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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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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擔憂

沒按照避險路線集合?

什麽意思?!

紀香蘭一聽, 心尖都顫抖了,李冬梅和白靜也十分緊張,本就遭了兩天的罪, 這會一聽, 更是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她們雖然不是沒見過這麽大的雨,但是卻沒想到會發生山泥傾瀉。

一聽自己家也在危險區域時,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啦了。

而且小甘和她們也相熟, 這會一聽, 也跟著揪心。

李冬梅上前一步, 著急第問:“小甘同志那邊會有事嗎?我們那邊的人安全疏散了嗎?!”

那小哥這會看向李冬梅, 回答道:“都安全帶出了, 大家現在得集合點是在準備興辦紅色學校的那片宅地基上,那塊是高處, 屬於安全區域。集中到達人數都還在清點當中, 目前發現黎母山西山大院的小甘還有、還有副團您的奶奶二人尚不在內。他們的區域相對安全,安排速度很快, 照理不會有什麽危險。”

在區域內不會有危險,那撤離途中呢?不然為什麽獨獨小甘和奶奶不在?

杜初春和紀景和不可能會丟下奶奶一個人跑掉的, 這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難怪, 他們一下船就看見了他。

也難道他被安排過來找陸衛, 因為他帶的兵和王慧心現在目前處於失聯狀態。

紀香蘭腦子有點混亂, 也有點擔憂,她看向陸衛, 陸衛回看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 似乎意思是讓她別擔心。

為什麽,到這種時候, 都能這麽溫柔去安慰別人?

她也擔心他啊,她也擔心在同時聽見這個消息,自己的丈夫的心情啊。

但是,陸衛沒有把負擔給到紀香蘭。

他對其餘幾人二話不說,讓大家上車。

車內氣氛都有些沈重,與其說是沈重,不如說是內心有了牽掛和擔憂。

上車前王大力已經十分詳細地和陸衛說了,哪段馬路被封死了,又哪些區域不能去,紀香蘭聽得清楚,信宜村那一塊是沒有影響的,所以先把人給送回去再說。

一路上,有不少樹木雖沒被刮倒,但是樹枝折斷了許多,零零散散地掉落在馬路上。這兩日在四列島上感受到的大風,雖然沒達到強臺風的等級,但是對於島上的生態來說,還是受到了不少的影響。

幾乎一路上低窪地段都有積水,一是島上沒有完善的排水系統,二是這種暴雨的強度太大了。

尤其一下就下了好幾天這種。

幸虧陸衛開的是吉普車,車架車身後,涉水過去也沒有負擔。

孩子們這會倒是有了些活力,看見水花從兩旁飛起,都想趴在窗戶上看。

他們哪裏懂得失聯是什麽意思,小甘和王慧心之餘他們也僅僅只是陌生人而已。

大牛就不同了,畢竟吃過好幾次飯,拌過不少嘴。

一聽老太太失聯了,內心十分不是滋味。

他對紀香蘭說:“姐,老太太一定能夠逢兇化吉的,她自己也說閻王爺看見她那張臉都不敢收她的。”

大家雖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但是誰都不敢當著陸衛的面上說破這事。還是大牛沒有心眼,直接將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紀香蘭借著這事,也開口,“那自是當然,奶奶和小甘肯定是有事沒有按照原路撤退,畢竟我爸媽也不可能會讓奶奶這個年紀的人去犯險的。”

李冬梅趕緊附和,“對的啊,大家都沒太擔心了,小甘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排雷這麽危險的工作都能做得這麽細心,幹的都是過命的活,所以護送奶奶的事情肯定不會出錯的,咱們安心等他們回來就行。”

紀香蘭內心牽掛王慧心,心想有可能是老人家年紀大了,小甘為了遷就她的行動,所以撤離這才慢些,以至於到達集合點就和大家錯開了。

紀香蘭如此想了後,內心多少松了一些,她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陸衛放在手剎上的手背,入手很是冰涼,她輕聲說:“別擔心,一定是奶奶太慢吞吞了,小甘得跟著,所以才慢了。”

陸衛嗯了一聲,臉上並沒有其他太大的表情,讓人仿生一種錯覺來,似乎他當真一點都不擔心一般。

白靜這會分析說:“你們放心,以老太太的年紀來說,肯定是重點撤離對象,不會有事的。”

這會讓大家意外的是,陸衛開口說話了。

陸衛說:“在危險面前,大家的生命都是一致的,我們只會確保撤離的時效性。”他意在說明,不管王慧心年紀有多大,是誰的奶奶,並不會有特權,也不應該有特權,生命是平等的,不因軍中職位高低而分貴賤,也不因年紀長幼而分等級,在與生命線賽跑的時候,長幼有序是行不通的。

通常在最危急的時候,往往被放棄的也是年老病衰的人,很殘忍,但是不得不選擇的時候,通常老人也會自我了解。

她們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本是好心卻辦了壞事,想解釋卻覺得有點尷尬,紀香蘭知道陸衛心情不好,回頭朝她們點頭示意,表示心領她們的好意了。

大牛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孩子們這會倒是很懂事,自打上車以來,一聲都不吵的,和來時的狀態截然相反。

大牛不說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內心憂心稻子,怕水田排水不及時,給毀了。

今年好不容易有了盼頭,大家都想到去海對面湊肥料,怎麽就天不遂人願?

他們都說終於有個好年過了,可以種多點稻子,開年就是一個很好的年,風調雨順。

大家說這話的臉全都洋溢著笑容,大牛到現在都還記得。

他眼眶有些發紅,又怕被孩子發現了,這才一聲不吭。

信宜村很快就到了,果然到的時候村子裏並沒有人,大牛交代了一聲,讓孩子們都回家後,就要跑去田裏。

村子裏的地勢偏高,地上並沒有多大的積水,白靜說:“我和你一起去!冬梅你回去好好休息!!”

這會雨勢雖然減少了,但是還是很大。

大牛將她輕輕一推,“你也回去!你發燒來還要我們照顧你,快回去!!”

說著,人著急地狂奔去了。

“你們也當心一些,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紀香蘭囑咐道。

如果不是李冬梅懷孕了,她一定第一個沖去前線,而不是選擇窩在家裏什麽都不做,她頭上還頂著軍屬組長的頭銜呢。

所以這會她和白靜都有些不得勁,別人都在搶救稻子生死存亡之線,她們安然呆在庇護所休息。

紀香蘭看出她們的沮喪,“要幫忙也得分情況,快去吧,我們先走了。”

“那大院那邊的事t你多擔待點。”

“我會的。”

紀香蘭也不多說,她得先去爸媽那邊的集合營看看,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冬梅和白靜下車後,陸衛的油門踩得更快了,紀香蘭也知道他心急。

集中營並不遠,大概十來分鐘的位置。

這會那裏全部都搭起了軍綠色的帳篷,營隊是將危險區域的都集中在這邊了,還有陸續在往這邊撤離的。

現場有些混亂,許多人在走來走去的,也有人受傷了,在喊著,“快來這裏,血止不住了!”

“別松手!一直按著!!別老松手去看血止住沒有,壓住,靜待八分鐘!!”

看起來是軍醫,年紀不大,二十來歲的模樣,是個年輕的姑娘,但是說起話來中氣十足的模樣。

營隊裏的人一見陸衛,立馬就舉手敬禮了,陸衛一一回禮。

“陸副團,家屬在這邊。”

“小甘回來了沒有?”

“沒有,我們的人也出去沿路找了,沒找到,也按您家屬說的方向去了,那邊的傾瀉較為嚴重,目前還在撤離。”

這麽說,人是去那邊了,可是奶奶呢?

他不可能帶著奶奶一起去的。

紀香蘭如是想著,掀開了帳篷的簾子,這個帳篷裏頭約有三十餘人左右的模樣,在人頭攢攢之間,她看見了自己的父母。

她立馬快步走去,臉上都是雨水,也顧不上擦上一擦。

“爸媽!”

紀景和擡頭一看,發現是紀香蘭,杜初春繃著的神經終於松了一些,“你沒事吧,囡囡,你們去了這麽久,可把我們擔心死了!”

“沒事,奶奶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紀香蘭立馬問出心中所想。

這會誰都顧不上海上集市究竟好不好玩,又換了點什麽東西。

紀景和臉色凝重,“我們走散了,因為撤退的途中,有些亂,好幾個村子都需要人去幫忙,我們這邊撤退的還算是安全的,走的時候家裏都沒事,但是因為在危險區域內,所以還是組織撤離的。撤離途中,我們又去幫了其他村子的疏散,奶奶也是那會和我們離散的。”

陸衛也在後面聽著,紀香蘭神色不是很好,“在哪裏丟的呢?”

“應該就是往杏花村的方向,奶奶不聽勸,說她也是女將,她也要去勸那些人走,村子裏的老人很多不肯撤離的,說一輩子的祖宅,也說住了大半輩子,就沒聽過什麽山泥傾瀉,說我們危言聳聽,有不肯走的,有不願走的。當時場面很亂,撤離的人員也亂,一個不察,等我們護送了好幾撥撤離人員後,發現奶奶不在了。”

“杏花村那邊有坍塌嗎?”

“有,所以現在我們過不去,部隊的讓我們別去幫忙,說我們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讓我們待著。”

紀香蘭轉頭看了一眼陸衛,他神色凝重,輕輕給紀香蘭擦了一把臉,“你也發燒了,和爸媽呆在這裏,我出去一下。爸媽,我先去忙。”

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呆在帳篷裏的不少人,都有不同程度上的輕傷。

紀香蘭聽著前方一個老奶奶在呻.吟捂著腰,軍醫她過來的時候,似乎就看見到兩個,這邊是忙都忙不過來。

她走過去,跪下身子,問那老奶奶,“奶奶,腰疼嗎?”

“疼。”

她伸手一邊摸一邊問:“疼多久了?有沒有傷到哪裏?”

“不是這會弄傷的,以前生完孩子就開始疼了,後來下雨也會疼,這幾日下的大雨,我這腰就又開始疼了。”

紀香蘭微微用了點力道,摸到了她的脊椎處,轉頭對杜初春說:“媽,去擰條熱毛巾給這老太太熱敷一下吧,現在也沒有別的法子了,突出了,一下也解決不了。”

於是,紀香蘭開始查看這個帳篷裏有沒有傷員,先看重傷的,沒有,輕傷倒是有許多,她手頭上沒有醫用品,只能先查看那些病人的傷勢。

剛巧軍醫路過帳篷,看到紀香蘭蹲在邊上詢問傷者情況,她急匆匆停下了腳步,身上雖然也穿了雨衣,但是能看出來,她裏面的衣服也濕透了。

“你懂醫?”

紀香蘭意識到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她回頭一看,正是她來時遇見過的女軍醫。

“略懂一些。”

“那行,這邊的都是輕傷的,你去我這帳篷拿點醫藥品過來給他們用用。”

紀香蘭隨著她進去,“不知道有針灸針嗎?”

她拿東西的手聽見她這話的時候,有些吃驚,“你會?”

“略懂。”依舊是那副答案,那神態。

軍醫看了她臉蛋一眼,敢要針灸袋,可不是略懂的事情。見她容貌如此漂亮,似乎想到了什麽,“你是陸副團的妻子?”

“正是。”

她臉上神情一松,“針灸袋沒有,這邊全是急救物品,那邊是包紮用的,你看著拿就行,用途也不用我介紹了,我先過去了。”

說完,她又急匆匆掀開簾子跑出去了。

紀香蘭挑了一些,也趕緊回去,小傷小病的患者多,還有陸續被轉移過來的。

紀景和也幫忙去外面擡一些行動不便的傷員,他身上沒有雨衣,很多人身上都沒有雨衣,全都是自發去幫忙的。

“等我喊一的一起用力!”

“一!好!”

……

紀香蘭頭上的雨蓬一直在滴水,這會誰都顧不上去擦,她連自己的燒也沒顧得上吃藥,只要不是燒糊塗了,她精神還好,就能熬上一熬。

陸衛去了許久都沒有回來,這會忽然有一名小兵沖進來了,“陸副團在嗎?!”

“有沒有看到陸副團?!”

“怎麽了怎麽了?!他不在這裏!”

“小甘找到了!!”

在哪裏?

紀香蘭剛巧蹲在箱子下頭,正想起身的時候,“先別告訴他們知道,現在那邊還有再度滑坡的危險,等雨水小一點了,再想辦法。”

“若只是只有山泥滑坡,那生還的幾率很大。”

“但是,我們找到的線索是,他們不是往那個方向去的,而是更靠近山體了,那邊有母河。”

“什麽?!”

“爆發了泥石流。”

紀香蘭聽到這裏,腳上再使不出勁兒,一下跌坐在地上,冰冷刺骨的雨水一下就打在了臉上。

說話的士兵留意到木箱後的聲響後,紛紛探頭出來看,紀香蘭發現這人曾來過家裏吃飯。

“你、”

她才說了一個字,就察覺到聲音有些哽咽,似乎更加說不出來話了。

兩人在看清是紀香蘭之後,瞬間就沈默下來了。

“嫂子,你快起來。”

紀香蘭明知他說的一定是真的,她依舊心懷希望咽下滿腔的苦感,“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兩人一陣沈默,他眼眶紅得比她都要厲害,“現在就救援隊在那邊,嫂子不要擔心。”

“在哪裏,帶我去!”

“不行,帶你去,就是我失責,別說陸副團會怪罪我,身為子弟兵,這絕對是不允許的行為。那裏很危險!”

紀香蘭內心空落落的,聽到消息的那一刻,慌得不行,淚水她是忍了又忍。不可以哭,紀香蘭。

現在事情都還是未知數,上天一定會保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湧出的淚意憋了回去。

“對不起,是我一時失態了,我會守在後方,等你們消息,請你們務必註意安全。”紀香蘭幾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飽含淚水。

那兩人緩緩舉起手來,敬了一個軍禮後,又快速退出。

紀香蘭看著人走了,緩緩靠著箱子坐下,無措感充斥在胸口,小甘還有奶奶,可一定一定不能出事啊!

眼中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心中的恐慌占據了她的理智。

她腿都有些發軟了,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將頭埋在雙手中,默念了一會兒後,這才將淚水擦幹,抿抿唇,“還有好多事沒做,我一定相信他們,等他們好消息。”

她站了起來,奈何腿根有些發軟,站了兩次緩了緩才站直,她迎風站了一會兒,這才拿著繃帶重新掀開帳篷的簾子,“繃帶來了。”

陰沈的天空,磅礴的大雨就像從天上傾倒而下的雨線一樣,不斷灑落在這島上。

忙完一波的幾人,這會都有些累了。

靠坐在一起,紀景和看著外頭的雨勢,說起:“你不在的這兩天,我們一開始很擔心你。後來雨水太大了,家裏那些小道都要被淹了,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因為只有排水不暢通或者山體水飽和了,那會我們就已經收拾了一個簡易小包,求生用品都t收拾了一些,對了,針灸袋也在裏面,剛才忙忘了。”

杜初春也說:“奶奶一直都很擔心你,說還好小衛一起去了,有個人能陪陪你。”

“哎,她和小甘不知道是不是去別處支援了,現在都還沒回來。”

杜初春說:“雨大啊,肯定哪裏躲去了,而且集中營高處還有幾處,指不定在別處呢。”

紀香蘭鼻頭一酸,沒有接話。

兩人聊了一會,這才覺得紀香蘭有些反常。

“囡囡,怎麽都不說話,是不是太累了?”

"對啊,看你沒什麽精神,眼睛這麽紅,這兩天也沒休息好吧?"

杜初春見她嘴唇有些幹,鼻翼泛紅,過來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我說呢,我一看你這樣子就是病了,怎麽不說呢?自己都不舒服還跑來跑去的。老紀,拿一下毛巾來,我給她擦擦後背。”

紀香蘭眼睛有些濕潤,咬了咬嘴唇,生怕自己一說話就哽咽,只能沈默著。

兩老件她如此,以為是難受,忙叫她脫掉雨衣。

她眼睛濕潤,看向縫隙中的雨滴,輕輕閉上了雙眼。

雨勢終於在臨近傍晚的時候減弱,大家被分發了一些饅頭,地面鋪上了厚厚的隔水墊和幹稻草,他們家的位置偏向角落,位置也大一些,這會搭帳篷裏很多人都睡了。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聲悲愴的嘶吼聲,把大家都驚住了。

紀景和和一些人出去看了一下,回來盤腿坐下,紀香蘭這會靠在一個箱子邊上,有些精神不振。

她的燒一直退不下去,但是不是高熱,所以可以自愈不用吃藥。

紀景和回來說:“好像是走了不少人,有的屍體被找到了,讓他們去認的。”

哭聲被悲慟,聽者幾乎都要跟著落淚,大家都跟著有些不忍。

“嗚嗚嗚,你怎麽能扔下娘就走了,嗚嗚嗚,讓我白頭送黑發人!好可憐的我的兒呀!!啊啊啊!!”

“讓你走讓你走,你怎麽不走!!你說我先走,等會就跟上來,你怎麽沒跟上來?!啊?!怎麽沒跟上來!!”

一聲呼喊高一聲吶喊,似是吼出心中悲慟,連這場大雨都無法抹滅。

紀香蘭這個帳篷中,無人喧嘩,似也在以這種方式默哀逝者。

她這會終於無聲落淚了,繃了一天的情緒,借著這人的吶喊,悄然落淚。

誰又可知此時紀香蘭心中的煎熬,與兩老不同的是,兩老根本不知王慧心和小甘的真實狀況。

紀香蘭極度疲憊閉上雙眼,現在沒有消息傳來,也是好消息,起碼還有希望。

昏昏沈沈間,帳篷裏的軍用應急燈熄了,走廊外頭雨的聲音和靴子走路的聲音不斷傳來,偶爾聽見有人低語說話的聲音。

先前那些悲愴的哭聲漸漸遠去,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她現在仍然忘卻不了。

“你去把她叫出來,那頭的災區不夠人手,她懂醫術。”

紀香蘭一聽這話語,沒有睡實沈的她一下就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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