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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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裴司昭喜愛山茶花, 在京城剛剛建王府時，他便托人去各地采購山茶花種，甚至還請專人培育養護, 極為用心。
再後來他出征回來, 正趕上王府內的山茶花朵朵爭相綻放，堪稱京城擱各大宅院的奇景。
姜阮阮也忽然也想到裴司昭最在意的那方帕子上, 便是繡著團簇的山茶，花開馥郁艷麗。
江家學塾已經開了課, 自然早飯的時候也就只有江雲鬟和姜阮阮一起用。
比起姜家的早飯，江雲鬟用的早飯就格外精致了, 小米粥熬的稠, 就連配粥的小菜與點心都格外用心。
“等會兒你是直接回家還是去布莊啊, 我在家待著也無趣，我同你去吧。”江雲鬟吃光了碗裏的粥，沈吟片刻突然說道。
姜阮阮楞了楞，擡眸時瞧見了江雲鬟那期待的眼神，還沒開口她便又說：
“我還沒去你的繡樓看過呢, 日後我也去繡樓玩兒, 陪你。”
姜阮阮笑著應道：“行啊, 正巧看看你的春裝做的如何，若有不滿意的我還能再改改。”
等兩個姑娘用過了早飯，江家也已經套好了馬車，送她們去了姜家布莊。
眼下不過辰時二刻，可要為生計奔波忙碌的人也早早的擺了攤, 對比那些擺攤的鬧市, 姜家布莊這條街外面這是空闊的街道，只有往來行走的行人。
姜家父母健在, 兄弟倆自然也不會分家，可姜老爺到底年事已高，姜家三房的產業也提前交到兩個兒子手上打理。
姜二郎手裏除了兩家布莊，以及兩間面積不小的鋪面外，在陵陽還有田莊，一百來畝的水田和四十多畝的旱地，以及兩片果園。
雖說比不上大富大貴的人家，可只要好生經營也能衣食無憂，還有餘糧。
姜阮阮從江家的馬車上帶著江雲鬟下來時，布莊裏掌櫃的自然歡歡喜喜的迎上來，就在她們前腳剛踏進布莊時，便瞧見布莊外轉角的地方倒著位衣著襤褸，蓬頭垢面的女子。
姜阮阮瞧那女子衣裳已經破了不少，裸露在外的雙手及手臂都凍的發紫。
眼下雖不是寒冬，可讓這樣一個人凍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李掌櫃忙道：“姑娘見諒，我這就將她攆走。”
姜阮阮忙拉住他，囑咐道：“瞧她可憐的，不必攆她走，你帶她去後院，小竹，你去買些暖和的吃食，粥或豆漿都行，再買幾個包子，順便買身買身棉衣給她。”
“是姑娘。”小竹得了吩咐，轉身便離開布莊往路邊的賣早飯的攤子走去。
江雲鬟擔心小竹一個人忙不過來，趕緊讓身邊的秀芝跟著一起去。
有了李掌櫃去攙扶那暈倒的姑娘，姜阮阮也就帶著江雲鬟去了繡樓，撩開的隔著樓梯的紗帳，入眼便能瞧見竹編紋樣的屏風。
後頭便是姜阮阮的刺繡的地方，繡架靠著窗擺放，窗戶開的大，自然光線也好，眼界開闊，心中也就愈發敞亮。
靠著墻角的衣架上撐著的是一套未做完的衣裙，鵝黃色上衣，下裙是粉米色的百褶裙子，裙擺處更是繡了一圈用色淡雅的君子蘭，若是行走間裙擺翻飛，那些盛放的蘭花便活靈活現，十分秀美。
江雲鬟一眼就瞧見了那套春裝，衣裙的顏色搭配雅致，在春日裏穿著更是眼前明亮。
“真好看，我現在就想著春日早些來，我還想穿著這身裙子踏青呢。”江雲鬟伸手輕撫著還未做完的衣裙，眸中期待之色更甚。
姜阮阮也笑的十分滿意，她道：“我還怕你不喜歡這樣的顏色呢。”
“瞎說，這身衣裳無論的用料還是顏色搭配，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我若是穿著這樣的衣裙踏青，那必定的最奪目的那一個，她們都得羨慕我。”
姜阮阮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說：“你若是喜歡我心裏就有底了，好好做，等著春日踏青時節，必定讓你穿上。”
江雲鬟點頭應聲，又瞧著她繡架上繡了一半的繡品，疑惑問道：“這是在繡什麽啊？”
姜阮阮道：“是泊州刺史家的姚姑娘，五月要辦及笄禮，我大表姐特地來定制了繡品，打算做一架四扇的屏風。”
江雲鬟：“你大表姐是……”
姜阮阮說：“是泊州刺史家的小兒媳婦，及笄禮的是刺史的長孫女。”
江雲鬟應聲點頭，突然說道：“昨日我去見王妃的時候，聽她說起這三月份她想在王府辦春日宴，打算宴請泊州轄下的一些官眷女子，還問我有沒有什麽人選呢。”
姜阮阮疑惑的看著她：“你同王妃很熟麽？”
江雲鬟連連點頭，拉著姜阮阮就坐到了繡架前，擺弄著她的繡線，她道：
“王妃娘娘家世顯赫，祖上是立過赫赫戰功的鎮北侯，只是後來家中再沒出過什麽一鳴驚人的人物，可現在的鎮北侯養了三個了不起的女兒，雖說小女兒待字閨中吧，長女卻是嫁了先帝，又為先帝生下了唯一的皇子，次女在前兩年賜婚給了戰功赫赫，手握兵權梁王殿下，如今又是自己的親外甥做了皇帝，身份自然水漲船高，我與她不過都是來自京城，她找不到人說話，這才叫我過去的。”
“原來如此啊。”姜阮阮應聲，雙眼更是直勾勾看著眼前的江雲鬟，滿眼羨慕。
“你看著我做什麽。”江雲鬟上下看了看。
姜阮阮托腮羨慕道：“我沒想到嬌嬌的身份如此高貴，竟然與王妃如此親近，那我可要抱緊你的大腿了。”
江雲鬟道：“瞎說，我可不是什麽大腿，更何況你已經有一個可以的撐腰的人了。”
姜阮阮不明所以：“誰啊？”
江雲鬟：“裴公子啊，你為他修補好的那方繡帕對他來說十分重要，自然也就欠了你個人情，你有什麽事找他一樣能解決。”
“和王妃能比麽？”姜阮阮抓著她的手臂探究的看著她。
江雲鬟想了想：“肯定能。”
姜阮阮直勾勾看她，還是有些不相信，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樓梯那邊傳來聲音，而後小竹便進到繡房裏，向她們行禮道：
“姑娘，救下的那位姑娘醒來了，說想當面謝謝兩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姜阮阮道：“謝就不必謝了，你讓她先好好養著，等身體恢覆了再離開吧。”
小竹說：“婢子這就去回她，不過姑娘，婢子聽她說她眼下舉目無親，也不知道去往何處，眼下咱們不是要辦繡坊嘛，不如將她留下，若是她手腳勤快，就將她留下？”
姜阮阮若有所思，倒是江雲鬟神色驚訝：
“你要辦繡坊啊？”
姜阮阮點頭應著：“是啊，此前一個做鞋的老板找到我父親，說想在我家定制一批刺繡鞋面，我父親憐我一個人做事，便答應做那一半的量，如今我想著，日後必定還有其他的生意可以做，我一個人是忙不過來，不如辦個繡坊找些繡工來，如此能接更多的生意做，賺更多的錢。”
江雲鬟想了想，突然驚喜道：“那不錯啊，正好我有些私房錢，不如拿來同你一起辦繡坊，這樣我也不愁沒事做整日無聊。”
“不好，萬一賺不到錢你不久虧了嘛。”姜阮阮連忙拒絕，“畢竟我也是初次做這個，還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呢。”
江雲鬟t卻道：“怕什麽，咱們一起經營，盈虧自負不久行了，你又不是騙我出錢，我是心甘情願的，只想找些事做，阮阮，你就讓我也加入吧。”
姜阮阮沈吟片刻，雖然江雲鬟仗義，可她卻也不能拿著她的錢冒險，只是想了想才說：“那你容我想想，等我把我的規劃寫下來，你看過確認沒問題了再投，好不好，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讓你因為信了我而吃虧。”
江雲鬟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那咱們去見見那個姑娘。”
姜阮阮點頭，遂拉上江雲鬟便下了繡樓去了後院臨時休息的房間。
被救的那位姑娘見她們前來，連忙放下手裏的粥碗，感激涕零的朝她們跪下道：“姑娘們大恩大得，將來必定大富大貴，好人平安。”
聽了她這直白的感謝，江雲鬟忍不住笑了出來，姜阮阮也忍著掩唇輕笑，上前將她拉起來示意她繼續喝粥。
榻上還擺著小竹買來的新衣裳，而她身上依舊穿著破爛露著棉絮的衣裳，雖說洗幹凈了臉，可臉頰的凍傷卻是十分明顯，尤其是十指皆有凍瘡，瞧得人觸目驚心。
姜阮阮問：“給你買了新衣服，你怎麽不換上。”
那女子喝完了粥，粗魯的抹了抹嘴，笑容還有些憨：“姑娘讓我吃飽飯就已經是上天垂憐，我哪裏還能穿那麽幹凈的衣裳，我這樣的人註定是要四處流浪漂泊，這麽好的衣裳給我穿也是浪費。”
姜阮阮瞧著她那雙含淚的雙眸，似乎藏著不少苦處，她問：“你孤身一人，是尋親麽？家裏人不擔心你麽？”
那女子笑著掩飾內心的苦處，雲淡風輕道：“我是被夫家休了的，我娘家覺得我丟人，將我攆出來了，我也沒什麽親人，想著自己有把子力氣，總能找到活做養活自己，沒想到……如今遇上姑娘們救命，是我的福氣，但是我堅信我總能找到事做，賺錢活下去的。”
姜阮阮與江雲鬟相視一眼，瞧著她手上的凍瘡和臉上的凍傷，莫名有些心酸。
沈默良久，江雲鬟才道：“我這姐妹要在這兒辦繡坊，眼下正缺人手，姑娘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忙，管吃喝的，等日後有了進項，你若是還願意留下來做事，還可以開工錢，幹是不幹？”
那女子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們，眼中閃著淚光，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緊抿雙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我能留下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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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他出征回來, 正趕上王府內的山茶花朵朵爭相綻放，堪稱京城擱各大宅院的奇景。
姜阮阮也忽然也想到裴司昭最在意的那方帕子上, 便是繡著團簇的山茶，花開馥郁艷麗。
江家學塾已經開了課, 自然早飯的時候也就只有江雲鬟和姜阮阮一起用。
比起姜家的早飯，江雲鬟用的早飯就格外精致了, 小米粥熬的稠, 就連配粥的小菜與點心都格外用心。
“等會兒你是直接回家還是去布莊啊, 我在家待著也無趣，我同你去吧。”江雲鬟吃光了碗裏的粥，沈吟片刻突然說道。
姜阮阮楞了楞，擡眸時瞧見了江雲鬟那期待的眼神，還沒開口她便又說：
“我還沒去你的繡樓看過呢, 日後我也去繡樓玩兒, 陪你。”
姜阮阮笑著應道：“行啊, 正巧看看你的春裝做的如何，若有不滿意的我還能再改改。”
等兩個姑娘用過了早飯，江家也已經套好了馬車，送她們去了姜家布莊。
眼下不過辰時二刻，可要為生計奔波忙碌的人也早早的擺了攤, 對比那些擺攤的鬧市, 姜家布莊這條街外面這是空闊的街道，只有往來行走的行人。
姜家父母健在, 兄弟倆自然也不會分家，可姜老爺到底年事已高，姜家三房的產業也提前交到兩個兒子手上打理。
姜二郎手裏除了兩家布莊，以及兩間面積不小的鋪面外，在陵陽還有田莊，一百來畝的水田和四十多畝的旱地，以及兩片果園。
雖說比不上大富大貴的人家，可只要好生經營也能衣食無憂，還有餘糧。
姜阮阮從江家的馬車上帶著江雲鬟下來時，布莊裏掌櫃的自然歡歡喜喜的迎上來，就在她們前腳剛踏進布莊時，便瞧見布莊外轉角的地方倒著位衣著襤褸，蓬頭垢面的女子。
姜阮阮瞧那女子衣裳已經破了不少，裸露在外的雙手及手臂都凍的發紫。
眼下雖不是寒冬，可讓這樣一個人凍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李掌櫃忙道：“姑娘見諒，我這就將她攆走。”
姜阮阮忙拉住他，囑咐道：“瞧她可憐的，不必攆她走，你帶她去後院，小竹，你去買些暖和的吃食，粥或豆漿都行，再買幾個包子，順便買身買身棉衣給她。”
“是姑娘。”小竹得了吩咐，轉身便離開布莊往路邊的賣早飯的攤子走去。
江雲鬟擔心小竹一個人忙不過來，趕緊讓身邊的秀芝跟著一起去。
有了李掌櫃去攙扶那暈倒的姑娘，姜阮阮也就帶著江雲鬟去了繡樓，撩開的隔著樓梯的紗帳，入眼便能瞧見竹編紋樣的屏風。
後頭便是姜阮阮的刺繡的地方，繡架靠著窗擺放，窗戶開的大，自然光線也好，眼界開闊，心中也就愈發敞亮。
靠著墻角的衣架上撐著的是一套未做完的衣裙，鵝黃色上衣，下裙是粉米色的百褶裙子，裙擺處更是繡了一圈用色淡雅的君子蘭，若是行走間裙擺翻飛，那些盛放的蘭花便活靈活現，十分秀美。
江雲鬟一眼就瞧見了那套春裝，衣裙的顏色搭配雅致，在春日裏穿著更是眼前明亮。
“真好看，我現在就想著春日早些來，我還想穿著這身裙子踏青呢。”江雲鬟伸手輕撫著還未做完的衣裙，眸中期待之色更甚。
姜阮阮也笑的十分滿意，她道：“我還怕你不喜歡這樣的顏色呢。”
“瞎說，這身衣裳無論的用料還是顏色搭配，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我若是穿著這樣的衣裙踏青，那必定的最奪目的那一個，她們都得羨慕我。”
姜阮阮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說：“你若是喜歡我心裏就有底了，好好做，等著春日踏青時節，必定讓你穿上。”
江雲鬟點頭應聲，又瞧著她繡架上繡了一半的繡品，疑惑問道：“這是在繡什麽啊？”
姜阮阮道：“是泊州刺史家的姚姑娘，五月要辦及笄禮，我大表姐特地來定制了繡品，打算做一架四扇的屏風。”
江雲鬟：“你大表姐是……”
姜阮阮說：“是泊州刺史家的小兒媳婦，及笄禮的是刺史的長孫女。”
江雲鬟應聲點頭，突然說道：“昨日我去見王妃的時候，聽她說起這三月份她想在王府辦春日宴，打算宴請泊州轄下的一些官眷女子，還問我有沒有什麽人選呢。”
姜阮阮疑惑的看著她：“你同王妃很熟麽？”
江雲鬟連連點頭，拉著姜阮阮就坐到了繡架前，擺弄著她的繡線，她道：
“王妃娘娘家世顯赫，祖上是立過赫赫戰功的鎮北侯，只是後來家中再沒出過什麽一鳴驚人的人物，可現在的鎮北侯養了三個了不起的女兒，雖說小女兒待字閨中吧，長女卻是嫁了先帝，又為先帝生下了唯一的皇子，次女在前兩年賜婚給了戰功赫赫，手握兵權梁王殿下，如今又是自己的親外甥做了皇帝，身份自然水漲船高，我與她不過都是來自京城，她找不到人說話，這才叫我過去的。”
“原來如此啊。”姜阮阮應聲，雙眼更是直勾勾看著眼前的江雲鬟，滿眼羨慕。
“你看著我做什麽。”江雲鬟上下看了看。
姜阮阮托腮羨慕道：“我沒想到嬌嬌的身份如此高貴，竟然與王妃如此親近，那我可要抱緊你的大腿了。”
江雲鬟道：“瞎說，我可不是什麽大腿，更何況你已經有一個可以的撐腰的人了。”
姜阮阮不明所以：“誰啊？”
江雲鬟：“裴公子啊，你為他修補好的那方繡帕對他來說十分重要，自然也就欠了你個人情，你有什麽事找他一樣能解決。”
“和王妃能比麽？”姜阮阮抓著她的手臂探究的看著她。
江雲鬟想了想：“肯定能。”
姜阮阮直勾勾看她，還是有些不相信，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樓梯那邊傳來聲音，而後小竹便進到繡房裏，向她們行禮道：
“姑娘，救下的那位姑娘醒來了，說想當面謝謝兩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姜阮阮道：“謝就不必謝了，你讓她先好好養著，等身體恢覆了再離開吧。”
小竹說：“婢子這就去回她，不過姑娘，婢子聽她說她眼下舉目無親，也不知道去往何處，眼下咱們不是要辦繡坊嘛，不如將她留下，若是她手腳勤快，就將她留下？”
姜阮阮若有所思，倒是江雲鬟神色驚訝：
“你要辦繡坊啊？”
姜阮阮點頭應著：“是啊，此前一個做鞋的老板找到我父親，說想在我家定制一批刺繡鞋面，我父親憐我一個人做事，便答應做那一半的量，如今我想著，日後必定還有其他的生意可以做，我一個人是忙不過來，不如辦個繡坊找些繡工來，如此能接更多的生意做，賺更多的錢。”
江雲鬟想了想，突然驚喜道：“那不錯啊，正好我有些私房錢，不如拿來同你一起辦繡坊，這樣我也不愁沒事做整日無聊。”
“不好，萬一賺不到錢你不久虧了嘛。”姜阮阮連忙拒絕，“畢竟我也是初次做這個，還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呢。”
江雲鬟t卻道：“怕什麽，咱們一起經營，盈虧自負不久行了，你又不是騙我出錢，我是心甘情願的，只想找些事做，阮阮，你就讓我也加入吧。”
姜阮阮沈吟片刻，雖然江雲鬟仗義，可她卻也不能拿著她的錢冒險，只是想了想才說：“那你容我想想，等我把我的規劃寫下來，你看過確認沒問題了再投，好不好，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讓你因為信了我而吃虧。”
江雲鬟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那咱們去見見那個姑娘。”
姜阮阮點頭，遂拉上江雲鬟便下了繡樓去了後院臨時休息的房間。
被救的那位姑娘見她們前來，連忙放下手裏的粥碗，感激涕零的朝她們跪下道：“姑娘們大恩大得，將來必定大富大貴，好人平安。”
聽了她這直白的感謝，江雲鬟忍不住笑了出來，姜阮阮也忍著掩唇輕笑，上前將她拉起來示意她繼續喝粥。
榻上還擺著小竹買來的新衣裳，而她身上依舊穿著破爛露著棉絮的衣裳，雖說洗幹凈了臉，可臉頰的凍傷卻是十分明顯，尤其是十指皆有凍瘡，瞧得人觸目驚心。
姜阮阮問：“給你買了新衣服，你怎麽不換上。”
那女子喝完了粥，粗魯的抹了抹嘴，笑容還有些憨：“姑娘讓我吃飽飯就已經是上天垂憐，我哪裏還能穿那麽幹凈的衣裳，我這樣的人註定是要四處流浪漂泊，這麽好的衣裳給我穿也是浪費。”
姜阮阮瞧著她那雙含淚的雙眸，似乎藏著不少苦處，她問：“你孤身一人，是尋親麽？家裏人不擔心你麽？”
那女子笑著掩飾內心的苦處，雲淡風輕道：“我是被夫家休了的，我娘家覺得我丟人，將我攆出來了，我也沒什麽親人，想著自己有把子力氣，總能找到活做養活自己，沒想到……如今遇上姑娘們救命，是我的福氣，但是我堅信我總能找到事做，賺錢活下去的。”
姜阮阮與江雲鬟相視一眼，瞧著她手上的凍瘡和臉上的凍傷，莫名有些心酸。
沈默良久，江雲鬟才道：“我這姐妹要在這兒辦繡坊，眼下正缺人手，姑娘你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忙，管吃喝的，等日後有了進項，你若是還願意留下來做事，還可以開工錢，幹是不幹？”
那女子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們，眼中閃著淚光，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緊抿雙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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