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下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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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下餌
阮阮擡眸正對上小竹的雙眸, 問：“既是團圓飯，為何白公子也在。”
小竹蹲在床前，托腮看見只露出眼睛的姜阮阮, 猜測道：“大約是老爺想讓白公子跟姑娘有相處的機會, 姑娘，咱們就沒法子不跟他家結親麽？”
姜阮阮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涼意襲來，使得她立馬拉高被子將自己裹住, 她說：
“這話你在我這兒說說就罷，不許說給外人聽, 祖父選的郎君總是好的, 況且姨母們又覺得嫁秀才不錯, 那就與他相處一陣子，你以後可不許亂說了，明不明白？”
小竹有些不解的看向姜阮阮，她是見過自家姑娘為此受了委屈的，分明她就記得姜阮阮是不願與白家結親, 甚至還同家裏鬧了一場, 被罰去了鄉下。
如今為何又同意了呢？
“姑娘, 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小竹連忙探手去姜阮阮的額頭，神情擔憂，就連動作都有些急切，“姑娘你睡會兒，我去請大夫。”
姜阮阮眼疾手快的拉住小竹的手腕, 將她拉回來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我不想被罰了，眼下我說什麽你做什麽就是, 放心，我沒病。”
小竹與姜阮阮四目相對，最終還是放下心來，她拿開姜阮阮的手，也跟著小聲回答：“姑娘放心，我都聽你的，絕不亂做主張。”
姜阮阮這才松開手，笑著輕推了小竹的腦門，然後忍著涼意從被窩裏出來穿衣洗漱，預備著去門口迎接馮瑾瑟。
馮瑾瑟年長姜阮阮三歲左右，如今又定下親事，在福壽堂坐著時姜夫人怎麽瞧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就連不茍言笑的姜老爺也難得露出和善的微笑。
因為白皓庭是外男，自然是跟著姜老爺他們在前廳用著午飯，偏廳裏則是一屋子的女眷。
因馮瑾瑟的到來，桌上自然也上了些她愛吃的菜肴。
筵席間，張氏笑著道：“眼下時至深秋，想來郊外的景色也好看，昨兒柏意還說等瑾瑟妹妹來了，就帶著兩個妹妹出游呢，母親，您說呢？”
姜夫人擡眸瞧了眼馮瑾瑟，似有些征詢的問道：“你想去麽？正巧明兒你哥哥休沐，讓他帶著你在城郊去玩兒玩兒，帶上幾個小廝，哪怕去涉獵也好啊。”
馮瑾瑟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眼姜阮阮：“妹妹去麽？”
姜阮阮正埋頭吃著筍子，聽到馮瑾瑟喊她，自然也擡起頭看她，又看了看陳氏和姜夫人道：“我聽姐姐的，正巧這幾日在在家刺繡也累了，出去走走也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張氏笑呵呵的說道，又向姜夫人提議道，“母親，白家郎君好歹也是咱們家的客人，又與柏意是同窗，不妨叫上他一塊兒，這多個男子多個照應嘛。”
姜夫人聽著這話有些遲疑，陳氏也朝著姜阮阮看過去，神色有些擔憂：“嫂嫂，這白家郎君是個外男，只怕不合適……”
張氏道：“這有柏意在呢，總不能叫人說咱們家不會待客，怠慢客人吧。”
姜阮阮倒是神色淡然，臉上浮出淺淺笑意，就連眼神都格外溫柔，她道：“阿娘，大伯母說的對，不能怠慢客人，就帶上白家郎君一起，無妨的。”
陳氏疑惑的看著姜阮阮，可她並未表現出有多反感，與此前她決心不與白家結親的態度判若兩人，實在有些看不透。
只不過見姜阮阮松了口，自然姜夫人也十分滿意，張氏自然也樂的張羅。
等著回去西院的路上，陳氏拉住要回房的姜阮阮，神色認真的問道：“阮丫頭，你怎麽回事？”
姜阮阮不明所以：“阿娘說什麽呢？”
陳氏神色嚴肅，拉著姜阮阮進屋後便坐在凳子上，擡頭看著面前的女兒，認真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明知你大伯母的意思，怎麽突然就接受白家那孩子了呢？”
姜阮阮乖巧的望向陳氏，語氣也十分平常：“祖父中意白家郎君，就連父親和阿娘你們都拗不過，那我作為晚輩，不就只能聽之任之，還不如慢慢了解，接受他。”
陳氏道：“你是在怪我們沒為你爭取麽？”
姜阮阮笑了笑：“阿娘說什麽呢，什麽怪不怪的，阿娘不也說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嘛，他是個秀才，又與哥哥是同窗，將來或許還能中個舉人，於我們家而言，也不吃虧。”
陳氏瞧著姜阮阮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原本該高興她想通了才是，可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心裏頭不是滋味，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
“你想通了就好。”陳氏錯開視線，似洩了氣般莫名有些頹喪，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只是想到等會兒同姜夫人說完話的馮瑾瑟會過來西院，她又才打起精神來，望著姜阮阮囑咐道：
“你瑾瑟姐姐這兩日會在家裏住，你將房間收拾好，缺什麽就讓小竹來告訴我，我給你們準備，她到底是客人，可不能怠慢，知不知道。”
“阿娘放心，我知道了。”姜阮阮笑意溫柔，規規矩矩的朝著陳氏福身行禮。
陳氏還是忍不住嘆息，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離開了姜阮阮的房間回去了自己的臥房。
*
翌日晨起，姜阮阮用過熱氣騰騰的早飯，又換了身顏色鮮亮的衣裳。
銀朱色的衣裙鮮亮奪目，襯的姜阮阮膚色愈發的瓷白透t亮，衣裙外頭又穿了件半臂的山礬色短衫，上頭繡著含苞待放的紅梅，與下裙呼應，嬌俏可人。
姜阮阮甚少打扮的這樣鮮亮，就連陳氏都說這樣的姜阮阮明艷動人，十分好看。
和馮瑾瑟出門時，正好遇上了與姜柏意走在一處的白皓庭，他驚嘆的看著向他走來的姜阮阮，一時錯不開眼。
姜阮阮臉上綻放著小姑娘家的嬌羞的笑意，頷首道：“白公子，太失禮了……”
白皓庭這才察覺出自己看的過於出神，那樣直白的眼神被姑娘家指出來，瞬間讓他紅了臉，錯開臉向姜阮阮揖禮道：
“姑娘莫怪，在下……在下只是覺得姑娘艷若春桃，又明如皓月，讓在下一時失態。”
姜阮阮聽著他的誇獎之詞，也沒怪罪，反而笑意越發燦然，她掩唇輕笑，又往馮瑾瑟身後躲了躲，朝著姜柏意望去，假裝嗔怪道：
“哥哥你看他，說的我都害羞了。”
姜柏意唇邊帶著笑，又瞧了瞧身側的白皓庭，忙替他開解道：“白兄說的沒錯，阮妹妹你平常清冷如雪，甚少這樣明艷開朗，白兄說的也沒錯。”
姜阮阮頷首笑著，又偷偷摸摸的朝著白皓庭投去視線，瞧見他唇角忍不住上揚，就連雙眸中都飽含著得意歡喜，下意識舒展挺拔了身姿，就連眉宇間都顯露出幾分歡愉來。
姜柏意十分滿意眼下的局面，自然對今日的出游也十分有信心。
因著男女有別，自然這出游也是兩架馬車。
馮瑾瑟和姜阮阮坐在一處，等著漸漸駛向城外目的地時，馮瑾瑟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姜阮阮，試探著問道：
“我聽我阿娘說過，你不是不同意與白家郎君議親麽？”
姜阮阮回望著她，沈吟片刻才說：“原先我以為他長的不好看，如今瞧見他一表人才，又有學問，既然祖父中意，那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馮瑾瑟的笑容有些拘謹：“也是，祖父是長輩，也是過來人，他挑的總不會出錯，你也放心，外祖父總是多疼你些的，你也瞧見了白家郎君玉樹臨風，也是個良配。”
姜阮阮笑著問：“那姐姐中意許家郎君麽？”
馮瑾瑟倒是坦然，也沒什麽滿意或不滿意的，她說：“人是祖父選的，他家生意做的不大，但有自己的農田耕種，也是吃穿不愁，想來我也不會過苦日子。”
姜阮阮應聲，也沒再多說什麽。
許家郎君也是讀書人出身，此前考中過秀才，只是後來不願讀書，轉而經營著自家的小本生意。
在姜阮阮的印象裏見過幾次那個許流年，樣貌端正，是個不善言辭的性格，但是對馮瑾瑟卻好，呵護有加。
更是在母親與妻子之間平衡處事，家庭和睦，後來有了女兒，夫妻之間感情也就更好了。
所以姜阮阮也不擔心，自然就不會多說什麽。
等著馬車在溪邊停下，潺潺的山溪聲悅耳動聽，姜阮阮拉著馮瑾瑟下了馬車，瞧著眼前幽靜之地，處處皆是秋色。
姜阮阮站在溪邊昂首望著披上秋色的山巒，映襯的她越發耀眼。
白皓庭站在馬車前看著姜阮阮時再一次看怔了，直到姜柏意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才回神。
姜柏意打趣道：“我妹妹還小，白兄可不能再失禮了。”
白皓庭笑容有些尷尬，可視線卻始終沒從姜阮阮身上移開過。
姜阮阮自然能察覺到他的目光，當然也沒避諱，瀟灑轉身朝著他們走去：“哥哥，我想釣魚，帶魚竿了嗎，等會兒釣個大鯉青魚，晚上回去做魚羹，好不好。”
姜柏意笑著道：“知道你喜歡釣魚，喏，我讓含墨還帶了魚竿，白兄，你陪我妹妹在這裏釣魚，我就跟瑟瑟去獵些野雞兔子，晚上回去做兔肉吃。”
白皓庭得了這樣一件美差，自然歡喜的朝著姜柏意揖禮，道：“柏意兄只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姜姑娘的。”
姜阮阮也沒說什麽，只是從含墨手裏接過魚竿，跟小竹歡歡喜喜的與溪邊釣魚。
而白皓庭則是殷切的坐到了姜阮阮的身邊，替她往魚鉤上掛著魚餌，眼神時不時往姜阮阮臉上瞟：
“姜姑娘蕙質蘭心，我便是翻遍詩詞，也找不出一句形容姑娘美貌的詩句。”
姜阮阮假裝被他說的有些含笑，嬌怯道：“我還小，白公子不許說那些。”
白皓庭唇邊噙笑，見姜阮阮下了魚餌，望向水面垂釣時，他忽然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初見姑娘時，姑娘雖態度溫柔，卻總有些疏離，如今姑娘這樣親近，倒是讓在下受寵若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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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擡眸正對上小竹的雙眸, 問：“既是團圓飯，為何白公子也在。”
小竹蹲在床前，托腮看見只露出眼睛的姜阮阮, 猜測道：“大約是老爺想讓白公子跟姑娘有相處的機會, 姑娘，咱們就沒法子不跟他家結親麽？”
姜阮阮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涼意襲來，使得她立馬拉高被子將自己裹住, 她說：
“這話你在我這兒說說就罷，不許說給外人聽, 祖父選的郎君總是好的, 況且姨母們又覺得嫁秀才不錯, 那就與他相處一陣子，你以後可不許亂說了，明不明白？”
小竹有些不解的看向姜阮阮，她是見過自家姑娘為此受了委屈的，分明她就記得姜阮阮是不願與白家結親, 甚至還同家裏鬧了一場, 被罰去了鄉下。
如今為何又同意了呢？
“姑娘, 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小竹連忙探手去姜阮阮的額頭，神情擔憂，就連動作都有些急切，“姑娘你睡會兒，我去請大夫。”
姜阮阮眼疾手快的拉住小竹的手腕, 將她拉回來後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湊到她耳邊小聲道：
“我不想被罰了，眼下我說什麽你做什麽就是, 放心，我沒病。”
小竹與姜阮阮四目相對，最終還是放下心來，她拿開姜阮阮的手，也跟著小聲回答：“姑娘放心，我都聽你的，絕不亂做主張。”
姜阮阮這才松開手，笑著輕推了小竹的腦門，然後忍著涼意從被窩裏出來穿衣洗漱，預備著去門口迎接馮瑾瑟。
馮瑾瑟年長姜阮阮三歲左右，如今又定下親事，在福壽堂坐著時姜夫人怎麽瞧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就連不茍言笑的姜老爺也難得露出和善的微笑。
因為白皓庭是外男，自然是跟著姜老爺他們在前廳用著午飯，偏廳裏則是一屋子的女眷。
因馮瑾瑟的到來，桌上自然也上了些她愛吃的菜肴。
筵席間，張氏笑著道：“眼下時至深秋，想來郊外的景色也好看，昨兒柏意還說等瑾瑟妹妹來了，就帶著兩個妹妹出游呢，母親，您說呢？”
姜夫人擡眸瞧了眼馮瑾瑟，似有些征詢的問道：“你想去麽？正巧明兒你哥哥休沐，讓他帶著你在城郊去玩兒玩兒，帶上幾個小廝，哪怕去涉獵也好啊。”
馮瑾瑟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眼姜阮阮：“妹妹去麽？”
姜阮阮正埋頭吃著筍子，聽到馮瑾瑟喊她，自然也擡起頭看她，又看了看陳氏和姜夫人道：“我聽姐姐的，正巧這幾日在在家刺繡也累了，出去走走也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張氏笑呵呵的說道，又向姜夫人提議道，“母親，白家郎君好歹也是咱們家的客人，又與柏意是同窗，不妨叫上他一塊兒，這多個男子多個照應嘛。”
姜夫人聽著這話有些遲疑，陳氏也朝著姜阮阮看過去，神色有些擔憂：“嫂嫂，這白家郎君是個外男，只怕不合適……”
張氏道：“這有柏意在呢，總不能叫人說咱們家不會待客，怠慢客人吧。”
姜阮阮倒是神色淡然，臉上浮出淺淺笑意，就連眼神都格外溫柔，她道：“阿娘，大伯母說的對，不能怠慢客人，就帶上白家郎君一起，無妨的。”
陳氏疑惑的看著姜阮阮，可她並未表現出有多反感，與此前她決心不與白家結親的態度判若兩人，實在有些看不透。
只不過見姜阮阮松了口，自然姜夫人也十分滿意，張氏自然也樂的張羅。
等著回去西院的路上，陳氏拉住要回房的姜阮阮，神色認真的問道：“阮丫頭，你怎麽回事？”
姜阮阮不明所以：“阿娘說什麽呢？”
陳氏神色嚴肅，拉著姜阮阮進屋後便坐在凳子上，擡頭看著面前的女兒，認真問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明知你大伯母的意思，怎麽突然就接受白家那孩子了呢？”
姜阮阮乖巧的望向陳氏，語氣也十分平常：“祖父中意白家郎君，就連父親和阿娘你們都拗不過，那我作為晚輩，不就只能聽之任之，還不如慢慢了解，接受他。”
陳氏道：“你是在怪我們沒為你爭取麽？”
姜阮阮笑了笑：“阿娘說什麽呢，什麽怪不怪的，阿娘不也說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嘛，他是個秀才，又與哥哥是同窗，將來或許還能中個舉人，於我們家而言，也不吃虧。”
陳氏瞧著姜阮阮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原本該高興她想通了才是，可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心裏頭不是滋味，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
“你想通了就好。”陳氏錯開視線，似洩了氣般莫名有些頹喪，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只是想到等會兒同姜夫人說完話的馮瑾瑟會過來西院，她又才打起精神來，望著姜阮阮囑咐道：
“你瑾瑟姐姐這兩日會在家裏住，你將房間收拾好，缺什麽就讓小竹來告訴我，我給你們準備，她到底是客人，可不能怠慢，知不知道。”
“阿娘放心，我知道了。”姜阮阮笑意溫柔，規規矩矩的朝著陳氏福身行禮。
陳氏還是忍不住嘆息，也沒多說什麽，只是離開了姜阮阮的房間回去了自己的臥房。
*
翌日晨起，姜阮阮用過熱氣騰騰的早飯，又換了身顏色鮮亮的衣裳。
銀朱色的衣裙鮮亮奪目，襯的姜阮阮膚色愈發的瓷白透t亮，衣裙外頭又穿了件半臂的山礬色短衫，上頭繡著含苞待放的紅梅，與下裙呼應，嬌俏可人。
姜阮阮甚少打扮的這樣鮮亮，就連陳氏都說這樣的姜阮阮明艷動人，十分好看。
和馮瑾瑟出門時，正好遇上了與姜柏意走在一處的白皓庭，他驚嘆的看著向他走來的姜阮阮，一時錯不開眼。
姜阮阮臉上綻放著小姑娘家的嬌羞的笑意，頷首道：“白公子，太失禮了……”
白皓庭這才察覺出自己看的過於出神，那樣直白的眼神被姑娘家指出來，瞬間讓他紅了臉，錯開臉向姜阮阮揖禮道：
“姑娘莫怪，在下……在下只是覺得姑娘艷若春桃，又明如皓月，讓在下一時失態。”
姜阮阮聽著他的誇獎之詞，也沒怪罪，反而笑意越發燦然，她掩唇輕笑，又往馮瑾瑟身後躲了躲，朝著姜柏意望去，假裝嗔怪道：
“哥哥你看他，說的我都害羞了。”
姜柏意唇邊帶著笑，又瞧了瞧身側的白皓庭，忙替他開解道：“白兄說的沒錯，阮妹妹你平常清冷如雪，甚少這樣明艷開朗，白兄說的也沒錯。”
姜阮阮頷首笑著，又偷偷摸摸的朝著白皓庭投去視線，瞧見他唇角忍不住上揚，就連雙眸中都飽含著得意歡喜，下意識舒展挺拔了身姿，就連眉宇間都顯露出幾分歡愉來。
姜柏意十分滿意眼下的局面，自然對今日的出游也十分有信心。
因著男女有別，自然這出游也是兩架馬車。
馮瑾瑟和姜阮阮坐在一處，等著漸漸駛向城外目的地時，馮瑾瑟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姜阮阮，試探著問道：
“我聽我阿娘說過，你不是不同意與白家郎君議親麽？”
姜阮阮回望著她，沈吟片刻才說：“原先我以為他長的不好看，如今瞧見他一表人才，又有學問，既然祖父中意，那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馮瑾瑟的笑容有些拘謹：“也是，祖父是長輩，也是過來人，他挑的總不會出錯，你也放心，外祖父總是多疼你些的，你也瞧見了白家郎君玉樹臨風，也是個良配。”
姜阮阮笑著問：“那姐姐中意許家郎君麽？”
馮瑾瑟倒是坦然，也沒什麽滿意或不滿意的，她說：“人是祖父選的，他家生意做的不大，但有自己的農田耕種，也是吃穿不愁，想來我也不會過苦日子。”
姜阮阮應聲，也沒再多說什麽。
許家郎君也是讀書人出身，此前考中過秀才，只是後來不願讀書，轉而經營著自家的小本生意。
在姜阮阮的印象裏見過幾次那個許流年，樣貌端正，是個不善言辭的性格，但是對馮瑾瑟卻好，呵護有加。
更是在母親與妻子之間平衡處事，家庭和睦，後來有了女兒，夫妻之間感情也就更好了。
所以姜阮阮也不擔心，自然就不會多說什麽。
等著馬車在溪邊停下，潺潺的山溪聲悅耳動聽，姜阮阮拉著馮瑾瑟下了馬車，瞧著眼前幽靜之地，處處皆是秋色。
姜阮阮站在溪邊昂首望著披上秋色的山巒，映襯的她越發耀眼。
白皓庭站在馬車前看著姜阮阮時再一次看怔了，直到姜柏意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這才回神。
姜柏意打趣道：“我妹妹還小，白兄可不能再失禮了。”
白皓庭笑容有些尷尬，可視線卻始終沒從姜阮阮身上移開過。
姜阮阮自然能察覺到他的目光，當然也沒避諱，瀟灑轉身朝著他們走去：“哥哥，我想釣魚，帶魚竿了嗎，等會兒釣個大鯉青魚，晚上回去做魚羹，好不好。”
姜柏意笑著道：“知道你喜歡釣魚，喏，我讓含墨還帶了魚竿，白兄，你陪我妹妹在這裏釣魚，我就跟瑟瑟去獵些野雞兔子，晚上回去做兔肉吃。”
白皓庭得了這樣一件美差，自然歡喜的朝著姜柏意揖禮，道：“柏意兄只管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姜姑娘的。”
姜阮阮也沒說什麽，只是從含墨手裏接過魚竿，跟小竹歡歡喜喜的與溪邊釣魚。
而白皓庭則是殷切的坐到了姜阮阮的身邊，替她往魚鉤上掛著魚餌，眼神時不時往姜阮阮臉上瞟：
“姜姑娘蕙質蘭心，我便是翻遍詩詞，也找不出一句形容姑娘美貌的詩句。”
姜阮阮假裝被他說的有些含笑，嬌怯道：“我還小，白公子不許說那些。”
白皓庭唇邊噙笑，見姜阮阮下了魚餌，望向水面垂釣時，他忽然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初見姑娘時，姑娘雖態度溫柔，卻總有些疏離，如今姑娘這樣親近，倒是讓在下受寵若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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