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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這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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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這二位

“逢兇化吉, 梁大人您的命數乃是絕佳的上簽,於仕途上是平步青雲,於家宅中乃是兒孫滿堂。”金朝醉的嘴皮子上下一碰, 簡直就要把人給吹上天了。

——假如梁丘春沒有聽見她的心聲的話。

不過就算如此,梁丘春也依舊保持著臉上的平穩, 似有意,又似無意地追問:“不知掌櫃的可否告知,本官此次辦差的兇兆在何處, 生門又在何處?”

說罷, 梁丘春就非常上道地遞過了一張銀票。

【這個錢燙手。】

【按照梁丘春的生平, 我要是拿了這張錢, 指不定他哪天過的不順遂了,就會拿我秋後算賬, 為了區區一張銀票, 多不值得吶!但我要是不拿, 現在就要被他惦記上了。】

【算了, 記恨就記恨吧, 命運瞬息萬變, 誰知道他日後會不會行差踏錯, 連累滿門呢。】

【這件事說到底, 還得怪南淮意!也不知道他安的什麽心,直接帶人下江南不好嗎?非帶到我客棧來折騰一遭。】

金朝醉心裏非常不爽地罵著, 臉上卻是笑容滿面:“梁大人,正所謂信則有, 不信則無。眼下您是欽差, 官運亨通,至於以後……看的太清也未必是好事, 正所謂難得糊塗嘛!”

“哈哈哈哈哈,好一句難得糊塗。”梁丘春笑著笑著,就彎下了腰,遞銀票的手也順勢收了回去,“好在本官今夜在客棧投宿,時間長的很,金掌櫃要是發現本官的命數有所變動,可隨時前來提醒。”

“梁大人吉人自有天相。”金朝醉奉承著,卻並不願深說。

連著兩次被拒絕,梁丘春的臉再難控制地掛了下去,那股官架子也隨之擺了出來。

他眼神犀利地掃向了南淮意:“南神醫,你可還記得臨行之時,陛下同你我二人所說的話?”

“某自然是記得,就是不知梁大人可還記得,陛下金口玉言的那四個字?”南淮意毫不示弱地回以暗示。

【笑死,居然有人在我面前打啞謎。】

【不過你倆就偷著樂吧,我現在對別人的秘密並不熱衷了,要不然準想知道皇帝說了點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讓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兒嘰嘰歪歪的。】

“咳,掌櫃的!”王二麻有點聽不下去了,連忙跳出來打斷心聲。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要找點事把金朝醉支開的時候,忽然就耳朵一動,聽見了異樣的聲音。

他當即就肅了臉色:“掌櫃的,有人在悄悄摸近客棧。”

“大家都是走江湖的,飛檐走壁乃是常事,何須驚慌。”金朝醉面不改色,心裏卻已經一口一個百曉生地直嚷嚷了起來。

這一看,差點把她嚇到雙腿一軟。

【居然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讓他們跟蹤梁丘春和南淮意的?】

【還好與我無關,等明天梁丘春一走,這些人也就離開了。】

【咦,怎麽還有人進來了?左都禦史錢康達的派來的?】

【怎麽還有!信王府?!啊這……想死的人真的是怎麽都阻止不了啊,什麽事都要瞎摻和一腳,是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啊!】

金朝醉有些恨鐵不成鋼,她當時都那般透露了,怎麽管思遠還是往死路上走呢?

也不知道是他人微言輕攔不住,還是被父母給反向說服了。

總之,到了現在,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哎。”金朝醉小小地嘆了口氣,就在她為自己被浪費掉的口舌而感到可惜且憤懣的時候,忽聽得百曉生說,剛剛摸進客棧的這些人,居然又同一時間全都撤離了。

【你沒看錯?全都一起走了?】

【現在的殺手死士真是一批不如一批了,哪有這麽辦事的,既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可能會被梁丘春身邊的護衛給發現,那為什麽一開始就不偽裝成客官來落腳吃個飯,亦或者住店呢?】

【我也就能多賺上一筆銀子!】

王二麻等人當即抿了下唇,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南淮意也勾著嘴角,站在樓梯口,靜靜地垂眸看向金朝醉:“掌櫃的,此去京城,有不少京中客棧的新奇見聞,掌櫃的可要聽?”

【說的好聽,其實就是要我還藥王令吧!】

【真當我稀罕吶!】

金朝醉“哼”了一聲,腳步重重地踏上樓梯,引得整間客棧一陣震蕩,就仿佛有地龍在翻身一般!

可金朝醉真沒這麽深厚的內功!

“別看我!不是我!”她氣地直瞪眼,直到南淮意把眼睛從她的身上挪開,這才一手扶住欄桿,穩穩地翻身跳回了一樓的地面上。

此時,剛進到二樓客房的梁丘春也急急忙忙、歪歪扭扭地跑下樓來。

“發生何事了?此地幾百年間可從未發生過地動,不可能陡然出事!”梁丘春一開口,就拂定了人心。

“若非如此,恐是有高手過招!”一直沈默寡言的司馬賬房突然出聲,並且伸手指了個方向,“在那邊,怕是離客棧不遠,恐遭波及。”@無限t好文,盡在

“什麽!”梁丘春一聽就白了臉。

他頓時就連聲喚起金朝醉來:“掌櫃的,你快說,這是不是就是我的兇兆?你既然說我逢兇化吉,那一定知道我要怎麽避開,眼下可不單單是我一人的姓名,你還不趕快說明!”

金朝醉聞言,看向梁丘春時的眼神就更加不耐煩了。

她之前居然還以為梁丘春是命硬?分明是膽小如鼠、絕不出頭,這才能夠禍不沾身的吧!

“根本看不見人影。”王二麻已經第一時間沖出去探看了,然而人和動靜,都已經陡然消失的幹幹凈凈。

就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個錯覺般。

但王二麻卻覺得更棘手了,他的目光隱晦地從金朝醉的身上掃過,見遲遲都沒有心聲響起,就知道高手並不在客棧的邊界內。

這得是多深厚的內功啊,竟有如此大的隔山打牛之勢,把客棧都給撼動了。

“賬房,你能辨出是哪裏的高手嗎?”王二麻把希望寄托在最接近高手的司馬不敗身上。

“是劍氣。”司馬賬房非常冷靜地點頭,“還有一道氣,有些辨不出來,不過內勁純厚不外漏,應當不是什麽鋒利的兵器。”

“劍聖薊巍奕!”王二麻和邴飛昂異口同聲。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並同時念出了第二個名字:“玄陽指韋沙!”

【竟是這二位?】

在場的所有江湖人心裏和金朝醉一樣,冒出了這句話。

這二位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大俠,真真配得上“俠義”二字的人,但除此之外,他兩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那永無休止的“第一”之爭。

劍聖薊巍奕自然是覺得自己的劍術更勝一籌,更別說十幾年前,他悟出了新的劍意“破軍”後,更是能夠以一敵百而不洩力。

相比之下,玄陽指韋沙並沒有如此銳不可當的架勢,但他的那一身精純內力,不僅在同輩中無人可敵,就連比他大幾輩的,也少有敵手。

有不少人曾說,若韋沙練的並非家傳的玄陽指,而是任意的刀槍劍戟,他早已成為了武林第一人,哪裏還需要跟薊巍奕爭個不停。

但也有人覺得,韋沙之所以能有這樣一身內力,完全是因為他修身、修心、修性,若是銳意進取,只怕並不能有如今的高度。

這兩種說法,總是伴隨著韋沙的名字而出現,直至今日都沒有個結果。

金朝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機會來了!

只要這兩人踏進客棧的地界,她就可以看到韋沙的生平,從而知道他究竟是受限於玄陽指,還是得益於玄陽指。

這一門功法的功過褒貶,難道就要在今日迎來結果了嘛!

金朝醉激動的不行。

“掌櫃的,本官不管這兩人是誰,本官既住在了你們龍門客棧,你們客棧的人就必須確保本官的安全!”梁丘春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可金朝醉在講了一句“竟是這二位”後,就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這讓梁丘春很不滿。

但是不滿的人不止他一個,金朝醉也很不滿,她絲毫不給面子地沖著梁丘春咋了下舌:“放寬心吧!他們二人可比貪官汙吏們要愛民如子的多。”

金朝醉的話可以說是極盡嘲諷。

尤其是她那明晃晃的眼神,幾乎就是話裏有話地在對著梁丘春指指點點。

梁丘春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金朝醉覺得下一刻他就要發作起來,但不知道為什麽,梁丘春卻突然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氣,忍下了。

就在金朝醉覺得奇怪,忍不住想要問問百曉生的時候,空中傳來了兩道爽朗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金掌櫃!這話我愛聽!”

“分明是此話在理!”

薊巍奕和韋沙同時站在了客棧的大門口。

其中一人排場極大,身後跟著十位抱劍的侍仆,皆穿著黑衣,頭上也束著黑色的發帶,遠遠瞧去,十個人幾乎一模一樣,冷硬銳利的很。

相比之下,另一人的排場,就更大了!

前有侍仆不停地撒著海棠花瓣,後有侍仆捧著笙簫絲竹奏樂,還有四個侍仆扛著竹椅。

靠坐在竹椅上的韋沙正風雅地品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香茗。

“倒是叫本官開眼了,你們江湖人士嚴重的愛民如子,竟是這般?”梁丘春聽到動靜後,原本是躲在最後面的,但看到這一幕後,就笑著撥開人群走到了前頭。

“竟是本官誤解了掌櫃的所說貪官汙吏四個字。”

嘲諷意味十足。

然而金朝醉沒話反駁,她也沒有搞懂,明明幾年前,她隨爹爹見到劍聖二人的時候,還不是這般“排場”的……

“金掌櫃,聽聞您堪虞之術奇異,可算到常人算不到之事,今日我二人前來,就是想要你算一算,我二人的武功,究竟誰高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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