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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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首發
第82章磅礴大雨
站在李冬梅身後的這人, 正是那日一同乘船的艾提，也正是他告訴她，這裏有海上集市的。
李冬梅本就說起這玄學之事, 她的記憶被拉回聽這事的心情, 冷不防地後背有人貼得如此近說話，當真被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是面上裝著樣子，一臉淡定從容地模樣。
“艾提先生？”
紀香蘭開口喚道, 艾提帶了手電筒在身上, 雖說他一時沒想起來這聲音優美的人是誰, 也不好意思舉起手電筒去照人, 有些尷尬。
眾人見紀香蘭認識此人, 紛紛有些吃驚，因為聽這名字就有些奇怪。
這位名叫艾提的人, 身形高大, 站在李冬梅身後，那是又壯又高, 李冬梅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嬌小了。
還是紀香蘭先開口解惑，“艾提先生, 我是紀香蘭。你還記得上次去每安碼頭, 咱們在船上聊過天嗎？還是你和我提起過四列島的信息, 所以今日得以過來集市, 說起來，還真多虧你了, 謝謝你，艾提先生。”
聽紀香蘭這麽一說, 艾提立馬語氣就興奮起來了，“喔, 是你，小同志！我記得，是個很漂亮的小同志，你這麽一說，我完全記起來了。怎樣？我沒騙你吧，這裏的集市是不是種類很多？”
“是的，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先生。”
“嘿，我也是過來掏掏東西的，很快就要回去了。”
“姐，你認識啊？”大牛這會貼著艾提站著，他也感受到了艾提的高大。
紀香蘭解釋，“對，上次去糧倉的時候，同船聊過幾句。”
艾提卻說：“你們來換了些什麽東西呢？”
由於天色太暗了，還時不時打雷，艾提這會打開了手電筒，大牛是第一次看到滿臉胡子的人，有些震驚。
就連今天在這裏見到的國外友人，都沒他的多，從他脖子下都能看見茂盛的毛發。
手電筒的光線掃過他們的袋子，紀香蘭敞開的袋子裏，他的光線停留在了上面。
那是一個用來做面餅的模子，用櫸木做的，模子裏頭刻了雙魚抱尾的圖案。紀景和做這個東西，是想著以後過節做蘿蔔餅印模用的。
“這個是你們換回來的？”
“不是，這個是沒換出去的。”
“這樣的沒人要？？？”
紀香蘭擺手笑笑，“是我們沒看完，就下雨了，很多擺攤的都趕緊收拾了，所以就留著了。”
“那看來是天意啊，我這有一團羊毛，你要嗎？你要的話，我和你換，我很喜歡你們這個東西。”
紀香蘭一聽，連忙拒絕，“那不行，羊毛太珍貴了，換這個不劃算。”
紀香蘭也不想貪小便宜，說：“你要是喜歡，可以拿別的來換。”
“那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東西？”裏頭都是紀景和做的手工居多，“那我換你這裏全部，可以嗎？我剩的羊毛不多了，也就這一小袋。”
紀香蘭也看了看，是羔羊的羊毛，雖說是一小袋，但是壓得很結實，是實打實的。
“行，那我這全給你了。”
“那太好了，謝謝你小同志，希望我們日後還能再相見！你們站在這裏，是哪個口子上船的？”
“124口。”
“我在89口。”
大牛說：“那你還得往前走。”
艾提說：“是的，以後你們要是來疆城的話，來縣城找我，隨便抓一個人問都認識我。到時候來家裏坐坐，我帶你們感受一下疆城的文化。”
大牛沒吭聲，白靜笑了笑，倒是李冬梅直爽些，“好的。”
這會，他發現陸衛的存在，和他搭了幾句話。
“看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要是一直下，就得找地方過一晚了。”
聽艾提如此說，紀香蘭也看向天空，不免有些擔憂。
她擔憂的是，不知道家裏有沒有被影響到，畢竟四列島離三岔島這般近。
希望不會吧，也有可能是局部下雨。
紀香蘭有些沈默下來，周圍的人都有些站累了，但是坐下來的話，廊橋上早就濕了一大片。
一開始大家都有些不想坐下來，時間一久，自己的衣服都濕了，就不介意了，很多都坐下來等了。
他們想挑一個好點的地方都沒辦法走動，尤其人都坐下來之後。
大牛讓幾個孩子坐在中間，“你們幾個小鬼頭冷不冷？”
他們搖頭說：“不冷，但是好餓啊。”
阿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袋沒吭聲，他們本來想著就出來幾個小時，都沒帶吃的，倒是陸衛的口袋裏有兩塊營隊發的壓縮餅幹。
他打開來，給大家都分了一點，他沒有吃。
紀香蘭將她的遞到他嘴邊，他輕輕推開了，“我不餓，你吃。”
紀香蘭低頭咬了一口，又幹又硬，就像那種五谷雜糧被壓縮成很硬的幹糧一樣，散發著一股豆制品的味道。
味道不怎麽好，但是抗餓。
艾提也謝絕了這些幹糧，他也怕孩子不夠吃，現在有幾個孩子在，是最重要的。
本來這裏風大，大家都沒聞到有什麽特殊的香氣。這會大家靠在一起坐之後，紀香蘭就聞到一股香甜的芒果味，是從孩子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們帶了芒果？”
“沒有啊？”大家紛紛搖頭。
阿達布說話，連大牛都看得出來，是阿達帶了。
帶了，也就帶了，怎麽還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阿達低著頭，用手捂著口袋。
大牛說：“阿達，你哪來的芒果？”
他這一吼，嚇得阿達身子都一抖，“我，這個絕對不是我偷的阿牛哥，是我撿的。”
“你撿的？我全程跟著你的，你哪裏撿的？怎麽我就沒撿到呢阿達？”
“真的，阿牛哥！真的是我撿的。”
“撒謊可不行啊阿達。”
阿達快被大牛說哭了，他很著急，“真的是撿的，剛才天快黑的時候，他們急著收攤，從上面撒了一個下來，我撿到的。”
紀香蘭和陸衛對視一眼，大牛有些生氣，“你這樣是撿嗎？！你這樣和偷有什麽區別？！咱們信宜村教導出來的是什麽？你可以不識字，但是不能不懂什麽叫賊！”
阿達一下就哭了，其餘幾名小孩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大牛這個人有時候很犟，兇起來他們都不敢鬧的，白天他們這麽皮大牛都沒兇過他們。
李冬梅想幫著說話，一個孩子，好好教就行，這麽兇的。
“孩子哪裏懂呢，看到大家都在撿就也撿了。”
“咱們還要學習做好事的精神呢，怎麽不見他還回去呢？我們是窮，但是我們不貪，我們餓怕了，別人也一樣會餓，這和搶有什麽區別？！”
紀香蘭拍拍大牛的肩膀，“好了，你好好說就行，別帶情緒教育。”
說著，她蹲下了身子，替阿達擦了擦眼淚，他哭得有些上氣接不不來下氣了，“阿達，你大牛哥說得不錯，就是太兇了些，但是理是這麽個理。咱們都想做像雷叔叔那樣的人，對不對？要拾金不昧，就算是錢、金子你撿到了，你也要還給別人。偷偷藏起來，那丟了銀子的人要很著急的。”
“嗚嗚嗚，我只是想拿回去我娘吃。”
“好了，孩子有這孝心教育一下就可以了，畢竟這事還不算太大，果子山上都能摘的。”李冬梅拍了拍大牛，艾提看他們一眼，沒說話，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
白靜倒是覺得大牛能硬起來教訓孩子，就該讓他教訓，所以也沒說話幫著。
陸衛是讚同大牛的，他為人正直，當然不會允許這般大小的孩子做這點事。
最後，還是李冬梅哄了孩子，並讓阿達和大牛保證，這事才算這麽了了。
幾人這會貼著靠了很久，這天上的大雨依t舊沒有停下來。
雷打得更是讓人心驚肉跳的響亮，大家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的事情了，這場大雨竟然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整個碼頭的船全都還在這裏，就算要出港，陸陸續續排隊，也得大半天，更別說現在雨還這般大，還行著雷。
這會人群裏擠來幾人，紀香蘭擡頭一看，正是文阿勇。
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裏回來，全身都濕透了，還往下滴著水。
大牛說：“文隊長，你們可回來了，你們去哪裏了，水這麽多？”
“哎呀，前頭那邊的雨都快要倒灌進來了，那邊是下坡，積水。等會往這邊走的人更多，咱們先把位置占占好。”
紀香蘭聽出了不對的意味來，“位置占占好？怎麽，這雨還會下很久？”
“走不了了，這樣的雨天，咱們這船要是不要命，倒是可以走上一走，別說你們，這風這般大，浪也大，那是很容易出事的。我們跑海的就算了，帶上你們，我們可不敢這麽任意妄為呀。這前頭會有大船出去，等會這廊橋上就會空上一些了，你們也別擔心。今年這天氣也真是怪了呀，往年雨季也不會這般來，這一來還是大雷雨，一下下這麽久，這麽多年來，印象中只有過幾次，那幾次大雨一下下了三天三夜，跑船的也出了事。”
文隊長似乎是想起從前，從他這語氣來看，顯然是走不成的。
廊橋裏什麽聲音都有，吵吵雜雜的都不如外頭雷暴雨的聲音大。
尤其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潮濕，風一吹，貼身的冷勁傳來，紀香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陸衛察覺到，握著她的手往他腰間摸，想讓她暖一些。
雨勢越來越大，不少雨水被潑了進來，澆得廊橋地面那是越來越多的積水，果然就像文隊長說的那樣，從下面往上走的人越來越多，雖說有大船不怕這雷電走了，但是這人擠人的場面那是一點都不松。
"那怎麽辦呢？咱們在這得呆到什麽時候？"
文阿勇看了一眼天，說：“起碼得下到上半夜，不好的話，下半夜也有可能。”
誰都沒想到文阿勇這句話，說的是真的。
整個廊橋的人，幾乎一夜都呆在這裏，紀香蘭也是後半夜有些熬不住了，靠在陸衛身上睡了會。
陸衛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因為他是坐在最外面的。
孩子們被護在中間，但是也不同程度有濕衣服。紀香蘭醒過來的時候，是因為喉嚨有些不舒服。
這是想感冒了，這倒是小事，畢竟回去了的話，可以好好調理一下。
只是醒來的時候，外頭依舊在打著雷，只是雷小了些，雨勢似乎是更大了。
昨晚的雨勢就像是一大顆一大顆的水珠子往下掉，這會的雨水就像一道道水簾一樣，下得又快又急，被風吹得全歪了一處。
她擡起手腕，抹了抹上面濺到的水珠子。
淩晨四點了。
她都有點冷得受不了了，幾個孩子更是縮在一起，李冬梅和白靜就坐在旁邊，大家都靠得很緊。
她伸手去摸了幾個孩子的額頭，還好，都沒發燒。
她又摸了摸李冬梅的，才摸她，她就醒了。現在她懷著孕，要是病了可不是好事。
“你怎樣，有沒有不舒服的？”
“有一點點冷，其他還好的。”
幸虧孕婦體溫比一般人的要高一些，她似乎也留意到了，“天呀，這雨還沒停。”
紀香蘭的目光看向廊橋外，轟隆隆的雷聲仍在響著，雨依舊在下著，更多的是未知。
等到廊橋重新吵鬧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六七點的事情了，艾提昨晚就摸黑走了，這會能聽見周圍人都很緊張。
“沒見過下這麽大雨的，還沒停，我出來的時候被子都沒收的。”
“可不是嗎？我那些菜幹都還放在屋頂呢。”
“這些都是小事，問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呀！”
大家的憂心不是沒有道理，這會文阿勇說：“如果下午雨小一點了，咱們就走。”
可惜，直到中午這雨勢都不見小的，大牛也有些擔心了，“姐，你說這家裏下不下雨的？這雨要是咱們那也下的話，那稻苗可怎麽辦！”
紀香蘭皺了皺眉頭，“不用擔心，村子裏的人都在，要真的是也下雨的話，他們會處理好的。”
紀香蘭說是如此說，她內心也有點不安。
在這廊橋上呆的時間久了，陸衛身上的幹糧也吃完了。
“小同志，這裏有個饅頭，你們一起分分吧？”
紀香蘭看過去，發現是坐在旁邊的一個大娘，她手裏也只剩下半個了。
“謝謝大娘，太謝謝了。”
“別說了，給孩子吃點吧。”
阿達的那個芒果本來想帶回去給他媽吃的，中午那會也拿出來分給大家一起吃掉了。
大牛賭氣不肯吃，這會這口饅頭也沒忍住，吃了一口。
紀香蘭沒吃，讓給了李冬梅。
大家這會精神都不是很好，一個沒休息好，二個確實也有點冷。
好在這場大雨在下半夜的時候，終於不打雷了，風也小了。
誰都沒想到，這場雷暴雨竟下了兩天兩夜，這會天微微亮，大家都抓著時間趕緊上船，排隊等著離去。
紀香蘭等人也是在一片吵雜聲中醒來，白靜有些低燒，其餘幾人都沒什麽事，她自己也是開始有些發燒了。
她本來不想說，但是陸衛牽著她的手就發現不對勁了。
“沒事，我沒那麽嬌氣，以前都不怎麽發燒的，這次可能吹到風了。”她小聲寬慰陸衛，示意他別緊張。
這會人都陸續上了船，等到他們船口能走的時候，雨又開始大了，幸虧風倒是沒大多少。
本來晚間都說要來船上避避，但是船口不讓上，也不允許人進去，怕人不遠航，又出點事情。
要是早點讓他們上船，罪也少受些。
這會文隊都讓他們下到船倉下面那小小的空間，幾乎人擠著人，上頭木板在他們進去後就蓋上了，留了些縫隙，裏頭也在滴水，屬實比呆在廊橋好不到哪裏去。
紀香蘭留意到這裏頭也有排水，是直接流著排到外面去的。
幸虧這裏頭有煤油燈，大家點了起來，靠在一起暖和一些。
船上有幹凈的衣服，文隊長在外頭淋著雨，套上了雨衣，讓女眷先換上他們的衣服。
“咱們這些臭男人的衣服都備了些在這裏，你們不要嫌棄，這種時候先換上！”
說著他去看大手去了，孩子們脫了衣服，大牛幫擰著水，這會他們不穿也不覺得冷了。
一是沒有風，二是身上幹燥。
紀香蘭她們幾個躲在箱子後頭換好了又走出來了。
陸衛他們直接脫掉了上衣，這會光著膀子，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又拿了件船裏的衣服穿上了，還讓陸衛也穿上。
陸衛：……
如果沒有這些箱子，下面空間倒是不擠的，孩子們都躺在箱子上睡覺了，蓋著文隊的衣服。
紀香蘭身上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陸衛雖然看著覺得醜極了，那黑色的松垮垮的褲子一看就是老爺們穿的，這會褲頭全靠繩子栓著。
上衣的衣服也很大，幸虧領口不松，穿上去就垮了些，只要幹爽就行，而且她現在還發著燒。
李冬梅有點受不了，爬上箱子上頭和孩子們躺一塊去了。
“對不住，我有點扛不住了，我上去歇一會就換你們來。”
上面的位置不夠躺，只能容一個大人的，下面站的十分擁擠。
白靜也發著低燒，這會靠在箱子上，手趴在那上頭半倚半靠著。
紀香蘭被陸衛半扶半抱著，這會也有些想昏昏欲睡，肚子也餓得厲害。
以往一天不吃東西都不會怎樣，今天一會就餓了。
頭頂旁邊的木頭蓋子又被人推開了，文隊敲了敲木板說：“後頭那箱子有一些生的紅薯，實在餓就洗洗吃了，生的也能吃的！”
他說話的時候，雨水從他頭頂的雨衣打下來，順著他下巴滑落，他意識到他們都換了幹爽的衣服，怕這外頭的雨水把他們又澆濕了，這會趕緊把蓋子關上了。
他隔著木板朝裏吼著說：“你們再呆一會，很快就到了，雨雖不小，但是這風還是，是順風，你們不要擔心！”
陸衛也朝外說：“文隊，你做事，我們都放心，有勞了！”
他們這次去換的東西，都在箱子上，幸虧這次回城並沒有生出別的事端來。
下船的時候，文隊長他們的雨衣全都脫了下來，讓他們套了上去。
李冬梅本來不想要，文阿勇一個使勁，“去換上，你不為你自己想，也為你肚子裏那個！”
紀t香蘭想了想，“行，那我們就都穿上了，這次出行，倒是給文隊長添麻煩了。”
“這說的什麽話呀，你們要是能坐那大鐵船，不跟著我們，也不會遭這份罪呀，雨衣的事下次見面再還就成，別客氣了，快回去吧，這都兩天沒見人了，肯定都擔心壞了。”
他們依言陸續下船，陸衛還在看車子的位置的時候，這會卻看到幾人朝著他們緊急奔來，紀香蘭定睛一看，不正是大力他們嗎？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看他們徑直朝著他們跑來的身影，奔跑的速度不弱，在雨水裏大家絲毫都沒減速，全都穿著黑色的雨衣。
陸衛知道，一定是有急事，他們才在這裏，顯然來這裏是為了見他。
“陸副團長！”
“你們怎麽來了？”
“報告副團長，海對岸的氣象局昨日就發出緊急避險通告給到我們，昨日開始陸續監測到有山泥傾瀉的地區，我們協助這些區域的人已經緊急避險了。”
王大力說話的神情很嚴肅，但是紀香蘭內心的不安卻開始擴大了，雨又開始急了，打在雨衣上都有些生疼。
他們，是怎麽知道陸衛在這裏的？
“你們去過軍屬院了？他們還好嗎？”紀香蘭匆忙問。
王大力點頭，“那邊也是山泥傾瀉的範圍之一，但是嫂子放心，小甘去護送他們離開了。”
紀香蘭懸著的心，在聽見也是山泥傾覆的區域時，顫抖了，“那小甘呢？你們確定聯系上了嗎？”
這會王大力說：“我們負責的區域不一樣，小甘的任務在那邊，我是來通知副團長的，他們幾個是剛執行完任務趕過來的，聽說。”
他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陸衛，聲音有些哽咽和擔憂，“副團長，聽說小甘沒按照避險路線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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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磅礴大雨
站在李冬梅身後的這人, 正是那日一同乘船的艾提，也正是他告訴她，這裏有海上集市的。
李冬梅本就說起這玄學之事, 她的記憶被拉回聽這事的心情, 冷不防地後背有人貼得如此近說話，當真被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是面上裝著樣子，一臉淡定從容地模樣。
“艾提先生？”
紀香蘭開口喚道, 艾提帶了手電筒在身上, 雖說他一時沒想起來這聲音優美的人是誰, 也不好意思舉起手電筒去照人, 有些尷尬。
眾人見紀香蘭認識此人, 紛紛有些吃驚，因為聽這名字就有些奇怪。
這位名叫艾提的人, 身形高大, 站在李冬梅身後，那是又壯又高, 李冬梅在他面前都顯得有些嬌小了。
還是紀香蘭先開口解惑，“艾提先生, 我是紀香蘭。你還記得上次去每安碼頭, 咱們在船上聊過天嗎？還是你和我提起過四列島的信息, 所以今日得以過來集市, 說起來，還真多虧你了, 謝謝你，艾提先生。”
聽紀香蘭這麽一說, 艾提立馬語氣就興奮起來了，“喔, 是你，小同志！我記得，是個很漂亮的小同志，你這麽一說，我完全記起來了。怎樣？我沒騙你吧，這裏的集市是不是種類很多？”
“是的，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先生。”
“嘿，我也是過來掏掏東西的，很快就要回去了。”
“姐，你認識啊？”大牛這會貼著艾提站著，他也感受到了艾提的高大。
紀香蘭解釋，“對，上次去糧倉的時候，同船聊過幾句。”
艾提卻說：“你們來換了些什麽東西呢？”
由於天色太暗了，還時不時打雷，艾提這會打開了手電筒，大牛是第一次看到滿臉胡子的人，有些震驚。
就連今天在這裏見到的國外友人，都沒他的多，從他脖子下都能看見茂盛的毛發。
手電筒的光線掃過他們的袋子，紀香蘭敞開的袋子裏，他的光線停留在了上面。
那是一個用來做面餅的模子，用櫸木做的，模子裏頭刻了雙魚抱尾的圖案。紀景和做這個東西，是想著以後過節做蘿蔔餅印模用的。
“這個是你們換回來的？”
“不是，這個是沒換出去的。”
“這樣的沒人要？？？”
紀香蘭擺手笑笑，“是我們沒看完，就下雨了，很多擺攤的都趕緊收拾了，所以就留著了。”
“那看來是天意啊，我這有一團羊毛，你要嗎？你要的話，我和你換，我很喜歡你們這個東西。”
紀香蘭一聽，連忙拒絕，“那不行，羊毛太珍貴了，換這個不劃算。”
紀香蘭也不想貪小便宜，說：“你要是喜歡，可以拿別的來換。”
“那我看看你還有什麽東西？”裏頭都是紀景和做的手工居多，“那我換你這裏全部，可以嗎？我剩的羊毛不多了，也就這一小袋。”
紀香蘭也看了看，是羔羊的羊毛，雖說是一小袋，但是壓得很結實，是實打實的。
“行，那我這全給你了。”
“那太好了，謝謝你小同志，希望我們日後還能再相見！你們站在這裏，是哪個口子上船的？”
“124口。”
“我在89口。”
大牛說：“那你還得往前走。”
艾提說：“是的，以後你們要是來疆城的話，來縣城找我，隨便抓一個人問都認識我。到時候來家裏坐坐，我帶你們感受一下疆城的文化。”
大牛沒吭聲，白靜笑了笑，倒是李冬梅直爽些，“好的。”
這會，他發現陸衛的存在，和他搭了幾句話。
“看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要是一直下，就得找地方過一晚了。”
聽艾提如此說，紀香蘭也看向天空，不免有些擔憂。
她擔憂的是，不知道家裏有沒有被影響到，畢竟四列島離三岔島這般近。
希望不會吧，也有可能是局部下雨。
紀香蘭有些沈默下來，周圍的人都有些站累了，但是坐下來的話，廊橋上早就濕了一大片。
一開始大家都有些不想坐下來，時間一久，自己的衣服都濕了，就不介意了，很多都坐下來等了。
他們想挑一個好點的地方都沒辦法走動，尤其人都坐下來之後。
大牛讓幾個孩子坐在中間，“你們幾個小鬼頭冷不冷？”
他們搖頭說：“不冷，但是好餓啊。”
阿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袋沒吭聲，他們本來想著就出來幾個小時，都沒帶吃的，倒是陸衛的口袋裏有兩塊營隊發的壓縮餅幹。
他打開來，給大家都分了一點，他沒有吃。
紀香蘭將她的遞到他嘴邊，他輕輕推開了，“我不餓，你吃。”
紀香蘭低頭咬了一口，又幹又硬，就像那種五谷雜糧被壓縮成很硬的幹糧一樣，散發著一股豆制品的味道。
味道不怎麽好，但是抗餓。
艾提也謝絕了這些幹糧，他也怕孩子不夠吃，現在有幾個孩子在，是最重要的。
本來這裏風大，大家都沒聞到有什麽特殊的香氣。這會大家靠在一起坐之後，紀香蘭就聞到一股香甜的芒果味，是從孩子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們帶了芒果？”
“沒有啊？”大家紛紛搖頭。
阿達布說話，連大牛都看得出來，是阿達帶了。
帶了，也就帶了，怎麽還一副奇奇怪怪的樣子。阿達低著頭，用手捂著口袋。
大牛說：“阿達，你哪來的芒果？”
他這一吼，嚇得阿達身子都一抖，“我，這個絕對不是我偷的阿牛哥，是我撿的。”
“你撿的？我全程跟著你的，你哪裏撿的？怎麽我就沒撿到呢阿達？”
“真的，阿牛哥！真的是我撿的。”
“撒謊可不行啊阿達。”
阿達快被大牛說哭了，他很著急，“真的是撿的，剛才天快黑的時候，他們急著收攤，從上面撒了一個下來，我撿到的。”
紀香蘭和陸衛對視一眼，大牛有些生氣，“你這樣是撿嗎？！你這樣和偷有什麽區別？！咱們信宜村教導出來的是什麽？你可以不識字，但是不能不懂什麽叫賊！”
阿達一下就哭了，其餘幾名小孩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大牛這個人有時候很犟，兇起來他們都不敢鬧的，白天他們這麽皮大牛都沒兇過他們。
李冬梅想幫著說話，一個孩子，好好教就行，這麽兇的。
“孩子哪裏懂呢，看到大家都在撿就也撿了。”
“咱們還要學習做好事的精神呢，怎麽不見他還回去呢？我們是窮，但是我們不貪，我們餓怕了，別人也一樣會餓，這和搶有什麽區別？！”
紀香蘭拍拍大牛的肩膀，“好了，你好好說就行，別帶情緒教育。”
說著，她蹲下了身子，替阿達擦了擦眼淚，他哭得有些上氣接不不來下氣了，“阿達，你大牛哥說得不錯，就是太兇了些，但是理是這麽個理。咱們都想做像雷叔叔那樣的人，對不對？要拾金不昧，就算是錢、金子你撿到了，你也要還給別人。偷偷藏起來，那丟了銀子的人要很著急的。”
“嗚嗚嗚，我只是想拿回去我娘吃。”
“好了，孩子有這孝心教育一下就可以了，畢竟這事還不算太大，果子山上都能摘的。”李冬梅拍了拍大牛，艾提看他們一眼，沒說話，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
白靜倒是覺得大牛能硬起來教訓孩子，就該讓他教訓，所以也沒說話幫著。
陸衛是讚同大牛的，他為人正直，當然不會允許這般大小的孩子做這點事。
最後，還是李冬梅哄了孩子，並讓阿達和大牛保證，這事才算這麽了了。
幾人這會貼著靠了很久，這天上的大雨依t舊沒有停下來。
雷打得更是讓人心驚肉跳的響亮，大家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的事情了，這場大雨竟然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整個碼頭的船全都還在這裏，就算要出港，陸陸續續排隊，也得大半天，更別說現在雨還這般大，還行著雷。
這會人群裏擠來幾人，紀香蘭擡頭一看，正是文阿勇。
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裏回來，全身都濕透了，還往下滴著水。
大牛說：“文隊長，你們可回來了，你們去哪裏了，水這麽多？”
“哎呀，前頭那邊的雨都快要倒灌進來了，那邊是下坡，積水。等會往這邊走的人更多，咱們先把位置占占好。”
紀香蘭聽出了不對的意味來，“位置占占好？怎麽，這雨還會下很久？”
“走不了了，這樣的雨天，咱們這船要是不要命，倒是可以走上一走，別說你們，這風這般大，浪也大，那是很容易出事的。我們跑海的就算了，帶上你們，我們可不敢這麽任意妄為呀。這前頭會有大船出去，等會這廊橋上就會空上一些了，你們也別擔心。今年這天氣也真是怪了呀，往年雨季也不會這般來，這一來還是大雷雨，一下下這麽久，這麽多年來，印象中只有過幾次，那幾次大雨一下下了三天三夜，跑船的也出了事。”
文隊長似乎是想起從前，從他這語氣來看，顯然是走不成的。
廊橋裏什麽聲音都有，吵吵雜雜的都不如外頭雷暴雨的聲音大。
尤其大家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潮濕，風一吹，貼身的冷勁傳來，紀香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陸衛察覺到，握著她的手往他腰間摸，想讓她暖一些。
雨勢越來越大，不少雨水被潑了進來，澆得廊橋地面那是越來越多的積水，果然就像文隊長說的那樣，從下面往上走的人越來越多，雖說有大船不怕這雷電走了，但是這人擠人的場面那是一點都不松。
"那怎麽辦呢？咱們在這得呆到什麽時候？"
文阿勇看了一眼天，說：“起碼得下到上半夜，不好的話，下半夜也有可能。”
誰都沒想到文阿勇這句話，說的是真的。
整個廊橋的人，幾乎一夜都呆在這裏，紀香蘭也是後半夜有些熬不住了，靠在陸衛身上睡了會。
陸衛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因為他是坐在最外面的。
孩子們被護在中間，但是也不同程度有濕衣服。紀香蘭醒過來的時候，是因為喉嚨有些不舒服。
這是想感冒了，這倒是小事，畢竟回去了的話，可以好好調理一下。
只是醒來的時候，外頭依舊在打著雷，只是雷小了些，雨勢似乎是更大了。
昨晚的雨勢就像是一大顆一大顆的水珠子往下掉，這會的雨水就像一道道水簾一樣，下得又快又急，被風吹得全歪了一處。
她擡起手腕，抹了抹上面濺到的水珠子。
淩晨四點了。
她都有點冷得受不了了，幾個孩子更是縮在一起，李冬梅和白靜就坐在旁邊，大家都靠得很緊。
她伸手去摸了幾個孩子的額頭，還好，都沒發燒。
她又摸了摸李冬梅的，才摸她，她就醒了。現在她懷著孕，要是病了可不是好事。
“你怎樣，有沒有不舒服的？”
“有一點點冷，其他還好的。”
幸虧孕婦體溫比一般人的要高一些，她似乎也留意到了，“天呀，這雨還沒停。”
紀香蘭的目光看向廊橋外，轟隆隆的雷聲仍在響著，雨依舊在下著，更多的是未知。
等到廊橋重新吵鬧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六七點的事情了，艾提昨晚就摸黑走了，這會能聽見周圍人都很緊張。
“沒見過下這麽大雨的，還沒停，我出來的時候被子都沒收的。”
“可不是嗎？我那些菜幹都還放在屋頂呢。”
“這些都是小事，問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呀！”
大家的憂心不是沒有道理，這會文阿勇說：“如果下午雨小一點了，咱們就走。”
可惜，直到中午這雨勢都不見小的，大牛也有些擔心了，“姐，你說這家裏下不下雨的？這雨要是咱們那也下的話，那稻苗可怎麽辦！”
紀香蘭皺了皺眉頭，“不用擔心，村子裏的人都在，要真的是也下雨的話，他們會處理好的。”
紀香蘭說是如此說，她內心也有點不安。
在這廊橋上呆的時間久了，陸衛身上的幹糧也吃完了。
“小同志，這裏有個饅頭，你們一起分分吧？”
紀香蘭看過去，發現是坐在旁邊的一個大娘，她手裏也只剩下半個了。
“謝謝大娘，太謝謝了。”
“別說了，給孩子吃點吧。”
阿達的那個芒果本來想帶回去給他媽吃的，中午那會也拿出來分給大家一起吃掉了。
大牛賭氣不肯吃，這會這口饅頭也沒忍住，吃了一口。
紀香蘭沒吃，讓給了李冬梅。
大家這會精神都不是很好，一個沒休息好，二個確實也有點冷。
好在這場大雨在下半夜的時候，終於不打雷了，風也小了。
誰都沒想到，這場雷暴雨竟下了兩天兩夜，這會天微微亮，大家都抓著時間趕緊上船，排隊等著離去。
紀香蘭等人也是在一片吵雜聲中醒來，白靜有些低燒，其餘幾人都沒什麽事，她自己也是開始有些發燒了。
她本來不想說，但是陸衛牽著她的手就發現不對勁了。
“沒事，我沒那麽嬌氣，以前都不怎麽發燒的，這次可能吹到風了。”她小聲寬慰陸衛，示意他別緊張。
這會人都陸續上了船，等到他們船口能走的時候，雨又開始大了，幸虧風倒是沒大多少。
本來晚間都說要來船上避避，但是船口不讓上，也不允許人進去，怕人不遠航，又出點事情。
要是早點讓他們上船，罪也少受些。
這會文隊都讓他們下到船倉下面那小小的空間，幾乎人擠著人，上頭木板在他們進去後就蓋上了，留了些縫隙，裏頭也在滴水，屬實比呆在廊橋好不到哪裏去。
紀香蘭留意到這裏頭也有排水，是直接流著排到外面去的。
幸虧這裏頭有煤油燈，大家點了起來，靠在一起暖和一些。
船上有幹凈的衣服，文隊長在外頭淋著雨，套上了雨衣，讓女眷先換上他們的衣服。
“咱們這些臭男人的衣服都備了些在這裏，你們不要嫌棄，這種時候先換上！”
說著他去看大手去了，孩子們脫了衣服，大牛幫擰著水，這會他們不穿也不覺得冷了。
一是沒有風，二是身上幹燥。
紀香蘭她們幾個躲在箱子後頭換好了又走出來了。
陸衛他們直接脫掉了上衣，這會光著膀子，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又拿了件船裏的衣服穿上了，還讓陸衛也穿上。
陸衛：……
如果沒有這些箱子，下面空間倒是不擠的，孩子們都躺在箱子上睡覺了，蓋著文隊的衣服。
紀香蘭身上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陸衛雖然看著覺得醜極了，那黑色的松垮垮的褲子一看就是老爺們穿的，這會褲頭全靠繩子栓著。
上衣的衣服也很大，幸虧領口不松，穿上去就垮了些，只要幹爽就行，而且她現在還發著燒。
李冬梅有點受不了，爬上箱子上頭和孩子們躺一塊去了。
“對不住，我有點扛不住了，我上去歇一會就換你們來。”
上面的位置不夠躺，只能容一個大人的，下面站的十分擁擠。
白靜也發著低燒，這會靠在箱子上，手趴在那上頭半倚半靠著。
紀香蘭被陸衛半扶半抱著，這會也有些想昏昏欲睡，肚子也餓得厲害。
以往一天不吃東西都不會怎樣，今天一會就餓了。
頭頂旁邊的木頭蓋子又被人推開了，文隊敲了敲木板說：“後頭那箱子有一些生的紅薯，實在餓就洗洗吃了，生的也能吃的！”
他說話的時候，雨水從他頭頂的雨衣打下來，順著他下巴滑落，他意識到他們都換了幹爽的衣服，怕這外頭的雨水把他們又澆濕了，這會趕緊把蓋子關上了。
他隔著木板朝裏吼著說：“你們再呆一會，很快就到了，雨雖不小，但是這風還是，是順風，你們不要擔心！”
陸衛也朝外說：“文隊，你做事，我們都放心，有勞了！”
他們這次去換的東西，都在箱子上，幸虧這次回城並沒有生出別的事端來。
下船的時候，文隊長他們的雨衣全都脫了下來，讓他們套了上去。
李冬梅本來不想要，文阿勇一個使勁，“去換上，你不為你自己想，也為你肚子裏那個！”
紀t香蘭想了想，“行，那我們就都穿上了，這次出行，倒是給文隊長添麻煩了。”
“這說的什麽話呀，你們要是能坐那大鐵船，不跟著我們，也不會遭這份罪呀，雨衣的事下次見面再還就成，別客氣了，快回去吧，這都兩天沒見人了，肯定都擔心壞了。”
他們依言陸續下船，陸衛還在看車子的位置的時候，這會卻看到幾人朝著他們緊急奔來，紀香蘭定睛一看，不正是大力他們嗎？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看他們徑直朝著他們跑來的身影，奔跑的速度不弱，在雨水裏大家絲毫都沒減速，全都穿著黑色的雨衣。
陸衛知道，一定是有急事，他們才在這裏，顯然來這裏是為了見他。
“陸副團長！”
“你們怎麽來了？”
“報告副團長，海對岸的氣象局昨日就發出緊急避險通告給到我們，昨日開始陸續監測到有山泥傾瀉的地區，我們協助這些區域的人已經緊急避險了。”
王大力說話的神情很嚴肅，但是紀香蘭內心的不安卻開始擴大了，雨又開始急了，打在雨衣上都有些生疼。
他們，是怎麽知道陸衛在這裏的？
“你們去過軍屬院了？他們還好嗎？”紀香蘭匆忙問。
王大力點頭，“那邊也是山泥傾瀉的範圍之一，但是嫂子放心，小甘去護送他們離開了。”
紀香蘭懸著的心，在聽見也是山泥傾覆的區域時，顫抖了，“那小甘呢？你們確定聯系上了嗎？”
這會王大力說：“我們負責的區域不一樣，小甘的任務在那邊，我是來通知副團長的，他們幾個是剛執行完任務趕過來的，聽說。”
他說到這裏，看了一眼陸衛，聲音有些哽咽和擔憂，“副團長，聽說小甘沒按照避險路線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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