是娘娘邀請她來的呢。”
“她也配。”餘晚雪回嘴道。
江雲鬟聽不下去，忙上前要出頭，只是剛上錢就被姜阮阮拉住手腕，她有些不解，卻見姜阮阮卻是神情淡然，滿不在乎的上前向她們福身行禮：
“我是商賈之女，更是自己開設了繡坊，若非如此如何能得王妃娘娘的青睞，得她親自召見，邀來這春日宴呢。”
“呸，撒謊都不照鏡子的嗎，你是什麽身份，憑什麽王妃娘娘要見你。”餘晚雪不滿姜阮阮的話，自然也就口無遮攔起來。
沒曾想他她話音剛落，眼神陡變，眾人皆瞧見長廊處走來的衣飾華麗的女子。
梁王妃雖身體嬌弱，可如今衣著華麗，發飾奪目，自然也給人一種望而生畏之感。
沒人通傳王妃何時來的，也沒人知道她聽見多少，此刻皆是神情尷尬，還是陳懷君穩得住，率先福身向梁王妃行禮。
“民婦陳懷君攜女姚月兒見過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金安。”
眾人見陳懷君如此，自然也跟著行禮向梁王妃請安，可梁王妃卻沒有回應，只朝著姜阮阮與江雲鬟走去，親自將她們二人虛扶一把，溫柔道：
“是我考慮不周，讓姜姑娘受委屈了，荷香，將我下首的位置給姜姑娘留著。”
“喏。”荷香行禮應聲。
其他人聽到王妃的吩咐，以及她親自將人扶起來，就算再蠢也明白了姜阮阮是王妃親自邀請來的，甚至他們還之間肯定還有不可言說的關系。
一個個皆面露尷尬，也不敢起來。
姜阮阮也有些驚訝，遂道：“王妃娘娘，民女身份低微，在末席就坐就已經很感謝娘娘的恩賜了。”
梁王妃唇邊帶笑，望向江雲鬟說：“你若去了末席，雲鬟只怕也要跟著去了，雲佑將軍戍守邊關，實在不好慢待了他的妹妹。”
王妃如此說，眾人自然也都明白是如何一回事了，姜阮阮雖然是商賈之女，可如今是遇到了貴人，輕易招惹不得。
“都起來落座吧。”梁王妃與姜阮阮她們寒暄過了，這才扶著荷香的手走向了主位去落座。
她在行走間衣裳如流光般散著光華，發髻左右簪著鳳釵步搖與發冠後綴著的流蘇也在一步一搖間熠熠生輝，襯得燕來閣一眾女子都失了顏色。
梁王妃的春日宴，不過也是見見泊州及下轄的官員家眷，同她們拉著家常，說些當地的趣聞樂事。
而在宴席上各家姑娘都說著趣事，倒也忘了先前眾人針對姜阮阮的事了。
宴席過半，梁王妃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招來荷香囑咐兩句，便見她轉身離開了燕來閣，等她走後梁王妃說：
“前些日子我得了幾把團扇，扇面的刺繡極好，想著過些日子便要入夏了，正好姑娘們也用得著，便定了些送與你們。”
席間眾人皆是神色歡喜，忙向梁王妃行禮謝恩。
唯有餘晚雪在眾人謝過之後，又向梁王妃行禮，笑意盈盈的討好著道：“王妃娘娘是京城貴女，眼光獨到，娘娘覺得好那定然的是最好的。”
“是嘛。”梁王妃頷首淺笑，正好見荷香拿來團扇，便示意她將團扇分給在座的姑娘們。
果不其然，得到團扇的小娘子們也都十分欣喜。
餘青雪輕撫著扇面上的刺繡，感嘆道：“難怪娘娘會覺得這刺繡好，瞧這刺繡的針法，細膩流暢，用色也好，若沒十年的功底恐怕都繡不出這樣流暢的畫面來。”
“是啊是啊，王妃娘娘真是好眼光，不知是哪位能人能得娘娘的青眼。”陳懷君也反覆輕撫著刺繡，口中也更是對刺繡之人讚不絕口。
其他人也隨之附和，梁王妃見勢頭有了，朝著姜阮阮投去視線，隨後到道：
“就是這位姜姑娘啊。”
此言一出，整個燕來閣都鴉雀無聲，瞬間誇讚的聲音全無，只是握著這柄團扇有些不自在，幾次想放下，又因這個是王妃所贈不能輕慢。
姜阮阮與江雲鬟相視一眼，嘴角也隱著笑意未能暢快的笑出來。
她們口口聲聲瞧不上姜阮阮是商賈之女出身，更瞧不起她開設繡坊，可在梁王妃面前，她們也得卑躬屈膝，也得奉承討好。
甚至這把團扇她們還不能隨意處置，只要她們日後看到這把團扇，就能想到今日對姜阮阮的所作所為。
宴席結束，梁王妃留下江雲鬟說話，姜阮阮自然識趣，向梁王妃辭行後，在侍女的帶領下出去王府。
只是剛出王府大門靠近馬車，陳懷君便神色殷勤的走了過來，臉上根本不見方才趕姜阮阮走時的虛偽做派。
她道：“是表姐無知了，竟不知妹妹與王妃娘娘相熟，小姑姑好福氣啊。”
姜阮阮福身行禮，面上帶著笑意：“表姐說的是，我母親的確是有福氣，有我這樣長臉的女兒，靠著自己雙手博得王妃娘娘喜愛，而不是靠婚事。”
陳懷君的臉色微凜，聲音一沈道：“你胡說些什麽！”
姜阮阮笑意燦然：“表姐怎麽不高興了，是我說錯什麽了麽？”
陳懷君臉色不善，隨後卻是冷笑著道：“是啊，妹妹既然不想靠婚事給我小姑姑長臉，那你為何要來參加這春日宴呢？”
姜阮阮擡眸直視著她，似乎有些不明白。
陳懷君自然也就明白姜阮阮什麽都不知道，繼而掩唇輕笑，她道：“也是，你即便是討好了王妃娘娘又能如何，到頭來不也只是個繡娘，可我們姚家是官宦人家，姚家的女兒是可以入王府做主子的，小表妹呢，嫁個秀才就已經是高攀了。”
姜阮阮直勾勾看著她，又瞧著站在姚家馬車旁的姚錦春，回想著今日春日宴上見到的姑娘，各個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那瞬間姜阮阮似乎明白了這場春日宴的目的，大約是梁王妃想為梁王殿下挑選些後宅的人，這才邀請的都是官宦人家的姑娘。
只有姜阮阮，似乎只是來赴宴的。
江雲鬟出來時，其他人家的馬車都離開了，姜阮阮就坐在馬車上等她。
瞧她滿臉笑意的樣子，姜阮阮問道：“你這是得了什麽好事，笑得這樣開心。”
江雲鬟道：“是我哥哥，戍邊時遇到了敵軍的探馬，這不軍務傳到了王爺這裏，王妃娘娘特地留下我跟我說了這事，讓我回去告訴祖父。”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王妃娘娘看上你，要讓梁王殿下迎你入王府做主子呢。”姜阮阮忽然打趣的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便讓江雲鬟楞了半晌，她道：“你聽誰說的，瞎說，我這輩子哪怕是不嫁人也不嫁梁王那個……更何況我要嫁的人只能娶我一個，想要三妻四妾，那就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才不喜歡那種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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