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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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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何醒換好衣服, 確保風不會從任何一個地方鉆進來,吧剩下的一粒止痛藥吃了,才放心的出了門。

沈續晝早在路邊等著他了, 何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進去,他系上安全帶,轉頭看向沈續晝,臉上的閃粉卸不幹凈, 在昏沈的路燈殘影中顯得格外綺麗。

何醒問道:“你忙完了?”

“嗯,”沈續晝應了一聲,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一邊註意路況打方向盤,隨口回了他:“累了就先睡會兒,等會回去吃飯。”

每次表演完都好像耗費了自己全部儲能,這次不知道為什麽格外累。不止是心理上的, 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的感覺。

何醒也沒多說什麽, 靠著窗戶邊就閉上了眼睛。

晚高峰堵車,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家,不過他路上做了個不太美好的夢,以至於驚醒的時候和沈續晝對上視線時都沒反應過來。

沈續晝看了他一會兒, 看著他額間冒出的細汗,表情似乎也有些不自然,問:“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何醒此時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渾渾噩噩的,反應也有些遲鈍,一聽要去醫院, 拒絕得比誰都快,道:“不用了, 我回去休息一晚上就好。”

看出來他有點抵觸去醫院,沈續晝也沒強求,只得點頭道:“好,有什麽不舒服就和我說。”

何醒強打起精神,好笑著睨了他一眼:“說得好像我生活不能自理一樣,我之前不也好好活了24年?”

“是。”沈續晝拉著他微涼的手,順著他的話應著,語氣中有些無奈。

何醒回到家時,桌上早就已經有做好的飯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手藝。

他此刻覺得自己像工作了一天回家的丈夫,賢惠的妻子早已做好了飯菜,然後接他下班。

當他很自然的坐在桌前,接過沈續晝給自己的碗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感覺習慣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他以前哪敢這麽心安理得的被別人伺候啊。

想到這裏,何醒擡頭看向沈續晝,斟酌著開口:“等有時間你教我做飯吧。”

但一向應他的沈續晝卻意料之外的拒絕了他。

聞言,沈續晝擡眸看向他,眉眼微微彎起,“不了吧,不然我們可能會餓死。”

不過他又立馬接道:“再說,我就這麽點活,你就讓我有點存在感吧。”

何醒扶著額頭,一時沒想起來這和存在感有什麽關系,就聽見沈續晝問:“決賽是下周一?”

“嗯,”何醒揉了揉有些沈重的眼睛,在鈍痛的大腦裏翻出僅剩不多的信息,回答他:“怎麽了嗎?”

沈續晝見他食欲不高,勉強吃了小半碗就沒動過了,便起身收拾道:“那今天早點休息。”

他說話很輕,但何醒莫名聽出了責備的意味,大概是大腦下意識的幻覺,何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

“對不起。”

沈續晝動作一頓,偏頭看向他,看他困意漸濃還費力理解自己話的樣子,著實有些可愛,失笑道:“怎麽又道歉?累了先去休息,乖。”

何醒點點頭,像沒有自主意識了一般,聽話得轉身就回自己房間。

沈續晝看著他關上房門,確保他不會摔在半路才放心的收回目光。

等他回到臥室裏,何醒已經窩在床上睡著了。整個房間的唯一光源就只有床頭燈暖黃的燈光。

何醒就睡在燈旁,似乎已經習慣了這麽亮的環境,眉頭微微皺起,把自己縮成一團。

沈續晝低著頭,垂眸看他。

閉著眼睛的何醒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安寧感,頭發耷拉著,臉微微泛紅,溫順沒什麽攻擊力的樣子看起來引人遐想。

只有沈續晝知道,何醒越乖才越危險。

許玉書說他是會殺死寄主的菟絲花,但他覺得更像是一只狡黠又心軟的狐貍。

沈續晝撫平他的眉眼,把他攏在懷裏,關上燈。

驟然陷入黑暗,讓何醒警惕的睜開眼。沈續晝輕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哄道:“沒事,睡吧。”

何醒伸手扯住沈續晝的衣襟,感覺到有些熱,他強行逼自己不去想那些,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淩晨三點,夜色深如濃墨,掩住了整片天空,四處都靜默,只有高空中的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沈續晝是被旁邊的人的動作吵醒的。

何醒貌似陷入了一個噩夢,時不時發出一聲囁嚅,被子被踢到一邊,衣領也被扯得有些淩亂。他眼睫微濕,面色蒼白,泛著不同尋常的紅,呼吸似乎也變得格外艱難。

“別、別過來……”

不難看出這是發燒了。

沈續晝半坐起來,何醒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臂,想是抓著救命稻草似的不肯松手。無奈,沈續晝伸手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看起來像是燒迷糊了。

他搖了一下何醒的肩膀,開口道:“去醫院。”

但何醒卻像是聽到什麽恐怖消息似的,抓著沈續晝的手臂更緊了,聲音發啞,沈續晝聽見他堅定又小聲的說了一聲“不”。

沈續晝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拿起床頭的手機。

黑暗的房間只能隱約看見一個不太真切的背影,還有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

“餵,帶上你的醫藥箱,地址發你了。”

對方先是傳來了一堆雜音,然後聲音才變得清楚起來,帶著不滿:“怎麽了大少爺?你現在不應該和你的對象在一起嗎?”

“他發燒了。”沈續晝垂眸看向床上陷入夢魘的人,指尖在他的唇上按了按,聲音淡淡地,看不出什麽情緒。

“岑格,現在過來,快點。”

“好好好,你先拿個退燒藥給他先吃著。”岑格生怕這位少爺就幹等著自己,先囑咐道。

就算再快也得半個多小時,掛了電話,沈續晝就聽到何醒皺著眉不知道說什麽,呼吸都急促起來。

沈續晝俯身,稍微湊近了些,就聽見何醒咕噥著:“討厭鬼屋……”

沈續晝:……

他算是知道何醒為什麽死活不肯去醫院了。

沈續晝既無奈又好笑的捏了捏眉心,另一只手已經把床頭燈打開了,溫暖的燈光落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也落在何醒的側顏。

沈續晝替何醒整了整衣領,等他稍微安分下來才動作極輕的把從床上起來,轉身走進客廳。

沈續晝在各個角落翻翻找找,他記得在這個房子裏看到過醫藥箱。

最終,沈續晝在某個角落找到了蒙灰的白色箱子,看見了裏面過期了一年的退燒藥。

本就不好的預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沈續晝要被氣笑了,先拿了根溫度計,然後把那堆東西扔一邊,用濕毛巾給何醒降降溫順便給他量了個體溫。

39度,情況有點不太好。

岑格趕來的時候,沈續晝就在門口給他開了門,兩人也沒耽擱,他拎著自己的箱子,就直接往臥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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