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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工作, 沈星露這才恢覆到往日狀態，頭腦一清醒，腦子裏的算盤便也開始“劈裏啪啦”地響了起來。
沈星露游刃有餘地斡旋道：“當然很滿意, 我們這兩周看了很多寫字樓, 只有浩海最滿意。但我們預算確實不多，張總和我說總部定價, 房租加物業費一年要140多萬，這確實承擔不了。”
“你們預算是多少？”
她們一年的房租物業費預算最多100萬, 放在往常, 她肯定要報個七八十萬，好讓對方降低一下期望, 只是一想到浩海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建築和服務, 這七八十萬她便有些說不出口了。
她如實地回了句：“我們預期是85萬, 有特別滿意的，也可以放寬到100萬。”
還有零有整的, 聽得陸銘舟有些想笑。
沈星露又道：“創業公司嘛, 而且租賃合同一簽就是七八年, 我們這兩年效益好能負擔得起, 過了五六年也就未必了，我還是想保守一點。”
陸銘舟應了聲：“嗯。”頓了兩秒，“一年房租加物業費八十五萬對吧？”
“對！”
陸銘舟痛快道：“行我知道了, 我去申請。”說著，又關心了句，“你們公司最近怎麽樣？還可以嗎？”
沈星露回了句：“還可以吧，小眾品牌嘛, 現在也算有了點知名度。但針對二十幾歲女孩兒的品牌，我們也不想定太高的價錢, 運營成本又高，算起來也掙不了太多錢。”
他“嗯”了一聲，又說了句：“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
“好，謝謝。”
掛斷電話，她又想起還有一事未提，便在好友列表中搜索“陸銘舟”三個字。
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裏，這個微信號於她而言就像一座墳，墳頭草都老高了，如今再次點進去就跟做夢一樣。
點進去才看到他頭像換了，是他出海玩的照片，碧海藍天，他穿著寬松的白T、運動短褲、人字拖站在游艇上，拍的是一道背影。
沈星露：【對了，我們公司還有一個合夥人，大事得我們兩個人商量才行，改天我想帶合夥人再去浩海中心看看。】
她原本準備直接和Bella約的，但畢竟陸銘舟作為浩海中心的高層也在關註這件事，她便也打了聲招呼。
陸銘舟很快回了句：【好的，定好時間和我說，我來安排。】
沈星露：【不用麻煩啦，我跟他定好時間，讓中介約一下就行。】
陸銘舟目光定在了那一個“他”字上——她們公司合夥人是男的。
陸銘舟：【好的，到時候如果有時間，我也過去一趟。】
*
她們公司現有辦公室合約將會在7個月後到期，從定下辦公室，到走租賃合同流程，再到裝修、通風、正式搬遷，7個月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浩海不行，她還要繼續看其他辦公室，她需要抓緊時間，於是和Bella約了周五帶鄭雨萌一起去浩海看房。
*
周五那天Bella先行到達，已經和浩海中心的人在一樓大堂匯合。浩海又浩浩蕩蕩來了一個帶看大部隊，大家在大堂一邊寒暄，一邊吹空調納涼。
Bella想和張總再談談房租的事兒，畢竟TOUCH這邊的預算她也清楚，只是剛要開口，便看不遠處一輛白色保時捷緩緩駛了進來，Bella說了句：“沈小姐好像到了。”
“那我們走吧。”說著，張文彥向外走去，Bella跟在後面。
張文彥親自指引車輛停車，待車子在車位停好，張文彥走到後座透過車窗瞄了一眼，見後座沒人，沈小姐人在副駕，便又親自繞到了副駕幫沈小姐開車門。
張總很熱情地道：“哎喲，沈小姐，您終於到了，您合夥人呢？”
“張總，你好呀。”說著，沈星露下了車，指了指剛從主駕走下來的鄭雨萌，“他就是，他叫鄭雨萌。”
張文彥又走過去和鄭雨萌握手：t“你好你好，我是浩海的張文彥。”
“你好，鄭雨萌。”
寒暄了兩句，張文彥便道：“那我們上去吧？陸總已經在上面了。”
嗯……陸銘舟？
她是讓Bella和張文彥約的時間，萬萬沒想到陸銘舟也知道了，不過他也說過有時間他會過來一趟。
她站在擎天的玻璃大廈下，兩手擋在額前向上望，總覺得陸銘舟就站在某一扇落地窗前看著她。
上了電梯，他聽張總給陸銘舟打了個電話：“陸總，人接到了，我們已經在電梯裏了。”
陸銘舟：“好的。”
電梯速度很快，兩句話的功夫電梯便已在十樓停穩，電梯門向兩側緩緩開敞，而門一開，見陸銘舟就等在門外。
看到陸銘舟，鄭雨萌的嘴張成了一個大大“O”字形，指了指他，又看向沈星露，這不是……
他們沈總的前夫哥嗎？
之前他只聽禦園是她前婆家建的，而他但凡百度一下就會知道，他們沈總前婆家手底下的開發項目，早已遍布整個上海，也輻射到了華東其他地區。
沈星露穿了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坎肩連衣裙，看著十分幹練。
對於鄭雨萌大驚小怪的表情，沈星露選擇視而不見，只簡單對陸銘舟介紹了句：“這就是我合夥人。”
“你好。”說著，陸銘舟握了一下鄭雨萌的手，“怎麽稱呼？”
顯然是貴人多忘事。
他回了句：“鄭雨萌。”
沈星露又在一旁道：“你叫他萌總就好。”
萌總：“……”
在他剛出生那年，“萌”字似乎還沒有“萌萌噠”的這個含義，他爸媽取萌字，其實是取“萌芽”、“萌發”之意，結果後來網絡熱詞一興起，現在一提到萌，大家便聯想到萌萌噠，搞得他跟人介紹自己的名字，都覺得少了幾分氣勢。
“你好，萌總。”說著，陸銘舟很客氣地雙手握他的手。
只是那力道不是一般的大，松開後鄭雨萌見自己手背泛了一大片的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血。
張總在一旁道：“沈小姐上回已經來看過了，那這次我們就重點給萌總介紹一下吧。”
萌總：“好的。”
於是一行十幾人又帶鄭雨萌從門口開始走了一圈，張總則邊走邊介紹。
沈星露第二回來，對這兒已經很熟，鄭雨萌提出一些問題，有時沈星露自己便替浩海答了。
而轉了一圈回到原點，只見幾個迎賓小姐姐手上提著許多奶茶袋子。
沈星露剛好有些口渴，想喝點甜的，又不想喝太齁甜的，只想來杯酸甜清爽的果茶，而看奶茶袋子上的品牌，只覺得正合她心意！
沈星露說了句：“張總，您也太客氣了吧！每次來這麽多人陪著，還請我們喝奶茶？”
張總一臉懵：“這，這不是我買的。”
陸銘舟笑了一下道：“我買的。天熱，請大家喝杯奶茶。”
幾位迎賓小姐拆了奶茶袋子，把奶茶分到大家手中。
沈星露挑了一杯芝士桃桃，吸了一口，綿綿的水蜜桃冰沙配上濃濃的芝士奶蓋，讓她這芝士腦很是滿足。
大家人手一杯，小姐姐又遞了一杯給陸銘舟，陸銘舟只是擺擺手說：“我不用了，謝謝。”
喝了奶茶，又閑談了一會兒，沈星露說了句：“那我們回去先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給各位一個答覆。”
張總道：“好的，期待沈小姐的答覆。”
幾人又寒暄了一番，沈星露和鄭雨萌便打道回府。
關於辦公室，鄭雨萌沒什麽意見，關於提高預算，鄭雨萌也沒什麽意見。這兩年公司效益不錯，他一直覺得花錢不必摳摳搜搜的，租下浩海中心他舉雙手支持。
那天下了班，沈星露和鄭雨萌約了去吃重慶火鍋。
而正等鍋底燒開，陸銘舟便發了一條微信過來：【你合夥人看了還滿意嗎？】
沈星露：【滿意！】
陸銘舟：【預算八十五萬確認？】
沈星露：【確認！】
沈星露：【但85萬確實太低了點，我們大概率就租在浩海了，看你們那邊可以給到多少吧。】
陸銘舟：【行，那我去申請，等我消息。】
沈星露又發了一個90度鞠躬說謝謝的表情，回了句：【謝謝陸老板，那等你好消息啦。】
*
晚上七點，泛海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陸銘舟坐在桌前悠閑自在地轉著轉椅，小飛則坐在正對面的沙發上，面前還鄭重其事地放著一只計算器。
一年預算八十五萬，一年一共十二個月。
他輸入數字這麽一除，顯示每月是七萬出頭。
小飛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又重新算了一遍，依舊顯示七萬出頭，這才叫了聲：“陸總，他們預算一個月才七萬？確定嗎？”
“確定。”
“確定”二字說得這麽坦然，小飛都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他又確認了句：“一共800平，房租加物業費一共七萬？”
陸銘舟“嗯”了一聲。
有一瞬間，他覺得陸總一定是瘋了。
小飛道：“上面說了，每平方米的物業費已經定死了，便宜不了一點，要想給客戶優惠，讓我們從房租下手。物業人工和維護成本太高，降了物業費，怕年底物業公司的賬太難看。”
“客戶預算每月7萬，那麽房租……”說著，小飛在計算器上這麽一按，“房租只有2.84萬的預算？”
而陸總卻回了句：“就這麽辦吧。”
“房租2.84萬，物業4.16萬？”
“對。填報價，直接在OA系統上提交。”
小飛聽了頭都大了，陸總不是個愛拍腦門的人，今天這又是什麽情況？
但他也知道往往這種時候，不撞南墻陸總是不會回頭的，反正執行層面是他小飛，撞了南墻，疼的也不是陸總。
他一邊處理著陸銘舟交代的事，一邊嘟囔著：“浩海中心剛竣工，招商的事董事長也很關註，估計這合同又要轉到董事長那兒去了，這個價格董事長是不會同意的。”
他知道相比其他二世祖，他們陸總算是十分靠譜有能力的。
但有句話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有個詞叫階級“局限性”，陸總偶爾偶爾，也還是會表現出一些公子哥習性。
就比如這次，這樣的報價，全集團除了他還有誰敢往上報？
他也不知道陸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道只是想盡快開個張，圖個吉利？
他跟著陸總到集團也有一年，知道陸總在集團身份特殊。
一般陸總想破格辦件什麽事，關系不大的，上面的人也就不聲不響地替他辦了，但涉及到一些關系重大或過於荒唐的事，上面的人也會委婉地向陸董事長匯報。
他見過陸總在高層會議上被董事長破口大罵，也知道有些黨羽在背後對他積怨已深。
於是有時陸總在上面飛得太高，他也會在下面拽一拽，這也是陸董事長對他的囑托。
但這一次，他明顯感到有些拽不動了。
房租28400，物業費41600，填好報價後小飛便上傳了OA系統。
這會兒正是下班點，報價提交後自然是一動不動，而到了第二日上午，報價便一路綠燈地走到了公司總裁丁勇那裏。
大家都知道小飛是陸總的人，他每一個動作背後都是陸總，不是什麽大事，一般也沒人卡他。
報價在丁總那兒停了幾個小時，到了下午，丁總沒說同意不同意，而是轉手把報價轉給了陸董。
小飛就坐在沙發上辦公，提醒了句：“丁總轉給董事長了。”
陸銘舟只是“嗯”了聲。
他又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拿在了手上把玩。
他預感沒兩分鐘這手機就要震起來了，果然沒一會兒，電話響起，老爺子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這辦公效率也是杠杠的。
陸銘舟一接聽，便聽老爺子道：“小飛昨晚提交了一個報價，這報價是數字填錯了？還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陸銘舟順手點開了OA系統，確認了句：“您那邊看到報價是多少？”
“浩海中心10層，一共個800平方，每月租金兩萬八千四？”
“哦，那您沒看錯。”頓了頓，陸銘舟解釋了句，“之前X科技公司要租下整四層，跟我們壓報價，比這更低的價格我們也不是沒給過。”
陸輝：“？”
整四層和八百平能比嗎？
外環和中環能比嗎？
而正準備爆炸，便聽對面那倒黴兒子鬼鬼祟祟問了一句：“陸董，您現在是一個人家，還t是旁邊有其他人在場？”
“我一個人在家，怎麽了？”
而一聽是一個人在家，陸銘舟這才換了個略微輕松的口吻，他開口道：“爸，你看看乙方公司法人代表是誰。”
陸輝掃了一眼，懂了。
沈星露是陸家的兒媳婦，即便因自己這兒子不爭氣，兩人已經離了婚。
想起親家移民前，曾把自己的千金托付給陸家，只是最終蘭因絮果，他也覺得無言再見親家公、親家母。
這兩年逢年過節，他總是讓銘舟媽媽給露露打個電話慰問慰問，看看露露過得如何，也給露露發個紅包。
露露也很懂事，每次過年也會微信給他拜年。
露露和他說過自己在創業，創業初期的艱難創過業的人都懂，一點小忙，他沒有不幫的道理。
看著自己這“夫妻不成仁義在”的兒子，也覺得比平日更順眼了幾分。
過了兩分鐘，陸銘舟又刷新了一下OA系統，報價顯示已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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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工作, 沈星露這才恢覆到往日狀態，頭腦一清醒，腦子裏的算盤便也開始“劈裏啪啦”地響了起來。
沈星露游刃有餘地斡旋道：“當然很滿意, 我們這兩周看了很多寫字樓, 只有浩海最滿意。但我們預算確實不多，張總和我說總部定價, 房租加物業費一年要140多萬，這確實承擔不了。”
“你們預算是多少？”
她們一年的房租物業費預算最多100萬, 放在往常, 她肯定要報個七八十萬，好讓對方降低一下期望, 只是一想到浩海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建築和服務, 這七八十萬她便有些說不出口了。
她如實地回了句：“我們預期是85萬, 有特別滿意的，也可以放寬到100萬。”
還有零有整的, 聽得陸銘舟有些想笑。
沈星露又道：“創業公司嘛, 而且租賃合同一簽就是七八年, 我們這兩年效益好能負擔得起, 過了五六年也就未必了，我還是想保守一點。”
陸銘舟應了聲：“嗯。”頓了兩秒，“一年房租加物業費八十五萬對吧？”
“對！”
陸銘舟痛快道：“行我知道了, 我去申請。”說著，又關心了句，“你們公司最近怎麽樣？還可以嗎？”
沈星露回了句：“還可以吧，小眾品牌嘛, 現在也算有了點知名度。但針對二十幾歲女孩兒的品牌，我們也不想定太高的價錢, 運營成本又高，算起來也掙不了太多錢。”
他“嗯”了一聲，又說了句：“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
“好，謝謝。”
掛斷電話，她又想起還有一事未提，便在好友列表中搜索“陸銘舟”三個字。
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裏，這個微信號於她而言就像一座墳，墳頭草都老高了，如今再次點進去就跟做夢一樣。
點進去才看到他頭像換了，是他出海玩的照片，碧海藍天，他穿著寬松的白T、運動短褲、人字拖站在游艇上，拍的是一道背影。
沈星露：【對了，我們公司還有一個合夥人，大事得我們兩個人商量才行，改天我想帶合夥人再去浩海中心看看。】
她原本準備直接和Bella約的，但畢竟陸銘舟作為浩海中心的高層也在關註這件事，她便也打了聲招呼。
陸銘舟很快回了句：【好的，定好時間和我說，我來安排。】
沈星露：【不用麻煩啦，我跟他定好時間，讓中介約一下就行。】
陸銘舟目光定在了那一個“他”字上——她們公司合夥人是男的。
陸銘舟：【好的，到時候如果有時間，我也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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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公司現有辦公室合約將會在7個月後到期，從定下辦公室，到走租賃合同流程，再到裝修、通風、正式搬遷，7個月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浩海不行，她還要繼續看其他辦公室，她需要抓緊時間，於是和Bella約了周五帶鄭雨萌一起去浩海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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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那天Bella先行到達，已經和浩海中心的人在一樓大堂匯合。浩海又浩浩蕩蕩來了一個帶看大部隊，大家在大堂一邊寒暄，一邊吹空調納涼。
Bella想和張總再談談房租的事兒，畢竟TOUCH這邊的預算她也清楚，只是剛要開口，便看不遠處一輛白色保時捷緩緩駛了進來，Bella說了句：“沈小姐好像到了。”
“那我們走吧。”說著，張文彥向外走去，Bella跟在後面。
張文彥親自指引車輛停車，待車子在車位停好，張文彥走到後座透過車窗瞄了一眼，見後座沒人，沈小姐人在副駕，便又親自繞到了副駕幫沈小姐開車門。
張總很熱情地道：“哎喲，沈小姐，您終於到了，您合夥人呢？”
“張總，你好呀。”說著，沈星露下了車，指了指剛從主駕走下來的鄭雨萌，“他就是，他叫鄭雨萌。”
張文彥又走過去和鄭雨萌握手：t“你好你好，我是浩海的張文彥。”
“你好，鄭雨萌。”
寒暄了兩句，張文彥便道：“那我們上去吧？陸總已經在上面了。”
嗯……陸銘舟？
她是讓Bella和張文彥約的時間，萬萬沒想到陸銘舟也知道了，不過他也說過有時間他會過來一趟。
她站在擎天的玻璃大廈下，兩手擋在額前向上望，總覺得陸銘舟就站在某一扇落地窗前看著她。
上了電梯，他聽張總給陸銘舟打了個電話：“陸總，人接到了，我們已經在電梯裏了。”
陸銘舟：“好的。”
電梯速度很快，兩句話的功夫電梯便已在十樓停穩，電梯門向兩側緩緩開敞，而門一開，見陸銘舟就等在門外。
看到陸銘舟，鄭雨萌的嘴張成了一個大大“O”字形，指了指他，又看向沈星露，這不是……
他們沈總的前夫哥嗎？
之前他只聽禦園是她前婆家建的，而他但凡百度一下就會知道，他們沈總前婆家手底下的開發項目，早已遍布整個上海，也輻射到了華東其他地區。
沈星露穿了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坎肩連衣裙，看著十分幹練。
對於鄭雨萌大驚小怪的表情，沈星露選擇視而不見，只簡單對陸銘舟介紹了句：“這就是我合夥人。”
“你好。”說著，陸銘舟握了一下鄭雨萌的手，“怎麽稱呼？”
顯然是貴人多忘事。
他回了句：“鄭雨萌。”
沈星露又在一旁道：“你叫他萌總就好。”
萌總：“……”
在他剛出生那年，“萌”字似乎還沒有“萌萌噠”的這個含義，他爸媽取萌字，其實是取“萌芽”、“萌發”之意，結果後來網絡熱詞一興起，現在一提到萌，大家便聯想到萌萌噠，搞得他跟人介紹自己的名字，都覺得少了幾分氣勢。
“你好，萌總。”說著，陸銘舟很客氣地雙手握他的手。
只是那力道不是一般的大，松開後鄭雨萌見自己手背泛了一大片的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血。
張總在一旁道：“沈小姐上回已經來看過了，那這次我們就重點給萌總介紹一下吧。”
萌總：“好的。”
於是一行十幾人又帶鄭雨萌從門口開始走了一圈，張總則邊走邊介紹。
沈星露第二回來，對這兒已經很熟，鄭雨萌提出一些問題，有時沈星露自己便替浩海答了。
而轉了一圈回到原點，只見幾個迎賓小姐姐手上提著許多奶茶袋子。
沈星露剛好有些口渴，想喝點甜的，又不想喝太齁甜的，只想來杯酸甜清爽的果茶，而看奶茶袋子上的品牌，只覺得正合她心意！
沈星露說了句：“張總，您也太客氣了吧！每次來這麽多人陪著，還請我們喝奶茶？”
張總一臉懵：“這，這不是我買的。”
陸銘舟笑了一下道：“我買的。天熱，請大家喝杯奶茶。”
幾位迎賓小姐拆了奶茶袋子，把奶茶分到大家手中。
沈星露挑了一杯芝士桃桃，吸了一口，綿綿的水蜜桃冰沙配上濃濃的芝士奶蓋，讓她這芝士腦很是滿足。
大家人手一杯，小姐姐又遞了一杯給陸銘舟，陸銘舟只是擺擺手說：“我不用了，謝謝。”
喝了奶茶，又閑談了一會兒，沈星露說了句：“那我們回去先商量商量，商量好了再給各位一個答覆。”
張總道：“好的，期待沈小姐的答覆。”
幾人又寒暄了一番，沈星露和鄭雨萌便打道回府。
關於辦公室，鄭雨萌沒什麽意見，關於提高預算，鄭雨萌也沒什麽意見。這兩年公司效益不錯，他一直覺得花錢不必摳摳搜搜的，租下浩海中心他舉雙手支持。
那天下了班，沈星露和鄭雨萌約了去吃重慶火鍋。
而正等鍋底燒開，陸銘舟便發了一條微信過來：【你合夥人看了還滿意嗎？】
沈星露：【滿意！】
陸銘舟：【預算八十五萬確認？】
沈星露：【確認！】
沈星露：【但85萬確實太低了點，我們大概率就租在浩海了，看你們那邊可以給到多少吧。】
陸銘舟：【行，那我去申請，等我消息。】
沈星露又發了一個90度鞠躬說謝謝的表情，回了句：【謝謝陸老板，那等你好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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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泛海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陸銘舟坐在桌前悠閑自在地轉著轉椅，小飛則坐在正對面的沙發上，面前還鄭重其事地放著一只計算器。
一年預算八十五萬，一年一共十二個月。
他輸入數字這麽一除，顯示每月是七萬出頭。
小飛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又重新算了一遍，依舊顯示七萬出頭，這才叫了聲：“陸總，他們預算一個月才七萬？確定嗎？”
“確定。”
“確定”二字說得這麽坦然，小飛都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他又確認了句：“一共800平，房租加物業費一共七萬？”
陸銘舟“嗯”了一聲。
有一瞬間，他覺得陸總一定是瘋了。
小飛道：“上面說了，每平方米的物業費已經定死了，便宜不了一點，要想給客戶優惠，讓我們從房租下手。物業人工和維護成本太高，降了物業費，怕年底物業公司的賬太難看。”
“客戶預算每月7萬，那麽房租……”說著，小飛在計算器上這麽一按，“房租只有2.84萬的預算？”
而陸總卻回了句：“就這麽辦吧。”
“房租2.84萬，物業4.16萬？”
“對。填報價，直接在OA系統上提交。”
小飛聽了頭都大了，陸總不是個愛拍腦門的人，今天這又是什麽情況？
但他也知道往往這種時候，不撞南墻陸總是不會回頭的，反正執行層面是他小飛，撞了南墻，疼的也不是陸總。
他一邊處理著陸銘舟交代的事，一邊嘟囔著：“浩海中心剛竣工，招商的事董事長也很關註，估計這合同又要轉到董事長那兒去了，這個價格董事長是不會同意的。”
他知道相比其他二世祖，他們陸總算是十分靠譜有能力的。
但有句話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有個詞叫階級“局限性”，陸總偶爾偶爾，也還是會表現出一些公子哥習性。
就比如這次，這樣的報價，全集團除了他還有誰敢往上報？
他也不知道陸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道只是想盡快開個張，圖個吉利？
他跟著陸總到集團也有一年，知道陸總在集團身份特殊。
一般陸總想破格辦件什麽事，關系不大的，上面的人也就不聲不響地替他辦了，但涉及到一些關系重大或過於荒唐的事，上面的人也會委婉地向陸董事長匯報。
他見過陸總在高層會議上被董事長破口大罵，也知道有些黨羽在背後對他積怨已深。
於是有時陸總在上面飛得太高，他也會在下面拽一拽，這也是陸董事長對他的囑托。
但這一次，他明顯感到有些拽不動了。
房租28400，物業費41600，填好報價後小飛便上傳了OA系統。
這會兒正是下班點，報價提交後自然是一動不動，而到了第二日上午，報價便一路綠燈地走到了公司總裁丁勇那裏。
大家都知道小飛是陸總的人，他每一個動作背後都是陸總，不是什麽大事，一般也沒人卡他。
報價在丁總那兒停了幾個小時，到了下午，丁總沒說同意不同意，而是轉手把報價轉給了陸董。
小飛就坐在沙發上辦公，提醒了句：“丁總轉給董事長了。”
陸銘舟只是“嗯”了聲。
他又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拿在了手上把玩。
他預感沒兩分鐘這手機就要震起來了，果然沒一會兒，電話響起，老爺子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這辦公效率也是杠杠的。
陸銘舟一接聽，便聽老爺子道：“小飛昨晚提交了一個報價，這報價是數字填錯了？還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陸銘舟順手點開了OA系統，確認了句：“您那邊看到報價是多少？”
“浩海中心10層，一共個800平方，每月租金兩萬八千四？”
“哦，那您沒看錯。”頓了頓，陸銘舟解釋了句，“之前X科技公司要租下整四層，跟我們壓報價，比這更低的價格我們也不是沒給過。”
陸輝：“？”
整四層和八百平能比嗎？
外環和中環能比嗎？
而正準備爆炸，便聽對面那倒黴兒子鬼鬼祟祟問了一句：“陸董，您現在是一個人家，還t是旁邊有其他人在場？”
“我一個人在家，怎麽了？”
而一聽是一個人在家，陸銘舟這才換了個略微輕松的口吻，他開口道：“爸，你看看乙方公司法人代表是誰。”
陸輝掃了一眼，懂了。
沈星露是陸家的兒媳婦，即便因自己這兒子不爭氣，兩人已經離了婚。
想起親家移民前，曾把自己的千金托付給陸家，只是最終蘭因絮果，他也覺得無言再見親家公、親家母。
這兩年逢年過節，他總是讓銘舟媽媽給露露打個電話慰問慰問，看看露露過得如何，也給露露發個紅包。
露露也很懂事，每次過年也會微信給他拜年。
露露和他說過自己在創業，創業初期的艱難創過業的人都懂，一點小忙，他沒有不幫的道理。
看著自己這“夫妻不成仁義在”的兒子，也覺得比平日更順眼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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