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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舟電話打進來時, 沈星露正和沈恩琳在水療會館做SPA。
沈星露舒舒服服趴在按摩臺上，小姐姐塗過精油的手輕撫著她光潔的後背，看到電話響起, 小姐姐問了句：“要接嗎, 沈小姐？”
沈星露艱難地伸手去夠，發現夠不到, 便說了句：“幫我接一下吧，謝謝啦。”
小姐姐便拿過手機滑動接聽, 遞到了沈星露耳邊。
沈星露甜甜地“餵”了一聲, 陸銘舟便問了句：“下班了嗎？”
“下班了，合同有什麽新進展了嗎？”
之前陸銘舟已經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說報價上面已經批下來了, 接下來走個合同流程就好。
她知道陸銘舟來電話, 大概率是合同有了什麽進展。
而一想到她們公司將以超低的價格入駐浩海中心這種級別的寫字樓，TOUCH第一家直營店也已經和浩海展開了交涉, 她便感到無數個小煙花在她心尖上“砰—砰—砰—”地綻了開來。
要不是按摩臺太小, 她都想原地打兩個滾兒。
看著她這模樣, 沈恩琳投來一記幽幽的目光——這是又有什麽新情況了？
還記得就在上個月時, 星露媽媽還和她說，如果她身邊有什麽和露露年紀相仿，各方面也都還不錯的男孩子, 讓她幫忙給露露物色一下。
她想妹妹離婚後也的確單了太久，她自己還好，有了夏夏後便感到人生已經完滿，多一個男人不能說是畫龍點睛, 只能說是畫蛇添足，頂多遇到不錯的男性可以玩一玩, 玩夠了再回到原本的生活軌跡。
她可以再給自己找一個男朋友，但絕不會再給沈小夏找一個爹。
但妹妹年紀還小，的確是該找一個了。
她最近剛物色了幾個，有比露露小兩歲的海歸精英男，有國內top2畢業，家裏也有點背景的二代男，也有白手起家，如今拼到家大業大，自身修為很好，也十分紳士儒雅的型男大叔。
而剛準備今天和露露說一說，便感覺到這話題她今天已經開不了口了。
沈星露一邊嘰嘰喳喳和對面暢聊，一邊又忍不住爆出笑聲，可以看出兩人聊得十分愉快。
末了，她說了句：“好的呀，那合同你發過來，我馬上找個律所看一下。”說完，便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後沈恩琳問了一句：“誰呀？”
沈星露立刻收起了自己剛剛那無恥的笑容，一秒鐘正經起來：“哦，一個合作夥伴。”頓了頓，“就是我們新租的寫字樓的開發商。”
沈星露一臉嚴肅的模樣，說完便對著微信繼續聊。
陸銘舟剛剛和她說合同也已經批下來了，合同中不利於她們公司的條款，他也已經讓助理做了刪減，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建議她先找個律所看一眼。
否則後面萬一發生了什麽問題，也容易造成誤解。
除此之外，善解人意的陸總還給了她四個月的裝修免租期，期間物業費正常收取，但房租全額減免。
這也是泛海集團近幾年給出過最長的裝修免租期，之前再大的客戶也頂多給兩三個月。
陸銘舟還說：“大樓還沒有拿到政府的竣工證，預計下個月初吧。我們先把主合同簽了，正式起租日，等竣工證下來了再以補充協議的方式確定。”
“可以呀。”
“但這兩天你也可以先帶裝修公司來現場勘場，讓裝修公司先出設計圖，壓縮一下裝修周期。”
這樣一來，從主合同簽訂到拿到竣工證、簽訂補充協議，這中間的半個多月時間，相當於又是一段免租期了。
現在房租、物業費這麽貴，沈星露只覺得自己白撿了一個大大的便宜，但以防萬一還是問了句：“物業那邊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據他所知，物業雖隸屬於泛海集團，但和他們並不是同一家公司，也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上下級關系。
陸銘舟道：“放心，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之後物業有任何不配合，你隨時來找我。”頓了頓，“還有，裝修公司記得多找幾家比價，裝修上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
這一切都太過順利，而順利的背後少不了陸銘舟的幫助。
沈星露回了句：“好的呀，太謝謝陸總了！”
“不客氣。”
電話掛斷後，陸銘舟又拉了一個微信群，把沈星露和小飛拉了進來，一共三人。
陸銘舟在群裏道：【合同上的問題，後續和小飛對接即可。】
沈星露：【好哦，謝謝老板！/眉飛色舞//眉飛色舞/】
陸銘舟：【不客氣/微笑//微笑/】
沈星露：【對了老板，有沒有什麽優質的裝修供應商推薦的呀？要設計好，施工好，價格也實惠的。/狗頭//狗頭/】
最好就像浩海中心這樣。
陸銘舟：【有。@小飛】
小飛：【有的有的。】
小飛：【[推薦了名片]】
小飛：【這是安泰的李總，之前集團總部大樓一共十幾層樓裝修，找的就是安泰。】
沈星露：【十幾層樓？那像我們這種三分之一層的小項目，他們不會嫌小不接吧？/笑哭//笑哭/】
小飛：【不會的，沈小姐，他們不分項目大小的。】
沈星露：【好的，那我聯系看看，謝謝你啦~！】
小飛：【不客氣的。】
除了小飛推薦的泰安裝修公司，沈星露又發動朋友圈要到了四家裝修公司的聯系方式一起推給了行政Cindy，讓Cindy去對接一下。
隔了一天，Cindy說：【哈嘍，Stella姐，五家裝修公司已經聯系好了，他們對我們的項目都很感興趣。但他們說需要現場量房，怕CAD圖和現場有區別。量好房後就可以出平面圖和報價了。】
沈星露：【好滴，辛苦啦，量房的事我來安排。】
沈星露在三人群裏艾特了小飛，小飛也很快安排了此事，時間就約在下周三。
而到了周一時，她們找的律師給了回覆。
律師說租賃合同她們已經認真審過了，只修改了幾處措辭，其餘條款中並沒有不利於TOUCH的內容。
律師說：“泛海集團的租賃合同案子，我們之前也接過的，我們團隊和泛海的律師團也有過交涉。他們這種大甲方，法務團隊相對來講還是比較tough的，這一次條款寫這麽松我也是沒有想到，可能這兩年地產行業真的不好做了吧。”
她也想起之前Bella提醒過她，說泛海集團一直是大甲方姿態，合同條款從不肯輕易變更，尤其她們這種連正經法務團隊都沒有的小公司，叫她有個心理準備。
但Bella也說，泛海集團合同會寫得霸道一些，但也只是前期占據主動權。
比如合同中寫“如果逾期不交付房租，將收取每天2%的滯納金，一個月後再不支付將有權處置乙方在浩海中心的所有物品”。
但若真有什麽特殊情況導致她們逾期交租，泛海也未必行使這項權力。
而她收到合同後特意翻了一下，發現這一條已經改為了“逾期不交付房租，浩海將依據合同盡到提醒義務，逾期10個工作日以上不交付的，每天將收取月租金1%的滯納金”。
天知道，這10個工作t日的寬限，給了她們公司財務多大的空間。
2%改為1%也已經是巨大的讓步。
律師又提醒了一下合同中需要註意的點，包括交租日期，便讓沈星露把修改後的合同轉給了泛海法務。
沈星露便把合同轉給了小飛。
沈星露：【租賃合同.doc】
沈星露：【你好呀，我們找的律師修改了幾處措辭，麻煩讓你們法務過一下，看看OK嗎？@小飛】
小飛：【好的，收到！】
而隔天小飛便回覆道：【沈小姐，我們法務說只是一些措辭上的修改，去除了歧義，和我們法務一開始的主張是一致的，她們沒有異議。如果您這邊沒有其它問題，我就讓法務正式release了。】
沈星露：【那太好了，請讓法務盡快釋放吧。要是今天能釋放，證好明天要去大樓量房，我把蓋好章的合同拿過去，現場交給你們。】
小飛：【可以的，沈小姐。】
沈星露：【謝謝你啦，小飛~】
小飛：【不客氣的。】
在小飛的催促下集團法務下午便釋放了合同，小飛把合同轉給了沈星露，沈星露便簽好了字、蓋好了章。
第二日，沈星露叫了五家供應商一同到現場，五家供應商又各自帶了四五個設計師和項目管理人員，共計二十多人。
浩海這邊排場也不小，從招商，到物業，再到開發，加上迎賓的小哥哥小姐姐，加起來也有三十多人。
沈星露的白色帕拉梅拉停在寫字樓地面停車位時，幾家供應商早已到場，已經由物業的人接到了十層。
沈星露穿了一件法式方領的黑色針織短袖，下面一條寬松的直筒牛仔褲，穿了雙棕色的細帶涼鞋，背了個大象灰的Hermes Birkin。
她中長的頭發隨意用一只珍珠鯊魚夾夾在了後面，看著隨性又慵懶，小巧飽滿的巴掌臉上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墨鏡，從主駕上走了下來。
來接她的是張總和小飛，張總說：“我們的人已經到齊了，都在十樓。”
沈星露道：“供應商都到齊了嗎？”
張總道：“都到齊了，五家都到齊了……”說著，引她上樓。
張總在前面走，沈星露在後面跟，而走了兩步，小飛忽然放慢腳步湊到了她跟前道：“對了，沈小姐，合同您帶了嗎？”
沈星露停下來摸了摸自己的包，裏面是一式四份的合同，回了句：“帶了！”
小飛松了一口氣：“好，那就好。”頓了頓，“陸總也已經在上面了。”
不知為何，沈星露倒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
時間撥回一小時前。
小飛：【陸總，沈小姐好像約了5家供應商，今天同時到現場量房。/微笑//微笑/】
在招標過程中，幾家供應商之間不應該知道自己的競標公司是誰，否則對招標結果不利。
若是知道了，大家彼此打探，交出五份相似度極高的作業，讓甲方根本無從下手挑選；或幾家供應商聯手哄擡物價，坑騙不懂行情的甲方，最後再私下分贓，這樣的業界醜聞也不是沒發生過。
陸銘舟：【？】
陸銘舟：【你和星露說，能不能改約一個時間？】
小飛：【陸總，兩家已經到了，三家貌似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怕是改不了了。】
陸銘舟：“……”
好在800平也算不上大項目，坑也坑不到多少，大不了他再幫著把把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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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說：“泛海集團的租賃合同案子，我們之前也接過的，我們團隊和泛海的律師團也有過交涉。他們這種大甲方，法務團隊相對來講還是比較tough的，這一次條款寫這麽松我也是沒有想到，可能這兩年地產行業真的不好做了吧。”
她也想起之前Bella提醒過她，說泛海集團一直是大甲方姿態，合同條款從不肯輕易變更，尤其她們這種連正經法務團隊都沒有的小公司，叫她有個心理準備。
但Bella也說，泛海集團合同會寫得霸道一些，但也只是前期占據主動權。
比如合同中寫“如果逾期不交付房租，將收取每天2%的滯納金，一個月後再不支付將有權處置乙方在浩海中心的所有物品”。
但若真有什麽特殊情況導致她們逾期交租，泛海也未必行使這項權力。
而她收到合同後特意翻了一下，發現這一條已經改為了“逾期不交付房租，浩海將依據合同盡到提醒義務，逾期10個工作日以上不交付的，每天將收取月租金1%的滯納金”。
天知道，這10個工作t日的寬限，給了她們公司財務多大的空間。
2%改為1%也已經是巨大的讓步。
律師又提醒了一下合同中需要註意的點，包括交租日期，便讓沈星露把修改後的合同轉給了泛海法務。
沈星露便把合同轉給了小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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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好的，收到！】
而隔天小飛便回覆道：【沈小姐，我們法務說只是一些措辭上的修改，去除了歧義，和我們法務一開始的主張是一致的，她們沒有異議。如果您這邊沒有其它問題，我就讓法務正式release了。】
沈星露：【那太好了，請讓法務盡快釋放吧。要是今天能釋放，證好明天要去大樓量房，我把蓋好章的合同拿過去，現場交給你們。】
小飛：【可以的，沈小姐。】
沈星露：【謝謝你啦，小飛~】
小飛：【不客氣的。】
在小飛的催促下集團法務下午便釋放了合同，小飛把合同轉給了沈星露，沈星露便簽好了字、蓋好了章。
第二日，沈星露叫了五家供應商一同到現場，五家供應商又各自帶了四五個設計師和項目管理人員，共計二十多人。
浩海這邊排場也不小，從招商，到物業，再到開發，加上迎賓的小哥哥小姐姐，加起來也有三十多人。
沈星露的白色帕拉梅拉停在寫字樓地面停車位時，幾家供應商早已到場，已經由物業的人接到了十層。
沈星露穿了一件法式方領的黑色針織短袖，下面一條寬松的直筒牛仔褲，穿了雙棕色的細帶涼鞋，背了個大象灰的Hermes Birkin。
她中長的頭發隨意用一只珍珠鯊魚夾夾在了後面，看著隨性又慵懶，小巧飽滿的巴掌臉上戴了一副大大的黑框墨鏡，從主駕上走了下來。
來接她的是張總和小飛，張總說：“我們的人已經到齊了，都在十樓。”
沈星露道：“供應商都到齊了嗎？”
張總道：“都到齊了，五家都到齊了……”說著，引她上樓。
張總在前面走，沈星露在後面跟，而走了兩步，小飛忽然放慢腳步湊到了她跟前道：“對了，沈小姐，合同您帶了嗎？”
沈星露停下來摸了摸自己的包，裏面是一式四份的合同，回了句：“帶了！”
小飛松了一口氣：“好，那就好。”頓了頓，“陸總也已經在上面了。”
不知為何，沈星露倒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
時間撥回一小時前。
小飛：【陸總，沈小姐好像約了5家供應商，今天同時到現場量房。/微笑//微笑/】
在招標過程中，幾家供應商之間不應該知道自己的競標公司是誰，否則對招標結果不利。
若是知道了，大家彼此打探，交出五份相似度極高的作業，讓甲方根本無從下手挑選；或幾家供應商聯手哄擡物價，坑騙不懂行情的甲方，最後再私下分贓，這樣的業界醜聞也不是沒發生過。
陸銘舟：【？】
陸銘舟：【你和星露說，能不能改約一個時間？】
小飛：【陸總，兩家已經到了，三家貌似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怕是改不了了。】
陸銘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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