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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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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03

姚寧很配合的說了好幾個人的名字, 就是朱凱樂也毫不猶豫的供出了自己的小夥伴。

“我只是偶爾給一點點。”朱凱樂用手小小的比了一點點,“我自己也不夠,不會分出去多少。表現好的才有, 這樣他們就會比較尊重我也願意帶我玩, 還會送我一些小禮物。”

小朋友之間的友情有時候也講究禮尚往來,朱凱樂因為這種“大方”的行為,算是個小小的孩子王。

“他們有沒有分給更多人我就不知道了。”

“交給他們之後肉就成為他們的了,我一般不會管他們自己怎麽處理。”

“跟他爹一個樣。”姚寧摸了摸朱凱樂的腦袋, 一副慈母的樣子,眼中露出些懷念, “我老公他也是只給幾個合適的人,都不多,他們一般也不會再拿出去又賣給其他人, 我老公知道的話,會拒絕再次提供肉。”

“但是他們做了給家人朋友吃,我老公是不會管的。”

“他具體分給了誰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說的這幾個人都是來家裏吃過的,我也看到他們有提一點回去。”

“我都沒有出問題。”朱凱樂小朋友雖然指控了自己的朋友,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心底裏還是感覺有點對不起他們, 好像背叛一樣, “他們比我吃得更加少肯定也不會出問題。”

“還有, 我爸爸也不想的。”

“是我太饞了。”朱凱樂有些難過,“爸爸以前被人罵傻子, 因為他在肉場工作都不拿肉回來, 奶奶和媽媽說他他也不改。”

“是我聽到很多人說然後一直對著爸爸喊要肉肉, 爸爸後來才開始撿一些邊角料回來。”

一開始只有一點點,後來好像家裏都沒人出問題, 大家也就養成了習慣,每天都等著朱思從肉場裏帶回來的邊角料。

絕大多數成長期的小朋友對肉都充滿了渴望。但在神域,肉類的補給並非無限量的,尤其針對普通人。

他們也許有辦法拿到超過自己等級應有的積分,但在貢獻度不夠的情況下,他們並不能無限制的兌換肉類,更不能兌換評級超過他們本身等級的肉類。

即便告示上寫的明明白白,不要去渴求在自己權限之外的食物,但私底下的灰色產業從來不曾減少過,對於肉食的渴望,讓不少人都打上了邊角料的主意。

“這種事情很難避免。”姚寧安慰朱凱樂,“周圍鄰居都知道朱思他做的什麽工作,樂樂交朋友的時候也不可能一點東西都不跟朋友分享。”

“我們只是沒有能夠早一點發現他的不對勁。”姚寧讓朱凱樂振作起來,“現在爸爸沒了,你就是家裏唯一的男子漢,不要總是看著已經挽回不了的過去,你現在的身體和精神素質比以前都好了不少,我們都要振作起來繼續生活下去。”

“我知道的,媽媽。”

“請問,還有什麽需要問的嗎?”

問題可多了,比如你們怎麽能夠在變成那樣子之後還能夠好好的活過來,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朱思的血肉被你們自己吞噬了?等等……

但是,不能問。

“暫時沒有,打擾了,我們先去看看這些人的情況。”

“他們都是虔誠的信徒。”姚寧雙手交握輕輕放在心臟,微微低頭,行了一個神域內部信徒之間的標準禮儀,“希望他們能夠度過這次的難關活下去,願神明與你同在。”

小小的朱凱樂也同他媽媽一樣行了同樣的禮儀,他的外貌看起來已經是比實際年紀大了不少,他的表現更加不像這個年紀的熊孩子,十分穩重。

原本的朱凱樂不是這樣的性格。

聶學林和邱高陽面面相覷這時候卻不好做任何事情,只是按規矩重新填寫更新姚寧和朱凱樂的信息上傳到主系統,很快就成功通過並更新。

離開之前,聶學林和邱高陽也被迫行了相同的禮儀,“願神明與你同在。”

按照兩人的名單,安全員很快就抓了一批人送進醫院進行觀察,陸晚很容易就拿到了監視權利,本來這件事一直就是他們跟進,許姜妍有點倒黴的被排斥在外,她陷入了另外的病患當中。

許姜妍忍不住吐槽,“神域裏面的人出問題的概率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虧得他們到現在還能在表面上維持這樣的平靜祥和。”

“冷靜點。”陸晚痛苦的拍了拍許姜妍的肩膀,“我們的任務並不需要對這個世界做任何的改變,我們只需要接觸到那一位就好了。”

“但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們總不能通過神像呼喚他。”

“也是。”他們並不是第一批來到這個游戲世界的隊員,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兩批全滅在了這裏,然而他們進來之後完全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玩家都盡可能的避免近距離接觸神像,唯有林硯例外,在沒有接到任務的情況下,他最喜歡呆的地方就是中央廣場,看起來比任何一個神域的原住民還要虔誠,因為這個原因,他在神域得到了很多民眾的擁戴,這些人都很尊敬林硯。

“大人。”這天例行跪坐在神像面前沐浴神恩,其實主要是為了更加靠近神像汲取他需要的能量,準備回去的時候被一位薄薄的人攔住去路。

不能怪他這麽形容,這人長得就是這麽個樣子,他比平常人薄很多,跟瘦無關,他的身體厚度最多就只有一厘米,眼睛的位置看著像是兩個炸毛的毛線球,有手有腳五官齊全直立行走,嗯,外貌上確實滿足神域對“人類”定義,雖然林硯很想剝開這玩意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他一向尊重規則,很容易就壓制住了一時的好奇。

“我是肉場的員工,錢進。”錢進語氣聽起來有些慌張的樣子,雖然他這張平板且灰撲撲的臉實在是看不出表情也看不出長什麽樣子,但他就站在那就很顯眼,林硯早就註意到了對方,他好像一直在觀察自己。

“這裏人很多,我們能不能換一個安全的地方聊這件事?”對方有些忐忑,“比如我家裏?”

“好。”林硯跟著錢進回到對方家裏。

錢進的家是標準的員工宿舍,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像朱思一樣申請一個小套間,不過他只有一個人,也沒人看得上他,他就一直住在小小的單人間宿舍。

錢進請林硯坐下。

執刑者殺人不犯法,足夠讓神域的居民又敬又畏,不敢輕易同執刑者打交道,但真正遇到大麻煩的時候他們唯二能夠相信的也只有他們的神明和執刑者,這是所有自認為還保持“理智”的民眾的默契。

[我是在自己的家裏,這是個安全的地方。]這種認知讓錢進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他也坐了下來。

“是朱思的事情,我跟他是競爭對手。”

“肉場廠長的預備人選有三個人,朱思,我,還有一個叫做王勝的家夥,為了測試我們的穩定性,從三個月前開始,上面的人就讓我們試著處理更高級別的肉。”

“為了防止意外,我們必須延長對神明禱告的時間,並且按時用藥,一旦發現異常就要及時反饋,不再參與廠長的角逐。”

“他們直接說的?”

“沒有,這是歷來的默契,自覺不能勝任的人,不去處理那批特別加的肉就行了,上面就默認你的態度。”

“我以為大家都知道這點,反正王勝和我都是有默契的,但朱思好像不知道,他在肉場裏面很少跟其他人交流,只知道老老實實的做事,說實話我覺得他不大適合做一個管理者。”

“他腦子好像轉不過彎。”

“我試探了他幾次,覺得這個人不配為對手就沒再關註他了。沒人會在審核期還偷偷摸摸的拿邊角料回去。”

“出了事之後我也沒多想,沒想到這件事會越鬧越大,工廠那邊也有人一直盯著這件事,我被問了好幾次,可我真的不知道。”

“他們的態度讓我害怕,我就偷偷調查這件事。”

“我查不到那批肉的去向!”

“是,表面上沒有異常,但我記得清清楚楚,有一批肉被隱瞞了下來,我甚至找不到邊角料的去向,不知道被瞞了下來的是什麽肉,好像接觸到這批肉明面上知道的就只有朱思一個人。”

“但朱思已經死了。”林硯自己親手處死的,他很確定,用陌砍斷對方腦袋時候,把對方的時間記憶情感已經所有的存在同樣的砍斷了。他的軀體最後的餘熱是讓自己的妻兒得以重生,他們並不會繼承朱思個人的感情和記憶。

“是,朱思死了。”錢進兩團毛線球看了林硯一眼又低下頭,他沒有眼皮不存在眨眼和閉眼這種功能,不過他好像可以翻轉毛線球,看著好像是比較炸毛的那一邊在正面的話是在看人,比較平滑的一邊在正面的時候應該就是處於閉眼狀態。

“但這件事沒完。工廠在查,安全員在查,法官也在關註,現在好多人還被送進了醫院觀察。”

“我發現了點東西,但我不敢跟別人說,我只敢跟你說。”

“我觀察你好幾天了,大人,你是所有人中最靠近神像的人,你跪坐在那裏神態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虔誠,我相信神明,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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