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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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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直播

何醒的衣襟又變得淩亂, 露出白皙的皮膚,鎖骨紋路明顯,臉頰兩側泛著的紅得更加暧昧不清。不知是被悶的還是熱的, 改成抱著被子不肯撒手。

岑格只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偏頭看向沈續晝,先入為主的打趣他:“少爺,你就不能下手輕一點嗎?”

然後就看見沈續晝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隨後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表情逐漸變得不可置信, 最後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無語。

這是岑格見到沈續晝為數不多的,這麽覆雜又清楚的情緒變化

他背靠著房門,極力克制住把岑格趕出去的沖動,盡力平覆語氣, 淡定的回他:“我沒碰他。”

哦, 還挺稀奇。

岑格挑了挑眉,他比沈續晝要大幾歲,當時擔任軍區的醫生,基本就是管林開霽和沈續晝那一堆小孩。像這種家庭孩子就註定就要特別一點, 一不小心就會變成瘋子。

在註意他們人身安全的同時,還得時時刻刻註意他們的心理健康。所以岑格對於他們的病也有印象,因為那事才發現這兩個人的心理問題, 特別是林開霽。

沈續晝至少時不時還跟在父母身邊,林開霽就完全不一樣,到現在還在吃藥。

岑格一邊給床上的男孩量第二次體溫, 一邊和他說話,回憶起往事:“我記得, 你20歲就停藥了,現在還有影響嗎?”

“我本來就沒有。”沈續晝想起這事就頭疼。

16歲的他因為無聊加一點好奇心理才和林開霽去了那種地方,林開霽去得及其熟練,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被發現。

沈續晝就進去看了一眼就出來了,他對裏面的“表演”沒有興趣,像鬥獸場,血腥又淫靡。

結果就被抓了個現行,沈續晝就莫名其妙被冠上了“精神病”的名號,怎麽解釋都沒用,還害的他媽抱他好一頓哭。林開霽倒是一點不虧,更方便他光明正大的發瘋。

岑格給何醒貼上退熱貼,自然知道沈續晝在想什麽,淡淡地瞥他一眼:“你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瞧不起誰。”

林開霽至少是光明正大的瘋子,你可比他難預防多了。

不過岑格也沒繼續這個話題,拿著體溫計,看著床上迷迷糊糊的何醒微微皺眉,問道:“也不像感冒引起的啊,他最近有什麽異常嗎?”

沈續晝分析道:“前段時間得了流感,今天去玩了躺鬼屋,可能是被嚇的。”

岑格頷首:“那指定是了。”

他之前就了解過何醒的工作,病還沒完全好又受驚嚇,可能還有工作上的壓力。

不過燒得實在有點嚴重,岑格讓他給何醒餵了兩顆退燒藥,要是早上還沒退就只能打點滴了。

沈續晝說好。

岑格瞧他那關切樣,多少能猜到幾分,不過也是沒想到沈續晝最後會找一個這樣的伴侶。

唉,兩個世界的人,總不會太順利的。

天色蒙蒙亮,清晨泛著深沈單薄的藍,白雲廖廖,勻速的從天邊飄過。不過太陽錯過了朝霞的時間,到早上9點天色依舊很暗,只有朦朧的亮,分不清傍晚和淩晨。

今天看起來是個惡劣的陰天。

何醒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他的喉嚨幹澀到發疼,頭也有點昏沈,全身的骨頭像是裂開的一般,又痛又沒力氣。

“醒了?”

旁邊傳來陌生人的聲音,何醒下意識回頭,就看見一個長相斯文沈穩得人在自己床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岑格特意穿了一件白大褂。

而自己的右手正在吊著一瓶點滴。

還沒等他開口,岑格就笑了笑,輕聲對他說:“我是家庭醫生,你半夜發燒了,又不肯去醫院,沈續晝才讓我過來看看你。”

岑格自然而然的把床頭的溫水遞給了他,何醒接過,喝了幾口,嗓子稍微好一點了,開口對岑格說:“謝謝。”

“沒事,”岑格隨口道,他的聲音仿佛就自帶一種讓人放心的力量,笑著和他聊了會天:“也難為沈續晝那少爺了,他一點也不會照顧人。”

聞言,何醒咳了兩聲,笑著替沈續晝辯解:“也沒有吧,我感覺他什麽都會的樣子。”

岑格收了東西,寫上用量,把藥物放在一旁。聽見何醒這話,不可否認的挑了挑眉:“那他裝的還挺好。”

何醒:……

沈續晝回來的時候,岑格已經走了。

因為何醒的工作原因,他下午還會來給何醒打一次吊瓶。

沈續晝從外面買了碗粥,因為何醒的手不方便,只能麻煩沈續晝餵他。

何醒完全解放雙手,遞到唇邊的粥溫度正好,但他不敢擡頭看沈續晝,沈默讓這氛圍變得有些暧昧,耳朵都悄悄紅了。

沈續晝適時開口:“節目那邊我幫你請假了,你可以明天直接過去錄制決賽。”

“不過導演和我說,今天下午你要開2個小時直播,然後錄個東西,具體內容發給你了。”

因為節目已經進入尾聲了,任何一個環節都相當重要。

說話的時候,何醒能隱隱感覺到他的低氣壓,對這個節目的不滿已經要收不住了。

何醒半坐在床頭,有些好笑的瞧著他,解釋道:“其實就這段時間忙,是我自己身體原因。”

沈續晝擡眼望著他,即使他也知道這次的事確實不能怪別人,但他對何醒永遠說不出重話,只能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鬼屋好玩嗎?”

何醒:“……不好玩。”

沈續晝伸手,替他把額前的頭發撩開。因為生病,何醒的身形似乎有脆弱了些,眼睛水汪汪的,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錯覺。

以至於沈續晝總是想讓他放棄這份苦逼錢又少的工作。壓下心底的想法,沈續晝只是在他額頭上輕敲了一下,緩聲道:“下不為例。”

何醒點頭,應得順溜:“好。”

午飯依舊是沈續晝做的,生病超級消耗體力,何醒即使口裏發苦,還是吃了不少。而且美其名為了給何醒補充營養,飯後還給何醒吃了很多水果。

讓何醒感覺在病好之前就會被撐死。

下午岑格來給他打第二次吊瓶,還叮囑沈續晝看著點,弄完就著急的走了,並沒有多做停留。

何醒見他走得飛快,內心閃過一絲疑惑,就聽見沈續晝說:“林開霽跑出來了。”

“啊?!”何醒一激動,差點扯到針管,還好沈續晝提前按著。

何醒下意識去摸手機,著急的打開微信,一邊說:“我要給千晨發個消息,讓他註意點。”

沈續晝沒阻止,聲音平靜:“嗯,小心你的手。”

給千晨發完消息,就收到了喻向文的消息。

[喻向文:聽說你生病了,沒事吧?]

[喻向文:可以開直播了。]

何醒頓了頓,回了一個字[好。]

他也就是開個直播看看練習生的最後一天,順便和網友閑聊一會兒。

何醒在床上搭了個小桌子,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上面,直播大屏正好對著自己的大臉,何醒拿遠了點,才稍稍適應。

另一只手垂在一邊,不過輸液管入了鏡,何醒也沒怎麽管,看起來像個病弱但堅持上班的頑強社畜。

粉絲都嘴硬心軟:

[不是,點滴都吊上了還上班呢?你這也太敬業了點吧?]

[崽崽,雖然明天決賽但是也沒必要這麽刻苦的。]

當然還有路人和小部分黑粉:

[你的金主都不管管你嗎?這樣還讓你工作?]

[你是一天208萬嗎?不然這麽努力工作是想卷誰?]

屏幕中一片漆黑變得明亮,鏡頭中看見了所有練習生坐在一起,場地還是一樣的空曠,人卻不知不覺少了許多。

片刻,喻向文突然出現在鏡頭中,高高興興的和何醒打招呼:“嘿,你沒事吧?好點了沒?”

何醒不可避免的咳嗽了兩聲,簡單回答了他的問題:“好多了,明天就回去。”

最後一天大家顯而易見的激動和緊張,何醒出聲安慰了他們一下,然後就……視頻開會?

其實是最開始合同裏就寫好的,他們會給出道的7個人寫一首真正意義上的出道曲,曲子就是主要由幾位導師制作加編舞。

這是一件很需要專註的事,何醒在和其他人討論的時候,就沒在看彈幕了。

但大部分人都聽不懂其中的專業術語,於是事情又開始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要造謠!何醒都官宣了還一個金主金主的叫,當奴婢當上癮了就去橫店別在網上發癲!]

[官宣了就一定情侶嗎?那單身的金主豈不是都能光明正大的潛規則了?]

[我也覺得怪怪的,對面那個身份,除了臉我實在不知道看上何醒什麽了。]

何醒這邊差不多結束了,喻向文拿著修改過後的稿,發給了制作人,等那邊的答覆,一邊笑了笑:“沒事,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急。”

會議開完,何醒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臥室的房門被打開,沈續晝進來,何醒沒去管。他斷開了鏈接,目光落到了自己直播間的彈幕上。

盡管粉絲努力的在刷屏,但何醒還是看見了。

沈續晝這時把水杯遞給了他,還有藥。

手上的戒指很合時宜的出現在屏幕角落,下一秒網友就聽見他用一種幾乎哄小孩的語氣,對何醒說道:“乖,把藥吃了。”

關於這類的言論一直都有,點進主頁就會發現,這些人仇視所有比他們好的人和事物,並且無差別攻擊。

他不想去管,也懶的管,但這種漠視,落在他們眼裏就會變成心虛的沈默。

何醒忽略炸鍋的網友,平靜接過,然後兌著藥一飲而盡。

有點苦。何醒的喉嚨還殘留著苦澀的氣息,表情猙獰了一瞬間,但落在他人眼裏又真實得可愛。

何醒看了一眼直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轉而擡頭看向沈續晝,笑著問:“沈續晝,證明一下自己不是金主?”

沈續晝一頓,瞬間明白過來,俯身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寵溺:“你見過誰家金主這麽伺候情人的?還讓你去那偏僻地錄節目,半個月見不上一次。”

沈續晝笑了笑,逗他:“我倒是想當,你要不考慮給我個機會?”

何醒面無表情:“……不。”

[磕到了~還是官配好磕!]

[有人註意到沈老師的戒指嗎?和醒醒好像是一對。]

[只要沒瞎應該都能看出來,就是一對。]

[就問你們打不打臉?正主親自下場辟謠。]

[沈老師有點搞笑啊哈哈哈哈哈哈《想當男友金主被對方嚴詞拒絕並挑選了異地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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