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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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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姜柏意立馬會意, 朝著縣令行禮道:“賠償就不必了,老爺明鑒,知道我姜家是清白的, 不曾藏汙納垢就好。”

縣令自然也明白姜家是願意息事寧人的, 不忘誇了兩句舉人高潔。

公堂外白皓庭被杖責時的慘叫聲不斷傳來,姜阮阮看著公堂外被打的白皓庭t時形容冷漠, 前世多年的郁結都在此刻煙消雲散,拂面而來的寒風都不覺得刺骨了。

姜柏意辭別了縣令, 拽了拽姜阮阮的衣袖,示意她該走了。

姜阮阮應聲, 跟在姜柏意身後走出公堂, 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眼下更不會開口。

白皓庭面容猙獰,痛苦的哀嚎險些將縣衙的房頂掀了,可姜阮阮沒再看他一眼,前塵往事都隨著這個結果落下帷幕,往後她的人生都會太平順遂。

夜色朦朧, 因著天氣緣故, 屋頂上還浮出隱約可見的煙霧來。

江雲鬟站在姜家的馬車前, 瞧著姜阮阮他們出來,忙迎了上來:“阮阮。”

姜阮阮瞥了眼姜柏意,也笑著快步過去,笑臉明媚無邪,眸光清澈燦然:“今日多虧你了, 謝謝。”

江雲鬟偷摸朝姜柏意望了眼, 淺笑著靠近姜阮阮低聲道:“謝什麽,他用心不純, 必定有這樣的結局罷了。”

姜阮阮應聲:“我祖父被他也氣著了,想來日後我的婚事總能順遂一些,不會再選什麽不值當的人了。”

江雲鬟道:“此事雖費了些時間,到底也算圓滿,接下來你就好好經營你的刺繡生意,賺多多的錢,過自己的日子。”

姜阮阮點頭應著,正巧姜柏意走了過來,江雲鬟立即端正了身姿,笑著向姜阮阮道:

“今日因丟了錢袋未曾拿到那支珠花,明日我再去買來送你。”

“讓你破費了。”姜阮阮說。

江雲鬟摸了摸她的鬢角,笑意盈盈:“你答應為了我做春裝的,我可不會推辭,那珠花就算是我的謝禮。”

姜阮阮頷首笑著,正巧姜柏意到了她身邊,與江雲鬟頷首示意,而後才看著姜阮阮道:

“該回了,正好告知祖父縣令老爺的處置。”

姜阮阮應聲,又與江雲鬟視線交匯後,這才跟在姜柏意身後上了馬車,往回走去。

因著入夜後四下無人,馬車行駛的聲音格外明顯,尤其眼下車內安靜的出奇,姜柏意沈著臉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姜阮阮也不探究也不問,心裏只盤算著日後的路要如何走。

卻聽姜柏意道:“江姑娘到底是官家小姐,高門大戶之女難免與我們這樣的人家走到一處,妹妹日後和她少些來往,免得最後落得像白皓庭那樣的下場。”

姜阮阮有些不明所以,她問:“哥哥此言何意?”

姜柏意說:“在江家讀書時,那白皓庭雖時時向江姑娘示好,可若非江姑娘給了他一個向上爬的念頭,只怕他也不會做錯事。”

姜阮阮直勾勾看著姜柏意,突然笑了,惹得姜柏意一臉疑惑。

“你笑什麽?”

姜阮阮說:“我笑哥哥說的不對,江姑娘此人相處下來是個極好的女子,她爽朗大方不拘小節,又款和待人,從不以家室高低交朋友,我在燈會上為她仗義出頭,她覺得我這個人可交,才會與我做朋友。況且當晚是白公子先出頭的,雖說後來臨陣退縮,可江姑娘念及他的出手,自然要感謝,此事她也給我說過。”

姜柏意:“那她給你白皓庭一個幻想也是不應該的。”

姜阮阮卻道:“白皓庭自己心術不正,以為江姑娘的答謝是對他有意,從而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難道不是他自己癡心妄想之過麽?我們姜家與嬌嬌不過都是白皓庭貪圖的對象罷了,若是嬌嬌真對他有意,只怕他就頭也不回的撇下我們家另投高枝,說起來我們家與江家都是受害者罷了。”

姜柏意直勾勾看著姜阮阮,一時語塞,繼而又欣慰的笑了笑:“起先我還擔心你因傾心於白皓庭,又遇到這樣的事會傷心難過,眼下看來,是不會了。”

姜阮阮說:“我並非傾心於他,我從一開始便是不願意與他有所牽扯,是祖父覺得他好,是哥哥你覺得他才學不錯,我才放心下來決心一試的。”

姜柏意聽她如此說,忽然心裏還有些不太好受,他低下頭,唇邊浮出一抹苦笑:“我與祖父險些害了妹妹一生啊。”

姜阮阮看著他的模樣,倒是也沒怪他,只試探道:“那祖父那裏……”

“放心吧,我同祖父去說,經此一事,想來祖父也不會那麽固執了,妹妹不必傷心難過,哥哥和祖父總是疼你的。”

姜阮阮頷首點頭。

馬車在姜家門前停下,姜柏意領著姜阮阮下了馬車,正巧見到陳氏與姜二郎守在門口,正焦急的張望來。

見姜阮阮回來立馬迎上去拉住她的手關切的詢問著,姜柏意向他們二人行禮後道:“二叔與嬸嬸就先帶妹妹回去,我還要去見祖父,就不與二叔和嬸嬸說話了。”

“去吧去吧。”姜二郎說著話,視線也落在姜阮阮身上,神色有些擔憂,“我們回家。”

“好。”姜阮阮應聲,默默地拽著陳氏的衣袖,一道回去了西院。

只是他們夫妻倆誰也沒問什麽,只是擔心姜阮阮晚飯沒吃飽,這會兒讓廚房給她做了兩道她喜歡吃的菜。

守著她吃了飯,陳氏又哄著她睡覺,等著她假裝熟睡後,陳氏才離開她的臥房去了外間。

不過片刻就聽見姜二郎的聲音,語氣裏還帶著幾分不滿意:“這白皓庭也實在不是個東西。”

陳氏追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姜二郎說:“他借著風寒的由頭,讓他的書童去請了大夫,然後他書童就領著藥童打扮的那個……進了門,據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前幾次是扮作他的同窗,偶爾是他出去。”

“呸,他也配做讀書人,眼下又是國喪,只期望不要連累了我們家才是。”陳氏狠狠啐了一口。

姜二郎道:“如今事發也是好事,依著父親的性子,若是他一直偽裝的好,將來我這丫頭嫁過去,那才是真正吃苦。”

陳氏想到近來姜阮阮那認命般聽從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慶幸:“老天保佑我這丫頭逃過一劫,將來我們一定要細細的為她挑選一戶人家,定要摸清對方的人品才行。”

姜二郎卻說:“離及笄還有一年呢,眼下不急,等她再舒心兩年。”

陳氏有些埋怨的看著他:“你們做男人的知道什麽,眼下仔細給她挑著,還有時間考驗人品,等著年紀拖大了,向你妹妹那樣,我還不得操心死,得了得了,先去睡吧,這快過年了,還有好些事沒做完呢。”

漸漸地,姜阮阮就只能聽見他們離去的腳步聲。

她也沒了什麽睡意,只是躺在床上望著帷帳,唇角勾起舒心釋然的微笑。

白皓庭的事雖然費了些時間,好在辦的圓滿,從頭到尾她並未沾染分毫,是花落情自己想靠著白皓庭翻身,這才主動去接近他。

而白皓庭又是個見色忘義的人,對於花落情那樣送上門的女人,他只會全盤接受,哪有拒之千裏的緣故。

姜阮阮又給門房處的小廝使了錢,讓他好生照顧著白皓庭,不許他多問,花落情這才有機會在春四的帶領下順利進到姜家。

不過眼下白皓庭只是發還了原籍,後患不除她始終不算安心,所以她還不能掉以輕心。

興許是想的太多,姜阮阮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著翌日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小竹打來洗漱的水都冷了。

見到姜阮阮醒來,小竹趕忙讓她躺著,自己則是去換了盆新的熱水來。

“姑娘醒來的遲還不知,老爺臉色可難看了,吩咐大公子去沁春樓將那些晦氣的東西都搬了出來,一並扔在門房,說白家來人了就趕緊領回去,不來就扔出去給叫花子用,就連他用過的一應物品老爺都吩咐人扔了。”

小竹伺候姜阮阮洗漱的時候,喋喋不休的說著清早發生的事。

姜阮阮瞧著銅鏡裏自己的氣色,就算是自己也能察覺到與此前有所不同,她說:“祖父這個人脾氣剛直,認定的事說一不二,極愛極恨,白皓庭這件事讓祖父丟了臉面不說,還險些讓姜家丟了人,也難怪祖父會發這麽大脾氣。”

小竹笑呵呵的給姜阮阮綰好頭發,又簪上裝飾的珠花,而後才道:“對了,早上二爺剛出門不久就傳回話來,說姚家的人向姑娘你訂了刺繡,據說是做屏風用,是慶賀姚家姑娘五月及笄用的。”

姜阮阮疑惑的回頭看她:“姚家?哪個姚家?”

“泊州刺史家裏,姑娘的大表姐可是他家的兒媳婦,這親戚之間自然是要照顧生意的。”小竹的笑意一臉純真,又為姜阮阮系好腰帶,掛好禁步。

姜阮阮張開雙臂任由小竹擺弄,腦海中卻是回想起了陳懷君在陳家時的樣子,忙t問道:“除了訂制刺繡外,是不是還有別的?”

小竹有些驚訝:“姑娘怎麽知道的,姚家的人還給姑娘送來了帖子,是姚家姑娘親自下的帖子,邀請姑娘參加她的及笄之禮呢。”

姜阮阮笑著,果然猜的沒錯。

不過不管她們有什麽想法,只要有錢賺就是好的,姚家是做刺史的,又是定做屏風,想來這錢應該有不少,到時候拿著這筆錢買個小點的宅子應該不成問題。

姜阮阮如是想著,就在她剛剛穿戴整齊時,就聽見院外傳來的嘈雜聲響,姜阮阮忙邁步出了屋子,剛到院門口就瞧見家中的侍女有些慌亂。

“你們這是做什麽呢,著急忙慌的。”姜阮阮拽住一個急忙往後廚跑去的侍女問道。

那侍女急道:“曹娘子要提前生了,家裏已經差人去請接生婆和郎中了,眼下房裏要熱水,婢子們得趕著去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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